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史上最強vs當代最強
一刻鐘後，秦霄看著軟成一攤春泥的女人，喉結微微滾動：「竟然還真是。」
這算什麼運氣，在礦場裡找著張全新國行未拆封。
看來先前的判斷有誤，夤夜似乎並非合歡宗之人，不過是煙花巷陌浸淫久了，耳濡目染之下燒了點。
額，好像燒的不是一丁半點。
「姑娘既然未經人事，為何對我……」秦霄原想著若對方是合歡宗弟子，這般放浪形骸倒也不足為奇，可如今看來……
夜幽蘭慵懶地支起上身，綢緞般的烏髮滑落肩頭：「官人您錯會了一事，奴家並非因妒忌初華才撩撥您，反倒是是因為戀慕官人才會妒忌初華。」
「為什麼會喜歡……」，秦霄話未說完，就自己找到了答案，「因為我的臉？」
「正是如此，奴家就是這麼膚淺的女人呢。」她展顏一笑，輕移蓮步走向琴台，「現在，秦總旗可願聽奴家撫上一曲了?」
秦霄不是個隨便的人，沒道理別人喜歡，他就要接納，更遑論這還是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但是沒辦法，他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還彈什麼曲，你看我現在是能靜得下心聽曲嗎?」
「誒?……嗚嗚嗚……」
……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別說話，繼續吃。」
「……」
……
「睜大狗眼看看我是誰?」
一聲咆哮從地板下傳來，驚破了滿室旖旎。
秦霄額角青筋跳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挑這緊要關頭生事。
「好像有人鬧事，需要去處理嗎?」
「嘔……不必，底下人知道該怎麼做。」
正當二人就要繼續，那聲怒吼再度傳來：「秦霄！你個王八羔子給老子滾出來！」
「……」
小王八罵我王八是吧?
秦霄把剛才弄歪的白狐耳飾替女人扶正，輕聲說道：「我去去就來。」
夜幽蘭垂眸瞥向他腰際：「你這般模樣，如何出去見人？」
秦霄調整彈道，用褲腰帶勒了起來，外罩的玄色錦袍垂落，乍看之下倒還算齊整。
「要不了多久的，且看秦某溫鳥斬王八。」
望著他挺拔背影，女子輕咬朱唇：「千萬當心。」
若是傷著了，她餘生可要守著劍鞘度日了……
……
雲紋官靴踏得木階悶響如雷，筋肉虬結的壯漢抱臂斜倚廊柱，見秦霄疾步下樓當即嗤笑：「不當縮頭龜了？趕著投胎似的，現在知道慫……」
「停！」
周顯平話未說完，秦霄揚手截斷話頭，「我知道周百戶想說什麼，但我現在很急，咱們痛快些，直接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如何?」
早在龍羽將春風大道劃歸他管轄時，秦霄便料到會有此一劫。
先前對付傀儡師那戰，龍羽不到絕境不會出手，就讓秦霄知道這個義兄是不介意他多點磨鍊的。想必此刻那襲青袍定隱在某個屋檐上，饒有興致地觀望著這場鬧劇。
秦霄話音落下，周顯平愣了一下，「你要與本官比武定乾坤？」
「正是，若是秦某僥倖得勝，此事就此作罷。倘若我敗北，我會主動向青龍使請示，將轄區交還百戶。」
周顯平一聽，頓時大喜過望。
青龍使鋒芒太甚，他根本沒指望鬧事能有什麼用，也就只能出一出肥差沒了的惡氣。他原本只想給這走後門的添堵，若能逼得對方當眾失態便算賺到。
誰料秦霄這個蠢貨直接瞌睡來了送枕頭，他當眾立下的約定，青龍使也沒辦法不認。而就算他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輸了……也相當於無事發生。
「哈！」周顯平眼底精光乍現，譏諷道：「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竟敢挑戰本百戶。」
「就是！」周百戶旁側竄出個愣頭青幫腔：「區區一個走後門上位的廢物，真當自己有與總旗之位匹配的實力了?……哎喲！」
話未說完，便被周顯平反手抽飛兩顆槽牙。
秦霄險些笑出聲，這憨貨顯然不知，在他秦霄空降之前，周顯平就是金烏衛里最大的關係戶。
要知道，柳七這個校尉都有周天境後期的實力，而這位官高三品的百戶大人，不過只是個周天境初期。
這算什麼，金烏衛史上最強關係戶vs當代最強關係戶?
