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半血者的盛宴（1）
第150章 半血者的盛宴（1）
熾白的燈光撕裂雨幕，一輛邁巴赫S900沿著州際公路，一路朝著阿爾特利亞的方向行駛。
阿蕾克西婭坐在加絨后座，滿臉專注的玩著遊戲機，雨里啪啦打在窗上，防彈玻璃外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見鬼....完成最主要的任務不就好了？那個中國女巫就這麼重要麼？我可不想和格雷家族的繼承人一一」正和姐姐通電話的艾薇爾德搖晃著手中的香檳杯，淺色的酒花沿著杯壁緩緩下流，「這樣麼.：：.好吧，我會想辦法的。」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偏移，阿蕾克西婭按下中央扶手的金屬按鈕，從自動升起的儲酒倉取出一支威士忌，緩慢倒入銀制香檳杯。
「知道了，交給我解決。」老鹹魚掛斷電話時，神情略顯不耐，一邊嘟著一邊嗔怪地警了侄女一眼。
「看來尊貴的麥德琳·阿隆尼女士又生氣了。」
阿蕾克西婭仰頭一口喝乾烈酒，再次躺進柔軟的手工靠墊玩起了俄羅斯方塊。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你昨晚幹什麼去了？」老鹹魚無奈嘆氣，「我能夠理解前線工作的壓力，但艾斯特和塔莉那兩個孩子偷偷摸摸的去鎮上閒逛也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她們一起胡鬧？你可是三年級的級長。」
「她們可沒什麼壓力一一畢竟解決敵人、完成髒活，順便賣給格雷少爺一個人情全都是我獨自完成的。」阿蕾克西婭毫不在意，「況且我已經十八歲了，只是抽空去泡吧而已，完全不影響回家以後繼續扮演你們的乖孩子。」
「好吧親愛的，你知道嬸嬸這個人還是很開明的....我倒是不介意你有自己的私人愛好一」艾薇爾德欲言又止。
「放心，我沒興趣隨便和男人上床。」阿蕾克西婭啞然失笑，「只是偶爾說話放肆了點，不至於緊張成這樣吧？」
艾薇爾德雖然不是什麼刻板的老古董，但和侄女聊起這種成人話題還是有些不自在，只能迅速切換話題：「你這次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優秀，傳送法陣的回收讓石心學會的高層非常滿意。」
「那他們為什麼不抽出一點力量支援我們清理赤紅教團的異端？」阿蕾克西婭冷不丁說，「還是說....家裡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你應該問，為什麼麥德琳不願意借調他們的力量。」艾薇爾德揉了揉太陽穴，「葛雷曼茲家族魔下的五支旁系家族中，阿隆尼家族的勢力最為薄弱，咒術女子高校是最重要的籌碼，如果連這點問題都無法解決，你認為高層最終會怎麼裁定我們？」
「看在葛雷曼茲這個姓氏的份上，大概只會撤掉母親的職位，然後放逐所有的阿隆尼。」
阿蕾克西婭語氣平靜的說：「既然如此，母親更應該好好和格雷家族合作，不是麼？」
「這就是問題中最麻煩的部分，你以為梅蓮妮斯·格雷生日宴會的那天，我為什麼要和麥德琳演那一場戲？」
艾薇爾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我們當然清楚格雷家族遠不是我們能夠挑畔的，但只有不在乎他們是否願意提供幫助，才能獲得最大的援助。」
「畢竟為了自己的女兒，莎朗夫人會竭盡全力清除赤紅教團的全部力量。」阿蕾克西婭點頭。
「莎朗其實是個非常優秀的合作夥伴，她懂得讓利，更喜歡共贏，在那群異端重回阿爾特利亞之前，我們兩個家族甚至相處的非常愉快。」艾薇爾德頓了頓，繼續說，「但有些被掩蓋的歷史..：.絕對不能從我們的口中泄露一一」
阿蕾克西婭沉默了一會，輕輕笑了起來：「但執著於那位中國女巫，恐怕比得罪莎朗夫人更不划算吧？」
「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問題了，孩子。」老鹹魚輕輕掐了掐她漂亮的臉蛋，「你只需要積攢足夠的政治資本，然後成為石心學會最耀眼的新星。」
「別說的那麼未來可期，艾薇爾德嬸，我們都知道只有老傢伙們選中的孩子才會成為真正的明日之星。」
阿蕾克西婭側過身，在冰冷的車窗畫下一朵妖艷的荊棘花：「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可沒有其他半血者那麼優厚的待遇，只能和無血統的下等學生分到同一個學院，畢竟我的瞳色不夠純正。」
灰瞳，純血後裔的標誌，色澤越亮，越代表著血統的高貴。鐵灰，代表旁支的半血者、淺灰，
屬於正統的純血者、唯有銀灰，象徵著至高無上的純淨血脈。
「你是葛雷曼茲家族看中的孩子，絕不會因為瞳色蒙羞。」艾薇爾德沉默了一會，輕聲說，「我保證。」
