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刀斬供奉
「啊嘞？」
大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自然。」許硯輕聲一笑，一邊撫摸著懷裡胡三姑娘毛茸茸的白毛，一邊接著道：
「去吧，自信些，你也不見得比旁人弱。」
大牛還想再爭取幾句，卻被許硯伸手一推，腳下登時一個踉蹌，便拖著大砍刀踉踉蹌蹌出了茶館，直到站在茶館門前才堪堪站穩。
許硯這麼做，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在。
之前在爛泥江，大牛並著蘇蘇二人吃了醉蝦，等於將那蝦妖的修為煉化了一部分，不過一直隱匿在體內未曾顯現而已。
方才許硯又用先天清炁幫大牛舒緩了筋脈，也算徹底將那點修為煉化。
如今的大牛已算是初窺到了練炁士的大門，對付這昆州城中的一些方士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唯一差些的，便只有應用修為的經驗。
被推出去的大牛有些緊張。
玄青和尚的大名他可聽說過：
那可是譽王殿下每月幾千白銀供奉的高手，在昆州城內，也就其餘一個供奉能堪堪與之一比，
他一江湖草莽漢子，拿頭去打啊？
可情勢比人急，還不等大牛再回頭去跟許硯說話，就見面前的街巷裡，一披著金絲袈裟的和尚疾步走來。
這和尚長著張根本辨不清年紀的臉面，面相雖像個八九十歲的枯槁老人，但皮膚卻光滑的好像剛出生的嬰兒，不見一點皺紋。
不老僧，玄青和尚！
譽王留在昆州城的兩位供奉方士之一…
「你便是，鐵牛幫劉大牛？」
玄青老僧挪動腳步，來到大牛面前，那雙略顯陰翳的眸子看向他。
玄青並未對這漢子有任何防備。
他有足夠的自信，這漢子根本傷不到他。
至於後面抱著白狐看戲那道士，玄青自然也早注意到了。
一開始他以為這小道士或許便是那殺死蝦妖的高人，但再仔細一望炁，玄青和尚卻發現這小道士周身竟是連一丁點方士該有的灰炁都沒有…
看來是個穿著道袍的假道士…於是玄青索性並未再關注這小道士，將目光投向大牛。
這漢子他是記得的，的確就是回溯之術里將柳尊娘娘義子蝦殼扔進江底的二人之一。
「隨貧僧走罷！」
他根本沒打算等大牛回答，直接伸出一雙光滑地像女人的手來，就想揪起大牛去向柳精娘娘交差。
大牛雖說對自己個兒實力不自信，但打眼一瞧這玄青和尚的動作，就意識到這事兒可能不太對，趕忙甩身躲開，卻還是恭恭敬敬問道：
「敢問大師，這是何意？」
「哼！」
對著這種他一把手就能掐死的草莽漢子，玄青和尚沒啥心思多解釋，冷著聲音說了句：「爛泥江底的妖王，是你吃的吧？」
他說罷，直接便將手朝下一按，就要將大牛鎮壓。
瞅著光滑如玉的大手朝自己壓來，大牛心底火氣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瞧這和尚的模樣，好似在拿他當個尋常雞鴨一般，裸著手就想提溜著他的脖子帶走。
到底是草莽漢子，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膽氣，平日裡不過是將這膽氣壓在心底，如今被一激，可就顧不得其他了。
管你什麼譽王供奉，什麼強大方士，瞧不上老子，就嘗嘗老子的刀利不利。
「娘的！」
「吃你爺爺一刀！」
這股子火冒起，大牛一咬牙，直接就拖著手裡大砍刀，迎著那巨手劈下。
「淦你奶奶個腿的！」
火氣上涌，在不知不覺間也將大牛體內那股子修為調動了出來，灌注在大砍刀上，發出寸寸白芒。
一刀一手在空中相遇。
「鐺」的一聲。
玄青原本嘴角還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然而很快，這笑意就凝固了。
先是陣陣酥麻感順著手臂湧來，緊接著才是刺骨的疼痛…
呼得破風聲中，沾著淋漓血跡的手「吧嗒」掉在地上，流出汩汩鮮紅的血。
怎麼回事？
