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降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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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降靈(3)

  E·E拖出沉重的金屬手提箱打開,呈羅盤狀的斬龍台安靜躺在絨布中,泛著青銅色的光。

  「龍一」E·E拉長音調,好奇似的戳戳線條鋒利的羅盤,「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嵌套結構的斬龍台聞聲忽然轉動了起來,起伏般的開合間,層層疊疊的巫幣仿佛某種生物的鱗片,抖動。

  「呢....你這算什麼回答?」

  E·E咬看扭扭糖,席地而坐。

  從這玩意兒顯靈起,她就能感受到一股溫暖而毫無惡意的注視。雖然對「靈」這種東西沒有太多了解,但能夠出現在佩斯酒店拍賣行的物品,絕不會是什麼帶有詛咒或者反噬性質的東西。

  斬龍台沉默了一會,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新任主人的腦迴路給整無語了,只能再次吞吐出只有E·E能感知到的古奧氣息,周而復始兩次,然後陷入安靜。

  「喲,你還挺聰明的嘛,小母龍,剛才多謝你啦。」E某人簡直樂壞了,拿在羅盤手中細細把玩,就跟擼貓似的。

  而斬龍台並沒有對此產生任何異動,只有嵌入最上層中心的一枚黑色巫幣輕輕鳴響。

  「,我懂了....你是想讓我擼擼你麼?」

  沒心沒肺的E·E徹底接受了擼龍的設定,雖然也注意到了這枚紋路獨特的錢幣,但還是優先選擇翻轉羅盤,撓了撓它的底部。

  根據她的經驗,哺乳類動物都很喜歡被摸肚肚,但如果這裡是屁股的話,那就不好意思嚕~

  小母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次乾脆連那種輕微的鳴響都中止。

  「行行行,瞧你這小氣的樣子,不擼你就是了。」E·E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頂部的黑色巫幣,想了想說,「你應該知道我是巫...練氣士吧?

  古奧的氣息,再次悠悠瀰漫。

  「唔....既然有智商,那就肯定不是傻的。」E·E說了句廢話,補充道,「如果你希望我外放咒力去感知這枚巫幣,那就給我點不一樣的反應唄。」

  正常人完全意想不到的溝通方式中,她的腦海里又出現了那道隙狀的豎瞳,但這一次卻更加清晰。

  純淨、森嚴,泛看湛藍的光。

  僅是出現就占據了全部視野,E·E甚至可以從這對巨型的龍瞳中看見自己小熊短襪的線頭。

  「我靠,還真是龍啊——』

  被嚇了一跳的E·E,小貓似的縮回手,下一秒便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無波蕩漾的黑色水平面。

  而那對深海般的龍瞳在極其緩慢的後退中,終於顯露了巍峨的真身。

  絲帛般的氣流沿著綿長的脊線緩緩游移,形似爬行動物的修長四肢在骨骼的舒展中,發出金屬般的即響。

  沒有任何現有的文字可以描述它莊嚴的身軀,光是極近距離下的對視,就讓E·E差點本能地驅動固有咒術。

  這種法師被戰士近身的恐懼,哪怕在被修伊·吉塔克逼入絕境時都不曾出現。

  「人——你好。」

  貼嵌著黃金面具的龍首微微下垂,蒼青色的鱗片順著修長的脖子,從前往後依次張開,依次合攏,發出清脆的琉璃淨響。

  它其實並沒有口吐人言,但E·E就是聽懂了它的意思,不靠聲帶,只靠心跳與意識間的迴響傳遞。

  「嗯....我好。」

  山脊線一般堅硬的唇線下,雪白的利齒猶如槍簇,於是E·E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她忽然想起了《抱朴子·內篇·登涉》的記載。

  一一上古之世,有龍負圖而出於洛,文成九變,契以為律,世以為瑞。

  而《周禮·異聞志》也曾明確寫過,為陰,龍之無角者也、性順而不烈,感而現形。

  也就是說,地瓜在波士頓送給自己的「斬龍台」中,藏著的....竟然是一條龍的靈

  理論上說,這已經不是武器了,這他媽是明晃晃的核彈吧!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龍這種生物的存在!

