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私生王子（二合一）
第261章 私生王子（二合一）
臨冬城主堡，針線室。
在茉丹修女的縫紉課上，艾莉亞笨拙的擺弄著縫衣針，看著手裡繡的那團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東西，嘆了一口氣。
她想親手繡好雪花桃子織錦，以此找堂兄亞瑟換一把龍晶劍。
昨天她在看到亞瑟讓『黎明」發光的戲法後，一直戀戀不忘，換好衣服後就悄悄跑了回來，發現房間裡面沒有人。
最後在武器庫倉庫找到了他們，目睹班揚叔叔在試劍，她一眼就被那龍晶劍外表吸引了。
在得知堂兄亞瑟說有七十把龍晶劍，而且把把都是鐵匠大師之作，還能克制老奶媽口中異鬼時，她更是愛的不行。
不過艾莉亞在聽到，堂兄要把這些劍全送給守夜人時則十分懊惱。
要是之前不和亞瑟打賭就好了，憑自己與堂兄的關係，怎麼說也可以獲得一把。
於是有了用雪花桃子織錦，來交換龍晶劍的想法。
不過看著自己繡的一坨，艾莉亞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她有些拿不出手。
艾莉亞想找出個補救的法子，又鼓搗了半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把針線擱到一邊去了。
此前母親大人曾問詢茉丹修女，姐姐與她的女紅手藝如何。
修女毫不吝嗇對姐姐的誇讚：「珊莎那雙手既纖細又靈巧，織出來的東西就跟她人一樣漂亮。
提她時則哼了一聲：「艾莉亞的手跟鐵匠的手沒兩樣。」
或許我應該去鐵匠鋪給自己打一把劍，想到這裡她偷偷環視房間四周，擔心茉丹修女會讀到她的思想。
但是修女今天可沒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正坐在彌賽公主身旁，臉上堆滿笑容，口中連聲讚美。
先前當王后把彌賽帶來加入她們時，修女就說她平生可沒這種福氣，可以指導公主針線女紅。
珊莎正一邊巧手縫紉，一邊開心地說閒話，教頭的女兒貝絲·凱索坐在她旁邊，認真地聆聽她所說的一字一句。
這時候，總管的女兒珍妮·普爾剛巧湊在她耳旁說了些什麼悄悄話。
「你們在說什麼呀？」艾莉亞突然問。
珍妮先是吃驚，隨即咯咯笑了起來，珊莎一臉羞郝，貝絲也面紅耳赤，沒有人答話。
「跟我說嘛。」艾莉亞說。
珍妮偷瞟了那邊一眼，確定茉丹修女沒有注意聽。
恰好彌賽說了點話，修女隨即和其他仕女一同放聲大笑。
珊莎壓低聲音：「我們剛剛在說王子的事。」
艾莉亞當然知道姐姐指的哪一個王子，除了那個高大英俊的喬佛里還會是誰？
先前晚宴的時候珊莎和他坐在一起，艾莉亞則自然而然地得坐在另外那個小胖子旁邊了。
「喬佛里喜歡你姐姐喲。」珍妮悄聲道，語氣中帶著自豪，仿佛這件事是她一手促成似的：「
他跟她說她很漂亮。」
「有一天他會娶她作新娘子。」小貝絲雙手環膝，用一種如夢似幻的語調說：「然後珊莎就會變成全世界的王后囉。」
珊莎很有禮貌地臉紅了：「貝絲，不要這樣瞎編故事。」
她轉向艾莉亞：「好妹妹，你覺得小喬王子怎麼樣？他實在是個很勇敢的人，你說是不是？」
「瓊恩說他看起來像個女孩子。」艾莉亞回答：
