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八戒:我不吃牛肉(6.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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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八戒:我不吃牛肉(6.0k)

  話分兩頭,八戒這一回可真就慘了。

  卻說唐僧師徒四人奔西而行,正值嚴冬凜冽,朔風刺骨。

  師徒們正當行處,忽又撞見一座高山,路窄崖危,石多嶙峻,人馬難通。

  師徒四人冒雪沖寒,戰兢兢過那巔峰峻岭,遙望見山凹之中有樓台高聳,房舍清幽。

  唐僧見了,心中大喜,便欲前去化些齋飯充飢。

  行者卻一眼覷破,道:「那裡誠非善地,恐是妖怪邪魔點化的莊宅,師父不可輕往。」

  然唐僧腹中飢餓,實難忍耐,行者只得騰雲去化齋。臨行之際,依例要在地下畫一道圈子。

  一旁八戒挑著擔子,早已饑寒交迫,此處又是風狂雪大,凍得骨軟筋酥,遂向行者道:「哥呵,你上天下地無所不能,可能尋幾件棉襖來,與我等暖和暖和?」

  行者喝道:「你這呆子!俺老孫卻向何處與你尋襖子?你皮糙肉厚,且自忍著,凍不殺你。」

  八戒又道:「話卻不是這等說。俺與沙師弟挨些凍倒也罷了,只是師父乃凡胎肉骨,若凍壞了身子,凍出病來,如何是好?豈不誤了西行大事?」

  行者道:「西天取經,本是歷經磨難,千辛萬苦方見真心。若不吃苦受難,如來怎肯輕易把真經付與?這等道理,你這呆子竟還不曉得!」

  八戒反駁道:「吃苦受難,乃是不得已而為之。有苦才吃,遇難方受。沒苦硬吃,卻是傻子行徑哩!」

  行者聞言懊惱,喝道:「夯貨休得胡纏!我往何處尋棉襖去?」

  八戒眼睛滴溜一轉,忽道:「有法兒了!哥呵,你既會那安身法兒,能畫圈兒護持,何不就畫個火圈兒?一來可避妖魔鬼怪、虎豹狼蟲,二來也好叫我等烤火取暖,豈不一舉兩得?」

  沙僧聞言也道:「二哥所言甚是,你看師父端的十分畏寒。」

  行者一看,果見唐僧坐於地上,抖似篩糠,面青唇白,好生可憐。

  行者心疼師父,思量片刻,便道:「也罷也罷!然你等切記,萬萬不可出此圈兒。若出了圈兒,定遭毒手。千萬!千萬!記著!記著!」

  八戒喜道:「放心,放心!記得,記得!」

  行者便掣出金箍棒,幌了一幌,將平地周圍畫了一道火圈。這火圈不懼風雪,反生暖意,騰騰熱氣直熏得師徒麵皮微紅。

  八戒歡喜,跳進圈子,便欲躺倒瞌睡,卻被行者一腳踹起,教他將師父請坐中間,著他與沙僧侍立左右。

  行者又再三叮嚀一番,方才縱起筋斗雲,化齋而去。

  八戒見行者去了,便挨著火圈,躺倒身子,一動不動,口中只道:「暖和,暖和!造化,造化!」

  此一番光景,與原本西遊大不相同。原本西遊中,行者畫了安身圈兒便去,八戒卻拱火道行者這是畫地為牢,慫恿唐僧離圈前行。

  唐僧畏寒難耐,竟依了八戒之言,三人行至那莊宅之外,八戒見內里納棉背心,便取來與沙僧穿在身上,自投羅網去了。

  這一回,正所謂刀不割己身,怎知他人之痛?八戒前番在連襟山吃了清風、明月的大虧,端的漲了些記性,此刻有火烤暖,發起懶來,連話也懶得說,更不肯挪動半步。

  這般一來,卻急壞了金洞裡的獨角兕大王。他雖下界為妖,畢竟乃老君座下青牛,行事最講「師出有名」。本擬等他師徒自投羅網,擅入莊宅,偷拿衣物,那時縱說破大天,也是唐僧師徒理虧。

