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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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意外之喜

  早上七點。

  晝夜切換。

  難民們從臨時房屋中醒來,在這新的一天,身體完全沒有蟲蛀復發的跡象,到了這一步所有人才真正鬆了一大口氣。

  被鏽填補的肉體雖然照鏡子時有點怪異,就如同每個人身上都染了鏽斑鏽痕,但實際上除了動起來是體內有點嘎啦嘎啦響,對生活沒有任何影響,說是「賜福」完全不為過。

  現在已經不用擔心生命安危了,但未來會怎樣猶未可知。

  人口只剩數千,珍貴的農田損毀嚴重,城市許多重要設施等待重建,很多人還沒從失去親朋的悲傷中走出來。現在最靠譜的選擇是投身別的城市,但先不談其他城市願不願意分享物資,能不能穿過有墮落者出沒的原野都成問題。

  如果還待在綠洲城的話農田在激戰中被毀,「美味的糧食」這個最大的籌碼已經難以再生產了,原本的存糧和天量的蟲幣早被魏德爾幾乎運空了。以前綠洲城還有龐大的資產可以隨便僱傭各方高手,現在嘛百廢待興,但怎麼興?

  迷茫的羊群需要牧者,但誰來牧?

  綠洲城原本的統治者波爾高家族只剩波爾高兩姐妹了,父親死了,親朋和家臣死的死殘的殘。面對彷徨的人們,本該女承父業擔起領導人職責的她們也茫然無措。

  她們在流放地算是受教育程度極高的了,但老城主很清楚自己女兒的性格不是當一方雄主的料,也沒啥戰鬥天賦,能招來幾個有本事的金龜婿他就滿足了,這也是為啥他在世時經常邀請各方豪傑來家作客。

  「西爾維婭,你覺得——我們以後該怎麼辦——」

  姐姐奧利維婭被治癒後終於能舒暢地說話了,若再恢復恢復應該也能像往日一樣一展歌喉,但現在她美妙的聲音說出的卻是喪氣之語。

  「我也不知道啊,去附近的大城市的話—東邊的鉚鋼城聽說連渣都不剩了,南方聽說越來越不太平了,北方的城市——那距離對於幾千人的長途跋涉而言,太遙遠了——」

  妹妹西爾維婭也一籌莫展,沒了「綠洲城千金大小姐」這個頭銜的她們什麼也不是,沒錢也沒戰鬥力,根本沒法自保。

  「往西呢?如果能到達「學院」的地界——算了,那更遠了,而且聽說他們很排外。」'

  「唉——」」

  數千人要麼各奔東西,生死看命,要麼徒勞地留在綠洲城,等待英雄或明主英雄或明主。

  姐妹倆對視了。

  她們知道她們想到一起了。

  但問題在於,人家已經出了這麼多力,戰至遍體鱗傷,都幫到這一步了,憑什麼還要繼續做白工呢?

  她們現在沒錢沒權沒戰鬥力,有什麼能挽留人家的籌碼嗎?

  「那個,姐姐,我在想——」

  「嗯——我也在想——」

  「煩死了,那群熊孩子——」

  貝奧魯格拎著昨晚喝剩下的酒,偷偷從自己的臨時房間溜出來了,不然的話那些大難不死後精神煥發的孩子們又要纏著他講故事了。

  但——煩歸煩,感覺其實還不壞,讓他回想起他在故鄉時剛剛聲名鵲起的那段時光。

  他一邊避開人群走一邊喝酒,能看出人們在死裡逃生的興奮勁過去後都開始苦惱今後何去何從了。

  (可憐的傢伙們,但又能如何呢)

  他不知不覺溜達到了原本的城主府的所在地,很多人都在廢墟中挖掘東西。

  波爾高姐妹也在這裡,她們在神神秘秘地討論著什麼。

  「喲,你們好。」

  貝奧魯格隨口打了個招呼,她們先是嚇了一跳,然後交頭接耳了幾句,蹭蹭蹭地跑到他面前,略顯窘迫地問道:

  「打、打擾了,貝——貝奧魯格先生?」

  「呃,是我,咋了?」

  「您知道黎夜大人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嗎?」

  「汗多腿肉腳臭腦子癲。(秒答)」

  「「.

  ——啊?」」

  「啊,下意識就說實話了——反正我也不太清楚啦,當我啥都沒說。」

  貝奧魯格也沒多想,晃晃悠悠地走了,渡鴉在他肩上篤篤篤的啄他腦袋。


  他漫不經心地看著市民們從廢墟里清理出來的東西,雖然經歷了災難,但一些物件還是僥倖保留下來的,比如一堆精美的肖像畫「——嗯?」

  他看到其中一幅畫的瞬間視線就被粘了上去,手裡的好酒從指縫間滑落在地,但他完全沒意識到。

  貝奧魯格·希茲克感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畫中的這個人,這個美麗的女人,毫無疑問「喂!你們!問個東西!」

  他餓虎撲食般沖向姐妹倆,仿佛要把她們活吃了。

  「這些畫是怎麼回事!!!!」

  「這是——這是家父的收藏——」

  「你說城主?他喜歡收藏肖像畫??」

  「是的,他生前喜歡邀請英雄豪傑來綠洲城作客,而且會請畫師為他很看好的人物留下畫像。」

  「這幅畫上的,是誰!!!!」

  他抱起一個16:9的長方形肖像畫,上面畫著一個端麗優雅的女子,她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神聖的光澤。

  「忘了,這位女士—我們有點印象,大概是半年前造訪綠洲城的?「

  「她現在在哪!!!!!!!」

  「你、你別吼啊?我也不清楚啊,且都半年之前的事情了——」

  「嘖———」

  貝奧魯格一邊亂抓頭髮一邊焦躁地走來走去,他有那麼一瞬間似平想拖著傷完全沒好的身體衝出去,但馬上做罷了,現在跑出去也是無頭蒼蠅。

  (他媽的狗屁神——這是命運中的必然,還是純粹的惡趣味?到底是——嘖——)

  他心裡雖然在罵,嘴巴卻止不住地露出笑意,又氣又笑跟精神病一樣,嚇得波爾高姐妹趕緊跑了。

  而另一邊一Ark已經在特製房屋外等候多時了。

  房門緩緩打開,表情有點呆滯的黎夜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看著跟丟了魂一樣,嘴都被親腫了,左右鎖骨各有一處很深的咬痕。

  Ark大笑著拉響禮花,一大堆彩紙噴到黎夜身上。

  「恭喜畢業」

  「恭個屁的喜啊以後別答應她們的奇怪請求!!!」

  黎夜罵罵咧咧地把Ark踹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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