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奶油披薩屑
末日戰士們瘋歸瘋，辦事效率可一點也不低。
明明有不止一個新人老人喪命，他們卻完全沒被恐懼或悲傷影響。不用佐久間命令，他們就自行分成放哨的，巡查的，搬運的，一邊警惕有沒有鏽蝕尖兵靠近一邊快速搬運物資。
大路兩旁有許多通往地下的通道，下面有不少存放戰時物資的小型倉庫，其中大部分都破壞或被鏽蝕，但也有一些保存比較完好。這個城市為了對抗鏽災，許多工事都採用了複雜的抗鏽處理，讓少量物資倖免於難。少數民宅里也有值得一探的東西，這關乎重要的日用品來源。
黎夜這下知道各種車輛、機械、武器、口糧、醫療物資是怎麼來的了，全是從卡梅洛特城裡發掘的。他現在被安置在一輛拖車上，再怎麼說他也是這次的功臣，這些體力活就不用他幹了。
但璃憶雨大小姐就不一樣了。
這裡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概念，更沒人把她天之驕女的身份當回事，她只能乖乖干苦力幫著搬東西。被迫給仇家幹活就夠屈辱了，她的肉體力量偏偏也被洗成了凡人水準，細胳膊細腿的，搬一會東西就氣喘吁吁。
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這輩子都沒幹過粗活。
黎夜看在眼裡，卻也沒有去幫她，他在故鄉就是個很少展現紳士風度的人，無事獻殷勤容易惹一身騷，當然生死攸關的大事除外。至於他當初為啥那麼在意秋寐？當然因為他是好人啦，不然還能是因為色批嗎（
「嘿咻……嘿咻……嘿咻……好重嗚……」
她搖搖晃晃地把一小箱子彈從地下倉庫搬上來，佐久間不耐煩地催促她，但看她確實在認真幹活所以也沒多責罵什麼。
廢土上的每個人都必須出力，她現在多干點活也是為她自己好。
（但，如果她真撐不住向我求助了，我也幫點忙吧……）
黎夜這麼想著。
然而，璃憶雨一直都咬著牙堅持，她雖然累得滿臉通紅，但硬是咬著牙一個「累」字都不說，更沒有請任何人幫忙。她用執拗到有點笨拙的行為努力維護天之驕女那僅剩的一點自尊，黎夜不禁有點小感動。
「快點快點快點！趁那些污穢的染鏽怪獸還沒找過來，都快點幹活！如果發生共鳴現象，立刻報告！」
佐久間大聲催促，他說到了一個讓黎夜有點好奇的詞。
「你剛才說的『共鳴現象』是什麼？」
————————
璃憶雨把第四箱子彈——她也不知道子彈是什麼但末日戰士們都這麼叫——放到大卡車上，此刻她已經累得連視野都有點模糊了。
但她並沒有什麼休息的機會，只是匆匆喝了一小口有點渾濁的水（飲用水配給十分有限，每個人只能定時定量喝），就被催著繼續搬東西了。
（說什麼也不能被他們看扁了……也不能讓黎公子太擔心我……我好歹是……天之驕女，問劍弟子，霓裳仙子，璃憶雨啊……區區幾箱重物算不了什麼……）
她晃晃悠悠地再度進入地下倉庫，末日戰士們在她身旁來來去去。這裡的建築風格和她的一切認知都截然不同，所有通道都是金屬做的，而且全都生著厚厚的鏽，只有身處的一些造型奇特的大門後面還有可用的物資。
「……啊，搬空了？」
這個小倉庫已經沒什麼東西了，兩個戰士把最後一桶水抗走了，見她呆在原地立刻催促：
「別傻站著！隔壁還有東西！快點快點！」
「知、知道！不用你們催……」
璃憶雨隨手從地上撿了根繩子——這繩子是堅硬的半透明長條形——當然她並不知道這是電腦里常用的束線帶——紮起頭髮，跑到隔壁房間。
「咦？」
她一進去就被一個擺在房間中央的台子上的東西吸引住了。
這是一個小管子，大約一指粗，二指長，外殼半透明，裡面裝著……亮晶晶的、又像液體又像細沙的物質。
至於它的說明——
~~~~~
Standing here
I realize
You were just like me
Trying to make history
~~~~~
璃憶雨腦海里閃過的說明讓她愣了一下，似乎是一輪強而有力的音樂，但內容完全不懂。
這到底什麼玩意？
璃憶雨無法控制地對這東西產生了興趣，看到這東西的瞬間她就感覺自己內心深處——乃至靈魂深處的某個地方被觸動了，她在故鄉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
「你剛才說的『共鳴現象』是什麼？」黎夜問佐久間。
「哈？誰准你問問題了！？」佐久間怒斥。
「偉大的喬托座下驍悍的勇士佐久間先生，可否請您丫告訴我共鳴現象是什麼？」
