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欲借群狼吞瘋虎
月色之下，耶律大石看到兩個身材高大，氣勢絕非常人的兩個年輕人，並肩站在一起。
即便是見識過無數青年才俊的耶律大石，看到這兩個人之後，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心中暗贊一聲好一對無雙公子！
「是你們攔住了我？」
「你們要和我做什麼生意？」
趙權聞言，也不拐彎抹角，「小七，讓客人看一看我們的貨物。」
月光之下，幾大騾車上面被除去遮蔽物的瓷器，熠熠生輝；精美華貴的綾羅綢緞更是美輪美奐，引人注目。
耶律大石雖然也被這些東西吸引住了目光，但片刻之後，就回過神來。
「是些好東西，但僅僅是這些，還不能和我做生意。」
趙權聞言，笑著上前一步。
「這些不過表達在下的誠意而已，至於真正的生意，則是在這裡！」
說完，趙權示意岳飛。
後者會意之後，從懷裡取出拜帖，交給了耶律大石的護衛。
待護衛檢查沒有異物之後，呈送給了頗為好奇的耶律大石。
隨手翻開之後，耶律大石只一眼，頓時雙目圓睜，呼吸急促。
「你們是什麼人？」
趙權很滿意耶律大石的反應，他的反應越大，說明自己的東西在他的心中分量越大。
「我說了，我是個生意人。」
耶律大石自動忽略了趙權的這句鬼話，心裡還在反覆念叨著拜帖上的幾行字。
海上之盟，宋金伐遼；宣和四月，燕京難保！
短短十六字，讓耶律大石心神震顫。
「這一筆生意，我接下了！」
「裡面請！」
耶律大石雖然不清楚這幾人的具體身份，但是他無比篤定，這幾個人的身上一定有著自己最迫切需要的消息。
現在遼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要是南方的宋人再摻和進來，那大遼估計真的只有向東跳海，以求苟活了！
「你們都退下去吧。」
「可是……大人，這幾人來歷不明，屬下恐……」
耶律大石目光一肅，親兵隊長只好帶人退出門外。
正廳之內，耶律大石邀請趙權幾人入座。
「你到底是何人？想和我做生意，連身份都不願報上來，怕是不夠誠意吧？」
坐在趙權的對面，耶律大石心裡把自己認識的人尋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能對得上號的人。
「在下趙權，字定天，梁山人士。」
「你就是趙權！」
耶律大石怔怔的看著趙權，「前些時間，我聽聞宋人之間，流傳著一篇收復燕雲檄文，所作之人，其名趙權。」
「沒錯，就是我。」
趙權倒是沒有想到那篇檄文，都傳到了遼國境內，甚至還進入到了耶律大石這樣的高層眼中。
「好膽色！」
「不過你就這麼出現在這裡，不怕我殺了你？」
耶律大石雙眼死死的盯著趙權，似乎想要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不過很可惜，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在這位名叫趙權的年輕人臉上，看到絲毫神色變化。
不僅如此，就連他身邊另外兩人，同樣沒有露出一丁點兒的怯色。
「殺了我？」
「殺了我也改變不了如今遼人的必死之局！」
「更何況，我既然敢出現在這裡，便是篤定你不敢，也無法殺死我！」
耶律大石聽到趙權的話，臉上同樣一片平靜。
既沒有反駁趙權，也沒有相信。
「這封拜帖，是什麼意思？」
手裡捏著此前從岳飛遞過來的拜帖，耶律大石神情嚴肅的問道。
這張拜帖里的內容，對於他，對於現在的遼國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由不得他不慎重對待。
有關於宋金海上之盟的消息，他身為遼國朝堂權力最高層的存在，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只不過因為和金人一直打仗，沒有時間關注罷了。
現在聽趙權說宋人和金人不但組成了聯盟，甚至連進攻大遼的時間都約定好了！
就在宣和四年，也就是今年的四月！
現在什麼時候？
一月都要過完了！
要是再等下去，估計宋人打上了家門口才能知道。
「如你所見，大宋已經和金人達成盟約，共同伐遼。」
「我預料不錯的話，你們還有三個月的準備時間。」
見趙權說的胸有成竹，耶律大石有些驚疑不定。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趙權微微一笑，「你可以選擇不信，但是你賭不起。」
「你賭對了，不過是宋人大軍北上的時日晚些；可你要是賭錯了，那麼遼人面對的可就不僅僅是金人了！」
