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哥在叫門,侄子在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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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正統十四年,九月初五,秋風微寒,蕭瑟涼薄。

  紫禁城慈寧宮,年二十一的郕王朱祁鈺,跪於寢宮門檻前,悲愴噙淚,哀聲動容,周邊宮人皆低頭,不敢直視。

  郕王朱祁鈺是正統皇帝、叫門天子、瓦剌留學生朱祁鎮唯一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哥朱祁鎮縱觀整個歷史在皇帝排名中都是保二爭一的存在,當然倒數的。

  朱祁鈺哽咽著如泣如訴:「母后,兒臣才薄力淺,能力不足,實難當此重任,陛下北狩,情勢危急,還請母后早日下令出兵北伐,兒臣願為先鋒,率鐵騎迎皇駕南歸,咳咳……」

  朱祁鈺臉上滿是淚水,痛哭磕頭,一向體弱的他說到悲痛處,劇烈咳嗽了起來。

  幽暗的屋子內良久後傳來一聲嘆息:「你這孩子,三請三辭都過去了,本宮知滿朝文武心思,他們多番請,你多番辭,禮數全了,怎還來本宮處哭哭啼啼。」

  前些時日土木堡之變,大明皇帝朱祁鎮率領大軍在土木堡被瓦剌軍隊精準狙擊,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老將軍折戩沉沙,諸大臣身喪鐵蹄,皇帝也被瓦剌人俘虜了。

  大明皇帝被蠻夷抓了,亘古未聞之醜事,被抓了還叫門,丑上加丑。

  此時,瓦剌也先部兵分三路向著北京而來,中路大軍帶著正統皇帝,一路叫門,邊軍知是皇帝不敢有所異動。

  國家存亡之際,生死攸關之時,正統皇帝唯一的兄弟郕王朱祁鈺被從閒散的王府中提了出來,臨時監國,孫太后垂簾聽政。

  面對著帶路的皇帝,逼近的瓦剌鐵騎,此時臨危監國的朱祁鈺,這段時間來表現的非常好。

  皇帝遭擒,局勢岌岌可危,眾臣議而不決,朝堂之上意見分歧,莫衷一是。

  最終上書他們請立新君,有說立朱祁鈺的,有說將朱祁鎮那兩歲的兒子立為皇帝的,也有說迎立外藩將頗有賢名的襄王朱瞻墡迎立為皇帝。

  當然最後的決議是擁立朱祁鈺為新皇帝。

  孫太后知道大事當前不得不從,國不可一日無君,所以按照慣例三請三辭後,朱祁鈺理應順勢成為皇帝。

  今日朝堂上那三請三辭已經結束了,禮數全了,大明皇帝之位朱祁鈺自可以取了自用。

  但是朱祁鈺此時卻非常反常的獨自一人跪在太后的寢宮門口哭訴,若是演戲的話,孫太后只覺得這戲過了。

  可是看著朱祁鈺的表情,聽著他的哭聲,又覺得帶有真情實感,若是演戲的話,這戲也太好了。

  而且就孫太后對朱祁鈺一向以來的了解,這孩子不似那會演戲的人。

  宣宗皇帝就兩個兒子,朱祁鎮和朱祁鈺,長子朱祁鎮是孫太后的親兒子,自幼受寵,後年少登基為皇帝。

  次子朱祁鈺立為郕王,在朱見濡出生之前的很長時間裡朱祁鈺都是理論上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她是從小看著朱祁鈺長大的,對於朱祁鈺的培養,她給下達的指令一直都是培養成一個閒散的王爺,這些年來也做的很不錯,文章不顯,武藝不精,唯獨值得為人稱道的不過是這一幅謫仙人般的面容和清雋神秀的氣質。

  若非出現這檔子事情,他還會繼續做他英俊帥氣的閒散王爺。

  孫太后自然不想立別人的兒子當皇帝,但是形勢比人強,真的將不到三歲的朱見濡提上去面對如此內憂外患之時嗎?

  聽他哭的情真意切,孫太后也難免傷懷,雍容華貴的婦人走出屋外來:「好孩子,現國家危難,你長兄北狩,你得擔起責任,迎他歸來。」

  孫太后眼神閃爍,她的親兒子被抓,衝著滿朝文武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就算是朱祁鎮回來了,如此污點在身上,似乎也不適合做皇帝了,但是這是她唯一的兒子啊,不論如何她要想辦法救回來。

  「母后,兒臣句句肺腑之言,兒臣可以監國,但是決不能當皇帝,陛下尚在敵營,我為臣弟,豈有奪皇兄之位的道理?」

  天上掉了皇帝之位,居然不要,這世上真有人不想當皇帝?

  很快,孫太后明白他的擔心,他擔心萬一朱祁鎮回來了,到時候兩個皇帝如何自處?