周顯平，你才是挑戰者！
……
青石板長街霎時築起人牆，商販們甚至顧不上收攤，茶肆二樓雕窗擠滿探出的腦袋。
秦霄望著攢動的人潮輕嘆，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鎮海侯夫婦的傳奇姻緣經說書人添油加醋，再加上鄉試榜首的榮光，此刻他儼然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話題人物。
更何況今日還是聆音樓與醉月樓分樓雙雙開業的日子，暮色中攢動的人頭已逾數千。
此起彼伏的議論在晚風中蔓延：
「誒，你說秦二公子有機會贏嗎?」
「難啊，氣衍境初期對周天境初期，都隔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了。」
「但秦二公子是劍修啊，不是都說武修是劍修的那啥嗎?」
「對啊，我聽說武修對上劍修，哪怕高個大境界，都沒有還手之力的。」
「哼，一群井底之蛙。」周顯平麾下絡腮鬍嗤笑道：「秦霄武舉時的擂台戰早有武官講解，劍修須到周天境才算登堂入室，咱們這位秦總旗……」
他故意拖長尾音，「怕是連半柱香都撐不住，就得從天上栽下來。」
「就是。」另一位同僚附和道，「周百戶可是玄武使嫡子，那身橫練功夫，秦霄拼盡全力也不見得能傷他一根汗毛。」
喧鬧聲中，兩道身影悄然擠到前排。
方才周顯平鬧事時，趙鐵生與牛大春不約而同地沒有露面，以免被當出頭鳥。
如今總旗要和人對決，他們才紛紛現身。
牛大春故意扯開嗓門，當眾向趙鐵生問道：「趙哥，你覺得總旗有幾分勝算?」
「十零開。」百戰老兵聲若洪鐘，「想不出總旗有輸的可能，我賭他連御劍術都懶得用。」
經歷了傀儡師一戰，秦霄在趙鐵生眼中早已不是需要保護的雛鳥。
即便不動用御劍術，展現的劍術造詣、體魄強度與詭異身法都遠超同階。
而秦霄的那支神兵利刃更是留給了他深厚的印象，周天境後期的武修，還有屍修的煉屍之術，也抵不住寶劍的鋒芒，何況眼前這個靠丹藥堆砌的周天境初期？
再配上秦霄那日躲開傀儡師最後一擊的詭異身法，趙鐵生腦海中已勾勒出周顯平在秦霄劍下瞬間倒地的畫面。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令二人瞠目，秦霄竟然主動放下了佩劍，他振振有詞道：「我秦霄有一個原則，永遠不會將利刃對準自己的同袍。即便周百戶與我有矛盾，只要你未叛金烏衛、未負大啟朝，我便不會違背此諾。」
隨著儲物戒幽光閃爍，一柄木劍躍入秦霄掌心，「今日便以此物討教。」
木劍做工優美，紋理在暮光下流轉琥珀光澤。任誰都看得出這是把純木製兵器，未摻雜半點金石材料。
周顯平眯眼打量半晌，鼻間擠出冷哼：「裝模作樣！」
暗地裡卻繃緊肌肉，他也是老油條了，才不信秦霄會這麼良善。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柄木劍恐怕是法寶。
不過不添加其他煉器材料，即便是千年靈木煉製的法寶，至多也不過堪堪達到玄階下品。
而他不僅將家傳橫練功夫修至小成，內襯還藏著件玄階中品軟甲。
「多說無益，就此開始吧。」
正當兩人即將開打時，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在琴弦撥動的剎那凝固。清泠琴韻忽自聆音樓高處傾瀉而下，凜冽殺機竟被這空靈樂聲化去大半。
這算什麼運氣，在礦場裡找著張全新國行未拆封。
看來先前的判斷有誤，夤夜似乎並非合歡宗之人，不過是煙花巷陌浸淫久了，耳濡目染之下燒了點。
額，好像燒的不是一丁半點。
「姑娘既然未經人事，為何對我……」秦霄原想著若對方是合歡宗弟子，這般放浪形骸倒也不足為奇，可如今看來……