「蒙羞？不不不，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只有弱者才需要通過別人的肯定來獲得尊嚴。」阿蕾克西婭吐了吐舌頭，像個不語世事的孩子，「我只是很好奇，那位跟我締結婚約的葛雷曼茲，是不是....算作我的近親？」
艾薇爾德的笑容維持了兩秒鐘，坐在副駕駛的加里奧很有眼色的開啟了隔音擋板「你們藏得不算太好。」
阿蕾克西婭隨手旋轉遊戲機十字鍵，眼都沒抬，仍盯著屏幕中那個即將被壓碎的方塊。
「那個長得還算不錯的蠢貨應該是....我的堂哥？我記得小時候他總愛盯著我看，像條沒剪乾淨尾巴的蛇。」
「所以，你這是在鬧脾氣麼？西婭。」忙碌整晚的老鹹魚忍不住扶額。
事實上，作為阿隆尼家族一個多世紀以來最有希望晉升第四階位的成員，阿蕾克西婭從小就展現了過人的咒術天賦。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被選為了改善葛雷曼茲家族血統的新娘。
這對於半血者而言是無上的榮耀，也是唯一能夠獲得純血姓氏的方式。
但從八歲起，阿蕾克西婭就不再對婚約表現出任何抗拒，誰也不知道她現在的真實想法。
「聯合與混亂，才是通往勝利的階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一一我會安靜地看著那個血統退化的蠢貨脫掉我的衣服....然後，如他們所願，像個妓女一樣，配合得天衣無縫。」
阿蕾克西婭簡直鎮定的令人髮指，即便談及自己美好的肉體被侵犯，也像在讀一份合同。
一時語塞的艾薇爾德，只能愜愜地望著她，仿佛在看一個根本無法以常理揣度的異類。
「該死....你該不會真對他有興趣吧？」
她試探著問，本來是打算講個笑話，語氣卻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禁忌。
「您是說那個滿腦子期待和我上床的蠢貨麼？當然不，我對任何人都沒有興趣。」她突然靜了一下，指尖停在了方塊落下的一瞬，沒有繼續操作。
「命運是無法掙脫的，艾薇爾德嬸嬸。」她幽幽地說，「只有與它交合，才能在清晨醒來時.，
：.將它殺死。」
車廂內靜得只剩呼吸聲與雨滴擊打玻璃的節奏，每一個轉彎都仿佛滑向一場預謀好的命運。
少女的指尖再次撥動遊戲機十字鍵，屏幕中方塊墜落成行，發出清脆的一聲「啪」，仿佛是某種骨折的迴響。
這一刻，艾薇爾德忽然意識到，身邊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陌生的就像是另一個人。
這不是阿隆尼家族的繼承人。
這是一個為了生存，隨時準備殺死命運本身的怪物。
熾白的燈光撕裂雨幕，一輛邁巴赫S900沿著州際公路，一路朝著阿爾特利亞的方向行駛。
阿蕾克西婭坐在加絨后座，滿臉專注的玩著遊戲機，雨里啪啦打在窗上，防彈玻璃外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見鬼....完成最主要的任務不就好了？那個中國女巫就這麼重要麼？我可不想和格雷家族的繼承人一一」正和姐姐通電話的艾薇爾德搖晃著手中的香檳杯，淺色的酒花沿著杯壁緩緩下流，「這樣麼.：：.好吧，我會想辦法的。」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偏移，阿蕾克西婭按下中央扶手的金屬按鈕，從自動升起的儲酒倉取出一支威士忌，緩慢倒入銀制香檳杯。
「知道了，交給我解決。」老鹹魚掛斷電話時，神情略顯不耐，一邊嘟著一邊嗔怪地警了侄女一眼。
「看來尊貴的麥德琳·阿隆尼女士又生氣了。」
阿蕾克西婭仰頭一口喝乾烈酒，再次躺進柔軟的手工靠墊玩起了俄羅斯方塊。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你昨晚幹什麼去了？」老鹹魚無奈嘆氣，「我能夠理解前線工作的壓力，但艾斯特和塔莉那兩個孩子偷偷摸摸的去鎮上閒逛也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她們一起胡鬧？你可是三年級的級長。」
「她們可沒什麼壓力一一畢竟解決敵人、完成髒活，順便賣給格雷少爺一個人情全都是我獨自完成的。」阿蕾克西婭毫不在意，「況且我已經十八歲了，只是抽空去泡吧而已，完全不影響回家以後繼續扮演你們的乖孩子。」
「好吧親愛的，你知道嬸嬸這個人還是很開明的....我倒是不介意你有自己的私人愛好一」艾薇爾德欲言又止。
「放心，我沒興趣隨便和男人上床。」阿蕾克西婭啞然失笑，「只是偶爾說話放肆了點，不至於緊張成這樣吧？」
艾薇爾德雖然不是什麼刻板的老古董，但和侄女聊起這種成人話題還是有些不自在，只能迅速切換話題：「你這次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優秀，傳送法陣的回收讓石心學會的高層非常滿意。」