「亞瑟說王子與他們沒什麼兩樣，都是有鼻子有眼，肩膀上就長一個腦袋，被人打了也會叫媽媽。」
珊莎嘆了口氣，繼續手中的針線活：
「可憐的瓊恩，作為私生子難免嫉妒別人。
至於亞瑟，他在逗你玩呢，我的好妹妹，沒人敢打王子。
更何況他比羅柏還要高大，再過幾年興許堂兄也不是他的對手。」
「瓊恩是我們的哥哥。」艾莉亞回嘴：「亞瑟說他在赤紅山脈吊死過王子咧。」
可她的反駁卻說得太大聲了。
茉丹修女抬起眼，看了過來：「孩子們，你們在說些什麼呀？」
在艾莉亞眼裡修女有張細瘦的臉，一雙銳利的眼睛，還有一張薄得幾乎看不到唇的嘴，這張臉仿佛生來就是用於皺眉生氣似的。
「同父異母的哥哥，等喬佛里繼承王位，堂兄也得在他面前屈膝。」珊莎輕柔而準確地糾正她，同時朝修女露出微笑：
「艾莉亞和我剛才正在說：今天能與公主作伴，真是件快樂的事。」
茉丹修女點頭：「沒錯，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榮幸。」
彌賽公主聽到這樣的恭維，有點遲疑地笑了笑。
「艾莉亞，你怎麼不織東西呢？」修女隨即起身走來，漿過的裙子在身後沙沙作響：「讓我看看你織出了什麼。」
艾莉亞好想扯開嗓子大聲尖叫，都是珊莎把修女給引過來的。
「喏。」她邊說邊無奈地交出「成果」。
修女仔細檢視著手中的織錦。
「艾莉亞、艾莉亞、艾莉亞。」她說：「這樣不行啊！你這樣完全不行啊！」
每個人都在看她，這真是太過分了。
珊莎很有教養，不會因為自己妹妹出醜而展露嘲笑，但珍妮卻在一旁竊笑，連彌賽公主也一副憐憫的模樣。
艾莉亞只覺得眼裡充滿淚水，她條地從椅子上站起，往門的方向沖了過去。
茉丹修女在她背後叫道：「艾莉亞，你給我回來，你再走一步試試看！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母親大人。
竟然在我們的公主面前做出這種事，你可把我們的臉全丟光了！」
於是艾莉亞在門邊停下腳步，咬著嘴唇轉過身，眼淚卻已經流下臉頰。
她勉強對彌賽微一鞠躬：「公主小姐，請恕我先告退。」
彌賽朝她眨了眨眼，轉向身旁的仕女們尋求協助。
她雖然猶疑不決，茉丹修女可是斬釘截鐵：「艾莉亞，你要上哪兒去呀？」
艾莉亞勇敢瞪著她：「我去幫馬兒裝蹄鐵，再打一把頂好的長劍。」
她甜甜地說完，在修女臉上的驚訝表情中得到一絲滿足。
語畢她旋身離開房間，以最快的速度飛奔下樓。
她的小狼娜梅莉亞一直在樓梯底部的守衛室里等著她。
一見艾莉亞的身影，她立刻跳將起來，艾莉亞開心地笑了，就算全世界沒人愛她，最起碼還有這隻小狼。
她們上哪兒都形影不離，娜梅莉亞晚上就睡在她房間，蜷縮在床腳下。
若非母親不准，她原本想把小狼一起帶去針線室，到時候看看茉丹修女還敢不敢批評她的活兒。
艾莉亞為她鬆綁，娜梅莉亞則熱切地舔著她的手，她有雙黃色的眼珠子，陽光一照，亮得就像兩枚金幣。
茉丹修女這時一定已經派人通知她母親大人了，所以她若是直接回房，一定會被逮個正著。
艾莉亞可不想被逮著，她心裡有個更好的點子。
現在剛好是男孩子們在校場上練習比試的時間，她想看看羅柏親手把勇敢的喬佛里王子打成鼻青臉腫的模樣。
「來罷。」她朝娜梅莉亞低語，隨即起身邁步飛奔，小狼緊跟在後。
連接主堡和武器庫的密閉橋樑上，有扇窗子可以將整個校場盡收眼底，她要去的就是那地方。
