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父忽悠，子懷疑
父子倆這次出來，按照周老四說的，就不像出來幹活的。
倒像是出來遊玩一樣，就差把家裡的床都帶出來了。
就像是油鹽啥的，那肯定是秦梅心疼兒子，特意收拾的。
「那當初，「四爺」為什麼能藏到裡面？」周遠還是好奇的問道。
周老四沉默了片刻，半晌才說道:「那個不同，不論鎮上還是圩里，咱們老百姓雖然沒見識，但是不是咱們自家人還是知道的。
……」
這個話題，周老四就沒有多說了，估計當年咱們的隊伍到這邊，也有過不友好的一段時間。
這也是正常。
但凡土著，對外來者總歸是有防備的。
不過現在周遠已然沒心思跟他爹討論這個事了。
他看著他爹手上的東西，不由結結巴巴的問道：「爹，你拿這個幹什麼？」
周老四手上拿的啥呢？
魚鉤，或者說船釘。
也就是那種大概鉛筆粗細，也有十多公分長的東西彎成的魚鉤。
像是周遠家裡挑水的鉤子，也就是這個東西。不過挑水的鉤子是敲扁了，而這個鉤子卻是打磨的光滑稍細。
形狀倒是魚鉤的形狀，上面還做了個掛繩子的小耳朵（圓圈）。
周老四拿著也是跟鉛筆差不多粗細的棉繩，正往小耳朵裡面繞著打結。
聞言也是順口說道：「你不是說釣黑魚麼？我這個是給你找出來的魚鉤。」
「這玩意釣黑魚？黑魚能吃鉤麼？」周遠驚訝的下巴都掉了。
「太細的不行，要是遇到大魚，一口就讓人家咬斷了。這玩意釣小魚肯定不行，十多斤的就可以。」周老四不理周遠的驚詫，卻是很正常的說道。
像是周遠這麼大的孩子，也就是半大不大，除了家庭生活特別難之外，基本上還沒下過湖。
他們在圩區裡面的溝叉，釣到半斤重的鯽魚，三五斤的鯉魚鰱鱅或者黑魚鯰魚，就自以為大的了。
卻是沒見識過真正大魚什麼樣。
「我第一次跟你爺爺下湖的時候，就是用咱們撐船的竹篙，加上這些，釣上了一條十八斤重的黑魚。
那次，我們的船被拖行了一里多地。」周老四難得有在兒子面前吹噓的機會，卻也是滿面紅光。
「那魚不會往草叢裡鑽麼？」周遠卻是個不識趣的，立馬問出了心裡的懷疑。
這不是周遠不配合，而是他前世見過最大的魚鉤，也沒這個樣子的。
就算黑魚嘴夠大，吃東西不挑食，那也大概不可能這麼大的鉤子卻是看不到啊。
周遠感覺周老四就是在忽悠他，也就是他這幾天天天吵著要到湖裡釣黑魚，順便把家裡挑水的鉤子拿了把過來。
「那不是有你爺掌控船麼，怎麼能讓它們往水草里鑽？你釣不釣？不釣我收起來了。」周老四說這個話的時候，眼神飄忽，臉頰也是像喝了酒一樣，稍微有點臉紅。
事實上，他還真有點糊弄，以前的魚鉤，粗雖然粗，確實沒這麼粗。
直徑也就是比鐵釘細一點，那還是林懷瑾送給他的。據說是滬上那邊買到的高硬度的好鋼製造。
以前漁民家孩子釣黑魚，都是用那種鐵釘彎曲成鉤。
他也就想起曾經少東家送他的那枚魚鉤了，所以才想著自己造一枚，送給自家兒子。
卻是沒想到，他是真沒那個耐心。
昨兒個在工作組的煉鐵爐整了兩個小時，就搞出這麼個玩意。
原以為說兩句忽悠的話語，就能讓沒見識的周遠相信，卻是沒想到這個熊孩子，竟然不信。
這個年頭的鐵器，比如鐵鍬鋤頭那些，因為鐵質的問題，都很容易卷刃，所以隔一段時間，就要重新回爐休整一下。
以前是送到鎮上的鐵匠鋪。
但現在工作組是為了方便大家勞作，所以特意拉了煤炭過來，設立了一個小的爐子。
加上手拉風箱，熔鐵什麼的做不到，但把鐵塊燒紅，修整一下刃口還是可以的。
這玩意也是一件很有味道的事情，因為那地方淬火用的是尿。
尿液淬火這玩意也是有年頭了，按照有些說法，就是越是猛獸的尿液，淬火出來的鐵器越是鋒利。
但那股味道也是夠勁。
