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赤裸話語，大乾魏王
第89章 赤裸話語，大乾魏王
不一會後。
當表演結束的清月抱著琴剛回到醉春樓隔間，幾個小丫頭便是連忙靠了過來服侍，一個為她將琴拿去放好，一個前去斟好香茶，另外一個則是為清月捏肩解起了乏。
小嬋兒邊捏，就邊是看著自家姑娘嘻嘻笑道：「姑娘彈得真好，剛剛王媽媽在台下，臉上都是笑開花了，投花束的人也有很多呢，此番再加上沈公子鼎力相助，說不得真能摘了那魁首——」
剛剛清月表演結束之時，沈執又是一下子豪擲了上千兩銀子，頓時引得不少人膛目結舌起來。
另一邊。
聽著小嬋的話，清月只是接過香茶喝了一口，隨後輕問道：「媽媽呢？」
「先前去答謝了沈公子那邊，現在應是在與其它家的媽媽說著話吧？」
聽到這話，清月輕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說曹操，曹操便是到了。
正在二人隨口說話之時，王媽媽也是正從外間走了進來，看著正在喝茶解乏的清月，稍頓了一頓之後，便是緩步走了過來。
「你這妮子人家沈公子也是真金白銀掏了幾千兩，怎麼也不去親自答謝一番？倒是顯得失了禮數。」
語氣仍有些生硬，畢竟二人之前才算是吵了一架，不過話中的滿意卻也是遮掩不住的。
「又何必再多跑一趟？反正他不一會應也是要過來了—
「哎呦喂。」
王媽媽聽到這話，就是隨手扯了張椅子坐在旁邊，接過旁邊丫鬟奉來的香茶抿了一口，隨後便看著眼前的清月輕搖了搖頭說道：「天下又哪有你這般怠慢恩客的道理？他便是再喜歡你，可你卻也應該知曉些東西，這男人啊，最在意的便是面子二字。
你此番若真是能夠親自過去答謝上一番，那下次莫說是銀子，就是心，他也得掏給你才是啊！
」
聽到這話，清月也終於是笑了，只是那笑容卻顯得有些冷。
「媽媽難道真認為那沈公子是如何如何喜歡我嗎？」
王媽媽聞言一愜，也是奇了起來。
「這話真是奇了怪了，若不是真心喜歡你，誰人又會捨得掏上那麼多的銀子？難道你認為他是個心裡藏奸的？」
「是不是個心裡藏奸的，我又如何知道？可要說他是如何真心喜歡我，卻又真是個笑話了。」
對於沈執的糾纏與攻勢，清月雖說不上厭惡，可卻也有些煩了。
她自幼顛沛流離，心思敏感，哪裡又會看不出那沈執的為人做派，分明就是把她當做貓狗寵物一般來看待？
表面看似百般熱切，內里卻是難有一份真情意切。
現在這般瘋狂舉動，一則確實是看中了自己的姿色，二則也是在享受男人所謂「征服」的過程一旦自己真是認了命做了妾，只怕被肆意玩弄一陣之後，其人就要開始感到無趣了吧？
這時。
聽到清月的話，王媽媽一時之間也是陷入默然，好一會後，才是又默默抿了一口手中香茶。
「這般事你自己心裡有個數也就是了，不過現在卻也不是那般撕破臉皮的時候，先把真真切切的銀子都賺到手才是硬道理。」
「人家已是砸了這麼多銀子，媽媽現在卻在想著撕破臉皮，莫不真是把人當成泥捏的了？就算真是泥人，不也有三分火氣在？」清月聞言輕搖了搖頭。
「那又怎麼了·—又不是咱們逼著他掏銀子的。」王媽媽笑一聲，不過心底卻已是一陣暗斟起來。
正在這時。
外間卻是忽然有一醉春樓小廝的聲音著急忙慌響了起來。
「有了又是有了！」
聽到這話，屋內眾人一時微愜，隨後就是面面相起來。
王媽媽心中本來就是有些煩的，現在聽到這般不清不楚的話，就更是覺得煩躁了，當即就是冷聲罵了一句。
「說話都說不清楚，真真是爛了你的嘴！」
門外醉春樓小廝聞言也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顧不上滿頭大汗，就又是連忙說道：「之前那位賈琛賈公子，剛剛又是有了新作了！」
