第11章 案件
凌韻冷眼掃了一圈，低聲說：「別急，是不是妖邪作祟，我得先看看。」
張員外夫婦趕緊點頭，帶著凌韻走進內院。
內院是張家大小姐的閨閣，李青玄和王虎兩個大男人不好進去，只能站在院門口等著。
李青玄靠著門框，隨口問王虎：「虎子，你見過張員外女兒嗎？」
王虎搖搖頭，瞅了眼院外的家丁和管家，小聲湊到李青玄耳邊：「玄哥，人家未出閣的大小姐，我哪見過。
不過聽說，聽說啊，那張家大小姐長得奇醜無比。」
李青玄挑眉，來了點興趣：「為啥這麼說？」
王虎壓低聲音：「你想啊，她都二十一了，還沒出嫁，要麼是長得醜，要麼就是身體有毛病。」
李青玄點點頭，摸了摸下巴。
這年代，女子十六就能嫁人，二十一歲還沒出閣，確實算大齡剩女。
要是擱平時，早被人嚼舌根嚼爛了。
李青玄暗道：「這麼看，這張家大小姐八成有點問題。」
大約過了一刻鐘，張員外夫婦陪著凌韻走了出來。
張夫人眼圈紅紅的，張員外低著頭，滿臉苦相。
凌韻臉色冷得像冰，沒吭聲，像是陷入了沉思。
李青玄湊過去，低聲問：「大人，怎麼樣？」
凌韻沒搭理李青玄，眉頭緊鎖。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對張員外說：「取硃砂、黃紙還有毛筆來。」
張員外愣了下，趕緊點頭：「唉，好。」他沖管家喊：「快去準備！」
管家應了聲，跑去拿東西。
李青玄小聲問王虎：「她這是幹啥？畫符？」
王虎點點頭，壓低聲音：「對啊，符籙是斬妖司必修的功課之一，雖然沒道家門派那麼花哨，但基礎符籙都會點。」
李青玄詫異地瞅了他一眼：「可以啊，虎子，沒看出來你還懂這些？」
王虎憨笑：「嘿嘿，玄哥，你沒來之前，斬妖司擴招過一次，我也參加了，多少了解點，可惜人家沒看上我。」
李青玄拍拍他肩膀，沒再問。
很快，管家拿來硃砂、黃紙和毛筆，恭敬地遞給凌韻。
她接過東西，左手持黃紙，右手拿毛筆，沾了點硃砂，隨後手腕一抖，一絲內力渡入黃紙。
黃紙竟憑空浮起。
凌韻右手一揮，毛筆在黃紙上畫出一道複雜符文。
「去！」凌韻低喝一聲，黃符無火自燃，火焰躥起，可燒到一半突然滅了。
符紙掉在地上，凌韻臉色一下陰了下來，像碰上了麻煩。
張員外夫婦對視一眼，滿臉慌色。
張夫人顫聲問：「大人，這是咋回事？」
凌韻冷眼瞧著他倆，低聲說：「張員外，你女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好老實說，不然我也幫不了你。」
張員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這…這…」
張夫人卻忍不住了，猛推了張員外一把，哭喊：「都是你找那挨千刀的，要不是你，我苦命的女兒也不會這樣！」
張員外被推得晃了下，猛地給自己一耳光，滿臉懊悔，深吸一口氣：「唉～幾位，隨我來。」
於是帶著三人走到一座偏廳，打發走家丁，關上門，緩緩開口：「大人，實不相瞞，小女這情況都是我的錯。」
凌韻冷聲：「仔細說說。」
張員外嘆了口氣，低頭說：「這事兒得從二十幾年前說起。當時我還是個窮秀才，我夫人剛懷著小女。
那年我外出趕考，路過一處山林，遇到只被陷阱困住的梅花鹿。我本想走，誰知它竟口出人言求我救它。」
他頓了頓，苦笑道：「我見它有了靈性，索性救了它。它為了報恩，告訴我後半生雖有富貴，但女兒可能活不過二十一。」
李青玄摸了摸下巴，低聲嘀咕：「有點意思。」
王虎捅了他一下，小聲問：「玄哥，你信嗎？」
李青玄沒搭理，轉頭看凌韻，想聽她咋說。
張員外繼續說：「當時我一氣之下走了，後來中了舉人，女兒順利出生，這事兒就拋到腦後。
可小女慢慢長大，這麼多年我又只有這一個女兒，這幾年她身子越來越弱，這次又出了這回事…」
他聲音低下去，像老了好幾歲。
張夫人抹著眼淚，哽咽著說不出話。
凌韻聽完，皺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原來如此，你可知道當年救那隻鹿，沾了因果？」
