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被覆蓋的時間線
第407章 被覆蓋的時間線
伴隨著白色的花海逐漸鋪滿羅蘭面前的空間，下一刻，羅蘭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是自己不久前剛剛離開的，來自於冥界的獨有的魔力氣息。
【別緊張，也別放鬆警惕。在『規則』的限制下，我無法發揮出完全的實力。】
【只是通過一些小手段，將你的靈魂從那位永寂低語者的注視之下帶到了冥界。】
【你的肉身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不過放心，我會讓伊蕾娜轉達你的情況的。】
【所以，在完全離開之前，不要去聽耳畔傳來的那些囈語聲。】
【肉身進入冥界，我尚且可以通過降下賜福和庇護的手段，讓生者在此地短暫活動。】
【但若是靈魂直接進入此處的話，我能動用的力量就十分有限了。】
【如果你的意識和靈魂真的沉淪在冥界的呼喚中，那我也沒辦法了。】
【所以，集中精神吧。】
【接下來會是一條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的路程。】
死亡之神不急不緩地開口，然後越過羅蘭的身位，走在他身前引導著他在無垠的花海之中行走。
而伴隨著死神的行進，在她行進路上的不知名白色花朵，也伴隨著她的行走而自動避開，讓出了一條道路，讓被花朵隱藏的，紫黑色的土地再度顯現了出來。
羅蘭沉默不語，只是跟著死神向前走著。
在進入冥界之後，他身上的一切符石的增幅效果就都被取消了。
他褪去了一切的外物增幅，只剩下最純粹的自己，最純粹的靈魂。
這種體驗還是很新奇的。
而且他並未聽到什麼囈語聲。
雖然如此，但他也沒把這事說出來，畢竟這是這位死神善意的提醒，而且說不定只是還沒到時間而已。
比起自己，他現在更想知道一些別的事情。
【你想問剛剛你見到的那個卡莉婭，還有時間線覆蓋的事情？】
【沒問題。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對於如今的你而言，這些信息已經到了可以被告知的程度了。】
羅蘭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
【我是靈魂的主人，是所有生命的終點。】
【尤其此刻你我身處冥界，我能知道你靈魂之中的想法並不困難。】
【而且，即便無法感應，想要猜到你的想法也並不困難。】
死神在前方款步前行，並未因此而停下腳步。
「……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有什麼信息，是之前的我不能知道的嗎？」
【沒錯。想來已經去過恩瓦的你，已經知道了有一個圍繞著你展開的大計劃了吧？】
【在去過了阿瓦隆，去過了恩瓦，又進入過那座議會廳的你，應該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哦不，是曾經的你的身份了吧？】
【以你的智商而言，我想你應該已經明白了。】
【而這是一個評判的標準。】
【如果你發現了一切，那無論你之後的抉擇是什麼，都已經有了知曉一切的權利。】
【如果你沒有主動意識到這些，那有些情報是絕不能對你提起的。】
【至於緣由，我也不清楚。這要去問曾經的你。】
【但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將曾經的那位與現在的你看成一個個體的轉世。】
【無論是從靈魂上來講，還是從意識上來講……你與他只是類似，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存在。】
【但總之，你已經有了知曉一切的權利。】