  「像—」

  龍吞吐出寒意極重的霧氣,喉間流動的氣息像是被壓抑的雷聲。

  它伏首歪了歪腦袋,水面為之蕩漾,而濃郁的霧氣也剎那凝結成一片清潤的水珠,帶著溫暖的異香。


  「像什麼?食物麼?不不不....你認錯了,我可不是什麼鮮美的小羊羔一」

  爛話脫口而出,但E某人心裡卻覺得漲了見識,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真·口吐芬芳」。

  不過這小母龍確實好乖,連吐氣都是那麼的溫聲細軟,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封印進羅盤。

  「來,握爪爪。」

  她一毗牙,大著膽子上前起腳,摸了摸它的鼻子,又戳戳比自己半個人都大的龍爪,最後才謹慎倒退幾步。

  但不得不說,見慣了各類不死生物的她,從未窺見過如此美麗的生靈。

  輪廓線條溫婉,鱗片淨如琉璃,分叉捲曲的尾端就像一層優美的流雲。

  古人說君子溫潤如玉,佩戴的玉飾其實就多以龍為形一一但這完全可以理解,自己要是養了只漂亮小貓咪,也願意天天抱著到處顯擺。

  「不喜歡,癢一」

  迴蕩在E·E意識中的音色逐漸凝實。

  面對人的好奇心,龍也不生氣,僅從性格上判斷,脾氣大概是比愛給人開瓢的E·E要好的。

  「所以,你為什麼要讓我感知那枚黑色巫幣?」E·E轉了轉眼睛,心中有了些許猜想。

  「幫你,但是好睏一—」龍吐字緩慢,似乎還不太適應人類的語言。

  「啊?為啥要幫我(_)?」

  「不記得一—」它伏在水面,思考了一會,又晃了晃腦袋,看起來智商還是有點捉急。

  「那算咯,我不問了。」

  E·E挑眉,心說這小母龍完全就是只大貓咪嘛,雖然是和鯨魚一樣重的那種:「那..

  :.以後就叫你咪咪啦!」

  「不要—」

  仿佛某種關鍵詞被觸發,龍瞳微微收縮,雄渾的身姿警覺的向後挪移,作出了最後的交代。

  「鑰匙....力量....一部分。」

  E·E呆了一下,可還不等她繼續提問,這片虛幻的空間便隨著巍峨龍軀一同潰散。

  「哇,好過分啊,最討厭說話說一半了....我都還沒開始擼呢!」

  雨聲拍打著玻璃的脆響再次出現,她托著斬龍台,撇了撇嘴,心說好歹留給自己一份詳細的使用教程吧?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基本可以確定這傻乎乎的小母龍不是什麼「邪惡車厘子」。

  「行吧,那就讓我來看看是怎麼個事。」

  於是,指腹貼上的瞬間,黑色的巫市驟然一震。

  隨著迴路的驅動,歷經千年與重鑄的古物,仿佛悄然掙斷了無形的鎖,遠古浩瀚的氣息從轉動的九層輪盤中溢出,一縷屬於龍自身的威勢流入E·E的咒力迴路,與八顆尚未充盈的咒核在共振中交融。

  但這顯然不是屬於兩大途徑層面的力量,反而更像是龍本身剝離的一小部分力量。

  它並沒有徹底融入,而是依附於此,以極其微小的律動節奏吸納看E·E精粹後儲存的咒力,倒是蠻講禮貌,知道不能貪心。

  而隨著這股威勢的寄居,負面情緒本有些積淤的E·E也感到一陣莫名的清爽,總感覺能吃下一百袋TwizzlerS。

  「原來剛才顯靈.::.是為了幫我驅散進階中產生的負面情緒啊!」恍然大悟的E某人一愜,輕輕摸了摸羅盤,「抱歉抱歉,錯怪你了..:.你是個好咪咪。」

  斬龍台抖動,沉睡前的小母龍立刻對自己的江湖渾號發出直截了當的抗議。

  「既然咱們是一夥的了,那以後行走江湖總得有配對的名字吧!決定了!以後你就叫E·T!」

  抖動一瞬停止,龍大概是不想和這個把自己當貓擼的兩腳獸溝通了。

  E·T就E·T吧,總比咪咪旺財之流的名字有格調。

  然後,一道微不可聞的「咔噠」聲從斬龍台內部響起,漂亮的小臉旋即又住了。

  只見那些原本沉靜的青銅色巫幣,忽然自行散開,猶如展開骨節的翼,無聲懸浮在半空,錯落堆疊。

  以侵染硃砂的鎮煞線為骨,108枚巫市頃刻響亮的叩緊,隨著黑金色的墨意暈染、蔓延,逐漸構成了一柄古樸沉重的銅錢劍。

  「我靠,好帥!」


  E·E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誰能想到地瓜送的禮物不僅可以當做武器,還附贈了一隻乖巧的E·T。