「這才對嘛！共鳴現象就是——我也不知道！」
「…………啊？」
「這個詞兒是喬托大人提的，問他什麼意思，他只說『天生擁有的未必是最適合自己的，只要經歷過一次就自然就會懂，沒經歷過的不懂也沒關係』。」
「神神秘秘的……」
「你有過共鳴現象嗎？」
「我？」
黎夜仔細思考了一會。
在故鄉地球姑且不談，在這流放地，他從醒來後確實經歷過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事，但他隱約覺得自己「並沒有共鳴過」，這是一種烙在心底的直覺，不必論證也無法論證。
————————
一陣忙碌之後，車隊滿載而歸。
死者的屍體也被找了回來，據佐久間所說，喬託命令把所有屍體——不管是否完好、是否被鏽污染——都必須儘量帶回去，不知是何意。
璃憶雨又坐回了黎夜身邊，此刻的她已經累得坐都坐不直了，車稍一顛簸，她就不小心撲到了黎夜懷裡。
「啊！抱歉，黎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她紅著臉從黎夜身上挪開，黎夜注意到她用機房裡常見的束線帶把胡亂披散的頭髮紮成了馬尾，這奇妙的反差讓人忍俊不禁——也第一次讓黎夜看清了她的臉。
如果說秋寐的風格是嬌媚又病態，那璃憶雨就是被凍在冰塊里的蜜糖。或許是因為高貴出身和「天之驕女」的身份，她的舉止細節透著一股清冷高雅的氣息，不說話時也總是努力板起一張高貴冷艷的臉。但實際上她的容貌完全是甜美系的美少女，穿個jk裝洛麗塔小裙子絕對沒違和感，偶然間的莞爾和蹙眉更是足以讓萬千小男生為之傾心，只可惜上半身太稚嫩了，目測還不到d……好像也不算小？可能是他閾值被秋寐拉高了罷。
是不是該對她表達一下關心呢……
「璃小姐，胳膊請抬一下。」
「啊？好的……有什麼事嗎？（抬起胳膊）」
「唔……（嗅嗅）」
「黎公子你幹什麼！？為什麼聞我胳肢窩？？」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出汗還挺多的。」
「！？」
「需要我擦擦你嗎？」
「！？！？！？」
「怎麼一臉驚慌？你無需介意的。」
「我……呃……那個……我覺得……趁虛而入什麼的……非君子所為……」
明明有不止一個新人老人喪命，他們卻完全沒被恐懼或悲傷影響。不用佐久間命令，他們就自行分成放哨的，巡查的，搬運的，一邊警惕有沒有鏽蝕尖兵靠近一邊快速搬運物資。
大路兩旁有許多通往地下的通道，下面有不少存放戰時物資的小型倉庫，其中大部分都破壞或被鏽蝕，但也有一些保存比較完好。這個城市為了對抗鏽災，許多工事都採用了複雜的抗鏽處理，讓少量物資倖免於難。少數民宅里也有值得一探的東西，這關乎重要的日用品來源。
黎夜這下知道各種車輛、機械、武器、口糧、醫療物資是怎麼來的了，全是從卡梅洛特城裡發掘的。他現在被安置在一輛拖車上，再怎麼說他也是這次的功臣，這些體力活就不用他幹了。
但璃憶雨大小姐就不一樣了。
這裡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概念，更沒人把她天之驕女的身份當回事，她只能乖乖干苦力幫著搬東西。被迫給仇家幹活就夠屈辱了，她的肉體力量偏偏也被洗成了凡人水準，細胳膊細腿的，搬一會東西就氣喘吁吁。
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這輩子都沒幹過粗活。
黎夜看在眼裡，卻也沒有去幫她，他在故鄉就是個很少展現紳士風度的人，無事獻殷勤容易惹一身騷，當然生死攸關的大事除外。至於他當初為啥那麼在意秋寐？當然因為他是好人啦，不然還能是因為色批嗎（
「嘿咻……嘿咻……嘿咻……好重嗚……」
她搖搖晃晃地把一小箱子彈從地下倉庫搬上來，佐久間不耐煩地催促她，但看她確實在認真幹活所以也沒多責罵什麼。
廢土上的每個人都必須出力，她現在多干點活也是為她自己好。
（但，如果她真撐不住向我求助了，我也幫點忙吧……）
黎夜這麼想著。
然而，璃憶雨一直都咬著牙堅持，她雖然累得滿臉通紅，但硬是咬著牙一個「累」字都不說，更沒有請任何人幫忙。她用執拗到有點笨拙的行為努力維護天之驕女那僅剩的一點自尊，黎夜不禁有點小感動。
「快點快點快點！趁那些污穢的染鏽怪獸還沒找過來，都快點幹活！如果發生共鳴現象，立刻報告！」
佐久間大聲催促，他說到了一個讓黎夜有點好奇的詞。
「你剛才說的『共鳴現象』是什麼？」