賈琛？
聽到這個名字，王媽媽一時也是了一愜，覺得有些耳熟。
「哪個賈公子？」
「就是就是那位之前來過咱們樓里，給清月姑娘寫過詞的賈公子！」
而王媽媽聞言也終於是想起了這麼個人，就又是忙問道一句：「在哪寫的？寫了什麼？」
「就在此地！就在另一邊靠河的游坊上！寫了寫了首詩？」
聽到這話，王媽媽差點也是氣不打一處，就要將手中香茶砸了過去，還是一旁的清月聞言過後，連忙讓一旁的小嬋出去打探消息。
不一會兒。
那小嬋也是回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張旁人傳抄的字條，清月接過之後，就是細細看了起來。
王媽媽也認得幾個字，見狀就是不由湊近了些，看到最後，她卻也是忍不住輕念出了聲。
「任爾東西南北風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雖認得些字，可卻僅僅只是限於認識罷了，此時看完這首詩，一時之間也是有些看不明白。
還是清月默然輕應了一句，「想來應是回應吧。」
「什麼回應？」
「前些天城中不是在傳，他之前寫的那首詞是借旁人的嗎？」
王媽媽聞言，才是微微恍然起來。
「原來是這樣.」
之前那首詞她倒是記得，似乎也是寫得極為好的，後面許多人都想買，就是被清月一一給拒了，為此還有不少人找上了她的門路只不過見清月應是頗為喜歡那詞，所以她便是一一推了。
「那這首詩與之前寫的那首詞比起來，哪首寫的比較好？」王媽媽也是忽然有些好奇起來。
「不一樣，也分不出好與壞。」
「哦——·那就是差不多。」
王媽媽聞言輕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其人真是個大才子？」
「究竟是不是大才子，媽媽何不若自己去看看—.不是說，就在那河邊的游坊之上嗎？」
「懷！」
王媽媽聞言也是笑嗔道：「你這死妮子，自己春心蕩漾就罷了，卻還要支使老娘去打前哨·
要真真是再年輕二十歲的話，你真當我不敢去了？
指不定就迷得他神魂顛倒，當場再寫出十首這種詩來才是！
此話一出，旁邊幾個丫鬟一時也都是笑出了聲。
王媽媽卻不理會，只又自顧自搖頭輕嘆了一句：「只可惜這些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終究還是實實在在的銀子才是王道，他若是肯如沈公子那般，砸上個——不，就砸上個一千兩銀子，我今天就是厚著臉皮，都是要求著趕著去謝才是。」
「媽媽又何需拿這種話擠兌我？便是我真去見，人家卻是不見得就願意見我才是—」清月聞言也是輕搖了搖頭，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
聽到這話，王媽媽一時間也是不由老臉一紅，不過卻又低聲嘟起來。
「我也不是不願意讓你去見見這位賈大才子，畢竟怎麼說，他上次也送了你一首好詞只是今晚那沈執已是砸了幾千兩銀子，你若是就這樣施然然去見了，這不就是在打其人的臉嗎？」
此般赤裸裸的話一出，場中頓時也是一陣默然起來。
可就在這時，外間偏偏就是響起了一道扯著嗓子的聲音。
「賈琛賈公子，送醉春樓清月姑娘兩千花束———」
聽到這話，莫說是王媽媽，就是一旁的清月，都是愜住。
不知過了多久。
王媽媽方才是回過神來了些，一激靈就從椅子坐了起來，面上顯得有些不敢置信。
這，這才說銀子銀子就是砸到頭上來了？
再轉頭去看旁邊的清月，卻見其人似仍有些出神—.