等她氣喘吁吁地跑到目的地，遠遠發現已有兩個眼熟的身影占據窗子的位置。
一陣冷風將兩人對話聲音，吹到她的耳邊「瓊恩，守夜人確實有著高尚的榮譽誓言，但我覺得你值得更好的去處，更大的舞台，
還記得在桃園塔樓里，我向你開的玩笑嗎？
河文能坐上鐵王座，雪諾也可以，不過完成這份偉大的事業，單打獨鬥可不行，來我身邊幫我吧！」
「那是你的事業，不是我的。」另一個聲音倔強道：「我也有我的事業，絕境長城總司令，那才是我想做的。」
艾莉亞走近發現，哥哥瓊恩靠坐在窗上，臉色嚴肅無比，另一個身影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高大背影，還有其背上那柄巨劍黎明，不用想她就知道是堂兄亞瑟。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聚精會神地注意著下方的打鬥，直等到瓊恩的白狼站起來朝她們迎去方才注意她的到來。
娜梅莉亞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白靈已經長得比其他幾隻狼都要高大，它嗅了嗅她，輕輕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後返身趴下。
瓊恩狐疑地看著她：「小妹，你這會兒不是該上縫紉課麼？」
艾莉亞朝他扮個鬼臉：「我想看他們打架。」
他笑道：「那就快過來吧。」
「你莫不是逃課了？」亞瑟轉頭看她：
「照我說還是多恩快樂教育方式好，在多恩像你這個年紀貴族小孩，整天都在流水花園的泳池裡打鬧嬉戲。」
「整天？！」艾莉亞爬上窗台，自動忽略前半句，聽亞瑟介紹多恩不由羨慕地驚叫出來：「她們不用上縫紉課？」
說話間她已在他們兩中間坐下，下面校場上的鏗鏘響聲頓時傳入耳中。
「就娜梅莉亞而言。」亞瑟道：
「別誤會，我說的不是你的小狼，是我的情人，她的父親對她們說：
這個世界煩惱本就夠多了，勉強自己做些不擅長的事，還不如自尋其樂。
所以我第一見到她時，她身上帶有十多把武器，認識之後我也從未見她做過什么女紅。」
瓊恩驚訝道：「你有情人？」
「我還有女兒呢，叫亞夏拉，她和我一樣有雙紫羅蘭色的眸子。」亞瑟介紹女兒時嘴角不自覺浮現一抹笑容：
「我的事業可不需要不娶妻，不生子。」
如果堂兄介紹多恩的情況讓艾莉亞大感興趣，那場子裡的情況就令她大失所望。
在場子上比劃的只有年紀比較小的幾個男孩子。
布蘭全身上下穿著護具，看起來活像被綁在一張羽毛床上。
而托曼王子本來就胖，現在這模樣更是渾圓無比。
他們正在教頭羅德利克爵士的監視下，揮舞木製鈍劍相互攻擊。
十幾個在旁圍觀的人正為兩個小男孩加油打氣，裡面喊聲最大的就是羅柏，
艾莉亞看到席恩·葛雷喬伊站在羅柏旁邊，穿著黑色緊身上衣，上面繡有他的金色海怪家徽，
臉上則掛著一抹嘲諷的輕蔑。
兩個比武的男孩子腳步都不太穩，艾莉亞推測他們可能已經打上好一陣子了。
「看到沒有，這恐怕比做針線活兒要累喲。」瓊恩已經從亞瑟有女兒這一消息回過神來，對艾莉亞道。
「可也比做針線活兒要好玩多了。」艾莉亞回嘴。
瓊恩咧嘴一笑，伸手過來撥弄她的頭髮。
艾莉亞臉紅了，他們一向很親，在所有的孩子裡，就數瓊恩和她遺傳到父親的長臉。