下意識一低頭，玄青那張臉上凝固的笑意頓時就比哭還要更難看不少，但更多的，是眼裡難以抑制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的玉骨手，被一尋常的凡俗砍刀給，砍斷了？！
怎麼可能？
玉骨手這門道可是譽王殿下賜給他的，放在整個大唐也是一等一的門道把式。
需日日用小兒血水浸泡，吞食懷孕婦人肚內還未成形的胎盤，以還未出生的嬰孩體內那股子最純粹的先天胎氣供奉方才能煉成。
煉成以後便是手如神器，刀削不留痕，指過吹皮毛，比尋常的神兵利器更為鋒利。
他玄青和尚之所以能在譽王殿下手下混個供奉的身份，靠的就是這手門道！
可如今，這門道，竟就被一把凡間殺豬用的砍刀給砍斷了？
「這，你，我…」
玄青先是愣愣地瞧著地上鮮血淋漓的手掌，接著刺骨的疼痛湧上，但他卻顧不上那麼多，而是看向劉大牛：
「你這，這是什麼把式？」
大牛其實也很懵。
好傢夥！
小道長方才傳給他的那道氣這麼牛？
他劉大牛，日後好似真的牛起來了！
這下子，底氣足了，大牛瞧了瞧自己手中的砍刀：
「什麼把式？」
「老子這刀，他娘的叫殺豬刀！」
「殺的就是你這頭肥頭大耳的死豬！」
說罷，刀口上旋，惡狠狠朝那和尚腦殼頂上劈去。
玄青和尚被破了玉骨手，又失了一個臂膀，面對這威勢赫赫，凜凜寒光的大刀，哪還有迎上去的想法？
當即縮起手就朝後連連退去。
然則卻已是來不及了，
那刀破開勁風，「咻咻」地就從中劈在了他那光溜溜腦殼上，像切開個西瓜似「刺啦刺啦」直直繼續朝下。
腦殼從中間裂開。
紅紅白白，花花綠綠的顏色順著刀刃擠出，朝兩邊噴射。
玄青老僧面容已然凝固，眼睛瞪得老大，卻是還留有最後一口氣在，只來得及嘶啞著聲音道了句：
「我，我是譽王，譽王供奉…」
「供你娘嘞個腿！」
這會兒，大牛叫一個意氣風發，管你什麼譽王供奉，連老子一刀都扛不住，供個卵子的奉！
一腳踹在老僧胸膛上，將砍刀拔出，
又用衣袖將上面骯髒物抹去，接著轉頭，直挺挺就朝著許硯跪下去：
「謝小道長傳道之恩！」
「俺劉大牛這條命，以後就是小道長您的嘞！」
大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自然。」許硯輕聲一笑，一邊撫摸著懷裡胡三姑娘毛茸茸的白毛，一邊接著道：
「去吧，自信些，你也不見得比旁人弱。」
大牛還想再爭取幾句，卻被許硯伸手一推，腳下登時一個踉蹌，便拖著大砍刀踉踉蹌蹌出了茶館，直到站在茶館門前才堪堪站穩。
許硯這麼做，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在。
之前在爛泥江，大牛並著蘇蘇二人吃了醉蝦，等於將那蝦妖的修為煉化了一部分，不過一直隱匿在體內未曾顯現而已。
方才許硯又用先天清炁幫大牛舒緩了筋脈，也算徹底將那點修為煉化。
如今的大牛已算是初窺到了練炁士的大門，對付這昆州城中的一些方士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唯一差些的，便只有應用修為的經驗。
被推出去的大牛有些緊張。
玄青和尚的大名他可聽說過：
那可是譽王殿下每月幾千白銀供奉的高手，在昆州城內，也就其餘一個供奉能堪堪與之一比，
他一江湖草莽漢子，拿頭去打啊？
可情勢比人急，還不等大牛再回頭去跟許硯說話，就見面前的街巷裡，一披著金絲袈裟的和尚疾步走來。
這和尚長著張根本辨不清年紀的臉面，面相雖像個八九十歲的枯槁老人，但皮膚卻光滑的好像剛出生的嬰兒，不見一點皺紋。
不老僧，玄青和尚！
譽王留在昆州城的兩位供奉方士之一…
「你便是，鐵牛幫劉大牛？」
玄青老僧挪動腳步，來到大牛面前，那雙略顯陰翳的眸子看向他。
玄青並未對這漢子有任何防備。
他有足夠的自信，這漢子根本傷不到他。
至於後面抱著白狐看戲那道士，玄青自然也早注意到了。
一開始他以為這小道士或許便是那殺死蝦妖的高人，但再仔細一望炁，玄青和尚卻發現這小道士周身竟是連一丁點方士該有的灰炁都沒有…
看來是個穿著道袍的假道士…於是玄青索性並未再關注這小道士，將目光投向大牛。