————————
璃憶雨把第四箱子彈——她也不知道子彈是什麼但末日戰士們都這麼叫——放到大卡車上，此刻她已經累得連視野都有點模糊了。
但她並沒有什麼休息的機會，只是匆匆喝了一小口有點渾濁的水（飲用水配給十分有限，每個人只能定時定量喝），就被催著繼續搬東西了。
（說什麼也不能被他們看扁了……也不能讓黎公子太擔心我……我好歹是……天之驕女，問劍弟子，霓裳仙子，璃憶雨啊……區區幾箱重物算不了什麼……）
她晃晃悠悠地再度進入地下倉庫，末日戰士們在她身旁來來去去。這裡的建築風格和她的一切認知都截然不同，所有通道都是金屬做的，而且全都生著厚厚的鏽，只有身處的一些造型奇特的大門後面還有可用的物資。
「……啊，搬空了？」
這個小倉庫已經沒什麼東西了，兩個戰士把最後一桶水抗走了，見她呆在原地立刻催促：
「別傻站著！隔壁還有東西！快點快點！」
「知、知道！不用你們催……」
璃憶雨隨手從地上撿了根繩子——這繩子是堅硬的半透明長條形——當然她並不知道這是電腦里常用的束線帶——紮起頭髮，跑到隔壁房間。
「咦？」
她一進去就被一個擺在房間中央的台子上的東西吸引住了。
這是一個小管子，大約一指粗，二指長，外殼半透明，裡面裝著……亮晶晶的、又像液體又像細沙的物質。
至於它的說明——
~~~~~
Standing here
I realize
You were just like me
Trying to make history
~~~~~
璃憶雨腦海里閃過的說明讓她愣了一下，似乎是一輪強而有力的音樂，但內容完全不懂。
這到底什麼玩意？
璃憶雨無法控制地對這東西產生了興趣，看到這東西的瞬間她就感覺自己內心深處——乃至靈魂深處的某個地方被觸動了，她在故鄉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
「你剛才說的『共鳴現象』是什麼？」黎夜問佐久間。
「哈？誰准你問問題了！？」佐久間怒斥。
「偉大的喬托座下驍悍的勇士佐久間先生，可否請您丫告訴我共鳴現象是什麼？」
「這才對嘛！共鳴現象就是——我也不知道！」
「…………啊？」
「這個詞兒是喬托大人提的，問他什麼意思，他只說『天生擁有的未必是最適合自己的，只要經歷過一次就自然就會懂，沒經歷過的不懂也沒關係』。」
「神神秘秘的……」
「你有過共鳴現象嗎？」
「我？」
黎夜仔細思考了一會。
在故鄉地球姑且不談，在這流放地，他從醒來後確實經歷過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事，但他隱約覺得自己「並沒有共鳴過」，這是一種烙在心底的直覺，不必論證也無法論證。
————————
一陣忙碌之後，車隊滿載而歸。
死者的屍體也被找了回來，據佐久間所說，喬託命令把所有屍體——不管是否完好、是否被鏽污染——都必須儘量帶回去，不知是何意。
璃憶雨又坐回了黎夜身邊，此刻的她已經累得坐都坐不直了，車稍一顛簸，她就不小心撲到了黎夜懷裡。
「啊！抱歉，黎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她紅著臉從黎夜身上挪開，黎夜注意到她用機房裡常見的束線帶把胡亂披散的頭髮紮成了馬尾，這奇妙的反差讓人忍俊不禁——也第一次讓黎夜看清了她的臉。
如果說秋寐的風格是嬌媚又病態，那璃憶雨就是被凍在冰塊里的蜜糖。或許是因為高貴出身和「天之驕女」的身份，她的舉止細節透著一股清冷高雅的氣息，不說話時也總是努力板起一張高貴冷艷的臉。但實際上她的容貌完全是甜美系的美少女，穿個jk裝洛麗塔小裙子絕對沒違和感，偶然間的莞爾和蹙眉更是足以讓萬千小男生為之傾心，只可惜上半身太稚嫩了，目測還不到d……好像也不算小？可能是他閾值被秋寐拉高了罷。
是不是該對她表達一下關心呢……
「璃小姐，胳膊請抬一下。」
「啊？好的……有什麼事嗎？（抬起胳膊）」
「唔……（嗅嗅）」
「黎公子你幹什麼！？為什麼聞我胳肢窩？？」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出汗還挺多的。」
「！？」
「需要我擦擦你嗎？」
「！？！？！？」
「怎麼一臉驚慌？你無需介意的。」
「我……呃……那個……我覺得……趁虛而入什麼的……非君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