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夢回山林
距離村子十多里的半山腰上，有一排平房，是林場給護林員搭建的宿舍。
當年知青下鄉的時候，這裡住滿了人，但現如今，成了何慶東一家三口的住所。
「咻~」
看到自己尿出了一個大仰角的弧線，何慶東感覺格外的舒爽。
前世在這裡工作了二十年，何慶東對林區的一溝一壑、一草一木都瞭然於胸。
雖然他後來到了大城市，賺了很多的錢，可還是非常懷念這裡的山清水秀，和清淨安逸的生活。
而現在，他就站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自己依舊年輕，妻子還是那麼漂亮，兒子還在……
「慶東，要麼你和咱媽還有大哥二哥認個錯，咱們回去過吧……」
把孩子哄睡著，楊麗對何慶東說道。
對於自家男人的秉性，楊麗自然是知道的。
何慶東平日裡幹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護林員一個月工資也就十七塊錢，還要每月給老娘十塊錢，這日子根本沒法過。
就算老娘生兒子的氣，但畢竟她還是挺心疼親孫子的，所以在楊麗看來，只要給老娘低個頭，她總不會看著兒子和大孫子過不下去吧？
「認什麼錯？大哥二哥有兩個逼子，你看把他們狂的，不就是個廠里的正式工麼？一家人過日子應該互幫互助，憑什麼他們兩家都和少爺少奶奶似得，把咱們當狗一樣使喚？」
何慶東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可人家工資高……」
「不就是掙錢麼。」何慶東一臉的不屑，說道：「以後你只管看好孩子做好飯，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哎……」楊麗輕嘆了一聲，不再言語。
「我先去巡山。」
何慶東轉身進了屋。
從房樑上取下了一把槍。
79式漢陽造，早年林業局配發的。
報紙層層包裹，黃油防鏽，拿在手裡依舊鋥明刷亮。
還有一個紙盒，裡面有五發子彈，剩下的空炮殼。
森林野獸兇猛，巡山員都是配槍的。
不過子彈數量少的可憐，用來打獵根本不夠用。
將槍背在身後，何慶東又來到了馬廄。
當年這裡最多時候，養過六匹馬，現如今林業局只給何慶東留了一匹，用來巡山。
挎槍騎馬，英姿勃發。
這種暢快的感覺，讓何慶東終於找回了昔日年輕的感覺。
黑山林場坐落在小興安嶺的中段，可謂是物產豐富。
山上有人造林和天然林。
人造林主要是落葉松和樟樹。
天然林有榆樹，柞樹，椴樹，楊樹，白樺和黑樺。
騎馬穿行在林中，兩邊都是茂盛的雜草和灌木，山泉匯成小溪從身邊流過，透過清澈的泉水，小魚只在而靈動。
山上的野生動物也有很多。
呆傻的狍子，黝黑的野豬，肥美的兔子，甚至還有老虎出沒。
無數的飛禽穿梭其間，大雁，松雞，松鴨，還有灰色山鴿子。
這裡的一草一木還是那樣的熟悉，以至於握著韁繩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在一棵落葉松面前，何慶東停了下來。
前世何慶東正是靠著木工手藝，在城裡賺到的第一桶金。
想當年他父親就是個木工，大哥二哥都不願意學，何慶東也學了半吊子，但是山裡的生活實在枯燥無聊，做木工活就成了他打發時間的活計，幫人家做個小凳子小椅子，換點錢或者換瓶酒。
護林員採伐少量的木料用來生火和做家具是林業局給他們的福利，但只限於在雜木林，樹種包括楊樹，白樺，椴樹等等，來年開春的時候，還要補種上落葉松或者樟子松。
在大山二十多年，何慶東的木工手藝可謂是老練而精湛，這也是他後來能賺到很多錢的原因。
但是在當年，何慶東可是沒開這個竅，直到他妻子去世。
只看了一眼，何慶東就知道這棵楊樹適合做什麼家具，而且正是最好加工的樹齡。
其實最適合做家具的是松木，木質緊實硬度高，而且不容易開裂，相對來說，楊樹的木質就要輕一些，時間長了也出現開裂的情況。
但何慶東這次是重操舊業，之前他已經是老闆，多年沒碰過木工活了，所以選擇一個好加工的木材是最合適的。
