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頻開恩科,舔犢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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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頻開恩科,舔犢之心

  「倒也沒那麼金貴—」

  黃瑞陽輕應了聲後,便又道:「聽你先前所說,此次順天府的鄉試已是結束了?」

  「正是。」

  黃均聞言便應道,「中舉的士子名單前些日子便已發了,總共才納了一百多個舉人,

  與往年比起來,倒還是少上了許多—」

  順天府總轄神京周邊的防禦,稅收以及政務,地位頗為特殊,所以過往舉行的那些鄉試,錄取人數雖是比不上富庶的江南之地,可較之北方各省,卻還是要多上不少的,缺額較多時,甚至也能取到二百之數——

  但此次鄉試參加的人數近萬人,較之過往鄉試只多不少,卻偏偏只是納了一百出頭的人數,對比起來,自然也就顯得頗為突元了些。

  不過黃瑞陽聽了後,卻是沒有什麼反應,只輕道:「吏部與各地方如今的缺額都是蓼廖無幾,哪裡又還能取到那麼多人來?加之又是恩科,一來一回之下,取得少些自然也正常。」

  聽到這話,黃均稍一證後,也是輕點了點頭。

  「如若加上這次恩科,當今陛下自繼承大統以來,也已是連開了三次恩科了,便是前年宮中太后壽辰,都是特意加開了一道—.」

  加開恩科,自然也是需要理由,不然便是濫施恩德,於禮不合若是對比太上皇時期,

  恩科這種事雖是不至於說是如何罕見,可一般都是要隔上個五,六年的時間,才又會特開一道恩科,以彰顯天子恩德。

  可當今的崇平帝繼位六年以來,除卻登基之時的慣例恩科,於太后,以及太上皇的壽辰,都是特開恩科,細算下來,短短六年時間,便有三次恩科,倒也真是值得說上一句「皇恩浩蕩」了。

  一念之此,黃均心中一時之間便也是有些了感慨與猜想。

  所感慨的,自然便是自己如今只能在旁眼巴巴看著,無有作為。畢竟連開三道恩科之下,再加之正常,不受影響的開科取士,若是都能參加,那中舉的機會想來也是極大。

  畢竟一次不中,兩次不中,難道又還能三次,四次都不中嗎?

  而若真是連續四五次不中,那倒也不必再多說什麼,只顧娶妻生子,打理家業,該幹嘛幹嘛就是了。

  但是由於自家父親入閣的關係,為了避嫌,他如今卻是只能賦閒在家,每天不是讀讀書寫寫字,就是教導幾個小輩認字—這般日子倒也不是不好,黃均心中也沒什麼怨氣,

  畢竟過往那麼多宰執之家,誰家不是這麼過來的?

  只是偶爾心底卻也會感到有些遺憾就是了。

  至於心中的那一點猜想,則便是對於當今崇平帝連開恩科的些許想法。

  崇平帝登基之時的慣例恩科,以及太上皇的壽辰恩科,都極為正常,畢竟事關天子至尊,不容小,可宮中太后壽辰的那次恩科,卻是頗有些意味。

  畢竟前年的太后壽辰,並不是如當今太上皇這般的整數六十壽辰,值得一番大慶大賀,而只是一次普通生日,若真要細究起來,其實那恩科,還只是在可開與不開之間。

  但崇平帝提前一月,便是下旨禮部加開恩科,似乎早有準備,就是想要趁著太后壽辰的日子,藉機開科,而這般頻繁開科納士的舉動,自然也是不由讓黃均聯想到了朝廷新政之事。

  雖是賦閒在家,可黃均卻也不是耳聾眼瞎,自然也是知曉如今的天子似欲推行新政,

  革除積弊,只是這幾年新政進展緩慢,似乎頗有阻礙—恐怕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崇平帝也才會如此頻繁開科取士吧?

  如此一來,倒也就是說得通了。

  但又有一點黃均卻是不明白,既是要借恩科取土,重開一番局面,又何如只取那麼少?

  據他所知,此次非是順天府,便是其餘各省,所取舉人之數,較往次的鄉試都是有相當的減少。

  可便是吏部,地方上的缺額再所剩無幾,但偌大國朝,多養著些舉人,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一時間,黃均也是稍思索起來,

  不過這時,自家父親的聲音卻又是響了起來。

  「恩科連開,想來你也是動了些心思,說起來倒也是為父的原因了」

  此話一出,黃均便是回過神來,忙低頭輕拱了拱手應道。


  「父親何如這般說?父親入閣,從來都非只我黃家一家一姓之事,若能有益於朝廷,

  有益於天下諸事,兒子此生便是終不如仕途,又有何憂何煩?

  而且以父親之才能,正是合該入閣拜相,造福這天下蒼生,才算是不柱官海上下沉浮,打磨多年之辛苦。」

  另一邊。

  聽到這話,黃瑞陽一時也是頗有些啞然失笑,好一會後,才是輕搖了搖頭應道:「為父哪裡又有你口中所說的這般大的能耐不過只是替陛下分些庶務之憂罷了。」

  說到這,其人稍頓了頓後,就又是輕道:「你仕途一事,為父之前心中就已細細想過一番,待這幾年理完手頭迫急的些許事後,便也會上表,向陛下乞骸骨—」

  此話一出,黃均心中一驚,面色也是大變,隨即就是紅了眼,淚流滿面地跪在了地上。

  「父親這如何使得?!」

  黃瑞陽入閣,不過也只是崇平二年的事情,距離現在堪堪不到四年,若是不出什麼意外的話,以其人年齡,至少也還可以再留閣許久,哪裡又是這麼急著便退了下來?

  又不是如當朝首輔姚彬那般,年紀七老八十了,精力實在不繼,不得不退的局面一念至此,黃均一時之間也是愈發感到慚愧,自責。

  另一邊。

  黃瑞陽見自家兒子面色,便也是輕搖了搖頭嘆道:「為父的身子你心中也是知道的,

  常年奔波煎熬,早已是不成了什麼樣子,尤其這兩年來,也是愈發感到疲憊與勞累,心中也早就已是生了退位讓賢之心,若是退了,你也能施展些手腳,不必每天都留在這家中,

  守著宏兒他們幾個。

  此事為父已有決斷,你也不必再多勸什麼了。」

  地上的黃均聞言,眼眶更紅,一時之間情緒也是紛雜至極,不知所言,稍一頓後,便也是重重磕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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