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可畏可怖,惱怒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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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可畏可怖,惱怒異常

  隔間之內。

  沈執,袁煜等人正彼此飲酒,互相說著閒話,時不時還有人動了興致吟詩出來,引得眾人一番評論品鑑,氣氛一時倒也頗為融洽。

  袁煜又飲罷一杯酒後,就是看向一旁沈執笑道:「怎麼不見那位清月姑娘親自過來謝禮,反而是個醉春樓的媽媽來了」

  「清月她性子便是這般,有時我拿著也沒什麼辦法。」沈執聞言輕搖頭笑了笑,不過隨即,卻是話鋒一轉。

  「說起來,有一樁事現在細細想起來,倒是頗有些有趣。」

  「什麼事?」

  「先前鬧事的那些人中,除卻如今神京賈府的人外,竟還有姓王的。」

  姓王的?

  袁煜聞言頓了頓,隨後便是想起了之前的那王升。

  「不知是什麼來頭?」

  「我也有些不能確定,只是聽聞那賈府府上姻親眾多,其中便有一支金陵王家,不知袁兄記不記得,去年新任的京營節度統領,便是姓王——」

  此話一出,袁煜就是一愜,隨即腦海之中也是逐漸想起了這麼一件事。

  「原來如此,怪不得剛剛那幾人行事如此猖狂可這又有什麼關係?」

  「倒也沒什麼關係,只是忽然想起了有這麼件事。」沈執聞言笑了笑,「去年前任京營節度告老還鄉後,節度之位便是一直空懸,本以為之後要從京營之中另擇新任人選,可沒想到最後卻是半路殺出了個金陵王子騰,在朝中也是掀起了不小風波袁煜聞言輕點了點應道:「此事我亦有所耳聞,其人根基薄弱,去年能一舉得了那節度之位,

  應是少不了那些國朝勛貴的幫忙,說不得,那神京賈府便也是在其中出了大力。」

  「應是此理了。」

  「呵—京營近些年來兵制愈發敗壞,本就不堪入眼,正是急需清除積弊的時候,可那些勛貴卻是為了一己之私視而不見,費盡力氣強推這麼一個毫無根基的人上台,當真是一群真真切切的國朝蛀蟲爾。」袁煜輕搖了搖頭。

  京營近些年逐漸敗壞不堪用,本就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此番換帥,正是一個清除積弊,整頓兵制的好機會,卻是被這些所謂的勛貴鑽了空子,塞了這麼一個人進去。

  便是那位王子騰不是什麼草包般的人物,然以其人的淺薄資歷,先不說能不能真正管得動那些兵痞兵油子,就是清除積弊,整頓兵制一事,基本也已是離告吹不遠了。

  真是.

  就在袁煜,沈執二人各自思索,嘆息之際,外間卻是響起了些動靜,隨後一名先前出去如廁的士子,便是有些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屋內眾人見狀一證,隨後便有人疑惑問道:「這是怎麼了?」

  「賈琛,那賈琛—」」

  賈琛?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一時之間也又是忍不住微微愣住。

  這時,那士子也終於是喘上了下一口氣,就是忙道:「那個賈琛剛剛又是有了新作了!」

  「什麼·新作?在哪?」

  「就在此地,就在靠岸那游坊上!

  那士子應罷,就是匆忙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旁人傳抄的紙張,遞給了自己靠得最近的一人。

  那人愜愜接過,隨後就是攤開看了起來,可不過只看幾眼,面色就是微微僵住。

  眾人見了,心中一時也是愈發好奇與急切起來,不少人乾脆也就是起身靠了過去,細細看了起來。

  當那一句「千磨萬擊還堅勁,仍爾東西南北風」被一人喃喃念出之後,屋中頓時陷入一陣寂靜,落針可聞起來!

  不少人聞言愜住許久之後,面上卻是忽然多了幾分遮掩不住的羞紅,以及說不出的尷尬。

  就連袁煜,沈執二人,此時面色都是有些愜住,

  屋內眾人隨即也是面面相,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為好,無比尷尬的氛圍也在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

  方才有一人尷尬道了一句:「仍爾東西南北風—倒是有些狂饒了。」

  可這話說出來之後,其人自己也覺得十分尷尬,便又匆忙補充道:「但這詩整體,寫的還是不錯的。」

  此話一出,不少人心中雖仍是覺得有些尷尬異樣,但面上卻也是默然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畢竟都是些要體面,有學識的讀書人,自然也不可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賈琛所寫的這首明志詩,初看雖是有些簡單,可細細品味下來,詩中所透露出的品德氣魄,卻不可謂是不讓人拍手叫絕,整體甚至已是達到了一種返璞歸真的美感此人,當真是有些可畏了。

  而到了此時,屋內也已是沒人再提先前「賈琛借詞」一事了,畢竟這首詩一出之後,誰還敢再說賈琛剽竊,定也要是真成了旁人口中笑柄了。

  能借一首,難道還能借兩首不成?

  這時。

  卻也有人忽然嘆息一句:「不過只一詞一詩,就寫盡了韶華易逝之悲,以及「我自巍然不動」的豪邁氣魄——賈琛此人,當真是可稱上一句鬼才也!」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愜,可隨即卻也是不得不承認,就是這般了。

  隨即,一陣莫名失落也是深深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心底—-雖說文無第一,可那賈琛,不過弱冠之齡,便已是能有了這般詩才,也確實是在場的眾人感到有些望塵莫及,可畏可怖。

  不一會後。

  沈執也是暫且放下心中的鬱氣,想要出面調節氣氛,可這時,又是有一小廝連忙趕了過來,湊到他身邊小聲耳語幾句。

  可不過只聽了兩句,其人的面色便是變得極為難看,甚至隱隱之間,已是多了幾分青色。

  袁煜本還在默然感慨,可卻也注意到了一旁沈執的異樣神色,當即就是有些疑惑起來。

  這是怎麼了?

  剛想詢問,誰知沈執卻是忽然站起身來,整個人面色陰沉無比,

  「沈兄,何事值得這般動怒?」

  聽到這話,沈執卻只覺得愈發不愉與惱怒,好一會後,才算是勉強壓下了心中的怒氣,冷笑了一聲。

  「那位賈大才子不但詩才了得,更是出手闊綽,剛剛便又是隨手賞了那清月兩千兩銀子—」

  聽到這話,眾人又是一證,不由面面相,有些摸不著頭腦起來,到了最後,也只能認為是沈執把那位清月姑娘看做了禁離,所以才會忍不住動了怒。

  可此時的袁煜,看著一旁沈執有些惱怒而鐵青的面色,腦海中就是忽然聯想到了一些東西。

  莫不是那位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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