耶律大石聞言一陣沉默。
誠如趙權所言，他可以賭，但是他賭不起。
良久之後，耶律大石抬頭看著趙權。
「你為何要告訴我宋軍北上的消息？」
「於你而言，收復燕雲是你的志向，但是宋軍北伐，不同樣也是為了收復燕雲？」
耶律大石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但是在說出這個決定之前，他向趙權問出了心裡唯一的疑問。
他想不通為何趙權也是宋人，目標同樣是收復燕雲，但為何宋人北伐，他卻跑過來告訴自己這個消息呢？
聽到耶律大石的疑問，趙權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微微沉吟，反問道。
「老實說，對於宋廷而言，你認為遼人的危害大，還是金人的危害大？」
耶律大石沒有想到趙權竟然會反拋過來一個問題。
但是略微思索後，耶律大石開口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如今的遼人，很難對宋人構成太大的威脅了；相比之下，金人才是如今遼、宋大敵。
金人殘暴無道，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男子老幼被殺，女人被當貨物掠走，一城破後，往往十室九空。
現如今的金人之所以還未曾南下，是因為我大遼還在，一旦大遼亡國，不復存在，那麼唇亡齒寒，大宋必定首當其衝！」
趙權看著耶律大石，點了點頭，「是啊。」
「連你這個大宋敵國之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但是宋廷卻看不明白。」
「如今的大遼與其說是大宋之敵，倒不如說是小金庫的外圍牆更貼切。」
「可有些人不想著怎麼加固圍牆，反倒是幫助強盜拆除，如此自毀長城之舉，令人咋舌。」
耶律大石聽到趙權的話，「所以，你是為了幫助大遼而來？」
「當然不是。」
趙權笑著看了看對方。
「我是為了我自己！」
「為你自己？」
「沒錯，只要大遼還在，燕雲不落入金人之手，那麼終有一天，這燕雲還是我的！」
耶律大石不以為然，「你就這麼敢篤定自己能夠抵擋得了宋金聯軍，守住這大遼的最後一京。」
趙權坐在位置上，五指輕輕有規律的敲著桌面，饒有意味的看向耶律大石。
「不信？」
「拭目以待好了！」
即便是見識過無數青年才俊的耶律大石，看到這兩個人之後，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心中暗贊一聲好一對無雙公子！
「是你們攔住了我？」
「你們要和我做什麼生意？」
趙權聞言，也不拐彎抹角，「小七，讓客人看一看我們的貨物。」
月光之下，幾大騾車上面被除去遮蔽物的瓷器，熠熠生輝；精美華貴的綾羅綢緞更是美輪美奐，引人注目。
耶律大石雖然也被這些東西吸引住了目光，但片刻之後，就回過神來。
「是些好東西，但僅僅是這些，還不能和我做生意。」
趙權聞言，笑著上前一步。
「這些不過表達在下的誠意而已，至於真正的生意，則是在這裡！」
說完，趙權示意岳飛。
後者會意之後，從懷裡取出拜帖，交給了耶律大石的護衛。
待護衛檢查沒有異物之後，呈送給了頗為好奇的耶律大石。
隨手翻開之後，耶律大石只一眼，頓時雙目圓睜，呼吸急促。
「你們是什麼人？」
趙權很滿意耶律大石的反應，他的反應越大，說明自己的東西在他的心中分量越大。
「我說了，我是個生意人。」
耶律大石自動忽略了趙權的這句鬼話，心裡還在反覆念叨著拜帖上的幾行字。
海上之盟，宋金伐遼；宣和四月，燕京難保！
短短十六字，讓耶律大石心神震顫。
「這一筆生意，我接下了！」
「裡面請！」
耶律大石雖然不清楚這幾人的具體身份，但是他無比篤定，這幾個人的身上一定有著自己最迫切需要的消息。
現在遼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要是南方的宋人再摻和進來，那大遼估計真的只有向東跳海，以求苟活了！
「你們都退下去吧。」
「可是……大人，這幾人來歷不明，屬下恐……」
耶律大石目光一肅，親兵隊長只好帶人退出門外。
正廳之內，耶律大石邀請趙權幾人入座。
「你到底是何人？想和我做生意，連身份都不願報上來，怕是不夠誠意吧？」
坐在趙權的對面，耶律大石心裡把自己認識的人尋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能對得上號的人。
「在下趙權，字定天，梁山人士。」
「你就是趙權！」
耶律大石怔怔的看著趙權，「前些時間，我聽聞宋人之間，流傳著一篇收復燕雲檄文，所作之人，其名趙權。」