另一邊。
賈琛看著一旁雲淡風輕，臉上含笑的林子默，也是不由輕搖了搖頭。
「兩千兩便是將我賣了，再將不久之前新買的那處宅子給抵了，卻也是萬萬還不上的。」
林子默聞言，就是一笑，隨後便隨口打趣道：「若不送上點銀子，人家姑娘又怎麼好意思上來見面賈兄倒也不必傾家蕩產的還，只需每月寫上一首好詩好詞，派個人往府上送去便是。」
「那也不至於送兩千兩吧。」
「人家那位沈執沈公子都是送了兩千兩，賈兄這般大的才名，又怎麼可以太過小氣？
「那你怎不用自己名頭送，林府林大公子的名頭，想來應是比我這般普通人大得多才是」
「我又不認識那位清月姑娘。」
「難道我就認識了？」
一旁的半大少年，也就是如今的大乾魏王李澤聽到二人這般打趣，心中雖也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學著林子默的做法隨手賞些銀子下去，可卻又擔心之後自家母后會知道。
畢竟今夜出宮來，已是犯了錯，若是再被蘇皇后知曉了他學這些東西，只怕更是要罪上加罪了。
想到這，李澤也是頗為明智的放下了心中的小小衝動。
正在這時。
一旁的老僕看了眼天色之後，也是看向李澤笑了一句：「公子，天色已是不早了，不如便回去了吧？」
此話一出，李澤的小臉頓時也是垮了下來，就差把「不高興，不願意」幾個字給寫出來了。
不過旁邊的老僕見了，卻是不為所動，也不再催促，只靜靜等著。
不一會兒。
李澤也是徹底敗下陣來，也知此番已是玩的夠久了，若是再不回去，自己被罰倒沒什麼，可若牽扯到了旁人，卻也就不美了。
所以頓了一頓後，目光便是看向了旁邊早已默契飲酒不語的二人，心中哼哼兩聲後，就是隨意擺了擺手。
「我要回去了」
賈琛，林子默二人聞言，都好似回過神來了一般，輕點了點頭應下。
李澤卻不管二人的裝腔作勢，只看著眼前賈琛說道：「之後如若又有了什麼新作的話，就送一份到給小林學士，讓他轉交給我便是。」
說罷，見賈琛又是輕點頭應下，李澤也就不再耽擱什麼，利落起身朝外而去了，而那老僕見狀，對著賈琛，林子默二人含笑點了點頭之後，也是緩步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
外間把守的那些「小廝」也都是消失不見了，直到這時，賈琛的目光才又是看向了一旁的林子默。
林子默見狀也是無奈苦笑，便湊近低聲耳語了一句。
「家中有一姑父於翰林院任職，又恰巧是這位殿下的授課老師，所以一來二去之下，便是互相認識了。
今夜我本不欲來此地，誰知這位殿下提前幾天便是點了我的名，又讓我務必要把你給請過來，
要親自驗上一番真假才是—
說到這，林子默又是不免有些尷尬了起來。
至於賈琛，倒也不驚訝，畢竟那首詞在神京傳得沸沸揚揚，指不定剛剛那位殿下就是從哪知曉了些消息··.
「又是如何知曉你我相識的？」
「之前入宮之時，盤問之下，我簡單提過一嘴—.」
「...不是說宮禁森嚴嗎，那這位殿下又是？」
「定是暗中允了的。」
林子默尷尬咳嗽一聲，「沒人暗中相允，誰也不敢私自放行的，不然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便是全家都有十個腦袋，卻也是萬萬不夠掉的。」
聽到這話，賈琛頓了頓後，也是輕點了點頭，卻也不再多問什麼了。
不一會後。
當表演結束的清月抱著琴剛回到醉春樓隔間，幾個小丫頭便是連忙靠了過來服侍，一個為她將琴拿去放好，一個前去斟好香茶，另外一個則是為清月捏肩解起了乏。
小嬋兒邊捏，就邊是看著自家姑娘嘻嘻笑道：「姑娘彈得真好，剛剛王媽媽在台下，臉上都是笑開花了，投花束的人也有很多呢，此番再加上沈公子鼎力相助，說不得真能摘了那魁首——」
剛剛清月表演結束之時，沈執又是一下子豪擲了上千兩銀子，頓時引得不少人膛目結舌起來。
另一邊。
聽著小嬋的話，清月只是接過香茶喝了一口，隨後輕問道：「媽媽呢？」
「先前去答謝了沈公子那邊，現在應是在與其它家的媽媽說著話吧？」
聽到這話，清月輕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說曹操，曹操便是到了。
正在二人隨口說話之時，王媽媽也是正從外間走了進來，看著正在喝茶解乏的清月，稍頓了一頓之後，便是緩步走了過來。
「你這妮子人家沈公子也是真金白銀掏了幾千兩，怎麼也不去親自答謝一番？倒是顯得失了禮數。」
語氣仍有些生硬，畢竟二人之前才算是吵了一架，不過話中的滿意卻也是遮掩不住的。
「又何必再多跑一趟？反正他不一會應也是要過來了—
「哎呦喂。」
王媽媽聽到這話，就是隨手扯了張椅子坐在旁邊，接過旁邊丫鬟奉來的香茶抿了一口，隨後便看著眼前的清月輕搖了搖頭說道：「天下又哪有你這般怠慢恩客的道理？他便是再喜歡你，可你卻也應該知曉些東西，這男人啊，最在意的便是面子二字。
你此番若真是能夠親自過去答謝上一番，那下次莫說是銀子，就是心，他也得掏給你才是啊！
」
聽到這話，清月也終於是笑了，只是那笑容卻顯得有些冷。
「媽媽難道真認為那沈公子是如何如何喜歡我嗎？」
王媽媽聞言一愜，也是奇了起來。
「這話真是奇了怪了，若不是真心喜歡你，誰人又會捨得掏上那麼多的銀子？難道你認為他是個心裡藏奸的？」