將一根布條拴在這棵楊樹上後，何慶東騎馬下山。
路過小溪的時候，伸手撈了幾條河魚，這就有了今晚的下酒菜。
「準備吃飯吧。」
灶台上，苞米麵糊糊已經熬好，桌山還擺著一碟鹹菜，一盤饅頭和幾塊豆腐乳，這就是今天的晚飯。
楊麗已經到屋裡開始看書了。
其實這兩年，夫妻倆人的關係開始淡了。
對於自家的男人，楊麗已經不抱希望，她只是希望能考上大學，實現逆天改命。
「爸，咱們為啥要搬家啊，我想和奶奶喝酒……「
如今兩人的兒子何曉軍剛剛四歲，已經到了人厭狗嫌的程度。
「喝個屁！爸給你做條魚吃，等著。」
何慶東從灶台拿起一把剪刀，拎著魚到了院子。
在這年頭，即便是國企的廠長，都未必能頓頓吃肉，但在這個山區，卻不是什麼難事。
幾十年的護林經驗，這些野味對何慶東來說唾手可得。
三兩下處理完河魚，何慶東就直接燉在了鍋里。
這季節的河魚最為肥美，除了鹽什麼調料都不用加，蓋上鍋蓋直接燉就行。
「小麗，一起出來吃飯。」
「你們吃吧，我不餓。」
「我有事要和你談。」何慶東站在了裡屋門口，楊麗正在看書。
「什麼事情？」
「給我那點錢，明天我要去縣城，買點東西？」
「要多少？」
「少說也要一百來塊。」
「一百塊！？」
楊麗猛的站起了身子。
「我想買套木工用具，就是刨子，鋸子，鑿子一套……」
「慶東，咱們家沒幾個錢了，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楊麗的臉色有些悽然。
雖然婚後這五年，何慶東沒打過老婆，但卻也沒給這個家拿回多少錢。
林業局發的工資，基本都被胡慶東花的精光，幾乎每到發工資的日子，村頭的幾個的老傢伙都會找他打牌。
當然每次都會輸的清潔溜溜。
反正有老娘在，自己餓不著。
但楊麗的日子就不那麼好過了。
男人不爭氣，女人在夫家就抬不起頭。
和城裡很多女孩一樣，楊麗臉皮薄，膽子也小，遇到事情不敢和人爭，有委屈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吞。
「還有多少？」
「就這麼多了……」
楊麗打開柜子，從最底下拿出了一個手絹包裹的小包。
打開後，裡面赫然露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票子。
看到這一幕，何慶東鼻子有些微微發酸。
自己這幾年到底造的什麼孽啊……
「總共就剩八十五塊五毛錢了，我想明天就帶著孩子回娘家。」
「小麗，你別走，給我些時間，我保證……」看到楊麗的臉色不對，何慶東連忙說道。
「我能跟你在這兒過日子，但孩子不能吃這個苦。」楊麗面無表情，接著說道：「城裡有幼兒園，至少能學點東西……「
「行！」
何慶東點了點頭。
山林封閉，條件艱苦，而且還有猛獸出沒，確實不適合讓孩子也待在這裡。
何慶東也是沒想到，自己剛重生回來看到老婆孩子，如今卻只能再次分開。
「等孩子安頓好，我會再回來的。」楊麗輕咬了下嘴唇說道。
「小麗，我以前做的確實不對，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賺到錢，一定把你風風光光的接回來。」
「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楊麗淡淡的說道。
貧賤夫妻百事哀。
何慶東明白，作為一個男人，賺不到錢就是原罪。
而且這次回娘家，最委屈的還是楊麗。
當初就是她不顧父母的勸阻，嫁給了自己，如今回去重新面對父母，少不了一頓奚落和冷眼，這事想想就TM難受。
「爸，鍋冒煙了。」
聽到兒子在門口喊，何慶東立刻跑到了灶台。
打開鍋蓋一看，鮮美肥嫩的河魚，已經變成了漆黑的焦炭。
「吃飯！」
這一刻的何慶東有些尷尬。
一家三口坐在桌上吃晚飯，只有兒子依舊沒心沒肺的捧著饅頭猛啃。
晚上，夫妻兩人躺在床上，等到兒子睡著之後，何慶東終於放開手腳，迅速趴在了妻子的身上。
自從前世妻子去世後，何慶東就再未續弦。
如今年輕的身體更加渴望久違的溫存。