周老四昨兒個也是借著修補農具的活，隨手打了這枚魚鉤，也就是被那個味道熏得泛噁心，這才搞到一半就跑出來的。
高溫觸尿，那該是什麼味道？
周遠懵逼，他是不了解周老四為了這枚魚鉤，受了多大罪，又被看爐子的人笑了多少次。
眼見他爹說的認真，周遠也只能把這個說法當成了真的。
「爹，那咱們用什麼作餌？」周遠又問道。
「那條小刀魚呢？」周老四說起這個有點心虛。
這麼大的鉤子，那么小的魚，掛上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傻黑魚能看上？
「哦……咦，我記得就丟在這的啊，我找找看。」周遠忽悠過周老四之後，怕被自己踩爛，趁著周老四不注意，又把刀魚丟進了空間。
如今被周老四一提醒，趕緊裝模作樣的彎腰尋找，背過身就從角落裡摸到了那條魚。
也就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這個上面周遠並沒太在意，畢竟在家裡他已經嘗試過了，像是開水什麼的放進去，也是跟外面差不多時間就涼了。
所以保溫保鮮功能，周遠一直沒指望過。
特別是現在是當著他爹的面玩小動作，總歸有點心慌。
根本就沒觀察，就直接把魚鉤從魚嘴處捅了進去。
周遠卻沒有看到，刀魚的魚鱗，一點沒變色，反而比剛才放進去的時候，更加閃亮。
周老四也是謊話說完，有些心慌。
父子倆都是一肚子心思，於是就沒怎麼溝通。
周老四按照尋魚的經驗，卻是尋到了一片水草邊上。
這兒的水比起其他地方，稍顯渾濁了一些。
「行了，就這兒吧，你把繩子丟下去，綁在船頭上，盯著點，偶爾逗弄一下。
能不能釣到大黑魚，就看你手藝了。
要是有動靜，就招呼我一聲，我往外划船。」周老四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醜話肯定要說在前面，要是待會釣不到，省得他這個大兒子會怪上他。
倒像是出來遊玩一樣，就差把家裡的床都帶出來了。
就像是油鹽啥的，那肯定是秦梅心疼兒子，特意收拾的。
「那當初，「四爺」為什麼能藏到裡面？」周遠還是好奇的問道。
周老四沉默了片刻，半晌才說道:「那個不同，不論鎮上還是圩里，咱們老百姓雖然沒見識，但是不是咱們自家人還是知道的。
……」
這個話題，周老四就沒有多說了，估計當年咱們的隊伍到這邊，也有過不友好的一段時間。
這也是正常。
但凡土著，對外來者總歸是有防備的。
不過現在周遠已然沒心思跟他爹討論這個事了。
他看著他爹手上的東西，不由結結巴巴的問道：「爹，你拿這個幹什麼？」
周老四手上拿的啥呢？
魚鉤，或者說船釘。
也就是那種大概鉛筆粗細，也有十多公分長的東西彎成的魚鉤。
像是周遠家裡挑水的鉤子，也就是這個東西。不過挑水的鉤子是敲扁了，而這個鉤子卻是打磨的光滑稍細。
形狀倒是魚鉤的形狀，上面還做了個掛繩子的小耳朵（圓圈）。
周老四拿著也是跟鉛筆差不多粗細的棉繩，正往小耳朵裡面繞著打結。
聞言也是順口說道：「你不是說釣黑魚麼？我這個是給你找出來的魚鉤。」
「這玩意釣黑魚？黑魚能吃鉤麼？」周遠驚訝的下巴都掉了。
「太細的不行，要是遇到大魚，一口就讓人家咬斷了。這玩意釣小魚肯定不行，十多斤的就可以。」周老四不理周遠的驚詫，卻是很正常的說道。
像是周遠這麼大的孩子，也就是半大不大，除了家庭生活特別難之外，基本上還沒下過湖。
他們在圩區裡面的溝叉，釣到半斤重的鯽魚，三五斤的鯉魚鰱鱅或者黑魚鯰魚，就自以為大的了。
卻是沒見識過真正大魚什麼樣。
「我第一次跟你爺爺下湖的時候，就是用咱們撐船的竹篙，加上這些，釣上了一條十八斤重的黑魚。
那次，我們的船被拖行了一里多地。」周老四難得有在兒子面前吹噓的機會，卻也是滿面紅光。
