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惡兆湍流（5）
第226章 惡兆湍流（5）
沉穩的呼吸從白銀面具中噴吐，隔著一片飛濺的火星，烏薩妮與E·E短暫對視，果斷撤刀，卻被斬龍台射出的一枚巫幣在猝不及防下貫穿了附著在脖頸的咒訊蟲。
她的輪廓在暴退中開始模糊，像是融入這片空間的影子，甚至連丁點的咒力流勢都未曾留下。
而潰散為黑色濃霧的E·E也適時捲起夏爾蘭娜，流暢穿過遍布囊泡的增生區，與接踵而至的獸群迅速拉開距離。
失去操縱後，這些伴生物種就回歸了原始狀態。
根植於本能深處的狹隘獸性讓它們失去了有序的組織，狂亂的像是失控的蜂群，彼此擠壓撞擊，追逐著視線中那條帷幕般的尾痕。
於是，線條美好的身軀與濃霧分離。
聚攏顯形的E·E在滑退中一把拉過背後的榴彈發射器，彈鼓頃刻旋轉，陶瓷外殼的榴彈在極高的膛壓下接連噴射，斷續的熾線在堆疊的獸潮炸出血與火的海浪。
「剛才那套槍術不錯哦，Lancer一我是你前來支援的Master。」E·E拉動脫殼杆，冒著硝煙的黃銅彈殼從彈鼓滑出，「往後退，和它們拉開距離，快。」
「那個卡拉女巫的咒術很獨特.．．.我完全感知不到她的流勢。」老實孩子夏爾蘭娜懵了一下，完全沒聽懂E某人的梗，只能反握長槍，與她背靠著背，時刻提防著烏薩妮的反撲，「另外，你怎麼會在這裡？」
「呃咦....你這番薯小羊卷問題還挺多—
，5
火光在廊道里舖展開來，像是潮水的反光。
E·E握緊掌心重組的斬龍台，手腕一抖，劍身瞬間解體。青銅色的弧線切開獸群的血肉，交疊著劃入滾滾硝煙，順勢攪碎了天花板角落鼓起的一顆深紅色眼球。
事實上，與L匯合換好裝備後，E·E就被他抱著藏入了陰影，然後一路火花帶閃電，高速移動到了指揮部。
按照他們的設想，教團在本次作戰中，一定會試圖消滅阿隆尼家族的新生代力量。
所以，與其在地理情報缺失的情況下盲目尋找斬首目標，不如先跟著敵方重點關注的阿隆尼特遣隊。
而誘餌和刺客的出現，也證明了這絕非是一次巧合的遭遇戰。
但最大的收穫，是E·E就發現了被帕薇婭當做獸群移動中轉站的囊泡，居然是某種類似於連接點的「門」
這意味著，他們極有可能通過這個黏糊糊的增生物，直接抵達對方的指揮中樞。
雖說有點噁心，不過總比繞路找人快多了吧？
但不得不說，在陰影里激流勇進....確實很好玩！她下次還要和地瓜一起玩這個！
「番薯羊卷又是個什麼東西？」
某位老實孩子看不見E·E的表情，但聽見這古怪的外號，又愣了一秒，心說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真的是那個無理冒犯麥德琳姑姑的人麼？
她下意識地壓低了槍尖，眼角的餘光掃向廊道盡頭一可就在這微不可察的動作間，一股細如髮絲的寒風逼近，那種殺意的弦線再次出現！
耐心遊走在天花板上的烏薩妮，直到看到目標背脊微微空出一線，才像個捕食者一般再次俯衝。
對於一個刺客而言，實力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抓住對手每一個失誤的空隙。
時間的流動似乎凝滯了，夏爾蘭娜緩緩側頭，一點冷光在空曠的視野中毫無徵兆的具現，隨後是緩慢延展的刀脊。一隻裹滿繃帶的手緊握青銅彎刀，就好像憑空探入這片空間，指節微屈，劃破凝滯的空氣。
緊隨其後的，是顯現的肩線與軀於。
從虛無躍出的烏薩妮，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夏爾蘭娜身側，精準砍向她的脖頸。
這一切只發生在不到0.5秒的剎那，仿佛她本就該在那裡，只是遲到了片刻。
下一秒，細長的電弧貫穿空氣，閃閃發亮的電離塵埃將黑暗的廊道映照得通明無比。
閃點化作的高溫線條筆直地擊中青銅彎刀，如同一支高速拉直的鋼絲，連空氣都為之滾燙的嘯叫。