  「郕王,你有如此至誠之心本宮深感欣慰,但是宣宗託付江山,你是他的兒子,不能袖手旁觀。」

  朱祁鈺砰砰兩個響頭磕下,磕破了額頭,邊上的太監宮女急忙上前攔著,朱祁鈺卻沒管自己額頭的血跡。

  「母后,時國家危難,兒臣不得不為,但請母后明鑑,兒臣絕無篡奪兄長皇位之心,若要兒臣登皇帝大位,還請母后下旨先立見濡為皇太子,並且昭告天下群臣,萬民百姓,兒臣將來若廢除見濡皇太子之位,天下群雄盡可起兵討之,滿朝文武盡可持劍殺之!」


  聞言,饒是孫太后這般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朱見濡是朱祁鎮的庶長子,也就是將來的憲宗朱見深,朱祁鎮之前沒立太子是因為他的皇后還沒產子,而他自己也還年輕,正是生育巔峰期,不急。

  朱祁鈺此舉這是自絕後路啊,這樣做到底對於朱祁鈺自己有什麼好處?

  不管怎麼想,不論怎麼算,這件事情對於朱祁鈺自己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實外,那麼剩下的,不管多麼不可思議,就是事實的真相。

  他真的不想搶皇位!

  孫太后激動的伸手扶起了朱祁鈺,難以抑制自己的激動心情,此時的她才有了些真情實感:「好孩子,好孩子,從小你就是這不爭不搶的性格,你們兄弟二人如此情深,本宮也深受感動,你且放心,本宮自會幫你。」

  朱祁鈺是真的不想要這皇位嗎?

  當然不是,只是隱患太大了,歷史上朱祁鈺最終還被他那叫門的兄長復辟了。

  朱祁鎮任性妄為土木堡之變盡喪大明二十萬精銳,斷大明國運,寵信宦官,冤殺忠臣,任用奸佞,給外族蠻夷立廟祭拜,做的事情幾乎就是完顏九妹+宋徽宗+石敬瑭惡行總和。

  土木堡之變或有外因,比如在關內被瓦剌人精準狙擊,部分邊軍和瓦剌人都快睡一個被窩裡了這些事情都經不起推敲,但是更大的原因還是朱祁鎮自己任意妄為好大喜功,至於冤殺于謙的事情更是沒得洗。

  朱祁鈺呢?

  景泰八年,國泰民安,這八個字足夠了。

  可是將來偏偏滿朝文武將來坐視了朱祁鎮這個昏君發動奪門之變如此兒戲的政變,殺了朱祁鈺。

  實乃千古之悲。

  究其原因有三。

  一是沒兒子,自己身體也不好,又廢除了朱見濡的太子之位,國無儲君,必生板蕩。

  二是正統皇帝朱祁鎮和正統儲君朱見濡都活著,在禮法上取而代之有法可依,所以將來那麼離譜的奪門之變,居然沒引發什麼大的動盪,完全不像是一場政變該有的樣子。

  三是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朱祁鈺自己沒有建立起完全屬於自己的勢力,他用的朝臣多也是朱祁鎮的臣子,沒有那種一條繩上的螞蚱,沒有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黨羽。

  執政者永遠代表了自身階級的利益,當你足夠重要,代表了足夠多的利益,你所代表的階級就會永遠維護你。

  現在在孫太后看起來朱祁鈺此舉是自絕後路,但是好處是他藉此可以穩定很大一批人,團結很大一批人。

  至於朱見濡這個太子,他當著就當著。

  我長生不就好了。

  【國運系統】

  姓名:朱祁鈺

  職位:藩王-監國

  命格:藩王

  人口:5317萬1070(中規中矩)

  軍隊:京軍4萬7623,衛所軍102萬5589(中央勢弱,藩鎮做強)

  經濟:GDP52億兩白銀,中央稅收1958萬兩白銀(經濟中等,百姓苛稅,偷逃嚴重,貪污叢生,財政空虛)(亡國之相)

  政治:皇帝被俘,外邦入侵,太后猜疑,主少國疑,群臣動盪,士紳南移(亡國之相)

  科技:火器時代初期,上等(對比世界水平)

  文化:中華文化(區域宗主地位)

  伴侶:2(少之又少,急需擴充,時不我待)

  子嗣:1(亡國之危)

  綜合評價:命數不足,亡國之危,國運綜合指數【12】

  壽命:25天

  這系統自他穿越之後出現在自己的腦中,是一枚玉璽的樣式.

  上書【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將自己的壽命和國運關聯,純純逼著咱做好皇帝。

  而且系統的意思就是他的命格撐不起皇帝之位,這不是坑爹呢麼。

  接下來萬一登了皇帝之位,這命還不知道剩下幾天呢。

  自己的壽命綁定了國運,理論上來說國家昌盛,朱祁鈺就長生,既壽永昌原來是這個意思。

  有了這系統,自然要國運通天,壽與天齊。

  此時大哥在叫門,侄子在喝奶,接下來瓦剌軍隊長驅直入到京城。

  按照歷史北京保衛戰確實能贏,朱祁鈺現在要考慮的是要怎麼贏,要怎麼穩固自己的位置,避免將來的隱患,要利益最大化。

  所以為了解決當前之患,他必須得到現在朝堂上話語權最大的孫太后的支持。

  朱祁鈺在孫太后的攙扶下起身,說:「母后,兒臣之言非虛,此乃司禮監擬詔,詔書內容即兒臣方才所言的內容,請母后蓋印。」

  「你……你這是何必呢,本宮信你的話。」

  「不!母后,您蓋印後,兒臣假若登基便也蓋印,此乃登基第一詔書!見濡永為皇太子,絕不廢除。」

  「叮,解除危機【太后猜疑】,獎勵【後宅安寧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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