【時間線的覆蓋，顧名思義，就是將一條嶄新的時間線，覆蓋在了一條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時間線之上，以完成重來一次的機會。】
【而你看到的那個卡莉婭，就是舊時間線上的存在。】
【在那條時間上，名為羅蘭·蘭斯洛的個體已然存在，只是其中主導的意識，並非如今的你。】
【他沒有在湖邊搭建小木屋的習慣，也沒有習慣去那個小湖的邊上修煉魔法的習慣。】
【他從小就幾乎知道一切魔法相關的知識，在修煉上也擁有前所未有的天賦。】
【在他十四歲那年，他被王都魔法學院破格提前錄取，學院長赫恩，這個強大的半精靈希望收他為弟子。】
【於是，羅蘭便帶著自己的老父親前往了王都，再未回到過瑞斯坎這座城市。】
【也因此，當兩年後的卡莉婭以同樣的理由被追殺，來到瑞斯坎後，她並未遇見那個能改變她命運的人。】
【她最後還是從邪教徒的手裡逃了出去。但沒能保管好那枚存留有魔王殘餘神性力量的真理十字天秤吊墜。】
【因此，一場龐大異常的神瘟很快爆發開來，以難以制止的態勢。】
【她想要前往王都尋找自己的老師。但她並不知道彼時的王都的局勢，更不知道自己從始至終都被那些邪教徒盯著。】
【於是，悲劇發生了。】
【她殺死了自己的老師，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但她的老師依舊幫助了她最後一次。】
【她短暫的擺脫了意識控制，讓她恢復了短暫的清醒。】
【雖然很快她就被邪教徒帶走，利用緘默之劍的效果致使其能力失控，讓永恆死寂降臨在了王都之中。】
【再之後，她便在王都混亂的態勢之中逃離，一個人回到了黑棘領。】
【在那裡，她遇到了一位獨臂的魔族劍客。】
【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或許是因為異類之間的吸引力，又或者她們兩個本就是很溫柔的人，總之，她們成了很好的朋友……】
「停。」
羅蘭打斷了死神的講述，深吸了口氣後，已經完全明白系統異樣的他轉而問道：「那我呢？這個時間線里的我在做什麼？」
【有意思，我還以為你會更關心這孩子的故事。】
「……我知道這些。」
【……】
【原來如此。】死亡之神在短暫的愣神後微笑起來：【那就說說那個你的故事吧。】
【你的父親仍舊沒有挺過那個冬天。畢竟單論醫療條件，瑞斯坎並不比王都要差多少。】
【但因為你的身份，他走的沒有什麼痛苦，受到了最好的照料。】
【你只是一直在王都魔法學院之中求學，兩年的時間下來，即便沒有任何的危險磨礪，你也一樣在你十六歲生日那天，晉升到了傳奇階位。】
【整個王都，整個學院都在為此事慶賀。】
【而因為你的實力，你被特許作為入學考核的教官參與到了那次考核之中。】
【雖然方式和身份不同，但你一樣力排眾議，為皇女伊露維婭爭取到了入學的機會。】
【但因為沒有學院願意接納她，加上在考核中你與其他教官以及學院領導起的衝突。你成為了她的臨時導師。】
【在日常的相處之中，從小缺乏關愛和尊重的伊露維婭，很快對她的臨時導師有了別樣的情愫。】
【不過她藏得很好，沒有絲毫想要表達出來的意味，只是將情感潛藏在心底。】
【直到你被選中，參與到大魔法使芙拉姆死亡事件的調查組內。】
【然後，在調查開啟後的第三天，一個與往常而言平平無奇的晴朗上午，你一如既往地離開住所，前往自己的研究室囑咐了伊露維婭幾句之後，你再也沒有回來。】
【第四天，你的屍體被發現在了王都的街道上。無任何明顯的外傷，死因為生命力衰竭。】
【也就在你的屍體被發現之後，監察總局傳來大戰的聲響，隨後王都的空間結構開始被打亂，緊接著，代表著永恆死寂的漆黑開始蔓延開來。】
【在意識到你的死亡之後，伊露維婭的能力也開始失控。】
【那代表著部分死亡權能的力量在塵世之間爆發，同卡莉婭的失控能力一道殺死了王都之內幾乎所有的生命。】
【但因禍得福的是……她的失控反倒是制止了卡莉婭那更危險的力量向外蔓延。】
【永寂低語者的力量，從來不受空間的限制。】