但鼓弄了幾下後，感覺妻子如同死魚一般不配合，何慶東頓時感覺索然無味，身子又翻了回去……
當年知青下鄉的時候，這裡住滿了人，但現如今，成了何慶東一家三口的住所。
「咻~」
看到自己尿出了一個大仰角的弧線，何慶東感覺格外的舒爽。
前世在這裡工作了二十年，何慶東對林區的一溝一壑、一草一木都瞭然於胸。
雖然他後來到了大城市，賺了很多的錢，可還是非常懷念這裡的山清水秀，和清淨安逸的生活。
而現在，他就站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自己依舊年輕，妻子還是那麼漂亮，兒子還在……
「慶東，要麼你和咱媽還有大哥二哥認個錯，咱們回去過吧……」
把孩子哄睡著，楊麗對何慶東說道。
對於自家男人的秉性，楊麗自然是知道的。
何慶東平日裡幹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護林員一個月工資也就十七塊錢，還要每月給老娘十塊錢，這日子根本沒法過。
就算老娘生兒子的氣，但畢竟她還是挺心疼親孫子的，所以在楊麗看來，只要給老娘低個頭，她總不會看著兒子和大孫子過不下去吧？
「認什麼錯？大哥二哥有兩個逼子，你看把他們狂的，不就是個廠里的正式工麼？一家人過日子應該互幫互助，憑什麼他們兩家都和少爺少奶奶似得，把咱們當狗一樣使喚？」
何慶東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可人家工資高……」
「不就是掙錢麼。」何慶東一臉的不屑，說道：「以後你只管看好孩子做好飯，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哎……」楊麗輕嘆了一聲，不再言語。
「我先去巡山。」
何慶東轉身進了屋。
從房樑上取下了一把槍。
79式漢陽造，早年林業局配發的。
報紙層層包裹，黃油防鏽，拿在手裡依舊鋥明刷亮。
還有一個紙盒，裡面有五發子彈，剩下的空炮殼。
森林野獸兇猛，巡山員都是配槍的。
不過子彈數量少的可憐，用來打獵根本不夠用。
將槍背在身後，何慶東又來到了馬廄。
當年這裡最多時候，養過六匹馬，現如今林業局只給何慶東留了一匹，用來巡山。
挎槍騎馬，英姿勃發。
這種暢快的感覺，讓何慶東終於找回了昔日年輕的感覺。
黑山林場坐落在小興安嶺的中段，可謂是物產豐富。
山上有人造林和天然林。
人造林主要是落葉松和樟樹。
天然林有榆樹，柞樹，椴樹，楊樹，白樺和黑樺。
騎馬穿行在林中，兩邊都是茂盛的雜草和灌木，山泉匯成小溪從身邊流過，透過清澈的泉水，小魚只在而靈動。
山上的野生動物也有很多。
呆傻的狍子，黝黑的野豬，肥美的兔子，甚至還有老虎出沒。
無數的飛禽穿梭其間，大雁，松雞，松鴨，還有灰色山鴿子。
這裡的一草一木還是那樣的熟悉，以至於握著韁繩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在一棵落葉松面前，何慶東停了下來。
前世何慶東正是靠著木工手藝，在城裡賺到的第一桶金。
想當年他父親就是個木工，大哥二哥都不願意學，何慶東也學了半吊子，但是山裡的生活實在枯燥無聊，做木工活就成了他打發時間的活計，幫人家做個小凳子小椅子，換點錢或者換瓶酒。
護林員採伐少量的木料用來生火和做家具是林業局給他們的福利，但只限於在雜木林，樹種包括楊樹，白樺，椴樹等等，來年開春的時候，還要補種上落葉松或者樟子松。
在大山二十多年，何慶東的木工手藝可謂是老練而精湛，這也是他後來能賺到很多錢的原因。
但是在當年，何慶東可是沒開這個竅，直到他妻子去世。
只看了一眼，何慶東就知道這棵楊樹適合做什麼家具，而且正是最好加工的樹齡。
其實最適合做家具的是松木，木質緊實硬度高，而且不容易開裂，相對來說，楊樹的木質就要輕一些，時間長了也出現開裂的情況。
但何慶東這次是重操舊業，之前他已經是老闆，多年沒碰過木工活了，所以選擇一個好加工的木材是最合適的。
將一根布條拴在這棵楊樹上後，何慶東騎馬下山。