「那魚不會往草叢裡鑽麼？」周遠卻是個不識趣的，立馬問出了心裡的懷疑。
這不是周遠不配合，而是他前世見過最大的魚鉤，也沒這個樣子的。
就算黑魚嘴夠大，吃東西不挑食，那也大概不可能這麼大的鉤子卻是看不到啊。
周遠感覺周老四就是在忽悠他，也就是他這幾天天天吵著要到湖裡釣黑魚，順便把家裡挑水的鉤子拿了把過來。
「那不是有你爺掌控船麼，怎麼能讓它們往水草里鑽？你釣不釣？不釣我收起來了。」周老四說這個話的時候，眼神飄忽，臉頰也是像喝了酒一樣，稍微有點臉紅。
事實上，他還真有點糊弄，以前的魚鉤，粗雖然粗，確實沒這麼粗。
直徑也就是比鐵釘細一點，那還是林懷瑾送給他的。據說是滬上那邊買到的高硬度的好鋼製造。
以前漁民家孩子釣黑魚，都是用那種鐵釘彎曲成鉤。
他也就想起曾經少東家送他的那枚魚鉤了，所以才想著自己造一枚，送給自家兒子。
卻是沒想到，他是真沒那個耐心。
昨兒個在工作組的煉鐵爐整了兩個小時，就搞出這麼個玩意。
原以為說兩句忽悠的話語，就能讓沒見識的周遠相信，卻是沒想到這個熊孩子，竟然不信。
這個年頭的鐵器，比如鐵鍬鋤頭那些，因為鐵質的問題，都很容易卷刃，所以隔一段時間，就要重新回爐休整一下。
以前是送到鎮上的鐵匠鋪。
但現在工作組是為了方便大家勞作，所以特意拉了煤炭過來，設立了一個小的爐子。
加上手拉風箱，熔鐵什麼的做不到，但把鐵塊燒紅，修整一下刃口還是可以的。
這玩意也是一件很有味道的事情，因為那地方淬火用的是尿。
尿液淬火這玩意也是有年頭了，按照有些說法，就是越是猛獸的尿液，淬火出來的鐵器越是鋒利。
但那股味道也是夠勁。
周老四昨兒個也是借著修補農具的活，隨手打了這枚魚鉤，也就是被那個味道熏得泛噁心，這才搞到一半就跑出來的。
高溫觸尿，那該是什麼味道？
周遠懵逼，他是不了解周老四為了這枚魚鉤，受了多大罪，又被看爐子的人笑了多少次。
眼見他爹說的認真，周遠也只能把這個說法當成了真的。
「爹，那咱們用什麼作餌？」周遠又問道。
「那條小刀魚呢？」周老四說起這個有點心虛。
這麼大的鉤子，那么小的魚，掛上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傻黑魚能看上？
「哦……咦，我記得就丟在這的啊，我找找看。」周遠忽悠過周老四之後，怕被自己踩爛，趁著周老四不注意，又把刀魚丟進了空間。
如今被周老四一提醒，趕緊裝模作樣的彎腰尋找，背過身就從角落裡摸到了那條魚。
也就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這個上面周遠並沒太在意，畢竟在家裡他已經嘗試過了，像是開水什麼的放進去，也是跟外面差不多時間就涼了。
所以保溫保鮮功能，周遠一直沒指望過。
特別是現在是當著他爹的面玩小動作，總歸有點心慌。
根本就沒觀察，就直接把魚鉤從魚嘴處捅了進去。
周遠卻沒有看到，刀魚的魚鱗，一點沒變色，反而比剛才放進去的時候，更加閃亮。
周老四也是謊話說完，有些心慌。
父子倆都是一肚子心思，於是就沒怎麼溝通。
周老四按照尋魚的經驗，卻是尋到了一片水草邊上。
這兒的水比起其他地方，稍顯渾濁了一些。
「行了，就這兒吧，你把繩子丟下去，綁在船頭上，盯著點，偶爾逗弄一下。
能不能釣到大黑魚，就看你手藝了。
要是有動靜，就招呼我一聲，我往外划船。」周老四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醜話肯定要說在前面，要是待會釣不到，省得他這個大兒子會怪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