  她五指收緊,輕輕揮動斬龍台,鋒利的金屬顫音割開空氣,寄居在迴路中的威勢一息進發,在房間內激盪起壓迫感極強的風嘯。

  而隨看少女腦中閃過如何收起這柄武器的疑問,斬龍台再次褪色解體。

  巫幣在菸灰般的潰散間化作細長的絲線,流入那枚特殊的黑幣,收縮的鎮煞線在靈巧地遊走中纏繞在素白的手腕,最終形成一串毫不起眼的飾品。

  「不錯哦,居然這麼方便....那E·T你以後就跟我混啦,咒力貓糧管夠一一但不能突然吃太多哦!」E·E好奇的摩著那枚刻有龍紋的巫幣,露出閃亮的小虎牙。

  但下一秒,她就開始抓腦袋,有些苦惱於該怎麼回贈L的禮物了。

  她其實也想給這呆瓜買禮物來著,但武器方面,無論是誅賜丸還是那對亞特坎短刀,都屬於頂尖工藝。

  雖說自己的小金庫還算充裕,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更好的武器來源。至於日常用品的話..:.格雷家族的少爺大概也不會缺吧?

  不過她總覺得這傻瓜的衣品過於單調,一直想給他買好多好看的衣服來著,連結都保存好了,就是有點擔心這樣會不會顯得很敷衍。

  「算了,不糾結....等他下個月過生日的時候,好好準備一個超級大禮物吧!衣服....就等解決這次事件後再買!」

  E·E一拍小手,哼著小曲就跳到床上舒服的打了個滾,空氣中瀰漫著被雨水沖刷後的草木氣息,夾雜著一點點柏樹的冷冽與塵土翻濕的氣味。

  就在她以防萬一,喝下幾罐咒力補劑的時候,擺在書桌上的MacBook忽然熄滅,隨後亮起滿屏凌亂的數據流。

  幾秒後,揚聲器模塊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

  「晚上好,E·E小姐。」

  於是,銀藍色的瞳孔亮起,尚未散盡的咒壓香薰一瞬被劍流攪散。

  做出防禦姿態的E·E沒有任何猶豫的抬手握緊了再現的斬龍台,擺出防禦姿態。

  「冒味拜訪,實屬抱歉。」

  墨綠色的數據之海中,漸漸凝聚出一個漂亮的女人,它站在屏幕中,非常優雅地躬身致歉:「初次見面,我叫梅丹佐。是隸屬於密黨旗下的人工智慧。」

  「令人印象深刻的拜訪..:.那麼梅丹佐小姐這個時間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我記得莎朗夫人應該有我的電話。」

  範圍更加廣泛的感知,無聲擴散。出于謹慎,E·E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進攻的姿態,緩慢靠近飄窗,一旦發生任何異常,她都可以立刻逃離這個狹小空間。

  她無條件信任L,不代表她會信任密黨,特別是她現在知道了自己掌握著一份古代咒術。

  而且以視覺影像直接入侵電子設備,怎麼看都不像是友好行為。

  「請您不用緊張,這並非是一場有預謀的政治談話一一儘管我確實通過您和L的簡訊記錄入侵了這台設備。」梅丹佐微笑,口吻依舊嚴謹,「考慮到您已經知曉L今晚的行動,我就長話短說了,他現在很可能需要您的支援。」

  短短80秒,梅丹佐就以最簡潔的方式交代了情報。

  五分鐘前,它與外勤小組失去了聯繫。而松柏大道的監控設備顯示,愛德華茲宅邸正處於某種干擾陣場,無法獲取清晰影像,這意味看L被困在了某種結界咒術內。

  毋庸置疑,這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

  那麼根據現有情報和演算分析,L最快的支援一一隻有這個中國女孩。

  「好,知道了。」

  沒有感知到附近存在任何途徑者,E·E立刻選擇相信梅丹佐,急匆匆換上了自己的帆布鞋,沒有一句廢話。

  「接下來,我會替您規劃最佳路線N

  「沒這個必要。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少女推開飄窗,踩在金屬的窗沿,下一秒便潰散為液態的黑霧,湧入雨幕。

  二十五分鐘後,松柏大道。

  「你怎麼來了?」

  L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一瞬的放鬆下,竟有些脫力,忍不住單膝跪地,握緊了E

  calibur的劍柄。


  此刻,腰部開裂的傷口又開始溢出大片膿血。

  他今晚的體力消耗太大了,簡單的灼封創面雖然完成了止血,但重傷狀態下持續維持「人修羅」和「流動獸」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荷,以至於本就純度低下的賢者之石被降到了最低治癒效果。

  「別管那麼多,我想辦法幫你止血。」E·E解除斬龍台的「劍制形態」,只快速警了一眼獰的傷口,就開始窩火,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落地滑退的薩克妮特,「如果你打算繼續發起進攻,我保證今晚無論如何都會殺了你。」