張員外愣了：「因果？」
李青玄和王虎也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凌韻冷聲說：「你救它一命，固然沒錯，可你想過沒，那獵人要是因你放走獵物，斷了生計，甚至餓死，這因果誰來承擔？」
張員外臉色一白，顫聲：「這…我沒想過…」
凌韻哼了聲：「妖物口出人言，已有靈性，它報恩是真，可這因果落在你女兒身上，她活不過二十一，就是報應。」
李青玄皺眉，低聲問：「大人，這因果咋回事？」
凌韻瞅了他一眼，冷聲說：「凡人干涉妖物命數，必有因果牽連。
那鹿若真是妖，報恩後留下隱患，你女兒如今這病，就是因果報應。」
張員外癱坐地上，滿臉悔色：「那怎麼辦？使者大人，救救我女兒！」
凌韻道：「你女兒如今半死不活，魂魄不穩，我剛才畫的鎮魂符燒一半就滅，說明她魂魄缺失。」
她頓了頓，低聲說：「帶我再看看她。」
張員外趕緊點頭，帶著三人回了內院。
內院閨閣里，張家大小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隨時會斷氣。
李青玄偷偷瞥了一眼，張家小姐長相上乘，並非王虎所說的奇醜無比。
凌韻走過去，手一揮，鎖魂鏡亮起，幽光掃過，低聲說：「魂魄不穩，三魂缺一。」
她轉頭問張員外：「她上次外出，可有怪事？」
張夫人哭著說：「前夜她突然昏倒，醒來就喊冷，還說夢見個黑影子。」
凌韻皺眉，「當日隨行有誰，叫過來，我要一一問清。」
張夫人連忙朝外吩咐：「叫小翠過來。」
隨後一個年約十八九，長相一般的丫鬟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
凌韻瞅了一眼，冷聲問：「你和你家小姐上次外出，一路上可有怪事？」
小翠搖頭低頭道：「大…大人，那日和小姐還有府上四個護院一同出行，只有到金蘭寺落過腳，中間並無怪事。」
張員外夫婦趕緊點頭，帶著凌韻走進內院。
內院是張家大小姐的閨閣，李青玄和王虎兩個大男人不好進去，只能站在院門口等著。
李青玄靠著門框，隨口問王虎：「虎子，你見過張員外女兒嗎？」
王虎搖搖頭，瞅了眼院外的家丁和管家，小聲湊到李青玄耳邊：「玄哥，人家未出閣的大小姐，我哪見過。
不過聽說，聽說啊，那張家大小姐長得奇醜無比。」
李青玄挑眉，來了點興趣：「為啥這麼說？」
王虎壓低聲音：「你想啊，她都二十一了，還沒出嫁，要麼是長得醜，要麼就是身體有毛病。」
李青玄點點頭，摸了摸下巴。
這年代，女子十六就能嫁人，二十一歲還沒出閣，確實算大齡剩女。
要是擱平時，早被人嚼舌根嚼爛了。
李青玄暗道：「這麼看，這張家大小姐八成有點問題。」
大約過了一刻鐘，張員外夫婦陪著凌韻走了出來。
張夫人眼圈紅紅的，張員外低著頭，滿臉苦相。
凌韻臉色冷得像冰，沒吭聲，像是陷入了沉思。
李青玄湊過去，低聲問：「大人，怎麼樣？」
凌韻沒搭理李青玄，眉頭緊鎖。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對張員外說：「取硃砂、黃紙還有毛筆來。」
張員外愣了下，趕緊點頭：「唉，好。」他沖管家喊：「快去準備！」
管家應了聲，跑去拿東西。
李青玄小聲問王虎：「她這是幹啥？畫符？」
王虎點點頭，壓低聲音：「對啊，符籙是斬妖司必修的功課之一，雖然沒道家門派那麼花哨，但基礎符籙都會點。」
李青玄詫異地瞅了他一眼：「可以啊，虎子，沒看出來你還懂這些？」
王虎憨笑：「嘿嘿，玄哥，你沒來之前，斬妖司擴招過一次，我也參加了，多少了解點，可惜人家沒看上我。」
李青玄拍拍他肩膀，沒再問。
很快，管家拿來硃砂、黃紙和毛筆，恭敬地遞給凌韻。
她接過東西，左手持黃紙，右手拿毛筆，沾了點硃砂，隨後手腕一抖，一絲內力渡入黃紙。
黃紙竟憑空浮起。
凌韻右手一揮，毛筆在黃紙上畫出一道複雜符文。
「去！」凌韻低喝一聲，黃符無火自燃，火焰躥起，可燒到一半突然滅了。