這是短促而乾淨的精準反制，從牆面陰影緩步走出的年輕專員脫下掌心邊緣碳化的戰術手套，系在腰間的武士刀鞘口與刀刃輕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響。
雷楔槍·淨矢。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金屬氣息，電弧沿著刀脊炸裂，烏薩妮的手腕被迫震開半寸，顯然沒料到這場獵殺中居然還藏著一個人，只能不甘的再次融入周圍環境。
「別害怕，番薯小羊卷，專心和我阻擊獸潮，那個刺客交給他就好。」
同一時間，E·E在赫赫風聲中抬手回收穿行在獸潮的巫幣，甩給夏爾蘭娜一支便攜衝鋒鎗後，就率先扣動扳機，朝著被打亂節奏的野獸們壓去。
清脆的槍聲與滾燙的彈殼在血肉戰場中，交織成奏。
烏薩妮盯著毫無防備的目標，在一瞬的遲疑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她像是爬行動物冬眠般進入了某種無氧代謝的狀態，甚至程度更甚，體溫熄滅，完全中止了呼吸與血液的循環，二氧化碳與咒力完全融於體內，達成了某種生命氣息上的絕對靜止，沒有丁點外泄。
儘管只是殘缺的輔助咒術，但這種近乎讓自身化為屍體的屏蔽水準和隱身能力，就足以讓其成為頂尖的刺客。
「你的同伴死前吸納赤潮，其實是為了隱藏你的行動痕跡吧？」面甲開啟，黃金的瞳光隨之散射，讓人看不清這位年輕專員的臉，「熱成像和靈視都無法感知到你的存在，這種程度的透明化甚至超過了人類現有的光學迷彩技術。」
試探麼？不對.．．.他的出手時機太完美了。
伏在牆面爬行的烏薩妮眼角隨之一顫，身形收攏，像只蜘蛛般靜滯不動，仿佛脫離了整個環境。
「生理活動與聲音可以隱藏，但只要是真實存在的物體，就一定會在移動中對氣體的軌跡造成影響。」
話音剛落，六枚煙霧彈沿著地板顛簸滾動，發出一串急促而低沉的咯聲，燃燒時生成的氯化鋅顆粒，懸浮在空氣中形成灰白色的濃霧。
「接下來，你只有最後一次移動的機會。」這時候，L停下腳步，身後緩慢升起的刀劍陣列流入空氣，「當然，如果你打算讓同伴毫無意義的死去，我也不介意放過你。「
隨著兩位少女越走越遠，後方反而陷入了極端沉靜。
耐心極好的烏薩妮巋然不動，對L的引誘戰術和心理攻勢置若罔聞，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可下一秒，懸浮的刀劍陣列卻轉向對準了她伏行的牆面，疾風驟雨般撲了過去，精確到沒有任何一絲偏差。
其實早在烏薩妮第一次襲擊夏爾蘭娜時，暗中觀察的L就想好了對策。
任何咒術都存在弱點，無論如何，她的身體都仍是一個固體，而高密度顆粒環境下，哪怕是靜止的物體，都會在煙霧流動的剪影中顯露出邊緣輪廓。
所以，E·E的率先現身和剛才那番說辭，都不過是拖延時間確認她的弱點罷了。
或許成年人，就是這麼卑鄙吧。
但戰爭，從來就不是兒戲。
當教團選擇在醫院引爆炸藥，將血與火牽扯到普通人時，L就徹底放棄了一切溫和手段。
他無法切身理解對方的仇恨，但認可她們對於阿隆尼家族復仇的正當性。
可既然她們對普通人露出獠牙，那雙方就只能為了各自的立場，不擇手段。
刀鋒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殺陣，白銀面具下的眼瞳驟然收縮，裹滿繃帶的手指死死扣住牆面突起的鋼筋，在刀陣逼近的剎那，烏薩妮猛然放鬆四肢，整個人如同一塊剝落的陰影，沿著牆體急速滑墜。
混凝土與生物組織被剖開的尖嘯在耳畔炸開，濺落的碎屑擦過面頰，烏薩妮收斂身形，朝著夏爾蘭娜躬身躍起，發起了倉促的奇襲。
她明白自己絕不是L的對手，那股冷冽的氣息像釘子一樣釘進骨縫，仿佛時刻提醒她.．．.只要選擇反擊，就會像牆上的肉泥一樣被抹去。
但帕薇婭臨死前的嘶喊在耳膜深處揮之不去，只要夏爾蘭娜還活著，她的死就毫無意義。
所以不能再猶豫了，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把這把刀送進那個女孩的喉嚨。