  用原本唐僧的話道來,便是:「律云:公取竊取皆為盜。」倘或有人知覺,趕上我等,到了當官,斷然是一個竊盜之罪。」

  然這會子,唐僧師徒卻不上鉤,只在那火圈內烤暖,反叫青牛大王好生煩悶,心下暗想:「我須想個計較,引他入彀,也好師出有名,將來不落話柄。」

  金洞內小妖見自家大王愁眉不展,唉聲嘆氣,俱各不解,便問道:「不知大王有何心事?且說與小的們聽聽。」

  青牛道:「我在此間盼了七年,那唐僧今日方到矣。」

  一眾小妖聞言,又驚又喜,紛紛嚷道:「大王,唐僧既來,正在何處?小的們這就去將他拿來!久聞唐僧乃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塊肉,便能發白變黑,齒落重生,長生不老。今番天賜良機,真乃造化也!」

  說罷,一個個摩拳擦掌,便要出洞捉拿。


  青牛叫道:「小的們且住!你們有所不知。那好人頭上祥雲照頂,惡人頭上黑氣沖天。我方才在後山舞槍耍子,忽見前頭祥雲縹緲,瑞氣盤旋,這般氣象,定是那金蟬轉世、干世修行的唐僧無疑。故此我才教你們退到後洞,將前洞點化成莊宅大院,又將羅網變作納棉背心兒,只待他等自投羅網。但凡他拿了此間衣物,便落個偷盜之名,定然理虧在前,那時我拿他,理直氣壯。然如今他等只在那壁廂烤火,並不近前,如之奈何?」(註:壁廂、廂是邊、旁的意思。)

  小妖頭目道:「大王,管他理虧不理虧!先拿了唐僧吃了才是正經,我等也好混個長生不老,日後逍遙自在,豈不快活?」

  餘眾小妖連聲附和:「是極,是極!大王,我等既是妖怪,捉人吃人,天經地義,講甚道義不道義?」

  青牛微微搖頭,復嘆道:「你等有所不知,卻不知我的來路也,我出自玄門,自幼學道,豈能這般不講道義,若真如此,將來定會遭人唾罵,不可,不可也!」

  聞此,小妖頭目沉吟半晌,忽生一計,喜道:「大王,小的倒有一策:那唐僧一眾雖有火烤不懼嚴寒,卻定然熬不住肚腸飢餓。大王何不令小的們在後院生起煙火,將些瓜果素酒、熱湯熟食擺列堂前?那唐僧師徒遠遠望見炊煙,又見食物,必然尋上門來。若他等不問主人,擅自取食,便與偷盜一般無二,必虧心術。那時大王再拿他,豈不是合情合理?」

  青牛聽罷,撫掌大喜,拍其肩道:「好!好!此計甚妙!」遂令小妖將後廚飯食並窖中瓜果、素酒搬出,擺列堂心,又命在後院特地點起火來,扇起濃煙。

  那煙順著風勢,繚繞直上,沖入雲霄,真箇似炊煙一般。

  青牛與眾妖俱隱了身形,只等唐僧師徒自投羅網。

  另一頭,卻說唐僧坐於火圈之內,等候多時,不見行者迴轉,欠身悵望道:「這猴子卻往何處化齋去了?」

  一旁八戒笑道:「不知他往哪裡耍子去來,化甚麼齋,卻教我們在此坐牢!」

  沙僧道:「二哥莫這般說大師兄,這天寒地凍的,又不化二次緣,不走回頭路,怕是不好尋人家也。」

  唐僧頷首:「悟淨說得是,八戒莫要抱怨,且再忍忍罷!」

  八戒這回卻不依了,嘟囔道:「師父呵,分明是你先問起的,這會子倒怪起俺老豬來。再則說,你我腹中早就在擂鼓了。」

  正言語間,八戒忽見那壁廂宅院後方青煙直起,大喜道:「師父,沙師弟,你們看!

  那樓閣後院有炊煙,想必是那戶人家正在造飯。常言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何不就去那戶人家化些齋飯來吃?」

  三藏早已飢腸轆轆,聞八戒之言,頗為心動,然想起悟空叮囑,隨即搖頭道:「悟空臨去時與你我說得明白,那壁廂不是好處,恐是妖魔鬼怪點化。既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再忍忍罷。」

  八戒食腸寬大,見那炊煙裊裊,肚裡饞蟲早被勾動,便慫恿唐僧道:「師父呵,莫聽那猴子的。你看這山安靜得緊,風大雪大,哪裡見一個妖怪?即便真有,定也是些不起眼的小妖小怪,怕他怎的!」

  唐僧卻是垂首沉默,不理八戒,他猶記得上一次過那連襟山,八戒亦是這般說的,這一回當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願多事。

