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將戰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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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城牆上,朱祁鈺和于謙彭時說了自己的想法,要他們配合自己演一場戲,他要在德勝門招攬人心。

  當朱祁鈺和于謙說的如此直白的時候,于謙有些驚訝,這種話是能說的嗎?

  朱祁鈺知道自己接下來這點演技忽悠一下經驗不夠的彭時或許還行,忽悠于謙肯定不能夠,不如就坦白的說了,省的于謙覺得他是個虛偽的人。

  但是在政治上,有的時候坦誠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士兵,你為何而戰?」

  無人應答。

  朱祁鈺看向了之前徵兵的平民詢問:「你為何而戰?」

  依舊無人應答。

  穿著軍裝的朱祁鈺跨步走向了比武招親的擂台,與趙芸兒面對面站著問:「姑娘,你為何而戰?」

  趙芸兒沒想到監國的郕王會以一個普通士兵的穿著站在自己的面前問這樣的話。

  稍微侷促後,趙芸兒的身上迸發出強大的能量,帶著激動的情緒喊:「我要殺瓦剌人,我要為我父母報仇!」

  「對!這就是你的理由。」朱祁鈺看向了台下的眾人:「那你們呢,你們為什麼答不上來?」

  「因為瓦剌人沒有殺你們父母,甚至你們中見過瓦剌人的都是極少數,所以你們並不覺得和瓦剌人有什麼深仇大恨,別說是你們了,就連本王也沒見過瓦剌人。」

  聞言眾人紛紛錯愕,誰都沒想到朱祁鈺會這麼說。

  趙芸兒忍不住說:「郕王殿下,難道事不關己就高高掛起嗎?難道群臣南逃捨棄百姓不管嗎?富商勛貴可以跑,但是百姓連上路的餘糧都沒有。」

  伴隨著趙芸兒的話,眾人激憤的情緒燃起,士兵急忙將朱祁鈺圍住,避免群情激憤下發生什麼事情,朱祁鈺伸手阻止。

  「這位姑娘說的好,我方才說的話,不是在為部分人的南逃找開脫的理由,而是讓你們明白你們要為何而戰。」

  「現在瓦剌人沒殺你們的父母妻兒,沒有劫掠京城,但是,只要京城失守,你們就都會和這位姑娘一樣,瓦剌人不會聽你們哀求,不會管人道,只要城破,一定血流成河,殺了孩童,搶奪婦孺,活著的也都成了奴僕。」

  「我今日為何來此,因為我也要成為一名士兵,當瓦剌人真的兵臨城下的時候,我一定會留在城內,也一定會迎戰瓦剌人。」

  眾人從之前的群情激奮安靜了下來。

  朱祁鈺再次強調

  「瓦剌人與我沒有血海深仇,但是只要城破,他們一定會毫無人性的劫掠殺戮,到那時候血海深仇有了,但是卻沒法報了,我不能讓這一切發生。」

  「這就是我為何而戰,我父皇的陵墓在京城,我不能看著瓦剌人踏破了城牆,衝破陵寢,我的母親,我的妻子,我的兒子在城內,我不能看著他們被瓦剌人殺死。」

  「這就是我為何而戰,我和你們一樣,是兒子,是丈夫,是父親,我也是代替兄長暫管大明的藩王,我不會逃,因為我知道我的身後是百萬京師百姓,是別人的母親,妻子,孩子,若是逃了,安敢稱男兒?!」

  眾人認真的看著朱祁鈺。

  朱祁鈺指著趙芸兒說:「今日一見女子都知危難當頭,要出一份力,難道我不如女子嗎?」

  聽到朱祁鈺這麼說,趙芸兒不禁有些激動的看著眼前的青年藩王,眾人的心情積攢了起來。

  「姑娘,可願隨我上陣殺敵?」

  「我……我可以嗎?」

  「有何不可。」

  「我願意。」

  在趙芸兒激動的聲音中,朱祁鈺看著眾人明白情緒鋪墊的差不多了,終於開始了正兒八經的文抄公環節。

  別人穿越了,背的是古詩,我不一樣,背的演講稿。

  朱祁鈺原是一名脫口秀業餘演員,常年看脫口秀和一些演講,比如【啤酒館的麵包牛奶與馬克悖論】和【柏林之聲】等等著名演講。

  此時現場直接改編邱吉爾【我們將戰鬥到底】

  「我發現,在過去的幾十年以來,長城外的蠻夷從未停止過對我們的侵略,我們也從未停止過抗爭。」

  「蒙古時代,太祖皇帝以淮右布衣之出身,承接天命驅逐胡虜恢復中華,我的曾祖父太宗文皇帝永樂年間,北伐從未停歇,因為長城外的蠻夷似乎總有一種錯覺,廣袤的中原大地應該匍匐在他們腳下。」


  「他們狡詐邪惡,殘忍凶暴,但是他們也是血肉之軀,扛不住刀砍箭射,甚至遠不如在場的幾位高大,我可以向大明所有百姓保證,我們絕對有力量抵禦他們,正如一代代大明先輩們所做的一樣。」

  「我本人完全相信,只要每個人各盡其職,毫不疏忽,並繼續像現在這樣正確行事,我們將再一次證明我們有能力防禦我們的本土家園,安然度過戰爭風暴,京師的城牆堅不可摧。」

  「我們將戰鬥到底,我們將在城牆上戰鬥,我們將在城門下戰鬥,而且我向你們保證,我不但要守住北京城,我終將隨著先輩的腳步跨過長城,掃蕩草原。」

  「大明山河永在,日月山河永在!」

  伴隨著朱祁鈺的高呼,在場的大明士兵先隨著他高呼了起來。

  但是百姓們很少受到感染,這讓朱祁鈺覺得非常的挫敗,國難當前,自己義憤填膺的演講換來的卻是沉默冷場。

  于謙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士兵,難以抑制的振臂高呼模樣,再看看朱祁鈺,心中不禁欣慰。

  朱祁鈺在下去之前就和于謙說了,他要趁此機會激昂群眾的情緒,但是真的聽完了之後還是難免激動,雖然這是提前準備好的,但是若沒這份心,如何能說的出這樣的話。

  言行無二,便是磊落,為國為民,當稱君子。

  于謙有時候難免心想,若是朱祁鈺現在就是皇帝了該是如此境況。

  良臣盼明君,古來如此。

  恰此時一騎快馬自遠處而來,騎兵背著一桿旗幟,傳信而來。

  行至德勝門,見前方眾人圍聚,勒馬高呼:「讓開,八百里加急,快讓開!」

  傳信兵嘴唇發白,連日快馬水米未進,用力勒馬不慎落下馬來。

  士兵急忙上前幫忙拉住了馬,免得踩踏了傳信兵,將之扶起身來,還不待詢問,傳信兵虛弱的說:「快,快去通報郕王殿下與太后娘娘,前方急報。」

  「郕王殿下正在此處。」

  傳信兵看向了對方手指方向穿著普通士兵的朱祁鈺,用著最後的力氣從包裹中拿出一份破布上的手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時國勢危難,太子年幼,吾弟皇考宣宗章皇帝仲子郕王朱祁鈺,既長且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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