她對自己的速度有這個自信。
一命換一命，非常划算的交易。
「刺客的信條其實很簡單—失手一次，就會失去第二次機會。」
風聲激盪，烏薩妮腳跟離地的瞬間，就聽見某種可怕的聲音降臨在身後。
可還不等腦中浮現閃避的念頭，柔軟的豎脊肌群就被冰冷的金屬剖開，灼熱的溫度穿透心臟，順著血管向全身蔓延，她疼的想要嘶叫，喉嚨卻被湧出的膿血堵住。
高速氣流掀起的額發下，露出一對璀璨的黃金瞳。
L聆聽著女孩沉悶的嗚咽，漠然擰轉刀柄，誅賜丸筆直地從她胸口剜出，鏡子般的刀面反射出層層疊疊的湛光。
隨後，銀藍色的瞳孔熄滅，狂亂的高溫電流無差別碳化了這具軀體內的一切。
烏薩妮彌留的雙眼頃刻騰起灼熱的焰，坍塌為萎縮的碳球，連麵皮都和面具熔鑄在一起。
而被冠以潘德拉貢代號的年輕人，就這麼安靜地站在這個女孩的身後，自始至終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毫無阻滯的上挑中，誅賜丸順著胸骨切斷半身。L流暢地返身揮刀，斬斷了那顆頭顱，乾脆利落到令人髮指。
「標清除。」
鮮血蒸發潑灑，刀身帶出的沉重慣性沿著手臂震入骨縫，一條鮮活生命的悲歡與過往，在短短十一秒內就被淹沒在冰冷的刀鋒下。
卸掉塑料彈匣的E·E回頭看向拖著長刀走來的年輕人，想起了帕薇婭臨死前的詰問，可最終還是將那些複雜的心緒咽了下去。
火光照亮了三人的側臉，誰都沒有說話，只餘下覆刃鬣犬們嬰兒般的嘶啞吼叫。
戰爭開啟第五十七分鐘，教團陣亡十九人，聯軍陣亡七人，生命在鐵血的磨盤中菸灰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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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穩的呼吸從白銀面具中噴吐，隔著一片飛濺的火星，烏薩妮與E·E短暫對視，果斷撤刀，卻被斬龍台射出的一枚巫幣在猝不及防下貫穿了附著在脖頸的咒訊蟲。
她的輪廓在暴退中開始模糊，像是融入這片空間的影子，甚至連丁點的咒力流勢都未曾留下。
而潰散為黑色濃霧的E·E也適時捲起夏爾蘭娜，流暢穿過遍布囊泡的增生區，與接踵而至的獸群迅速拉開距離。
失去操縱後，這些伴生物種就回歸了原始狀態。
根植於本能深處的狹隘獸性讓它們失去了有序的組織，狂亂的像是失控的蜂群，彼此擠壓撞擊，追逐著視線中那條帷幕般的尾痕。
於是，線條美好的身軀與濃霧分離。
聚攏顯形的E·E在滑退中一把拉過背後的榴彈發射器，彈鼓頃刻旋轉，陶瓷外殼的榴彈在極高的膛壓下接連噴射，斷續的熾線在堆疊的獸潮炸出血與火的海浪。
「剛才那套槍術不錯哦，Lancer一我是你前來支援的Master。」E·E拉動脫殼杆，冒著硝煙的黃銅彈殼從彈鼓滑出，「往後退，和它們拉開距離，快。」
「那個卡拉女巫的咒術很獨特.．．.我完全感知不到她的流勢。」老實孩子夏爾蘭娜懵了一下，完全沒聽懂E某人的梗，只能反握長槍，與她背靠著背，時刻提防著烏薩妮的反撲，「另外，你怎麼會在這裡？」
「呃咦....你這番薯小羊卷問題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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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廊道里舖展開來，像是潮水的反光。
E·E握緊掌心重組的斬龍台，手腕一抖，劍身瞬間解體。青銅色的弧線切開獸群的血肉，交疊著劃入滾滾硝煙，順勢攪碎了天花板角落鼓起的一顆深紅色眼球。
事實上，與L匯合換好裝備後，E·E就被他抱著藏入了陰影，然後一路火花帶閃電，高速移動到了指揮部。
