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土暖氣（四）
方主任幽怨的對曹主任說：「這明明是我們車間的成績，被你橫插一手。」
曹主任笑著說：「那是你的敏感度太低。不說廢話了，我們趁著還沒下班一起去給李廠長報告一下。」
林哲小聲的說：「那我訂的那套。」
曹主任笑著說：「你到時候給個成本錢，自己拉走。」
方主任說道：「小林，你回去上班吧，要是有時間，就和你師父他們定個流程，多做幾套出來，正好用一用曹主任這裡的廢料。」
方主任和曹主任來到李廠長辦公室，和廠長報告了整件事情，李廠長琢磨了一下，說道：
「這個土暖氣我們廠要是生產出來賣錢就是太小家子氣了，但是我們廠自己用，再給兄弟單位交換一下，廢品利用，也是個好事情。這件事情，你們就做吧，
儘快把辦公樓內可以安裝上的地方，都給裝上，廠領導的最後裝，基層的先裝。還有幾個老幹部家，你們也想著給裝上。
這個小林真不錯，你們要好好培養，是個好苗子。今年多大了。」
方主任說：「是，小林是我們車間重點培養苗子，他今年才19歲，前段時間還自己組裝了一台工具機，現在連車間裡面工具機維修的活都是他幹的，工友們普遍反映，經他修理的工具機都更好用了。」
李廠長說：「哦，好，還是個多面手。我這裡有些票據，你們幫我獎勵給他，今年爭取給他評個先進。
你們車間給他上報一個維修的職務，我讓廠里再給他開一份工資。
告訴他，跟著我們，是有前途的。」
方主任把票據給了林哲，林哲看了之後，竟然有好幾張菸酒票，李廠長果然大方。
李廠長下了決定後，方主任和曹主任立刻行動起來，材料都是用的廠里的廢料，零件製作也比較簡單，不論是鍛工車間還是鉗工車間，都是一級工、二級工就可以做，所以短短的一個禮拜，全廠都安裝上了土暖氣。
林哲根據廠里的情況，對於比較大的辦公場所，還設計雙爐和多爐設計，效果也非常好。
全廠工人和幹部，特別是坐辦公室的財務、總務、工會等科室，在房間裡穿個毛衣就足夠，而且吃飯的時候把菜放在煤爐上，菜也不涼，熱水自己燒就夠用，也不用大冷天的去水房打水，對李廠長的新舉措，上上下下都稱讚不已。
李廠長最近也是風光不已，給好多上級部門和兄弟單位的領導家進行了安裝，交換來的利益不少，最近幾天每天晚上都紅光滿面的。
但是因為廠里用蜂窩煤多了，附近的煤站竟然沒有那麼多供應。
林哲趁機對方主任說：「主任，蜂窩煤製作有什麼難度，咱廠里這麼多煤，我們自己做唄。」
「你知道怎麼做嗎？」
「配方不過就是無煙煤，粘土，加點木屑燃燒更充分，如果想好燒，再加點助燃劑。」
方主任聽他說的頭頭是道，說道：「那你去試試，我和老曹說一下。」
林哲笑嘻嘻的說：「方主任，您再讓曹主任讓我弄點廢鐵和零件，我再弄個小型攪拌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方主任囑咐道：「你小子以後精力多放在工作上，倉庫里的東西少惦記點，
採購和生產的副廠長前幾天會上已經說了，說現在原料採購增加，新增加的任務一定要完成，暗示我們別再打廢料的主意，那些東西重煉一下就是好鋼，可以算任務指標的。」
林哲奇怪的問道：「那玩意真的當作鋼材用呢？」
方主任罵道：「你小子都能用它做路子，怎麼不能用來做好料。你小子屁都不懂，去弄你那煤球球吧。」
林哲聽到後，心想你這是騙傻小子呢，還是干自己的事情重要，於是設計製作了小型攪拌機，模具等，胡亂加了點助燃劑實驗了幾個配方。
做出的蜂窩煤，比直接買便宜了一小半，而且熱值更高，燃燒的更充分，又立一小功，還給自己和玉蘭家弄了幾百塊蜂窩煤。
林哲在周末弄了二個多小時幫王嬸家安裝了蜂窩煤爐和暖氣管道，又吸引了好幾個客戶。