符紙掉在地上，凌韻臉色一下陰了下來，像碰上了麻煩。
張員外夫婦對視一眼，滿臉慌色。
張夫人顫聲問：「大人，這是咋回事？」
凌韻冷眼瞧著他倆，低聲說：「張員外，你女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好老實說，不然我也幫不了你。」
張員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這…這…」
張夫人卻忍不住了，猛推了張員外一把，哭喊：「都是你找那挨千刀的，要不是你，我苦命的女兒也不會這樣！」
張員外被推得晃了下，猛地給自己一耳光，滿臉懊悔，深吸一口氣：「唉～幾位，隨我來。」
於是帶著三人走到一座偏廳，打發走家丁，關上門，緩緩開口：「大人，實不相瞞，小女這情況都是我的錯。」
凌韻冷聲：「仔細說說。」
張員外嘆了口氣，低頭說：「這事兒得從二十幾年前說起。當時我還是個窮秀才，我夫人剛懷著小女。
那年我外出趕考，路過一處山林，遇到只被陷阱困住的梅花鹿。我本想走，誰知它竟口出人言求我救它。」
他頓了頓，苦笑道：「我見它有了靈性，索性救了它。它為了報恩，告訴我後半生雖有富貴，但女兒可能活不過二十一。」
李青玄摸了摸下巴，低聲嘀咕：「有點意思。」
王虎捅了他一下，小聲問：「玄哥，你信嗎？」
李青玄沒搭理，轉頭看凌韻，想聽她咋說。
張員外繼續說：「當時我一氣之下走了，後來中了舉人，女兒順利出生，這事兒就拋到腦後。
可小女慢慢長大，這麼多年我又只有這一個女兒，這幾年她身子越來越弱，這次又出了這回事…」
他聲音低下去，像老了好幾歲。
張夫人抹著眼淚，哽咽著說不出話。
凌韻聽完，皺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原來如此，你可知道當年救那隻鹿，沾了因果？」
張員外愣了：「因果？」
李青玄和王虎也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凌韻冷聲說：「你救它一命，固然沒錯，可你想過沒，那獵人要是因你放走獵物，斷了生計，甚至餓死，這因果誰來承擔？」
張員外臉色一白，顫聲：「這…我沒想過…」
凌韻哼了聲：「妖物口出人言，已有靈性，它報恩是真，可這因果落在你女兒身上，她活不過二十一，就是報應。」
李青玄皺眉，低聲問：「大人，這因果咋回事？」
凌韻瞅了他一眼，冷聲說：「凡人干涉妖物命數，必有因果牽連。
那鹿若真是妖，報恩後留下隱患，你女兒如今這病，就是因果報應。」
張員外癱坐地上，滿臉悔色：「那怎麼辦？使者大人，救救我女兒！」
凌韻道：「你女兒如今半死不活，魂魄不穩，我剛才畫的鎮魂符燒一半就滅，說明她魂魄缺失。」
她頓了頓，低聲說：「帶我再看看她。」
張員外趕緊點頭，帶著三人回了內院。
內院閨閣里，張家大小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隨時會斷氣。
李青玄偷偷瞥了一眼，張家小姐長相上乘，並非王虎所說的奇醜無比。
凌韻走過去，手一揮，鎖魂鏡亮起，幽光掃過，低聲說：「魂魄不穩，三魂缺一。」
她轉頭問張員外：「她上次外出，可有怪事？」
張夫人哭著說：「前夜她突然昏倒，醒來就喊冷，還說夢見個黑影子。」
凌韻皺眉，「當日隨行有誰，叫過來，我要一一問清。」
張夫人連忙朝外吩咐：「叫小翠過來。」
隨後一個年約十八九，長相一般的丫鬟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
凌韻瞅了一眼，冷聲問：「你和你家小姐上次外出，一路上可有怪事？」
小翠搖頭低頭道：「大…大人，那日和小姐還有府上四個護院一同出行，只有到金蘭寺落過腳，中間並無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