路過小溪的時候，伸手撈了幾條河魚，這就有了今晚的下酒菜。
「準備吃飯吧。」
灶台上，苞米麵糊糊已經熬好，桌山還擺著一碟鹹菜，一盤饅頭和幾塊豆腐乳，這就是今天的晚飯。
楊麗已經到屋裡開始看書了。
其實這兩年，夫妻倆人的關係開始淡了。
對於自家的男人，楊麗已經不抱希望，她只是希望能考上大學，實現逆天改命。
「爸，咱們為啥要搬家啊，我想和奶奶喝酒……「
如今兩人的兒子何曉軍剛剛四歲，已經到了人厭狗嫌的程度。
「喝個屁！爸給你做條魚吃，等著。」
何慶東從灶台拿起一把剪刀，拎著魚到了院子。
在這年頭，即便是國企的廠長，都未必能頓頓吃肉，但在這個山區，卻不是什麼難事。
幾十年的護林經驗，這些野味對何慶東來說唾手可得。
三兩下處理完河魚，何慶東就直接燉在了鍋里。
這季節的河魚最為肥美，除了鹽什麼調料都不用加，蓋上鍋蓋直接燉就行。
「小麗，一起出來吃飯。」
「你們吃吧，我不餓。」
「我有事要和你談。」何慶東站在了裡屋門口，楊麗正在看書。
「什麼事情？」
「給我那點錢，明天我要去縣城，買點東西？」
「要多少？」
「少說也要一百來塊。」
「一百塊！？」
楊麗猛的站起了身子。
「我想買套木工用具，就是刨子，鋸子，鑿子一套……」
「慶東，咱們家沒幾個錢了，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楊麗的臉色有些悽然。
雖然婚後這五年，何慶東沒打過老婆，但卻也沒給這個家拿回多少錢。
林業局發的工資，基本都被胡慶東花的精光，幾乎每到發工資的日子，村頭的幾個的老傢伙都會找他打牌。
當然每次都會輸的清潔溜溜。
反正有老娘在，自己餓不著。
但楊麗的日子就不那麼好過了。
男人不爭氣，女人在夫家就抬不起頭。
和城裡很多女孩一樣，楊麗臉皮薄，膽子也小，遇到事情不敢和人爭，有委屈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吞。
「還有多少？」
「就這麼多了……」
楊麗打開柜子，從最底下拿出了一個手絹包裹的小包。
打開後，裡面赫然露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票子。
看到這一幕，何慶東鼻子有些微微發酸。
自己這幾年到底造的什麼孽啊……
「總共就剩八十五塊五毛錢了，我想明天就帶著孩子回娘家。」
「小麗，你別走，給我些時間，我保證……」看到楊麗的臉色不對，何慶東連忙說道。
「我能跟你在這兒過日子，但孩子不能吃這個苦。」楊麗面無表情，接著說道：「城裡有幼兒園，至少能學點東西……「
「行！」
何慶東點了點頭。
山林封閉，條件艱苦，而且還有猛獸出沒，確實不適合讓孩子也待在這裡。
何慶東也是沒想到，自己剛重生回來看到老婆孩子，如今卻只能再次分開。
「等孩子安頓好，我會再回來的。」楊麗輕咬了下嘴唇說道。
「小麗，我以前做的確實不對，不過你放心，到時候我賺到錢，一定把你風風光光的接回來。」
「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楊麗淡淡的說道。
貧賤夫妻百事哀。
何慶東明白，作為一個男人，賺不到錢就是原罪。
而且這次回娘家，最委屈的還是楊麗。
當初就是她不顧父母的勸阻，嫁給了自己，如今回去重新面對父母，少不了一頓奚落和冷眼，這事想想就TM難受。
「爸，鍋冒煙了。」
聽到兒子在門口喊，何慶東立刻跑到了灶台。
打開鍋蓋一看，鮮美肥嫩的河魚，已經變成了漆黑的焦炭。
「吃飯！」
這一刻的何慶東有些尷尬。
一家三口坐在桌上吃晚飯，只有兒子依舊沒心沒肺的捧著饅頭猛啃。
晚上，夫妻兩人躺在床上，等到兒子睡著之後，何慶東終於放開手腳，迅速趴在了妻子的身上。
自從前世妻子去世後，何慶東就再未續弦。
如今年輕的身體更加渴望久違的溫存。
但鼓弄了幾下後，感覺妻子如同死魚一般不配合，何慶東頓時感覺索然無味，身子又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