夜幽蘭慵懶地支起上身，綢緞般的烏髮滑落肩頭：「官人您錯會了一事，奴家並非因妒忌初華才撩撥您，反倒是是因為戀慕官人才會妒忌初華。」
「為什麼會喜歡……」，秦霄話未說完，就自己找到了答案，「因為我的臉？」
「正是如此，奴家就是這麼膚淺的女人呢。」她展顏一笑，輕移蓮步走向琴台，「現在，秦總旗可願聽奴家撫上一曲了?」
秦霄不是個隨便的人，沒道理別人喜歡，他就要接納，更遑論這還是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但是沒辦法，他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還彈什麼曲，你看我現在是能靜得下心聽曲嗎?」
「誒?……嗚嗚嗚……」
……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別說話，繼續吃。」
「……」
……
「睜大狗眼看看我是誰?」
一聲咆哮從地板下傳來，驚破了滿室旖旎。
秦霄額角青筋跳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挑這緊要關頭生事。
「好像有人鬧事，需要去處理嗎?」
「嘔……不必，底下人知道該怎麼做。」
正當二人就要繼續，那聲怒吼再度傳來：「秦霄！你個王八羔子給老子滾出來！」
「……」
小王八罵我王八是吧?
秦霄把剛才弄歪的白狐耳飾替女人扶正，輕聲說道：「我去去就來。」
夜幽蘭垂眸瞥向他腰際：「你這般模樣，如何出去見人？」
秦霄調整彈道，用褲腰帶勒了起來，外罩的玄色錦袍垂落，乍看之下倒還算齊整。
「要不了多久的，且看秦某溫鳥斬王八。」
望著他挺拔背影，女子輕咬朱唇：「千萬當心。」
若是傷著了，她餘生可要守著劍鞘度日了……
……
雲紋官靴踏得木階悶響如雷，筋肉虬結的壯漢抱臂斜倚廊柱，見秦霄疾步下樓當即嗤笑：「不當縮頭龜了？趕著投胎似的，現在知道慫……」
「停！」
周顯平話未說完，秦霄揚手截斷話頭，「我知道周百戶想說什麼，但我現在很急，咱們痛快些，直接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如何?」
早在龍羽將春風大道劃歸他管轄時，秦霄便料到會有此一劫。
先前對付傀儡師那戰，龍羽不到絕境不會出手，就讓秦霄知道這個義兄是不介意他多點磨鍊的。想必此刻那襲青袍定隱在某個屋檐上，饒有興致地觀望著這場鬧劇。
秦霄話音落下，周顯平愣了一下，「你要與本官比武定乾坤？」
「正是，若是秦某僥倖得勝，此事就此作罷。倘若我敗北，我會主動向青龍使請示，將轄區交還百戶。」
周顯平一聽，頓時大喜過望。
青龍使鋒芒太甚，他根本沒指望鬧事能有什麼用，也就只能出一出肥差沒了的惡氣。他原本只想給這走後門的添堵，若能逼得對方當眾失態便算賺到。
誰料秦霄這個蠢貨直接瞌睡來了送枕頭，他當眾立下的約定，青龍使也沒辦法不認。而就算他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輸了……也相當於無事發生。
「哈！」周顯平眼底精光乍現，譏諷道：「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竟敢挑戰本百戶。」
「就是！」周百戶旁側竄出個愣頭青幫腔：「區區一個走後門上位的廢物，真當自己有與總旗之位匹配的實力了?……哎喲！」
話未說完，便被周顯平反手抽飛兩顆槽牙。
秦霄險些笑出聲，這憨貨顯然不知，在他秦霄空降之前，周顯平就是金烏衛里最大的關係戶。
要知道，柳七這個校尉都有周天境後期的實力，而這位官高三品的百戶大人，不過只是個周天境初期。
這算什麼，金烏衛史上最強關係戶vs當代最強關係戶?