羅柏、珊莎和布蘭都長得比較像徒利家的人，就連小瑞肯也是笑容可，發紅似火。
艾莉亞小時候，還曾經害怕自己也是個私生子。
她害怕的時候就去找瓊恩，因為瓊恩總能讓她安心。
「你們怎麼沒跟他們一起下場子？」艾莉亞問瓊恩。
「私生子沒資格跟王子過招。」瓊恩淺淺一笑：「就算練習，也只有正室的孩子可以傷他們。
「噢。」艾莉亞覺得好生尷尬，她早該想到這點才對。
瓊恩看向靠在另一邊窗沿的亞瑟：「你為什麼不去？」
亞瑟聽瓊恩說這句話不由感覺有些怪異。
瓊恩與喬佛里如果都揭開表層身份，仍就可以適用瓊恩剛才的話，即私生子沒資格跟王子過招。
只不過語境一換，這份豁達可變成了傲慢。
亞瑟慵懶打了個哈欠回答：「這些年我經歷打鬥太多了，好不容易返回臨冬城，只想好好休息會，場子上的人也沒有能讓我提起興趣的。」
艾莉亞轉頭好奇的問：「喬佛里旁邊比你身材還要高大的「獵狗」也不行嗎？」
然而亞瑟卻沒有回答，她只得把注意力再度放到場子裡，看著自己的小弟揮劍朝托曼砍去：
「我打起來不輸布蘭，他才七歲，我已經九歲了。」
瓊恩以一副小大人的姿態打量著她：「你太瘦啦。」
他挽起她的手，量度她的肌肉發育，然後搖頭嘆氣：「小妹，我看你別說黎明了，連把手半劍都舉不起，更別說是揮舞格鬥了。」
艾莉亞抽回手，很不服氣地瞪著他看。
這時亞瑟開口：「艾莉亞，你確實不適合揮來砍去的騎土之舞，鋼鐵之舞。
不過在布拉佛斯，人們用的是殺手之舞，水之舞，行動敏捷，出其不意，這個挺適合你練習。」
艾莉亞聽到殺手之舞頓時眼前一亮：「水之舞，那是什麼？厲害嗎？」
「口說無憑，我下去給你演示一下。」亞瑟輕輕一躍翻過窗台：「你在這看好了。」
臨冬城主堡，針線室。
在茉丹修女的縫紉課上，艾莉亞笨拙的擺弄著縫衣針，看著手裡繡的那團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東西，嘆了一口氣。
她想親手繡好雪花桃子織錦，以此找堂兄亞瑟換一把龍晶劍。
昨天她在看到亞瑟讓『黎明」發光的戲法後，一直戀戀不忘，換好衣服後就悄悄跑了回來，發現房間裡面沒有人。
最後在武器庫倉庫找到了他們，目睹班揚叔叔在試劍，她一眼就被那龍晶劍外表吸引了。
在得知堂兄亞瑟說有七十把龍晶劍，而且把把都是鐵匠大師之作，還能克制老奶媽口中異鬼時，她更是愛的不行。
不過艾莉亞在聽到，堂兄要把這些劍全送給守夜人時則十分懊惱。
要是之前不和亞瑟打賭就好了，憑自己與堂兄的關係，怎麼說也可以獲得一把。
於是有了用雪花桃子織錦，來交換龍晶劍的想法。
不過看著自己繡的一坨，艾莉亞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她有些拿不出手。
艾莉亞想找出個補救的法子，又鼓搗了半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把針線擱到一邊去了。
此前母親大人曾問詢茉丹修女，姐姐與她的女紅手藝如何。
修女毫不吝嗇對姐姐的誇讚：「珊莎那雙手既纖細又靈巧，織出來的東西就跟她人一樣漂亮。
提她時則哼了一聲：「艾莉亞的手跟鐵匠的手沒兩樣。」
或許我應該去鐵匠鋪給自己打一把劍，想到這裡她偷偷環視房間四周，擔心茉丹修女會讀到她的思想。