「沒錯，就是我。」
趙權倒是沒有想到那篇檄文，都傳到了遼國境內，甚至還進入到了耶律大石這樣的高層眼中。
「好膽色！」
「不過你就這麼出現在這裡，不怕我殺了你？」
耶律大石雙眼死死的盯著趙權，似乎想要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不過很可惜，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在這位名叫趙權的年輕人臉上，看到絲毫神色變化。
不僅如此，就連他身邊另外兩人，同樣沒有露出一丁點兒的怯色。
「殺了我？」
「殺了我也改變不了如今遼人的必死之局！」
「更何況，我既然敢出現在這裡，便是篤定你不敢，也無法殺死我！」
耶律大石聽到趙權的話，臉上同樣一片平靜。
既沒有反駁趙權，也沒有相信。
「這封拜帖，是什麼意思？」
手裡捏著此前從岳飛遞過來的拜帖，耶律大石神情嚴肅的問道。
這張拜帖里的內容，對於他，對於現在的遼國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由不得他不慎重對待。
有關於宋金海上之盟的消息，他身為遼國朝堂權力最高層的存在，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只不過因為和金人一直打仗，沒有時間關注罷了。
現在聽趙權說宋人和金人不但組成了聯盟，甚至連進攻大遼的時間都約定好了！
就在宣和四年，也就是今年的四月！
現在什麼時候？
一月都要過完了！
要是再等下去，估計宋人打上了家門口才能知道。
「如你所見，大宋已經和金人達成盟約，共同伐遼。」
「我預料不錯的話，你們還有三個月的準備時間。」
見趙權說的胸有成竹，耶律大石有些驚疑不定。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趙權微微一笑，「你可以選擇不信，但是你賭不起。」
「你賭對了，不過是宋人大軍北上的時日晚些；可你要是賭錯了，那麼遼人面對的可就不僅僅是金人了！」
耶律大石聞言一陣沉默。
誠如趙權所言，他可以賭，但是他賭不起。
良久之後，耶律大石抬頭看著趙權。
「你為何要告訴我宋軍北上的消息？」
「於你而言，收復燕雲是你的志向，但是宋軍北伐，不同樣也是為了收復燕雲？」
耶律大石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但是在說出這個決定之前，他向趙權問出了心裡唯一的疑問。
他想不通為何趙權也是宋人，目標同樣是收復燕雲，但為何宋人北伐，他卻跑過來告訴自己這個消息呢？
聽到耶律大石的疑問，趙權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微微沉吟，反問道。
「老實說，對於宋廷而言，你認為遼人的危害大，還是金人的危害大？」
耶律大石沒有想到趙權竟然會反拋過來一個問題。
但是略微思索後，耶律大石開口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如今的遼人，很難對宋人構成太大的威脅了；相比之下，金人才是如今遼、宋大敵。
金人殘暴無道，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男子老幼被殺，女人被當貨物掠走，一城破後，往往十室九空。
現如今的金人之所以還未曾南下，是因為我大遼還在，一旦大遼亡國，不復存在，那麼唇亡齒寒，大宋必定首當其衝！」
趙權看著耶律大石，點了點頭，「是啊。」
「連你這個大宋敵國之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但是宋廷卻看不明白。」
「如今的大遼與其說是大宋之敵，倒不如說是小金庫的外圍牆更貼切。」
「可有些人不想著怎麼加固圍牆，反倒是幫助強盜拆除，如此自毀長城之舉，令人咋舌。」
耶律大石聽到趙權的話，「所以，你是為了幫助大遼而來？」
「當然不是。」
趙權笑著看了看對方。
「我是為了我自己！」
「為你自己？」
「沒錯，只要大遼還在，燕雲不落入金人之手，那麼終有一天，這燕雲還是我的！」
耶律大石不以為然，「你就這麼敢篤定自己能夠抵擋得了宋金聯軍，守住這大遼的最後一京。」
趙權坐在位置上，五指輕輕有規律的敲著桌面，饒有意味的看向耶律大石。
「不信？」
「拭目以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