「是不是個心裡藏奸的，我又如何知道？可要說他是如何真心喜歡我，卻又真是個笑話了。」
對於沈執的糾纏與攻勢，清月雖說不上厭惡，可卻也有些煩了。
她自幼顛沛流離，心思敏感，哪裡又會看不出那沈執的為人做派，分明就是把她當做貓狗寵物一般來看待？
表面看似百般熱切，內里卻是難有一份真情意切。
現在這般瘋狂舉動，一則確實是看中了自己的姿色，二則也是在享受男人所謂「征服」的過程一旦自己真是認了命做了妾，只怕被肆意玩弄一陣之後，其人就要開始感到無趣了吧？
這時。
聽到清月的話，王媽媽一時之間也是陷入默然，好一會後，才是又默默抿了一口手中香茶。
「這般事你自己心裡有個數也就是了，不過現在卻也不是那般撕破臉皮的時候，先把真真切切的銀子都賺到手才是硬道理。」
「人家已是砸了這麼多銀子，媽媽現在卻在想著撕破臉皮，莫不真是把人當成泥捏的了？就算真是泥人，不也有三分火氣在？」清月聞言輕搖了搖頭。
「那又怎麼了·—又不是咱們逼著他掏銀子的。」王媽媽笑一聲，不過心底卻已是一陣暗斟起來。
正在這時。
外間卻是忽然有一醉春樓小廝的聲音著急忙慌響了起來。
「有了又是有了！」
聽到這話，屋內眾人一時微愜，隨後就是面面相起來。
王媽媽心中本來就是有些煩的，現在聽到這般不清不楚的話，就更是覺得煩躁了，當即就是冷聲罵了一句。
「說話都說不清楚，真真是爛了你的嘴！」
門外醉春樓小廝聞言也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顧不上滿頭大汗，就又是連忙說道：「之前那位賈琛賈公子，剛剛又是有了新作了！」
賈琛？
聽到這個名字，王媽媽一時也是了一愜，覺得有些耳熟。
「哪個賈公子？」
「就是就是那位之前來過咱們樓里，給清月姑娘寫過詞的賈公子！」
而王媽媽聞言也終於是想起了這麼個人，就又是忙問道一句：「在哪寫的？寫了什麼？」
「就在此地！就在另一邊靠河的游坊上！寫了寫了首詩？」
聽到這話，王媽媽差點也是氣不打一處，就要將手中香茶砸了過去，還是一旁的清月聞言過後，連忙讓一旁的小嬋出去打探消息。
不一會兒。
那小嬋也是回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張旁人傳抄的字條，清月接過之後，就是細細看了起來。
王媽媽也認得幾個字，見狀就是不由湊近了些，看到最後，她卻也是忍不住輕念出了聲。
「任爾東西南北風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雖認得些字，可卻僅僅只是限於認識罷了，此時看完這首詩，一時之間也是有些看不明白。
還是清月默然輕應了一句，「想來應是回應吧。」
「什麼回應？」
「前些天城中不是在傳，他之前寫的那首詞是借旁人的嗎？」
王媽媽聞言，才是微微恍然起來。
「原來是這樣.」
之前那首詞她倒是記得，似乎也是寫得極為好的，後面許多人都想買，就是被清月一一給拒了，為此還有不少人找上了她的門路只不過見清月應是頗為喜歡那詞，所以她便是一一推了。
「那這首詩與之前寫的那首詞比起來，哪首寫的比較好？」王媽媽也是忽然有些好奇起來。
「不一樣，也分不出好與壞。」
「哦——·那就是差不多。」
王媽媽聞言輕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其人真是個大才子？」
「究竟是不是大才子，媽媽何不若自己去看看—.不是說，就在那河邊的游坊之上嗎？」
「懷！」
王媽媽聞言也是笑嗔道：「你這死妮子，自己春心蕩漾就罷了，卻還要支使老娘去打前哨·
要真真是再年輕二十歲的話，你真當我不敢去了？
指不定就迷得他神魂顛倒，當場再寫出十首這種詩來才是！
此話一出，旁邊幾個丫鬟一時也都是笑出了聲。
王媽媽卻不理會，只又自顧自搖頭輕嘆了一句：「只可惜這些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終究還是實實在在的銀子才是王道，他若是肯如沈公子那般，砸上個——不，就砸上個一千兩銀子，我今天就是厚著臉皮，都是要求著趕著去謝才是。」
「媽媽又何需拿這種話擠兌我？便是我真去見，人家卻是不見得就願意見我才是—」清月聞言也是輕搖了搖頭，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
聽到這話，王媽媽一時間也是不由老臉一紅，不過卻又低聲嘟起來。
「我也不是不願意讓你去見見這位賈大才子，畢竟怎麼說，他上次也送了你一首好詞只是今晚那沈執已是砸了幾千兩銀子，你若是就這樣施然然去見了，這不就是在打其人的臉嗎？」
此般赤裸裸的話一出，場中頓時也是一陣默然起來。
可就在這時，外間偏偏就是響起了一道扯著嗓子的聲音。
「賈琛賈公子，送醉春樓清月姑娘兩千花束———」
聽到這話，莫說是王媽媽，就是一旁的清月，都是愜住。
不知過了多久。
王媽媽方才是回過神來了些，一激靈就從椅子坐了起來，面上顯得有些不敢置信。
這，這才說銀子銀子就是砸到頭上來了？
再轉頭去看旁邊的清月，卻見其人似仍有些出神—.