【只有對等的力量，才能將其限制。】
【當然，你的故事並未結束。】
【你確實死了，但在伊露維婭暴走的能力以及對你的執念之下，那扭曲的死亡規則，反倒是將掠奪、毀滅的生命之力的碎片，注入了你的屍體之中。】
【你的死因是生命氣息衰竭，而你傳奇階位的實力也讓你的器官和身體，沒那麼容易快速壞死。】
【因此，你活了過來，但並不能算活著，你只是變成了一具脫離伊露維婭控制的活傀儡。】
【雖然只是苟延殘喘的狀態，但你在徹底昏迷之前，憑藉著對於空間術式的了解，以及自己的權限，打開了王都之內尚能運轉的傳送陣，將自己轉移出了王城。】
【而當你的意識恢復後，已經是十年後了。】
【那時的世界已經完全陷入了永恆的漆黑之中，至少帝國全境不再留有安全的地帶。】
【因為看到了邪教徒的影子，你選擇了回到那已經毀滅的故鄉調查線索。】
【但你什麼都沒能查到，而此時，已經通過集齊原型機內的殘魂完成復活的魔王，在混沌的意識之下，憑藉著最後的清醒找到了你。】
【也就在接觸到你的瞬間，她的意識恢復了短暫的清明，在為你指明了正確的救世道路後，靈魂徹底潰散。】
【後來，你通過前來大陸避難的精靈以及巨龍一族，找到了前往冥界的方法。】
【之後，你見到了我。】
【隨後便是時間線覆蓋相關的內容了。】
死神說到這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羅蘭：【我只記得這些了。】
【身為冥界的管理者，我因此地的特性保留了大部分的記憶。】
【但依然有部分秘密被祛除了記憶。】
【這是必然的代價。】
【總之，那條時間線是條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未來。】
【你沒能及時記起一切，但邪神的爪牙布置的計劃卻徹底成功。】
【當天外大敵的力量完全降臨，世界的邊界就此破碎之後，就算世界沒有即刻毀滅，也只是因為時間未到而已。】
【作為計劃關鍵的你什麼都沒能記起來便死在了故事的開始。】
【但幸好，他至少給了個重來的機會。】
【呵，不對不對，應該說是魔王給了這個世界重來一次的機會。】
【沒有她找到你，沒有她因為心底的那縷執念和對靈魂的敏感定位到你的所在，現在怕是不會有你和我聊天的環境了。】
【也因此，諸神們得以重啟並覆蓋掉這一部分的時間線，讓其退回到某個原點重新開始。】
羅蘭深吸口氣，然後長嘆出聲：「原來如此……」
「重來一次嗎？」
「那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我不知道。】死神微笑著回答：【並非託詞，亦非什麼你不能在此時知曉真相的推諉。】
【就是字面意思的，我不知道。】
【作為計劃的一環，在失敗一次後，我需要做的，只有轉達消息，以及想辦法讓你恢復記憶，並保證你在恢復記憶前不會死。】
【至於更多的……就去追尋你自己的記憶吧。】
【那位在選擇徹底消散前，應該將關鍵的部分留給了你，以某種你可以理解的方式。】
【當然，考慮到你已經開始收集那些鑰匙了，或許當你打開那塊石板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怎麼做了。】
說到這，死神再度露出微笑：【出口到了。你該回到生者的世界去了。】
【我期待我們正式見面的那一天。】
【到時候，我會把存放在我這裡的那枚鑰匙，以及真正重要的物品，交還到你的手上。】
……
羅蘭原本還想再問些什麼。
但當他回神的時候，他已經離開冥界了。
身側不再有那種靜謐的氛圍，無處不在的花海。
只有雷霆劈落，燒灼污穢的巨響。
「羅蘭！」
一聲夾雜著哽咽的大喊聲將羅蘭徹底拉回了現實之中。
他抬頭看去，只看到了切利尼娜一部分的臉，以及灑落在她額前的髮絲，她的臉則是幾乎被她相當突出的胸部遮擋了大半。
「我沒事……就是去冥界逛了一圈，伊蕾娜沒和你說嗎？」
「她說了，但我還是……」
切利尼娜說著說著便停下，輕輕咬了下嘴唇：「沒事就好。」