但是修女今天可沒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正坐在彌賽公主身旁，臉上堆滿笑容，口中連聲讚美。
先前當王后把彌賽帶來加入她們時，修女就說她平生可沒這種福氣，可以指導公主針線女紅。
珊莎正一邊巧手縫紉，一邊開心地說閒話，教頭的女兒貝絲·凱索坐在她旁邊，認真地聆聽她所說的一字一句。
這時候，總管的女兒珍妮·普爾剛巧湊在她耳旁說了些什麼悄悄話。
「你們在說什麼呀？」艾莉亞突然問。
珍妮先是吃驚，隨即咯咯笑了起來，珊莎一臉羞郝，貝絲也面紅耳赤，沒有人答話。
「跟我說嘛。」艾莉亞說。
珍妮偷瞟了那邊一眼，確定茉丹修女沒有注意聽。
恰好彌賽說了點話，修女隨即和其他仕女一同放聲大笑。
珊莎壓低聲音：「我們剛剛在說王子的事。」
艾莉亞當然知道姐姐指的哪一個王子，除了那個高大英俊的喬佛里還會是誰？
先前晚宴的時候珊莎和他坐在一起，艾莉亞則自然而然地得坐在另外那個小胖子旁邊了。
「喬佛里喜歡你姐姐喲。」珍妮悄聲道，語氣中帶著自豪，仿佛這件事是她一手促成似的：「
他跟她說她很漂亮。」
「有一天他會娶她作新娘子。」小貝絲雙手環膝，用一種如夢似幻的語調說：「然後珊莎就會變成全世界的王后囉。」
珊莎很有禮貌地臉紅了：「貝絲，不要這樣瞎編故事。」
她轉向艾莉亞：「好妹妹，你覺得小喬王子怎麼樣？他實在是個很勇敢的人，你說是不是？」
「瓊恩說他看起來像個女孩子。」艾莉亞回答：
「亞瑟說王子與他們沒什麼兩樣，都是有鼻子有眼，肩膀上就長一個腦袋，被人打了也會叫媽媽。」
珊莎嘆了口氣，繼續手中的針線活：
「可憐的瓊恩，作為私生子難免嫉妒別人。
至於亞瑟，他在逗你玩呢，我的好妹妹，沒人敢打王子。
更何況他比羅柏還要高大，再過幾年興許堂兄也不是他的對手。」
「瓊恩是我們的哥哥。」艾莉亞回嘴：「亞瑟說他在赤紅山脈吊死過王子咧。」
可她的反駁卻說得太大聲了。
茉丹修女抬起眼，看了過來：「孩子們，你們在說些什麼呀？」
在艾莉亞眼裡修女有張細瘦的臉，一雙銳利的眼睛，還有一張薄得幾乎看不到唇的嘴，這張臉仿佛生來就是用於皺眉生氣似的。
「同父異母的哥哥，等喬佛里繼承王位，堂兄也得在他面前屈膝。」珊莎輕柔而準確地糾正她，同時朝修女露出微笑：
「艾莉亞和我剛才正在說：今天能與公主作伴，真是件快樂的事。」
茉丹修女點頭：「沒錯，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榮幸。」
彌賽公主聽到這樣的恭維，有點遲疑地笑了笑。
「艾莉亞，你怎麼不織東西呢？」修女隨即起身走來，漿過的裙子在身後沙沙作響：「讓我看看你織出了什麼。」
艾莉亞好想扯開嗓子大聲尖叫，都是珊莎把修女給引過來的。
「喏。」她邊說邊無奈地交出「成果」。
修女仔細檢視著手中的織錦。
「艾莉亞、艾莉亞、艾莉亞。」她說：「這樣不行啊！你這樣完全不行啊！」
每個人都在看她，這真是太過分了。
珊莎很有教養，不會因為自己妹妹出醜而展露嘲笑，但珍妮卻在一旁竊笑，連彌賽公主也一副憐憫的模樣。
艾莉亞只覺得眼裡充滿淚水，她條地從椅子上站起，往門的方向沖了過去。
茉丹修女在她背後叫道：「艾莉亞，你給我回來，你再走一步試試看！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母親大人。
