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理論與實踐結合
磨盤紋理越大，接觸面積越小，那麼推起來也就越省勁。
像是很多小富人家，家裡都有一個手推小磨盤或者石臼，就是這個道理。
大磨盤粗磨，想要吃細糧細面，還得自己動手研磨一回。
而莫老頭這邊，很明顯就只是粗磨過一回的。
像這種米熬的粥，煮的飯，卡嗓子是肯定的。
周遠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他答應了工作組要過來學這個東西呢。
周遠也只能握握拳頭，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言語來安慰自己。
不過這也省了周遠的錢了。
周遠離家前，工作組借支給他五萬（塊）的生活經費。
所以周遠本來想的是，以他的廚藝來孝敬莫老頭的。
吃人嘴軟嘛，把吃的味道搞好一點，那莫老頭要是多教一點，周遠以後吃公家飯的底氣，也就更足一點。
所以周遠本來是準備花自己的私房錢，多配置點佐料的。
但很明顯，莫老頭這邊不需要。
櫥櫃裡就一大碗鹹菜，其他除了紅薯，別的都沒有。
讓周遠自己花錢買菜買佐料，周遠可沒那麼多閒錢。
五萬看上去很多，但要是花起來，也是很快的。
周遠到了鎮上，光寄一個包裹，就花了四千五。
這還是因為同城，包裹郵資是按照最便宜的一千五一公斤算的。
現在寄信是本市基礎四百元，外省外市八百（分），掛號一千二加基礎費用。
這兒說這個，也就是解釋一下，像是郵局這種地方，是幾十年沒漲過價的。
一直到九十年代以後，才漲到一毛和兩毛。
但周遠為了不跟林家直接接觸，一個包裹就花了他身上十分之一的資產了。
周老四在周遠出來之前，倒是讓秦梅給他拿幾個錢的，被周遠拒絕了。
這個年頭農村存錢就太難了，別說秦梅捨不得，就是周遠也是捨不得。
等周遠從鎮上回來，兩手空空，啥都沒買。
買啥啊，啥都買不起。
不過周遠也不是一點底沒有，實在不行，把他空間裡，平時撿到的野鴨蛋什麼的，拿出來打打牙祭。
當然，那就需要一個合適的藉口了。
或者就是背著莫老頭吃獨食。
兩選一唄，也沒別的辦法。
這就是這個年頭的人生，也別說周遠生活的環境，始終是受著大家的監督的。
就算這個時候周遠成年了，獨立工作了，那也不可能別人家都在吃糠咽菜，而周遠就能大魚大肉。
別的不說，就光一個臉色不同，就能讓別人盯上你。
別人都是臉色蠟黃，一副營養不足的模樣。
就他紅光滿面的，這不是敵特，也是漏網的財主那些。
所以周遠哪怕真的有改變生活的能力，在外面也不會瞎用。
挑米，淘米，這都是不能少的工作。
這個年頭的米裡面，小石頭，野草種子，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想要不咯牙，煮飯之前，先挑一遍是肯定的。
挑完之後，才是淘米這一項工作。
等到周遠煮好飯，喊到莫老頭吃飯的時候，莫老頭的神色更加不對，他盛起一碗米飯，卻是在東邊一邊的住房這塊，挨門挨戶的敲了下門，並且嘴裡念念有詞。
「娘，出來吃飯啦。
···
大哥，大嫂，···
小妹，····」群鳥歸巢，歲月清冷，老頭聲音蒼涼，詞語悲切，如杜鵑泣血。
小日子進金陵這個事，已然十多年了，可莫老頭就活在了那一天。
周遠也不知道怎麼勸慰，只能愣愣的端著碗，坐在了小桌前，看著莫老頭望向西山落日，望向漫天神佛···
很多事，都是無法忘記的。
「吃飯！」老頭髮泄完，看著發愣的周遠，悶聲的說出了一句。
····
炕房孵蛋，比後世的電力孵化肯定不如，又比母雞孵蛋數量多多了。
像是後世那種，空間溫度可調，濕度可調，利用托盤，一次性可以孵化幾千隻。