(本章完)
伴隨著白色的花海逐漸鋪滿羅蘭面前的空間，下一刻，羅蘭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是自己不久前剛剛離開的，來自於冥界的獨有的魔力氣息。
【別緊張，也別放鬆警惕。在『規則』的限制下，我無法發揮出完全的實力。】
【只是通過一些小手段，將你的靈魂從那位永寂低語者的注視之下帶到了冥界。】
【你的肉身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不過放心，我會讓伊蕾娜轉達你的情況的。】
【所以，在完全離開之前，不要去聽耳畔傳來的那些囈語聲。】
【肉身進入冥界，我尚且可以通過降下賜福和庇護的手段，讓生者在此地短暫活動。】
【但若是靈魂直接進入此處的話，我能動用的力量就十分有限了。】
【如果你的意識和靈魂真的沉淪在冥界的呼喚中，那我也沒辦法了。】
【所以，集中精神吧。】
【接下來會是一條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的路程。】
死亡之神不急不緩地開口，然後越過羅蘭的身位，走在他身前引導著他在無垠的花海之中行走。
而伴隨著死神的行進，在她行進路上的不知名白色花朵，也伴隨著她的行走而自動避開，讓出了一條道路，讓被花朵隱藏的，紫黑色的土地再度顯現了出來。
羅蘭沉默不語，只是跟著死神向前走著。
在進入冥界之後，他身上的一切符石的增幅效果就都被取消了。
他褪去了一切的外物增幅，只剩下最純粹的自己，最純粹的靈魂。
這種體驗還是很新奇的。
而且他並未聽到什麼囈語聲。
雖然如此，但他也沒把這事說出來，畢竟這是這位死神善意的提醒，而且說不定只是還沒到時間而已。
比起自己，他現在更想知道一些別的事情。
【你想問剛剛你見到的那個卡莉婭，還有時間線覆蓋的事情？】
【沒問題。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對於如今的你而言，這些信息已經到了可以被告知的程度了。】
羅蘭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
【我是靈魂的主人，是所有生命的終點。】
【尤其此刻你我身處冥界，我能知道你靈魂之中的想法並不困難。】
【而且，即便無法感應，想要猜到你的想法也並不困難。】
死神在前方款步前行，並未因此而停下腳步。
「……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有什麼信息，是之前的我不能知道的嗎？」
【沒錯。想來已經去過恩瓦的你，已經知道了有一個圍繞著你展開的大計劃了吧？】
【在去過了阿瓦隆，去過了恩瓦，又進入過那座議會廳的你，應該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哦不，是曾經的你的身份了吧？】
【以你的智商而言，我想你應該已經明白了。】
【而這是一個評判的標準。】
【如果你發現了一切，那無論你之後的抉擇是什麼，都已經有了知曉一切的權利。】
【如果你沒有主動意識到這些，那有些情報是絕不能對你提起的。】
【至於緣由，我也不清楚。這要去問曾經的你。】
【但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將曾經的那位與現在的你看成一個個體的轉世。】
【無論是從靈魂上來講，還是從意識上來講……你與他只是類似，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存在。】
【但總之，你已經有了知曉一切的權利。】
【時間線的覆蓋，顧名思義，就是將一條嶄新的時間線，覆蓋在了一條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時間線之上，以完成重來一次的機會。】