竟然在我們的公主面前做出這種事，你可把我們的臉全丟光了！」
於是艾莉亞在門邊停下腳步，咬著嘴唇轉過身，眼淚卻已經流下臉頰。
她勉強對彌賽微一鞠躬：「公主小姐，請恕我先告退。」
彌賽朝她眨了眨眼，轉向身旁的仕女們尋求協助。
她雖然猶疑不決，茉丹修女可是斬釘截鐵：「艾莉亞，你要上哪兒去呀？」
艾莉亞勇敢瞪著她：「我去幫馬兒裝蹄鐵，再打一把頂好的長劍。」
她甜甜地說完，在修女臉上的驚訝表情中得到一絲滿足。
語畢她旋身離開房間，以最快的速度飛奔下樓。
她的小狼娜梅莉亞一直在樓梯底部的守衛室里等著她。
一見艾莉亞的身影，她立刻跳將起來，艾莉亞開心地笑了，就算全世界沒人愛她，最起碼還有這隻小狼。
她們上哪兒都形影不離，娜梅莉亞晚上就睡在她房間，蜷縮在床腳下。
若非母親不准，她原本想把小狼一起帶去針線室，到時候看看茉丹修女還敢不敢批評她的活兒。
艾莉亞為她鬆綁，娜梅莉亞則熱切地舔著她的手，她有雙黃色的眼珠子，陽光一照，亮得就像兩枚金幣。
茉丹修女這時一定已經派人通知她母親大人了，所以她若是直接回房，一定會被逮個正著。
艾莉亞可不想被逮著，她心裡有個更好的點子。
現在剛好是男孩子們在校場上練習比試的時間，她想看看羅柏親手把勇敢的喬佛里王子打成鼻青臉腫的模樣。
「來罷。」她朝娜梅莉亞低語，隨即起身邁步飛奔，小狼緊跟在後。
連接主堡和武器庫的密閉橋樑上，有扇窗子可以將整個校場盡收眼底，她要去的就是那地方。
等她氣喘吁吁地跑到目的地，遠遠發現已有兩個眼熟的身影占據窗子的位置。
一陣冷風將兩人對話聲音，吹到她的耳邊「瓊恩，守夜人確實有著高尚的榮譽誓言，但我覺得你值得更好的去處，更大的舞台，
還記得在桃園塔樓里，我向你開的玩笑嗎？
河文能坐上鐵王座，雪諾也可以，不過完成這份偉大的事業，單打獨鬥可不行，來我身邊幫我吧！」
「那是你的事業，不是我的。」另一個聲音倔強道：「我也有我的事業，絕境長城總司令，那才是我想做的。」
艾莉亞走近發現，哥哥瓊恩靠坐在窗上，臉色嚴肅無比，另一個身影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高大背影，還有其背上那柄巨劍黎明，不用想她就知道是堂兄亞瑟。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聚精會神地注意著下方的打鬥，直等到瓊恩的白狼站起來朝她們迎去方才注意她的到來。
娜梅莉亞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白靈已經長得比其他幾隻狼都要高大，它嗅了嗅她，輕輕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後返身趴下。
瓊恩狐疑地看著她：「小妹，你這會兒不是該上縫紉課麼？」
艾莉亞朝他扮個鬼臉：「我想看他們打架。」
他笑道：「那就快過來吧。」
「你莫不是逃課了？」亞瑟轉頭看她：
「照我說還是多恩快樂教育方式好，在多恩像你這個年紀貴族小孩，整天都在流水花園的泳池裡打鬧嬉戲。」
「整天？！」艾莉亞爬上窗台，自動忽略前半句，聽亞瑟介紹多恩不由羨慕地驚叫出來：「她們不用上縫紉課？」