「那他們為什麼不抽出一點力量支援我們清理赤紅教團的異端？」阿蕾克西婭冷不丁說，「還是說....家裡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你應該問，為什麼麥德琳不願意借調他們的力量。」艾薇爾德揉了揉太陽穴，「葛雷曼茲家族魔下的五支旁系家族中，阿隆尼家族的勢力最為薄弱，咒術女子高校是最重要的籌碼，如果連這點問題都無法解決，你認為高層最終會怎麼裁定我們？」
「看在葛雷曼茲這個姓氏的份上，大概只會撤掉母親的職位，然後放逐所有的阿隆尼。」
阿蕾克西婭語氣平靜的說：「既然如此，母親更應該好好和格雷家族合作，不是麼？」
「這就是問題中最麻煩的部分，你以為梅蓮妮斯·格雷生日宴會的那天，我為什麼要和麥德琳演那一場戲？」
艾薇爾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我們當然清楚格雷家族遠不是我們能夠挑畔的，但只有不在乎他們是否願意提供幫助，才能獲得最大的援助。」
「畢竟為了自己的女兒，莎朗夫人會竭盡全力清除赤紅教團的全部力量。」阿蕾克西婭點頭。
「莎朗其實是個非常優秀的合作夥伴，她懂得讓利，更喜歡共贏，在那群異端重回阿爾特利亞之前，我們兩個家族甚至相處的非常愉快。」艾薇爾德頓了頓，繼續說，「但有些被掩蓋的歷史..：.絕對不能從我們的口中泄露一一」
阿蕾克西婭沉默了一會，輕輕笑了起來：「但執著於那位中國女巫，恐怕比得罪莎朗夫人更不划算吧？」
「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問題了，孩子。」老鹹魚輕輕掐了掐她漂亮的臉蛋，「你只需要積攢足夠的政治資本，然後成為石心學會最耀眼的新星。」
「別說的那麼未來可期，艾薇爾德嬸，我們都知道只有老傢伙們選中的孩子才會成為真正的明日之星。」
阿蕾克西婭側過身，在冰冷的車窗畫下一朵妖艷的荊棘花：「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可沒有其他半血者那麼優厚的待遇，只能和無血統的下等學生分到同一個學院，畢竟我的瞳色不夠純正。」
灰瞳，純血後裔的標誌，色澤越亮，越代表著血統的高貴。鐵灰，代表旁支的半血者、淺灰，
屬於正統的純血者、唯有銀灰，象徵著至高無上的純淨血脈。
「你是葛雷曼茲家族看中的孩子，絕不會因為瞳色蒙羞。」艾薇爾德沉默了一會，輕聲說，「我保證。」
「蒙羞？不不不，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只有弱者才需要通過別人的肯定來獲得尊嚴。」阿蕾克西婭吐了吐舌頭，像個不語世事的孩子，「我只是很好奇，那位跟我締結婚約的葛雷曼茲，是不是....算作我的近親？」
艾薇爾德的笑容維持了兩秒鐘，坐在副駕駛的加里奧很有眼色的開啟了隔音擋板「你們藏得不算太好。」
阿蕾克西婭隨手旋轉遊戲機十字鍵，眼都沒抬，仍盯著屏幕中那個即將被壓碎的方塊。
「那個長得還算不錯的蠢貨應該是....我的堂哥？我記得小時候他總愛盯著我看，像條沒剪乾淨尾巴的蛇。」
「所以，你這是在鬧脾氣麼？西婭。」忙碌整晚的老鹹魚忍不住扶額。
事實上，作為阿隆尼家族一個多世紀以來最有希望晉升第四階位的成員，阿蕾克西婭從小就展現了過人的咒術天賦。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被選為了改善葛雷曼茲家族血統的新娘。
這對於半血者而言是無上的榮耀，也是唯一能夠獲得純血姓氏的方式。
但從八歲起，阿蕾克西婭就不再對婚約表現出任何抗拒，誰也不知道她現在的真實想法。
「聯合與混亂，才是通往勝利的階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一一我會安靜地看著那個血統退化的蠢貨脫掉我的衣服....然後，如他們所願，像個妓女一樣，配合得天衣無縫。」
阿蕾克西婭簡直鎮定的令人髮指，即便談及自己美好的肉體被侵犯，也像在讀一份合同。
一時語塞的艾薇爾德，只能愜愜地望著她，仿佛在看一個根本無法以常理揣度的異類。
「該死....你該不會真對他有興趣吧？」
她試探著問，本來是打算講個笑話，語氣卻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禁忌。
「您是說那個滿腦子期待和我上床的蠢貨麼？當然不，我對任何人都沒有興趣。」她突然靜了一下，指尖停在了方塊落下的一瞬，沒有繼續操作。
「命運是無法掙脫的，艾薇爾德嬸嬸。」她幽幽地說，「只有與它交合，才能在清晨醒來時.，
：.將它殺死。」
車廂內靜得只剩呼吸聲與雨滴擊打玻璃的節奏，每一個轉彎都仿佛滑向一場預謀好的命運。
少女的指尖再次撥動遊戲機十字鍵，屏幕中方塊墜落成行，發出清脆的一聲「啪」，仿佛是某種骨折的迴響。
這一刻，艾薇爾德忽然意識到，身邊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陌生的就像是另一個人。
這不是阿隆尼家族的繼承人。
這是一個為了生存，隨時準備殺死命運本身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