【而你看到的那個卡莉婭，就是舊時間線上的存在。】
【在那條時間上，名為羅蘭·蘭斯洛的個體已然存在，只是其中主導的意識，並非如今的你。】
【他沒有在湖邊搭建小木屋的習慣，也沒有習慣去那個小湖的邊上修煉魔法的習慣。】
【他從小就幾乎知道一切魔法相關的知識，在修煉上也擁有前所未有的天賦。】
【在他十四歲那年，他被王都魔法學院破格提前錄取，學院長赫恩，這個強大的半精靈希望收他為弟子。】
【於是，羅蘭便帶著自己的老父親前往了王都，再未回到過瑞斯坎這座城市。】
【也因此，當兩年後的卡莉婭以同樣的理由被追殺，來到瑞斯坎後，她並未遇見那個能改變她命運的人。】
【她最後還是從邪教徒的手裡逃了出去。但沒能保管好那枚存留有魔王殘餘神性力量的真理十字天秤吊墜。】
【因此，一場龐大異常的神瘟很快爆發開來，以難以制止的態勢。】
【她想要前往王都尋找自己的老師。但她並不知道彼時的王都的局勢，更不知道自己從始至終都被那些邪教徒盯著。】
【於是，悲劇發生了。】
【她殺死了自己的老師，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但她的老師依舊幫助了她最後一次。】
【她短暫的擺脫了意識控制，讓她恢復了短暫的清醒。】
【雖然很快她就被邪教徒帶走，利用緘默之劍的效果致使其能力失控，讓永恆死寂降臨在了王都之中。】
【再之後，她便在王都混亂的態勢之中逃離，一個人回到了黑棘領。】
【在那裡，她遇到了一位獨臂的魔族劍客。】
【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或許是因為異類之間的吸引力，又或者她們兩個本就是很溫柔的人，總之，她們成了很好的朋友……】
「停。」
羅蘭打斷了死神的講述，深吸了口氣後，已經完全明白系統異樣的他轉而問道：「那我呢？這個時間線里的我在做什麼？」
【有意思，我還以為你會更關心這孩子的故事。】
「……我知道這些。」
【……】
【原來如此。】死亡之神在短暫的愣神後微笑起來：【那就說說那個你的故事吧。】
【你的父親仍舊沒有挺過那個冬天。畢竟單論醫療條件，瑞斯坎並不比王都要差多少。】
【但因為你的身份，他走的沒有什麼痛苦，受到了最好的照料。】
【你只是一直在王都魔法學院之中求學，兩年的時間下來，即便沒有任何的危險磨礪，你也一樣在你十六歲生日那天，晉升到了傳奇階位。】
【整個王都，整個學院都在為此事慶賀。】
【而因為你的實力，你被特許作為入學考核的教官參與到了那次考核之中。】
【雖然方式和身份不同，但你一樣力排眾議，為皇女伊露維婭爭取到了入學的機會。】
【但因為沒有學院願意接納她，加上在考核中你與其他教官以及學院領導起的衝突。你成為了她的臨時導師。】
【在日常的相處之中，從小缺乏關愛和尊重的伊露維婭，很快對她的臨時導師有了別樣的情愫。】
【不過她藏得很好，沒有絲毫想要表達出來的意味，只是將情感潛藏在心底。】
【直到你被選中，參與到大魔法使芙拉姆死亡事件的調查組內。】
【然後，在調查開啟後的第三天，一個與往常而言平平無奇的晴朗上午，你一如既往地離開住所，前往自己的研究室囑咐了伊露維婭幾句之後，你再也沒有回來。】
【第四天，你的屍體被發現在了王都的街道上。無任何明顯的外傷，死因為生命力衰竭。】
【也就在你的屍體被發現之後，監察總局傳來大戰的聲響，隨後王都的空間結構開始被打亂，緊接著，代表著永恆死寂的漆黑開始蔓延開來。】
【在意識到你的死亡之後，伊露維婭的能力也開始失控。】
【那代表著部分死亡權能的力量在塵世之間爆發，同卡莉婭的失控能力一道殺死了王都之內幾乎所有的生命。】
【但因禍得福的是……她的失控反倒是制止了卡莉婭那更危險的力量向外蔓延。】
【永寂低語者的力量，從來不受空間的限制。】
【只有對等的力量，才能將其限制。】
【當然，你的故事並未結束。】