周顯平，你才是挑戰者！
……
青石板長街霎時築起人牆，商販們甚至顧不上收攤，茶肆二樓雕窗擠滿探出的腦袋。
秦霄望著攢動的人潮輕嘆，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鎮海侯夫婦的傳奇姻緣經說書人添油加醋，再加上鄉試榜首的榮光，此刻他儼然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話題人物。
更何況今日還是聆音樓與醉月樓分樓雙雙開業的日子，暮色中攢動的人頭已逾數千。
此起彼伏的議論在晚風中蔓延：
「誒，你說秦二公子有機會贏嗎?」
「難啊，氣衍境初期對周天境初期，都隔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了。」
「但秦二公子是劍修啊，不是都說武修是劍修的那啥嗎?」
「對啊，我聽說武修對上劍修，哪怕高個大境界，都沒有還手之力的。」
「哼，一群井底之蛙。」周顯平麾下絡腮鬍嗤笑道：「秦霄武舉時的擂台戰早有武官講解，劍修須到周天境才算登堂入室，咱們這位秦總旗……」
他故意拖長尾音，「怕是連半柱香都撐不住，就得從天上栽下來。」
「就是。」另一位同僚附和道，「周百戶可是玄武使嫡子，那身橫練功夫，秦霄拼盡全力也不見得能傷他一根汗毛。」
喧鬧聲中，兩道身影悄然擠到前排。
方才周顯平鬧事時，趙鐵生與牛大春不約而同地沒有露面，以免被當出頭鳥。
如今總旗要和人對決，他們才紛紛現身。
牛大春故意扯開嗓門，當眾向趙鐵生問道：「趙哥，你覺得總旗有幾分勝算?」
「十零開。」百戰老兵聲若洪鐘，「想不出總旗有輸的可能，我賭他連御劍術都懶得用。」
經歷了傀儡師一戰，秦霄在趙鐵生眼中早已不是需要保護的雛鳥。
即便不動用御劍術，展現的劍術造詣、體魄強度與詭異身法都遠超同階。
而秦霄的那支神兵利刃更是留給了他深厚的印象，周天境後期的武修，還有屍修的煉屍之術，也抵不住寶劍的鋒芒，何況眼前這個靠丹藥堆砌的周天境初期？
再配上秦霄那日躲開傀儡師最後一擊的詭異身法，趙鐵生腦海中已勾勒出周顯平在秦霄劍下瞬間倒地的畫面。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令二人瞠目，秦霄竟然主動放下了佩劍，他振振有詞道：「我秦霄有一個原則，永遠不會將利刃對準自己的同袍。即便周百戶與我有矛盾，只要你未叛金烏衛、未負大啟朝，我便不會違背此諾。」
隨著儲物戒幽光閃爍，一柄木劍躍入秦霄掌心，「今日便以此物討教。」
木劍做工優美，紋理在暮光下流轉琥珀光澤。任誰都看得出這是把純木製兵器，未摻雜半點金石材料。
周顯平眯眼打量半晌，鼻間擠出冷哼：「裝模作樣！」
暗地裡卻繃緊肌肉，他也是老油條了，才不信秦霄會這麼良善。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柄木劍恐怕是法寶。
不過不添加其他煉器材料，即便是千年靈木煉製的法寶，至多也不過堪堪達到玄階下品。
而他不僅將家傳橫練功夫修至小成，內襯還藏著件玄階中品軟甲。
「多說無益，就此開始吧。」
正當兩人即將開打時，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在琴弦撥動的剎那凝固。清泠琴韻忽自聆音樓高處傾瀉而下，凜冽殺機竟被這空靈樂聲化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