另一邊。
賈琛看著一旁雲淡風輕，臉上含笑的林子默，也是不由輕搖了搖頭。
「兩千兩便是將我賣了，再將不久之前新買的那處宅子給抵了，卻也是萬萬還不上的。」
林子默聞言，就是一笑，隨後便隨口打趣道：「若不送上點銀子，人家姑娘又怎麼好意思上來見面賈兄倒也不必傾家蕩產的還，只需每月寫上一首好詩好詞，派個人往府上送去便是。」
「那也不至於送兩千兩吧。」
「人家那位沈執沈公子都是送了兩千兩，賈兄這般大的才名，又怎麼可以太過小氣？
「那你怎不用自己名頭送，林府林大公子的名頭，想來應是比我這般普通人大得多才是」
「我又不認識那位清月姑娘。」
「難道我就認識了？」
一旁的半大少年，也就是如今的大乾魏王李澤聽到二人這般打趣，心中雖也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學著林子默的做法隨手賞些銀子下去，可卻又擔心之後自家母后會知道。
畢竟今夜出宮來，已是犯了錯，若是再被蘇皇后知曉了他學這些東西，只怕更是要罪上加罪了。
想到這，李澤也是頗為明智的放下了心中的小小衝動。
正在這時。
一旁的老僕看了眼天色之後，也是看向李澤笑了一句：「公子，天色已是不早了，不如便回去了吧？」
此話一出，李澤的小臉頓時也是垮了下來，就差把「不高興，不願意」幾個字給寫出來了。
不過旁邊的老僕見了，卻是不為所動，也不再催促，只靜靜等著。
不一會兒。
李澤也是徹底敗下陣來，也知此番已是玩的夠久了，若是再不回去，自己被罰倒沒什麼，可若牽扯到了旁人，卻也就不美了。
所以頓了一頓後，目光便是看向了旁邊早已默契飲酒不語的二人，心中哼哼兩聲後，就是隨意擺了擺手。
「我要回去了」
賈琛，林子默二人聞言，都好似回過神來了一般，輕點了點頭應下。
李澤卻不管二人的裝腔作勢，只看著眼前賈琛說道：「之後如若又有了什麼新作的話，就送一份到給小林學士，讓他轉交給我便是。」
說罷，見賈琛又是輕點頭應下，李澤也就不再耽擱什麼，利落起身朝外而去了，而那老僕見狀，對著賈琛，林子默二人含笑點了點頭之後，也是緩步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
外間把守的那些「小廝」也都是消失不見了，直到這時，賈琛的目光才又是看向了一旁的林子默。
林子默見狀也是無奈苦笑，便湊近低聲耳語了一句。
「家中有一姑父於翰林院任職，又恰巧是這位殿下的授課老師，所以一來二去之下，便是互相認識了。
今夜我本不欲來此地，誰知這位殿下提前幾天便是點了我的名，又讓我務必要把你給請過來，
要親自驗上一番真假才是—
說到這，林子默又是不免有些尷尬了起來。
至於賈琛，倒也不驚訝，畢竟那首詞在神京傳得沸沸揚揚，指不定剛剛那位殿下就是從哪知曉了些消息··.
「又是如何知曉你我相識的？」
「之前入宮之時，盤問之下，我簡單提過一嘴—.」
「...不是說宮禁森嚴嗎，那這位殿下又是？」
「定是暗中允了的。」
林子默尷尬咳嗽一聲，「沒人暗中相允，誰也不敢私自放行的，不然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便是全家都有十個腦袋，卻也是萬萬不夠掉的。」
聽到這話，賈琛頓了頓後，也是輕點了點頭，卻也不再多問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