【你確實死了，但在伊露維婭暴走的能力以及對你的執念之下，那扭曲的死亡規則，反倒是將掠奪、毀滅的生命之力的碎片，注入了你的屍體之中。】
【你的死因是生命氣息衰竭，而你傳奇階位的實力也讓你的器官和身體，沒那麼容易快速壞死。】
【因此，你活了過來，但並不能算活著，你只是變成了一具脫離伊露維婭控制的活傀儡。】
【雖然只是苟延殘喘的狀態，但你在徹底昏迷之前，憑藉著對於空間術式的了解，以及自己的權限，打開了王都之內尚能運轉的傳送陣，將自己轉移出了王城。】
【而當你的意識恢復後，已經是十年後了。】
【那時的世界已經完全陷入了永恆的漆黑之中，至少帝國全境不再留有安全的地帶。】
【因為看到了邪教徒的影子，你選擇了回到那已經毀滅的故鄉調查線索。】
【但你什麼都沒能查到，而此時，已經通過集齊原型機內的殘魂完成復活的魔王，在混沌的意識之下，憑藉著最後的清醒找到了你。】
【也就在接觸到你的瞬間，她的意識恢復了短暫的清明，在為你指明了正確的救世道路後，靈魂徹底潰散。】
【後來，你通過前來大陸避難的精靈以及巨龍一族，找到了前往冥界的方法。】
【之後，你見到了我。】
【隨後便是時間線覆蓋相關的內容了。】
死神說到這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羅蘭：【我只記得這些了。】
【身為冥界的管理者，我因此地的特性保留了大部分的記憶。】
【但依然有部分秘密被祛除了記憶。】
【這是必然的代價。】
【總之，那條時間線是條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未來。】
【你沒能及時記起一切，但邪神的爪牙布置的計劃卻徹底成功。】
【當天外大敵的力量完全降臨，世界的邊界就此破碎之後，就算世界沒有即刻毀滅，也只是因為時間未到而已。】
【作為計劃關鍵的你什麼都沒能記起來便死在了故事的開始。】
【但幸好，他至少給了個重來的機會。】
【呵，不對不對，應該說是魔王給了這個世界重來一次的機會。】
【沒有她找到你，沒有她因為心底的那縷執念和對靈魂的敏感定位到你的所在，現在怕是不會有你和我聊天的環境了。】
【也因此，諸神們得以重啟並覆蓋掉這一部分的時間線，讓其退回到某個原點重新開始。】
羅蘭深吸口氣，然後長嘆出聲：「原來如此……」
「重來一次嗎？」
「那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我不知道。】死神微笑著回答：【並非託詞，亦非什麼你不能在此時知曉真相的推諉。】
【就是字面意思的，我不知道。】
【作為計劃的一環，在失敗一次後，我需要做的，只有轉達消息，以及想辦法讓你恢復記憶，並保證你在恢復記憶前不會死。】
【至於更多的……就去追尋你自己的記憶吧。】
【那位在選擇徹底消散前，應該將關鍵的部分留給了你，以某種你可以理解的方式。】
【當然，考慮到你已經開始收集那些鑰匙了，或許當你打開那塊石板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怎麼做了。】
說到這，死神再度露出微笑：【出口到了。你該回到生者的世界去了。】
【我期待我們正式見面的那一天。】
【到時候，我會把存放在我這裡的那枚鑰匙，以及真正重要的物品，交還到你的手上。】
……
羅蘭原本還想再問些什麼。
但當他回神的時候，他已經離開冥界了。
身側不再有那種靜謐的氛圍，無處不在的花海。
只有雷霆劈落，燒灼污穢的巨響。
「羅蘭！」
一聲夾雜著哽咽的大喊聲將羅蘭徹底拉回了現實之中。
他抬頭看去，只看到了切利尼娜一部分的臉，以及灑落在她額前的髮絲，她的臉則是幾乎被她相當突出的胸部遮擋了大半。
「我沒事……就是去冥界逛了一圈，伊蕾娜沒和你說嗎？」
「她說了，但我還是……」
切利尼娜說著說著便停下，輕輕咬了下嘴唇：「沒事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