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吃嫩草的同義詞是開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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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著打包好的飯菜來到教室門口,沈默言和秦詡第一時間聽到了屋內那莫名有些嘈雜的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停下腳步站在門口朝裡面觀望起來。

  只見蘇子衿的座位旁邊站著好幾名女生,此時已經將其團團包圍,看模樣是來者不善。

  「雖然合理,但在這所重點高中卻是罕見的展開啊......果然校花就是會被問題少女糾纏呢。話說她們怎麼敢的啊......」秦詡嘟囔了一句,轉而看向沈默言:「蘇大小姐被欺負了,你不進去?」

  後者卻是搖了搖頭:「跟我沒關係,女生之間的事貿然插入會惹一身騷,再說了......我可不認為她們能欺負得了蘇子衿。」

  其實秦詡心裡也是這麼想的,畢竟高中兩年,她們這群人可從沒有一次在蘇子衿手上討到過便宜。

  所以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契地趴在後門口跟沈默言一同偷偷觀望。

  突然,他看到了為首那個女生手裡的筆記本。

  「那個封皮好眼熟......嘶,沈哥,你把那本......給蘇大小姐看了!?」

  沈默言微微眯起了眼,沒有說話。他已經猜到了事情的起因,以及......屋內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蘇大小姐品味就是不一樣哈。」教室內,為首的短髮女生隨意的翻著手中的筆記本,嗤笑道:「喜歡閱讀『文學』作品,還是手寫的『文學』作品,飯都不去吃了。嘖嘖嘖,難怪從來不跟我們說話呢。」

  蘇子衿坐在座位上平靜地看著她,心裡倒是沒有什麼波瀾。

  曾經自己學生時代還蠻不理解她為什麼總是找自己的茬,不過後來步入社會也算是慢慢理解了。

  有些事情本就沒有任何理由,或者說......只是單純的嫉妒而已。

  她伸出手,平淡卻異常堅定道:「劉美,把它還給我。」

  似乎被蘇子衿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所刺痛,劉美話中帶刺道:「喲,蘇大小姐是真看不起我們啊,跟我們說話就像是叫喚路邊的狗一樣。」

  「是啊,什麼態度。」

  「看不起我們就別來這個班啊!」

  周圍的幾個女生也是紛紛應和了幾句。

  「不是,她們有病吧?」門外的秦詡忍不住小聲吐槽道:「成天找人家茬還說人家態度不好?而且這態度也沒啥問題吧?不樂意搭理你還成天往人家臉上湊......受不了一點。」

  沈默言淡淡道:「人之於人,無異於猙獰的野狼。」

  秦詡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沈哥,一句話就上高度了!作文分那麼高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要不然以後去說相聲吧,捧哏界絕對有你一席之地。」

  教室內,蘇子衿緩緩起身,聲音依舊平靜:「我還沒看完,所以請把它還給我。」

  「誒呦喂,還說請?都是同班同學,蘇大小姐跟我們也太生分了吧。」

  「怎麼樣才能還給我?」蘇子衿從始至終沒有動手去搶,因為她知道這沒有意義,反而會更加激怒對方。

  劉美冷笑一聲:「那你求我,蘇大小姐的請求估計沒有人會拒絕吧?哈哈哈......」

  「哦,那求求你,把它還給我。」蘇子衿的語氣和態度都沒有一絲請求之意,就像是說今天吃了什麼般平淡。

  劉美笑聲被打斷,此時她的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沉默了數秒,她將筆記重重丟在了桌子上,朝著周圍的幾個姐妹道:「走了,沒意思。」

  類似的事情,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生一次,結局也基本上大差不差。

  有的時候沈默言都懷疑劉美是m,她就是喜歡被蘇子衿這麼冷淡的對待......

  察覺到她們幾個要從後門離開,沈默言和秦詡便在門外提前讓開了身位。

  雙方擦肩而過,劉美瞥了沈默言一眼本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他身邊站著的校草秦詡,卻也是把話咽到了肚子裡,只留下一聲冷哼。

  沒辦法,誰讓自己當初還追過秦詡,並且被分手後直到現在還想著跟他複合呢......