  「就憑你一」

  覺得自已被小瞧的薩克妮特立刻驅動迴路,但馬上就在一聲輕咳中,中止了二次進攻「夠了,沒必要暴露你的咒術情報。」

  施泰因邁爾漠然盯著強勢入場的中國女孩,突然冷不丁說:「哈洛雅,你準備那樣看著我到什麼時候?」

  操縱著赤王徒骸的哈洛雅心虛地笑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只有專心感知E·E流勢的阿約卡愣了一下。

  她有點不太相信和自己同樣凝聚出六顆咒核的E·E,能夠達到剛才那種水準的壓迫感。

  「看來我們陷入了僵局一一可你們的支援還有多久能到?為什麼這麼天真的認為他們不會遭遇阻攔呢?」

  施泰因邁爾的視線始終鎖定在E·E身上:「另外,這場紛爭似乎與你也沒有關係吧?

  來自中國的女巫。」

  「少給我來心理威那一套,今天有沒有支援我都要帶他走,不信的話就試試,我奉陪到底。」

  E·E外放咒力,伸手按在L裸露擰的傷口,開始修復。她很清楚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但對方沒有貿然展開進攻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絕對不可以露怯。

  「我還撐得住一—」L把手心在自己的胸口擦了一下,然後握住她冰冷的手,人修羅在瞬息位移間與流動獸並肩擋在了愛德華茲兄弟面前,「如果待會出現意外,優先保護好自己,必要時刻我會為你們開闢道路。」

  哪怕是這種情況下,他也想清楚了三人的退路。

  弱化版的LuInvicata想要解決剩下的五人是沒可能了,但未必沒有突圍的機會。

  赤王徒骸活動範圍有限、攻擊那個擁有死而復生能力的小女孩沒有意義。那麼,只要優先解決掉能夠保持極速的狼犬之女,就能夠短暫挽回局勢。

  所謂戰爭,就是這樣。只能遵循著血腥的邏輯,不惜一切代價,一點一滴扳回劣勢。

  「你閉嘴,我不聽。」

  可E·E卻罕見的朝L發了脾氣,看都不看他,像只暴躁的小野獸。

  如果今天只有愛德華茲一家在這裡,她不是不可以為了保下他們冒險。

  但如果只能二選一的話,那麼她選擇讓L活下去。

  L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說些什麼一一但嗓子仿佛被什麼堵住了,只剩下漫無目的的呼吸聲。

  事實上,他踏入陷阱的時候,倒是蠻慶幸E·E不在這裡。可她還是來了,她已經站到了這裡,帶著那種熟悉的、不肯後退一步的眼神。

  他想保護她,可現在連站直都需要她扶。

  想到這裡,L伸出的那隻手忽然閃了一下,但還沒來得及抽出就馬上被E·E握緊。

  「這次聽我的,待在我身後。就算你沒辦法作戰,我也可以撐住。」

  幾秒後,E·E起身朝著巡迴在不遠處的薩克妮特走去,蓄勢完畢的咒術頃刻運轉。

  那歸於天命的解構,再度被喚醒,卻在此刻化為前所未有的型態。

  璀璨的淨光自少女掌心閃耀,仿佛寂滅後流動的星體,在抬手的起勢中,凝結成一柄細而長的光焰之劍。

  銀白的純淨絲帶自劍柄末端凌舞,懸浮的光點隨著焰與刃的輕旋飄落,仿佛燃燒殆盡的櫻花。

  一溯光褪生·袖白冕。

  這是極為壯美的一幕,無路可退的少女在天體般的光中熠熠生輝。施泰因邁爾從未見過如此瑰麗的固有咒術,但持劍之人此刻卻爆發出連他也能感受到的危險氣息。

  根據布萊雅斯和蛛龍之女的情報,他們大致掌握了這位中國少女咒術的基礎能力,卻對新創造出的固有咒術知之甚少。

  從戰術邏輯上來說,其實現在沒必要放棄優勢,冒險強行奪取Ecalibur。

  反正今晚已經獲取了第十一聖禮的素材,而他們幾乎毫無損失。

  更何況,布萊雅斯也並不準備傷害這兩個年輕人,自己的行為倒也算不上違抗命令。

  「好吧,勇氣可嘉,岡卡拉尊重每一位不屈的靈魂。」良久,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轉身離去,「沒必要和他們硬碰硬,薩克妮特,我們走吧。」

  「可是一—」薩克妮特欲言又止,卻在施泰因邁爾的微微側頭中選擇了閉嘴,立刻歸隊。

  而赤王徒骸與阿約卡面面相,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主動站在「界門」外側,以防止E·E突襲。

  「那麼下次見面....就是真正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我會在赤紅的應許之地,恭候聯軍的到來。」

  深紅的縫隙緩慢合攏,施泰因邁爾最後一次回望那個倔的少女,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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