說話間她已在他們兩中間坐下，下面校場上的鏗鏘響聲頓時傳入耳中。
「就娜梅莉亞而言。」亞瑟道：
「別誤會，我說的不是你的小狼，是我的情人，她的父親對她們說：
這個世界煩惱本就夠多了，勉強自己做些不擅長的事，還不如自尋其樂。
所以我第一見到她時，她身上帶有十多把武器，認識之後我也從未見她做過什么女紅。」
瓊恩驚訝道：「你有情人？」
「我還有女兒呢，叫亞夏拉，她和我一樣有雙紫羅蘭色的眸子。」亞瑟介紹女兒時嘴角不自覺浮現一抹笑容：
「我的事業可不需要不娶妻，不生子。」
如果堂兄介紹多恩的情況讓艾莉亞大感興趣，那場子裡的情況就令她大失所望。
在場子上比劃的只有年紀比較小的幾個男孩子。
布蘭全身上下穿著護具，看起來活像被綁在一張羽毛床上。
而托曼王子本來就胖，現在這模樣更是渾圓無比。
他們正在教頭羅德利克爵士的監視下，揮舞木製鈍劍相互攻擊。
十幾個在旁圍觀的人正為兩個小男孩加油打氣，裡面喊聲最大的就是羅柏，
艾莉亞看到席恩·葛雷喬伊站在羅柏旁邊，穿著黑色緊身上衣，上面繡有他的金色海怪家徽，
臉上則掛著一抹嘲諷的輕蔑。
兩個比武的男孩子腳步都不太穩，艾莉亞推測他們可能已經打上好一陣子了。
「看到沒有，這恐怕比做針線活兒要累喲。」瓊恩已經從亞瑟有女兒這一消息回過神來，對艾莉亞道。
「可也比做針線活兒要好玩多了。」艾莉亞回嘴。
瓊恩咧嘴一笑，伸手過來撥弄她的頭髮。
艾莉亞臉紅了，他們一向很親，在所有的孩子裡，就數瓊恩和她遺傳到父親的長臉。
羅柏、珊莎和布蘭都長得比較像徒利家的人，就連小瑞肯也是笑容可，發紅似火。
艾莉亞小時候，還曾經害怕自己也是個私生子。
她害怕的時候就去找瓊恩，因為瓊恩總能讓她安心。
「你們怎麼沒跟他們一起下場子？」艾莉亞問瓊恩。
「私生子沒資格跟王子過招。」瓊恩淺淺一笑：「就算練習，也只有正室的孩子可以傷他們。
「噢。」艾莉亞覺得好生尷尬，她早該想到這點才對。
瓊恩看向靠在另一邊窗沿的亞瑟：「你為什麼不去？」
亞瑟聽瓊恩說這句話不由感覺有些怪異。
瓊恩與喬佛里如果都揭開表層身份，仍就可以適用瓊恩剛才的話，即私生子沒資格跟王子過招。
只不過語境一換，這份豁達可變成了傲慢。
亞瑟慵懶打了個哈欠回答：「這些年我經歷打鬥太多了，好不容易返回臨冬城，只想好好休息會，場子上的人也沒有能讓我提起興趣的。」
艾莉亞轉頭好奇的問：「喬佛里旁邊比你身材還要高大的「獵狗」也不行嗎？」
然而亞瑟卻沒有回答，她只得把注意力再度放到場子裡，看著自己的小弟揮劍朝托曼砍去：
「我打起來不輸布蘭，他才七歲，我已經九歲了。」
瓊恩以一副小大人的姿態打量著她：「你太瘦啦。」
他挽起她的手，量度她的肌肉發育，然後搖頭嘆氣：「小妹，我看你別說黎明了，連把手半劍都舉不起，更別說是揮舞格鬥了。」
艾莉亞抽回手，很不服氣地瞪著他看。
這時亞瑟開口：「艾莉亞，你確實不適合揮來砍去的騎土之舞，鋼鐵之舞。
不過在布拉佛斯，人們用的是殺手之舞，水之舞，行動敏捷，出其不意，這個挺適合你練習。」
艾莉亞聽到殺手之舞頓時眼前一亮：「水之舞，那是什麼？厲害嗎？」
「口說無憑，我下去給你演示一下。」亞瑟輕輕一躍翻過窗台：「你在這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