這次林哲沒有大包大攬，要求他們自己去買蜂窩煤爐和水管、散熱器片等，他就是負責改裝，連製作水套的鐵，林哲也是去回收站買的廢鐵，花錢去廠里自己加工的，沒有再用廠里的廢鐵。
在年底之前，林哲在玉蘭這邊的家屬院七七八八的賺了三、四白，比安裝電扇差多了。
有好幾家工人仗著自己也會技術，看了幾次後，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就自己改造安裝，結果效果差了不少，玉蘭笑著對林哲說：
「有幾家看你裝的簡單，價格也不便宜，就按照你的樣子自己做，自己裝。
他們家媳婦之前還陰陽怪氣的說，有的人就幫家裡人賺單位里的人錢，現在我們自己也會裝，不用你。
結果裝好了，有的地方就是水過不去，有時候前面熱，後面涼，有的地方還漏水，漏氣。天天補這裡，補那裡，錢花了不少，溫度卻沒有提高多少，和我們這裡比，差的太遠了。
我看著可高興了，見了我也不敢囂張了。」
林哲笑著說：「土暖氣看著很簡單，但也需要物理常識，需要考慮坡度和管道長度的關係，熱水和冷水流速的區別等，等以後他們做的多了，經驗夠了，就會了。
我們廠裡面的維修和安裝工，我都做了培訓，圖紙我都畫好了，讓他們按照圖紙裝。」
「嗯，寶貝最厲害了。以後別去我那邊，人多眼雜的，你這邊比較好，躲在這裡，比較安靜。」
快到59年的新年，這段時間裡，林哲再也沒有折騰，天天按時上下班，把領導交辦的工作做好。
廠里的技術科考察了林哲的工具機維修水平，給予了相當高肯定，如果不是因為學歷和政策不允許，差點想把林哲調到科里來。
最後李廠長一錘定音，在保證完成現有的工作的基礎上，負責二車間和三車間工具機的日常維修和保養，每個月加15元補貼。
林哲沒有想到還有這個意外之喜，現在每個月接近60元，票據也增加了不少。林哲心想一定要低調，不能讓院子裡的人知道。
林哲也沒有存這些票據，能買的就都買了。像大前門之類的煙有好幾條，西鳳、茅台、瀘酒之類的酒有十幾瓶。
曹主任笑著說：「那是你的敏感度太低。不說廢話了，我們趁著還沒下班一起去給李廠長報告一下。」
林哲小聲的說：「那我訂的那套。」
曹主任笑著說：「你到時候給個成本錢，自己拉走。」
方主任說道：「小林，你回去上班吧，要是有時間，就和你師父他們定個流程，多做幾套出來，正好用一用曹主任這裡的廢料。」
方主任和曹主任來到李廠長辦公室，和廠長報告了整件事情，李廠長琢磨了一下，說道：
「這個土暖氣我們廠要是生產出來賣錢就是太小家子氣了，但是我們廠自己用，再給兄弟單位交換一下，廢品利用，也是個好事情。這件事情，你們就做吧，
儘快把辦公樓內可以安裝上的地方，都給裝上，廠領導的最後裝，基層的先裝。還有幾個老幹部家，你們也想著給裝上。
這個小林真不錯，你們要好好培養，是個好苗子。今年多大了。」
方主任說：「是，小林是我們車間重點培養苗子，他今年才19歲，前段時間還自己組裝了一台工具機，現在連車間裡面工具機維修的活都是他幹的，工友們普遍反映，經他修理的工具機都更好用了。」
李廠長說：「哦，好，還是個多面手。我這裡有些票據，你們幫我獎勵給他，今年爭取給他評個先進。
你們車間給他上報一個維修的職務，我讓廠里再給他開一份工資。
告訴他，跟著我們，是有前途的。」
方主任把票據給了林哲，林哲看了之後，竟然有好幾張菸酒票，李廠長果然大方。
李廠長下了決定後，方主任和曹主任立刻行動起來，材料都是用的廠里的廢料，零件製作也比較簡單，不論是鍛工車間還是鉗工車間，都是一級工、二級工就可以做，所以短短的一個禮拜，全廠都安裝上了土暖氣。
林哲根據廠里的情況，對於比較大的辦公場所，還設計雙爐和多爐設計，效果也非常好。
全廠工人和幹部，特別是坐辦公室的財務、總務、工會等科室，在房間裡穿個毛衣就足夠，而且吃飯的時候把菜放在煤爐上，菜也不涼，熱水自己燒就夠用，也不用大冷天的去水房打水，對李廠長的新舉措，上上下下都稱讚不已。