這漢子他是記得的，的確就是回溯之術里將柳尊娘娘義子蝦殼扔進江底的二人之一。
「隨貧僧走罷！」
他根本沒打算等大牛回答，直接伸出一雙光滑地像女人的手來，就想揪起大牛去向柳精娘娘交差。
大牛雖說對自己個兒實力不自信，但打眼一瞧這玄青和尚的動作，就意識到這事兒可能不太對，趕忙甩身躲開，卻還是恭恭敬敬問道：
「敢問大師，這是何意？」
「哼！」
對著這種他一把手就能掐死的草莽漢子，玄青和尚沒啥心思多解釋，冷著聲音說了句：「爛泥江底的妖王，是你吃的吧？」
他說罷，直接便將手朝下一按，就要將大牛鎮壓。
瞅著光滑如玉的大手朝自己壓來，大牛心底火氣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瞧這和尚的模樣，好似在拿他當個尋常雞鴨一般，裸著手就想提溜著他的脖子帶走。
到底是草莽漢子，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膽氣，平日裡不過是將這膽氣壓在心底，如今被一激，可就顧不得其他了。
管你什麼譽王供奉，什麼強大方士，瞧不上老子，就嘗嘗老子的刀利不利。
「娘的！」
「吃你爺爺一刀！」
這股子火冒起，大牛一咬牙，直接就拖著手裡大砍刀，迎著那巨手劈下。
「淦你奶奶個腿的！」
火氣上涌，在不知不覺間也將大牛體內那股子修為調動了出來，灌注在大砍刀上，發出寸寸白芒。
一刀一手在空中相遇。
「鐺」的一聲。
玄青原本嘴角還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然而很快，這笑意就凝固了。
先是陣陣酥麻感順著手臂湧來，緊接著才是刺骨的疼痛…
呼得破風聲中，沾著淋漓血跡的手「吧嗒」掉在地上，流出汩汩鮮紅的血。
怎麼回事？
下意識一低頭，玄青那張臉上凝固的笑意頓時就比哭還要更難看不少，但更多的，是眼裡難以抑制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的玉骨手，被一尋常的凡俗砍刀給，砍斷了？！
怎麼可能？
玉骨手這門道可是譽王殿下賜給他的，放在整個大唐也是一等一的門道把式。
需日日用小兒血水浸泡，吞食懷孕婦人肚內還未成形的胎盤，以還未出生的嬰孩體內那股子最純粹的先天胎氣供奉方才能煉成。
煉成以後便是手如神器，刀削不留痕，指過吹皮毛，比尋常的神兵利器更為鋒利。
他玄青和尚之所以能在譽王殿下手下混個供奉的身份，靠的就是這手門道！
可如今，這門道，竟就被一把凡間殺豬用的砍刀給砍斷了？
「這，你，我…」
玄青先是愣愣地瞧著地上鮮血淋漓的手掌，接著刺骨的疼痛湧上，但他卻顧不上那麼多，而是看向劉大牛：
「你這，這是什麼把式？」
大牛其實也很懵。
好傢夥！
小道長方才傳給他的那道氣這麼牛？
他劉大牛，日後好似真的牛起來了！
這下子，底氣足了，大牛瞧了瞧自己手中的砍刀：
「什麼把式？」
「老子這刀，他娘的叫殺豬刀！」
「殺的就是你這頭肥頭大耳的死豬！」
說罷，刀口上旋，惡狠狠朝那和尚腦殼頂上劈去。
玄青和尚被破了玉骨手，又失了一個臂膀，面對這威勢赫赫，凜凜寒光的大刀，哪還有迎上去的想法？
當即縮起手就朝後連連退去。
然則卻已是來不及了，
那刀破開勁風，「咻咻」地就從中劈在了他那光溜溜腦殼上，像切開個西瓜似「刺啦刺啦」直直繼續朝下。
腦殼從中間裂開。
紅紅白白，花花綠綠的顏色順著刀刃擠出，朝兩邊噴射。
玄青老僧面容已然凝固，眼睛瞪得老大，卻是還留有最後一口氣在，只來得及嘶啞著聲音道了句：
「我，我是譽王，譽王供奉…」
「供你娘嘞個腿！」
這會兒，大牛叫一個意氣風發，管你什麼譽王供奉，連老子一刀都扛不住，供個卵子的奉！
一腳踹在老僧胸膛上，將砍刀拔出，
又用衣袖將上面骯髒物抹去，接著轉頭，直挺挺就朝著許硯跪下去：
「謝小道長傳道之恩！」
「俺劉大牛這條命，以後就是小道長您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