  八戒見唐僧置之不理,索性自己跳將出圈子,埋怨道:「好,好!你們都不去,俺老豬自去瞧瞧!」

  唐僧道:「仔細耶!莫要衝撞了人家。」

  八戒道:「我曉得,自從歸正禪門,這一向也學了些禮數,不比那村莽之夫也。」

  沙僧亦提醒道:「二哥且把釘耙帶上。若那裡頭真是妖怪,休與他們衝突。倘若為難於你,你便逃回這圈子裡來,想那些妖怪也無可奈何。」

  八戒聞言覺著有理,便將釘耙撒在腰間,逕往那樓閣走去。

  不一刻到了樓閣之所,原來是一座坐北向南的宅院,門外八字粉牆,有一座倒垂蓮升斗門樓,俱是五色裝點,那門兒半開半掩。

  八戒見了道:「這等氣派,莫不是甚麼公侯之宅、相輔之家?前門外無人,想必都在裡面烘火哩。」

  於是八戒整一整直裰,清了清嗓子,用手拍門叫道:「可有人在家麼?」

  八戒敲了數遍門扉,卻無人應聲,暗道:「莫不是院子忒大,裡頭不曾聽見?」

  這般想著,他便逕自走入大門。只見是三間大廳,簾櫳高控,靜悄悄全無人跡,也無桌椅家活。轉過屏門,往裡又走,乃是一座穿堂。堂後有一座大樓,樓上窗格半開。


  呆子道:「想是有人畏寒,還在睡哩。」

  他也不分內外,拽步走上樓來,定睛看時,但見二樓依舊空蕩蕩無有一人,中央吊懸著一口褐棺,設有靈牌,博山爐里香菸繚繞。但見那靈牌上寫著:唐公諱松主沙白之靈位。

  靈牌前擺滿了各色葷食、饅頭包子、果品等物,三碗一排,整整齊齊碼了九排,又有素酒兩大壺,儼然是一處靈堂。

  八戒定了性,對靈牌嘆道:「你不知是:那代那朝元帥體,何邦何國大將軍。謾觀這等真堪嘆,可惜興王霸業人。」

  這八戒果然是呆子,竟不曉得那靈牌上字乃是師徒五人姓氏的諧音,老怪祭的正是他師徒五人哩!

  這八戒餓得腹鳴如鼓,此時見了吃食,饞涎直淌,也顧不得這戶人家後頭還有人無人,徑至靈牌前,丟下釘耙,拜了一拜,又拿起一壺酒,挨個兒往碗筷上澆了一澆,口中念道:「死者為大,理當先吃。你等既已用過,那便輪到俺老豬享用了。」

  說罷,呆子一屁股坐下,不碰那葷腥,單揀饅頭、包子,一口一個,大快朵頤。待饅頭、包子吃盡,八戒猶不覺飽,又將那果品拿來便啃,兩壺素酒一氣飲干,這才打了個飽嗝,將那剩餘兩盤青梅、青桔倒入兜里,撿起釘耙,徑出大門,回至圈內。

  八戒對唐僧道:「師父,怪不得猴哥說那裡不是好處。俺去後才知,那壁廂供著一位亡人,所供奉之人亦姓唐,名松主,字沙白,與師父乃是同姓本家哩。」

  說不了,八戒將青桔、青梅分與唐僧並沙僧,大言不慚道:「你看那弼馬溫端的無用,這些吃食還是俺老豬尋來的。老豬寧可自己挨餓,也要讓師父先吃,你們快用罷!」

  沙僧剝了一瓣桔子放入口中,只覺酸澀難當,便道:「二哥哪裡尋來的這些酸果?好生下咽不得!莫不是人家的供品?其它物事盡被你吃了,只留了這些酸果?」

  被沙僧一語戳破,八戒卻臉不紅心不跳,下意識抹了抹嘴,脫口道:「沙師弟,你可莫要憑空污俺老豬清白。老豬前番在那翠綠洞被兩個頑皮潑娃坑害,最怕酸物,一口不曾動得。俺好心與你們尋吃的,倒被你好心當作驢肝肺,真箇不當人子也!」