李廠長最近也是風光不已，給好多上級部門和兄弟單位的領導家進行了安裝，交換來的利益不少，最近幾天每天晚上都紅光滿面的。
但是因為廠里用蜂窩煤多了，附近的煤站竟然沒有那麼多供應。
林哲趁機對方主任說：「主任，蜂窩煤製作有什麼難度，咱廠里這麼多煤，我們自己做唄。」
「你知道怎麼做嗎？」
「配方不過就是無煙煤，粘土，加點木屑燃燒更充分，如果想好燒，再加點助燃劑。」
方主任聽他說的頭頭是道，說道：「那你去試試，我和老曹說一下。」
林哲笑嘻嘻的說：「方主任，您再讓曹主任讓我弄點廢鐵和零件，我再弄個小型攪拌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方主任囑咐道：「你小子以後精力多放在工作上，倉庫里的東西少惦記點，
採購和生產的副廠長前幾天會上已經說了，說現在原料採購增加，新增加的任務一定要完成，暗示我們別再打廢料的主意，那些東西重煉一下就是好鋼，可以算任務指標的。」
林哲奇怪的問道：「那玩意真的當作鋼材用呢？」
方主任罵道：「你小子都能用它做路子，怎麼不能用來做好料。你小子屁都不懂，去弄你那煤球球吧。」
林哲聽到後，心想你這是騙傻小子呢，還是干自己的事情重要，於是設計製作了小型攪拌機，模具等，胡亂加了點助燃劑實驗了幾個配方。
做出的蜂窩煤，比直接買便宜了一小半，而且熱值更高，燃燒的更充分，又立一小功，還給自己和玉蘭家弄了幾百塊蜂窩煤。
林哲在周末弄了二個多小時幫王嬸家安裝了蜂窩煤爐和暖氣管道，又吸引了好幾個客戶。
這次林哲沒有大包大攬，要求他們自己去買蜂窩煤爐和水管、散熱器片等，他就是負責改裝，連製作水套的鐵，林哲也是去回收站買的廢鐵，花錢去廠里自己加工的，沒有再用廠里的廢鐵。
在年底之前，林哲在玉蘭這邊的家屬院七七八八的賺了三、四白，比安裝電扇差多了。
有好幾家工人仗著自己也會技術，看了幾次後，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就自己改造安裝，結果效果差了不少，玉蘭笑著對林哲說：
「有幾家看你裝的簡單，價格也不便宜，就按照你的樣子自己做，自己裝。
他們家媳婦之前還陰陽怪氣的說，有的人就幫家裡人賺單位里的人錢，現在我們自己也會裝，不用你。
結果裝好了，有的地方就是水過不去，有時候前面熱，後面涼，有的地方還漏水，漏氣。天天補這裡，補那裡，錢花了不少，溫度卻沒有提高多少，和我們這裡比，差的太遠了。
我看著可高興了，見了我也不敢囂張了。」
林哲笑著說：「土暖氣看著很簡單，但也需要物理常識，需要考慮坡度和管道長度的關係，熱水和冷水流速的區別等，等以後他們做的多了，經驗夠了，就會了。
我們廠裡面的維修和安裝工，我都做了培訓，圖紙我都畫好了，讓他們按照圖紙裝。」
「嗯，寶貝最厲害了。以後別去我那邊，人多眼雜的，你這邊比較好，躲在這裡，比較安靜。」
快到59年的新年，這段時間裡，林哲再也沒有折騰，天天按時上下班，把領導交辦的工作做好。
廠里的技術科考察了林哲的工具機維修水平，給予了相當高肯定，如果不是因為學歷和政策不允許，差點想把林哲調到科里來。
最後李廠長一錘定音，在保證完成現有的工作的基礎上，負責二車間和三車間工具機的日常維修和保養，每個月加15元補貼。
林哲沒有想到還有這個意外之喜，現在每個月接近60元，票據也增加了不少。林哲心想一定要低調，不能讓院子裡的人知道。
林哲也沒有存這些票據，能買的就都買了。像大前門之類的煙有好幾條，西鳳、茅台、瀘酒之類的酒有十幾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