按照他們的設想，教團在本次作戰中，一定會試圖消滅阿隆尼家族的新生代力量。
所以，與其在地理情報缺失的情況下盲目尋找斬首目標，不如先跟著敵方重點關注的阿隆尼特遣隊。
而誘餌和刺客的出現，也證明了這絕非是一次巧合的遭遇戰。
但最大的收穫，是E·E就發現了被帕薇婭當做獸群移動中轉站的囊泡，居然是某種類似於連接點的「門」
這意味著，他們極有可能通過這個黏糊糊的增生物，直接抵達對方的指揮中樞。
雖說有點噁心，不過總比繞路找人快多了吧？
但不得不說，在陰影里激流勇進....確實很好玩！她下次還要和地瓜一起玩這個！
「番薯羊卷又是個什麼東西？」
某位老實孩子看不見E·E的表情，但聽見這古怪的外號，又愣了一秒，心說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真的是那個無理冒犯麥德琳姑姑的人麼？
她下意識地壓低了槍尖，眼角的餘光掃向廊道盡頭一可就在這微不可察的動作間，一股細如髮絲的寒風逼近，那種殺意的弦線再次出現！
耐心遊走在天花板上的烏薩妮，直到看到目標背脊微微空出一線，才像個捕食者一般再次俯衝。
對於一個刺客而言，實力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抓住對手每一個失誤的空隙。
時間的流動似乎凝滯了，夏爾蘭娜緩緩側頭，一點冷光在空曠的視野中毫無徵兆的具現，隨後是緩慢延展的刀脊。一隻裹滿繃帶的手緊握青銅彎刀，就好像憑空探入這片空間，指節微屈，劃破凝滯的空氣。
緊隨其後的，是顯現的肩線與軀於。
從虛無躍出的烏薩妮，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夏爾蘭娜身側，精準砍向她的脖頸。
這一切只發生在不到0.5秒的剎那，仿佛她本就該在那裡，只是遲到了片刻。
下一秒，細長的電弧貫穿空氣，閃閃發亮的電離塵埃將黑暗的廊道映照得通明無比。
閃點化作的高溫線條筆直地擊中青銅彎刀，如同一支高速拉直的鋼絲，連空氣都為之滾燙的嘯叫。
這是短促而乾淨的精準反制，從牆面陰影緩步走出的年輕專員脫下掌心邊緣碳化的戰術手套，系在腰間的武士刀鞘口與刀刃輕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響。
雷楔槍·淨矢。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金屬氣息，電弧沿著刀脊炸裂，烏薩妮的手腕被迫震開半寸，顯然沒料到這場獵殺中居然還藏著一個人，只能不甘的再次融入周圍環境。
「別害怕，番薯小羊卷，專心和我阻擊獸潮，那個刺客交給他就好。」
同一時間，E·E在赫赫風聲中抬手回收穿行在獸潮的巫幣，甩給夏爾蘭娜一支便攜衝鋒鎗後，就率先扣動扳機，朝著被打亂節奏的野獸們壓去。
清脆的槍聲與滾燙的彈殼在血肉戰場中，交織成奏。
烏薩妮盯著毫無防備的目標，在一瞬的遲疑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她像是爬行動物冬眠般進入了某種無氧代謝的狀態，甚至程度更甚，體溫熄滅，完全中止了呼吸與血液的循環，二氧化碳與咒力完全融於體內，達成了某種生命氣息上的絕對靜止，沒有丁點外泄。
儘管只是殘缺的輔助咒術，但這種近乎讓自身化為屍體的屏蔽水準和隱身能力，就足以讓其成為頂尖的刺客。
「你的同伴死前吸納赤潮，其實是為了隱藏你的行動痕跡吧？」面甲開啟，黃金的瞳光隨之散射，讓人看不清這位年輕專員的臉，「熱成像和靈視都無法感知到你的存在，這種程度的透明化甚至超過了人類現有的光學迷彩技術。」
試探麼？不對.．．.他的出手時機太完美了。
伏在牆面爬行的烏薩妮眼角隨之一顫，身形收攏，像只蜘蛛般靜滯不動，仿佛脫離了整個環境。
「生理活動與聲音可以隱藏，但只要是真實存在的物體，就一定會在移動中對氣體的軌跡造成影響。」
話音剛落，六枚煙霧彈沿著地板顛簸滾動，發出一串急促而低沉的咯聲，燃燒時生成的氯化鋅顆粒，懸浮在空氣中形成灰白色的濃霧。