而母雞，肚子下能塞多少，基本上就是孵化多少。
一隻母雞，也就十多隻。
而炕房孵蛋，差不多單位上就取個中數。
也就是一次性幾百隻。
這個上面，就看周邊有多少只蛋了。
鹽水選蛋，燈光照射這些周遠都懂。
事實上，理論知識，周遠總歸知道一些。
時間往後倒騰幾十年，可能人的動手能力差了許多。
但見識，肯定不是這個年頭人能比的。
周遠也不是不能吃苦的性子。
所以莫老頭雖然很少說話，但周遠看著莫老頭的每個動作，跟前世他認知的物理知識上靠，總能靠上。
就像是老頭往火炕上鋪設稻草，蓋棉被，周遠就能了解，這應該是隔溫與保溫的。
也就是火炕溫度過高的時候，稻草可以吸收掉一部分熱量。
而當氣溫過低的時候，稻草又可以給雞蛋提供一部分熱量。
最麻煩的，就是濕度問題，以及翻蛋與晾蛋。
這些事情，在目前沒有精確儀器可控的年頭，完全就靠經驗來判斷。
每天往稻草上噴灑幾次水，翻蛋幾次，這是防止胚胎粘連。
溫度過高了，又得讓蛋類透透氣，降降溫。
周遠從來沒抱怨過，他就記住了一點，可以不理解莫老頭幹這個事是為了什麼。
卻是要謹記在心。
哪怕以後等他回到青石鎮以後，建設屬於自己的炕房，然後簡化流程，這是以後的事情。
而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死記硬背。
自從一輪新蛋進炕房後，莫老頭就在炕房裡打了個地鋪，就守在了裡面。
周遠也是有樣學樣。
一段時間下來，周遠身上，也是一股怪味。
莫老頭沒有手錶計時間，基本上是靠線香來完成計時。
不過周遠也算總結出來了。
基本上孵化雞蛋，就是一天翻蛋五六次，翻個小二十天的樣子。
然後孵蛋一個禮拜後晾蛋，每天一到兩次，每次十分鐘的樣子。
濕度百分之六七十，前後期有略微變化，不大。
莫老頭看到周遠帶過來的溫度計與濕度計，都發愣了半天。
雖然沒吱聲，但總是時不時的過來看看。
估計他也驚詫於科學的力量。
像是很多小富人家，家裡都有一個手推小磨盤或者石臼，就是這個道理。
大磨盤粗磨，想要吃細糧細面，還得自己動手研磨一回。
而莫老頭這邊，很明顯就只是粗磨過一回的。
像這種米熬的粥，煮的飯，卡嗓子是肯定的。
周遠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他答應了工作組要過來學這個東西呢。
周遠也只能握握拳頭，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言語來安慰自己。
不過這也省了周遠的錢了。
周遠離家前，工作組借支給他五萬（塊）的生活經費。
所以周遠本來想的是，以他的廚藝來孝敬莫老頭的。
吃人嘴軟嘛，把吃的味道搞好一點，那莫老頭要是多教一點，周遠以後吃公家飯的底氣，也就更足一點。
所以周遠本來是準備花自己的私房錢，多配置點佐料的。
但很明顯，莫老頭這邊不需要。
櫥櫃裡就一大碗鹹菜，其他除了紅薯，別的都沒有。
讓周遠自己花錢買菜買佐料，周遠可沒那麼多閒錢。
五萬看上去很多，但要是花起來，也是很快的。
周遠到了鎮上，光寄一個包裹，就花了四千五。
這還是因為同城，包裹郵資是按照最便宜的一千五一公斤算的。
現在寄信是本市基礎四百元，外省外市八百（分），掛號一千二加基礎費用。
這兒說這個，也就是解釋一下，像是郵局這種地方，是幾十年沒漲過價的。
一直到九十年代以後，才漲到一毛和兩毛。
但周遠為了不跟林家直接接觸，一個包裹就花了他身上十分之一的資產了。
周老四在周遠出來之前，倒是讓秦梅給他拿幾個錢的，被周遠拒絕了。
這個年頭農村存錢就太難了，別說秦梅捨不得，就是周遠也是捨不得。
等周遠從鎮上回來，兩手空空，啥都沒買。
買啥啊，啥都買不起。
