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傳道之恩(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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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士?」

  「嗯?」

  「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興許是有喜事吧。」

  一大早,許硯抱著胡三姑娘坐在宅子門前的茶館裡,瞧著街上來來往往扛著糞叉,菜刀等物件直奔柳尊廟而去的百姓,不免一陣失笑。

  說書先生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接著一拍醒木,那抑揚動蹉的嗓音便響了起來,混雜著街上百姓們的吆五喝六,嘶罵柳精之聲,倒是別有一番風趣。

  「咱今日不提別的,單單就提這柳尊廟害人柳精之事!」

  許硯輕抿了口茶水。

  這說書先生倒是會蹭熱點,這事兒今早剛爆出來,馬上就進了說書先生的書梁子裡,也難怪人家能吃這碗飯嘞!

  至於大牛並著掮客瘦猴二人,則恭恭敬敬坐在旁邊,偶爾悄咪咪打量一眼許硯。

  這小道長當真是個難得一見的高人吶。

  昨夜,小道長說去柳尊廟看看,今早就出了這麼一茬子事。

  雖說這位小道長並未說些什麼,

  可但凡是長了點腦子,他們也都知道這事兒就是小道長搞出來的!

  「卻說這柳尊娘娘,原來是個成了精的大妖,來了咱這昆州城,竟直接扮作仙佛,享受起咱的香火祭祀。」

  「害,一開始吶,大傢伙發覺去這柳尊廟祈福好似確實靈光…可卻沒人知道,這柳精替人還願,結果卻要吞食香客的壽元!」

  「且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咱這昆州城內,這段日子來晚上丟失的年輕娃子,都是被那柳尊廟的武僧給悄聲擄了去,成了柳精的祭品。「

  「這不,昨日夜裡,就又有幾個娃娃被擄走,差點就要被那柳精吞食時,

  卻有道身影從天而降,腳踩七彩祥雲,身披金鎖鱗甲,那叫個神武非凡。」

  「本是天上逍遙仙,下了凡塵走一遭!」

  「卻聽那仙人一聲大喝:好你個精怪,竟敢如此為惡!

  接著便是三下五除二,將作祟的柳精活生生烤成一堆灰燼,救下那幾個年輕後生!甚至呀,還將香客們被吞了的陽壽還了回來!」

  「大傢伙說說,這手段,不就是仙人手段嗎?」

  「…」

  大牛聽著說書先生講的書梁子,瞧向許硯的目光越發敬畏不少。

  先前在雲河鎮內,這位小道長將他救下時,他便知曉這小道長是個高人。

  之後又在爛泥江畔,親眼瞧見小道長將龍蝦大妖當做食物一樣烹煮,他又發覺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位道長。

  直到昨夜,小道長直接去將柳精燒成了灰燼,他便發現自己好似根本摸不透這位小道長的深淺,就好似,這世間一切,在這位小道長眼中都不過爾爾。

  「道,道長哇,您這本事都是打哪學的?」大牛好奇地開口詢問。

  打哪兒學的?

  許硯輕輕一笑,回答:「書上學的。」

  書上學的?

  這下子,別說是大牛了,那掮客瘦猴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開什麼玩笑?

  您說您這一手幾乎能壓得了整個大唐的本事,是靠看書學的?

  「咳咳,這,這可當真是應了那句話。」大牛撓頭:「叫什麼…書中自有潤姑娘,書中自有白饅頭…」

  許硯一笑,沒多說話,而是緩緩將手搭在了大牛肩膀上。

  他有望炁術,能分清人之善惡,這大牛便是個很純粹的善人。

  雖說做的是混江湖的活計,但身上卻依舊裹著清炁,屬於是功德大於業障,已屬於頗為難得,再加上這人兒說話做事也算靠譜,確實讓許硯頗有好感。

  大牛發現許硯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不由嚇了一跳,一時間呆若木雞,不知自己是該動還是不該動。

  卻也在這時候,他才發覺小道長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裡傳出一股淡淡的熱氣,像是條長蟲似順著他的肩膀緩緩在身體筋脈內遊走,好似在替他疏散著筋骨。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舒服。

  大牛突然反應過來:道長這不會,是在給他傳功吧?

  說書先生講的故事裡就是這麼說的:


  落魄小子遇到高人,得傳絕世神功,之後縱橫天下!

  這位小道長不用說,必然就是高人了。

  至於他劉大牛,莫非竟還是個天命之子?

  大牛已經快在心中寫出一部小說來,卻聽許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平心靜氣,細細感受。」

  「我已朝你體內渡了一小絲先天清炁,日後你需日日打坐修行,供養這清炁,雖說很難練到高深境界,但在昆州城內,應該也能稱得上第一。」

  大牛大喜。

  道長這,真箇是在傳功?

  「多謝道長!」

  哪兒還多說什麼,粗莽漢子當即倒頭就拜,工工整整朝許硯磕了兩個響頭。

  傳道之恩,比得上生養之恩。

  他劉大牛雖然粗莽,卻也是個懂禮的漢子。

  許硯微微擺手,朝虛空一扶,將大牛扶起。

  他之所以這麼做也有自己的考量在。

  畢竟之後,許硯與胡三姑娘或許得在昆州城內多住上一段時日,若讓這城裡繼續妖鬼橫行,鬧騰下去,他也煩擾得慌。

  倒不如直接挑個合適的人兒,將昆州城肅清肅清,他也能住的舒服。

  而下山後所遇到的這些個人里,也就蘇蘇和大牛這淳樸漢子能靠得住些。

  …正坐在茶館內一邊品著茶水,一邊聽那說書先生吹噓昨晚仙人斬柳精之事兒。

  卻突然有個江湖打扮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跑來了茶館前。

  他一打眼瞅見裡面坐著的大牛,甚至都來不及擦一把臉上汗珠,便忙不迭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連道:

  「大牛哥,你這是咋回事?咋個惹上了玄青老和尚?」

  「那老和尚氣勢洶洶上門,非逼著咱鐵牛幫將你交出去哩!」

  大牛聞言,眼睛登時就瞪了起來。

  玄青和尚?

  那不是譽王殿下的供奉嗎?

  與另一位方士一併被譽王殿下遣來昆州城,護持一方百姓的供奉大人,找自己做甚?

  大牛有些慌亂。

  他知道自個兒在江湖客中手段把式算是不弱,但終歸也逃不脫江湖客的範疇。

  若是對上有修行法門的方士,是討不到一丁點好處的。

  不過再轉頭一瞧身後依舊在安靜品茶的許硯,大牛又立馬安心了。

  對呀,他有這麼粗的大腿在,還怕個甚的玄青和尚?

  可大牛這念頭剛從心底冒出來,卻聽見許硯聲音幽幽從背後傳來:

  「倒是巧了,正好試試新傳你的先天清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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