  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秦詡笑嘻嘻道:「沈哥,我這擋箭牌還夠到位吧?這高中三年給你免去了多少麻煩~」


  「晚上請你包辣條。」沈默言隨口說了一句,然後推門而入,走向自己座位。

  蘇子衿已經重新坐下,抽出了一張紙對著筆記本封皮輕輕擦了擦,又吹了吹,像是上面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而後,便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那般再度翻開了筆記。

  「就是你隱隱流露出的這種嫌棄態度才會更刺痛她。」沈默言坐回座位小聲道:「要不然嘗試著改改這種清高的性子?」

  「我本來就不喜歡她們,為何要迎合她們對自己進行改變?」蘇子衿淡淡地回答:「再說了,我又沒有成天湊到她們眼前,是她們天天關注我的一舉一動。」

  「你這樣可不像是一個成熟的大姐姐。」

  「成熟大姐姐也是有脾氣的。」

  「說起來......不廢話,直接搶過來就完了,簡單又乾脆。」沈默言有些不解:「或者你直接把筆記給她,等我回來再管她要不就行了,那樣你還能減少很多無意義交流。以前類似的事情你不也一直是這麼做的嗎?」

  「她們那麼多人,萬一惹怒了動起手來我可打不過她們。而且......」蘇子衿的聲音突然變小:「這是獨屬於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哪怕她們僅僅把酥妲己當做虛構小說看待。」

  「啊?」沈默言當即身子一僵,機械式地轉頭看向了蘇子衿。

  而後者的雙頰已然變得有些緋紅,窘迫般低垂著眼帘,視線卻始終盯著桌上的筆記,沒敢與沈默言對視。

  這句話她剛說出來就後悔了,明明自己表達的不是那個意思,為什麼說出口時的味道就變了......

  啊啊啊啊啊,好羞恥!剛剛那句話就像是自己在對一個高中生表白!!!

  沈默言此時也回過味來,下意識來了句:「呃......我們只是同桌,占有欲別那麼強。」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不許再提!」

  「......」沈默言抓了抓頭:「啊對了,晚上的時候我得帶你去見個人。」

  「什麼人?」

  「一個也許可以把你腦子裡的虛影完整畫出來的人。」

  蘇子衿眨了眨眼,瞬間反應過來:「美術生?」

  「差不多。」

  「落榜了嗎?」

  「......落不落榜我不知道,但至少應該沒有小鬍子,也不會在前額留一撮頭髮。」

  沈默言對泰詡的眼光很信任。

  「那我們怎麼跟她說?告訴對方這是拯救世界的關鍵線索?」

  「差不多吧......直接告訴她我們是中二病,畫這個是為了寫本自傳。」

  「哈!?」蘇子衿猛然抬頭:「這哪裡差不多了!而且你要是這麼跟對方說的話,我是死都不會去的!」

  沈默言無奈道:「拜託,這已經是最不牽扯其他無辜之人的辦......誒?你怎麼了?」

  剛剛話說到一半他就發現蘇子衿的視線不知何時失去了焦點,就連手中『珍惜』的筆記也緩緩滑落在地。

  「喂,蘇子衿,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他伸手在對方眼前擺了擺。

  然而下一秒,蘇子衿猛然吸了口氣,捂著頭就趴在了桌上,並且身體也開始不斷地顫抖起來。

  再蠢的人此時都能感覺到不對勁,更何況沈默言從來不會跟蠢掛鉤。他此時已經隱隱意識到蘇子衿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微微眯眼,神色中滿是凝重。

  數分鐘後,蘇子衿緩緩從桌上爬起,顫抖著看向了沈默言。原本點綴著縷縷星光的動人雙眸此時卻布滿了可怖的血絲。

  「我又死了,死亡時間是......七個小時之後。」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而且我回溯的初始時間改變了,從一個月前固定變到了......現在。」

  她深吸了一口氣,極力保持情緒的穩定,微紅眼眶道:「我嘗試自救,可重啟了三次卻還是沒有改變結局,甚至......我都沒有發現自己因何而死。」

  「我沒有辦法了......救救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捂著臉,眼眶周遭變得通紅,顯然精神狀態瀕臨崩潰,聲音中帶上了沈默言從未在她身上聽過的哭腔:「我不想再死了......沈默言......救救我......救救我......」

  「不要急,把你這三次的經歷全都告訴我,不要有一點遺漏。」沈默言此時冷靜的可怕,聲音也異常沉穩。

  因為他很清楚,瀕臨崩潰之人想要東西的永遠只有一個。

  ——安全感。

  「我一定會救下你。」他直視著蘇子衿的雙眸,就像是昨晚放學時那樣,十分認真道:「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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