不過周遠也不是一點底沒有，實在不行，把他空間裡，平時撿到的野鴨蛋什麼的，拿出來打打牙祭。
當然，那就需要一個合適的藉口了。
或者就是背著莫老頭吃獨食。
兩選一唄，也沒別的辦法。
這就是這個年頭的人生，也別說周遠生活的環境，始終是受著大家的監督的。
就算這個時候周遠成年了，獨立工作了，那也不可能別人家都在吃糠咽菜，而周遠就能大魚大肉。
別的不說，就光一個臉色不同，就能讓別人盯上你。
別人都是臉色蠟黃，一副營養不足的模樣。
就他紅光滿面的，這不是敵特，也是漏網的財主那些。
所以周遠哪怕真的有改變生活的能力，在外面也不會瞎用。
挑米，淘米，這都是不能少的工作。
這個年頭的米裡面，小石頭，野草種子，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想要不咯牙，煮飯之前，先挑一遍是肯定的。
挑完之後，才是淘米這一項工作。
等到周遠煮好飯，喊到莫老頭吃飯的時候，莫老頭的神色更加不對，他盛起一碗米飯，卻是在東邊一邊的住房這塊，挨門挨戶的敲了下門，並且嘴裡念念有詞。
「娘，出來吃飯啦。
···
大哥，大嫂，···
小妹，····」群鳥歸巢，歲月清冷，老頭聲音蒼涼，詞語悲切，如杜鵑泣血。
小日子進金陵這個事，已然十多年了，可莫老頭就活在了那一天。
周遠也不知道怎麼勸慰，只能愣愣的端著碗，坐在了小桌前，看著莫老頭望向西山落日，望向漫天神佛···
很多事，都是無法忘記的。
「吃飯！」老頭髮泄完，看著發愣的周遠，悶聲的說出了一句。
····
炕房孵蛋，比後世的電力孵化肯定不如，又比母雞孵蛋數量多多了。
像是後世那種，空間溫度可調，濕度可調，利用托盤，一次性可以孵化幾千隻。
而母雞，肚子下能塞多少，基本上就是孵化多少。
一隻母雞，也就十多隻。
而炕房孵蛋，差不多單位上就取個中數。
也就是一次性幾百隻。
這個上面，就看周邊有多少只蛋了。
鹽水選蛋，燈光照射這些周遠都懂。
事實上，理論知識，周遠總歸知道一些。
時間往後倒騰幾十年，可能人的動手能力差了許多。
但見識，肯定不是這個年頭人能比的。
周遠也不是不能吃苦的性子。
所以莫老頭雖然很少說話，但周遠看著莫老頭的每個動作，跟前世他認知的物理知識上靠，總能靠上。
就像是老頭往火炕上鋪設稻草，蓋棉被，周遠就能了解，這應該是隔溫與保溫的。
也就是火炕溫度過高的時候，稻草可以吸收掉一部分熱量。
而當氣溫過低的時候，稻草又可以給雞蛋提供一部分熱量。
最麻煩的，就是濕度問題，以及翻蛋與晾蛋。
這些事情，在目前沒有精確儀器可控的年頭，完全就靠經驗來判斷。
每天往稻草上噴灑幾次水，翻蛋幾次，這是防止胚胎粘連。
溫度過高了，又得讓蛋類透透氣，降降溫。
周遠從來沒抱怨過，他就記住了一點，可以不理解莫老頭幹這個事是為了什麼。
卻是要謹記在心。
哪怕以後等他回到青石鎮以後，建設屬於自己的炕房，然後簡化流程，這是以後的事情。
而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死記硬背。
自從一輪新蛋進炕房後，莫老頭就在炕房裡打了個地鋪，就守在了裡面。
周遠也是有樣學樣。
一段時間下來，周遠身上，也是一股怪味。
莫老頭沒有手錶計時間，基本上是靠線香來完成計時。
不過周遠也算總結出來了。
基本上孵化雞蛋，就是一天翻蛋五六次，翻個小二十天的樣子。
然後孵蛋一個禮拜後晾蛋，每天一到兩次，每次十分鐘的樣子。
濕度百分之六七十，前後期有略微變化，不大。
莫老頭看到周遠帶過來的溫度計與濕度計，都發愣了半天。
雖然沒吱聲，但總是時不時的過來看看。
估計他也驚詫於科學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