「接下來，你只有最後一次移動的機會。」這時候，L停下腳步，身後緩慢升起的刀劍陣列流入空氣，「當然，如果你打算讓同伴毫無意義的死去，我也不介意放過你。「
隨著兩位少女越走越遠，後方反而陷入了極端沉靜。
耐心極好的烏薩妮巋然不動，對L的引誘戰術和心理攻勢置若罔聞，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可下一秒，懸浮的刀劍陣列卻轉向對準了她伏行的牆面，疾風驟雨般撲了過去，精確到沒有任何一絲偏差。
其實早在烏薩妮第一次襲擊夏爾蘭娜時，暗中觀察的L就想好了對策。
任何咒術都存在弱點，無論如何，她的身體都仍是一個固體，而高密度顆粒環境下，哪怕是靜止的物體，都會在煙霧流動的剪影中顯露出邊緣輪廓。
所以，E·E的率先現身和剛才那番說辭，都不過是拖延時間確認她的弱點罷了。
或許成年人，就是這麼卑鄙吧。
但戰爭，從來就不是兒戲。
當教團選擇在醫院引爆炸藥，將血與火牽扯到普通人時，L就徹底放棄了一切溫和手段。
他無法切身理解對方的仇恨，但認可她們對於阿隆尼家族復仇的正當性。
可既然她們對普通人露出獠牙，那雙方就只能為了各自的立場，不擇手段。
刀鋒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殺陣，白銀面具下的眼瞳驟然收縮，裹滿繃帶的手指死死扣住牆面突起的鋼筋，在刀陣逼近的剎那，烏薩妮猛然放鬆四肢，整個人如同一塊剝落的陰影，沿著牆體急速滑墜。
混凝土與生物組織被剖開的尖嘯在耳畔炸開，濺落的碎屑擦過面頰，烏薩妮收斂身形，朝著夏爾蘭娜躬身躍起，發起了倉促的奇襲。
她明白自己絕不是L的對手，那股冷冽的氣息像釘子一樣釘進骨縫，仿佛時刻提醒她.．．.只要選擇反擊，就會像牆上的肉泥一樣被抹去。
但帕薇婭臨死前的嘶喊在耳膜深處揮之不去，只要夏爾蘭娜還活著，她的死就毫無意義。
所以不能再猶豫了，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把這把刀送進那個女孩的喉嚨。
她對自己的速度有這個自信。
一命換一命，非常划算的交易。
「刺客的信條其實很簡單—失手一次，就會失去第二次機會。」
風聲激盪，烏薩妮腳跟離地的瞬間，就聽見某種可怕的聲音降臨在身後。
可還不等腦中浮現閃避的念頭，柔軟的豎脊肌群就被冰冷的金屬剖開，灼熱的溫度穿透心臟，順著血管向全身蔓延，她疼的想要嘶叫，喉嚨卻被湧出的膿血堵住。
高速氣流掀起的額發下，露出一對璀璨的黃金瞳。
L聆聽著女孩沉悶的嗚咽，漠然擰轉刀柄，誅賜丸筆直地從她胸口剜出，鏡子般的刀面反射出層層疊疊的湛光。
隨後，銀藍色的瞳孔熄滅，狂亂的高溫電流無差別碳化了這具軀體內的一切。
烏薩妮彌留的雙眼頃刻騰起灼熱的焰，坍塌為萎縮的碳球，連麵皮都和面具熔鑄在一起。
而被冠以潘德拉貢代號的年輕人，就這麼安靜地站在這個女孩的身後，自始至終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毫無阻滯的上挑中，誅賜丸順著胸骨切斷半身。L流暢地返身揮刀，斬斷了那顆頭顱，乾脆利落到令人髮指。
「標清除。」
鮮血蒸發潑灑，刀身帶出的沉重慣性沿著手臂震入骨縫，一條鮮活生命的悲歡與過往，在短短十一秒內就被淹沒在冰冷的刀鋒下。
卸掉塑料彈匣的E·E回頭看向拖著長刀走來的年輕人，想起了帕薇婭臨死前的詰問，可最終還是將那些複雜的心緒咽了下去。
火光照亮了三人的側臉，誰都沒有說話，只餘下覆刃鬣犬們嬰兒般的嘶啞吼叫。
戰爭開啟第五十七分鐘，教團陣亡十九人，聯軍陣亡七人，生命在鐵血的磨盤中菸灰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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