  唐僧聞言道:「八戒,你胡做啊,既是人家祭祀的祭品,你怎能順手牽羊?快快送還人家去!」

  八戒對唐僧笑道:「師父呵,俺沒胡做。既是祭品,他家先人已先享用過了,放在那裡久了也是腐爛,還不如做個好事,教你我吃進肚裡。」

  唐僧道:「還是放回去,等悟空回來罷,出家人不要這等愛小。」

  八戒已墊了肚子,往地上一躺,道:「師父莫要這般迂腐。若你誠心過意不去,待會兒替人家念幾遍經,超度他家亡魂,還了恩情便是。」

  沙僧道:「二哥這般說來也有理。」

  唐僧這才將那果實用了。

  正吃間,忽然一陣愁雲慘霧朝此而來,須臾間落下,正是青牛率領小妖趕至,將唐僧師徒團團圍住。因那火圈緣故,小妖們俱各懼怕,不敢十分近前,唯有青牛不懼。

  青牛喝問道:「你是哪方和尚?怎麼這般膽大,闖進我府里,白日裡偷吃?」

  唐僧戰兢兢回曰:「貧僧是東土大唐欽差往西天取經的。因腹中飢餒,著大徒弟去化齋未回,不期我這二徒弟愛小,拿出這些祭品果實。貧僧決不敢壞心,當教送還本處,他不聽吾言,吃了幾個果實,貧僧在此賠罪!」

  青牛將唐僧端詳了一番,笑道:「哦?你果然是那唐僧!果是個有品行、有禮貌的高僧,然你這徒弟不曾告知你麼?他未經我許,擅自闖進我府中,偷吃了吾許許多多供品,便是果實亦被打包帶走,一毫不剩,如此,你等該當何罪?」

  聞此,沙僧忍不住道:「二哥,你果然偷吃了哩!」

  八戒的謊言被當眾戳破,一時面紅耳赤,啐罵道:「我把你個循潑妖怪!故意設甚靈堂,哄騙俺老豬。俺老豬固然貪吃,吃的卻是死人祭品。倒是你這等故意設局騙人,真真是個壞心眼的東西!偷吃者固然有錯,引誘哄騙他人者又何曾無罪?」

  青牛聞言大怒:「好你個豬八戒!貪吃好色,一張破嘴好似茅坑破門,臭不可聞,還敢狡辯!」

  八戒舉起釘耙,便要跳將出去與那妖一戰。

  唐僧急道:「八戒休與他鬥嘴!你既偷吃了人家東西,且賠個禮便是!」

  八戒搖頭晃腦道:「師父唉,你可真是豬油蒙了心!且將那善字兒收起,這分明是妖怪故意設套,欲擒拿師父你也。」


  唐僧聞言,唬得面如土色,筋骨酥軟。

  八戒跳出火圈,舉耙便打。

  青牛側身避開,祭出一桿丈二點鋼槍,呵呵暗道:「我自離了本宮,下降塵世,還不曾試試武藝。今日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又叫:「小的們,你等勿要插手!」

  說不了,那老怪挺鋼槍劈面迎來。八戒二話不說,舉釘耙又打。老怪左避右閃,輕易抵住八戒釘耙,阻住了八戒的攻勢。

  沙僧見了,驚道:「這老怪也不知哪裡修煉的,端的好武藝!二哥怕是不能敵也。」念及此,沙僧亦掣出寶杖,跳出火圈相助八戒。

  正是一場好殺:齊鬥勇,兩不良,咬牙銼齒氣昂昂。播土揚塵天地暗,飛砂走石鬼神藏。

  那老怪雖然以一敵二,卻依舊從從容容,遊刃有餘。雙方鬥了二十回合,這老怪槍法不亂,甚有解數。

  魔王將槍點地,虛晃一下騙過沙僧,又借力一腳將八戒踹了個狗吃屎,復朝沙僧殺來。

  沙僧不敵,只得狼狽逃迴圈里。八戒亦深知老怪不好惹,也是連滾帶爬逃回火圈中。

  小妖們見了,一個個拿刀弄杖、執劍搶槍,衝殺而來。

  尚未近前,火圈火勢暴漲。有沖得急的小妖不慎身上著火,片刻間便在慘叫聲中燒成了灰燼。

  老怪見了,教小的們後退。

  然他下界為妖已久,終日與妖怪們打交道,身上不免沾染妖氣。

  他一靠近,那火圈火勢果又暴漲,唬得他急向後躍了三丈,儘管他身上有金剛琢護著。

  八戒見了,歡喜不已,譏諷道:「循潑妖怪!你豬爺爺方才還未吃飽,快快退走。再敢靠近,將你一發烤熟,你豬爺爺正好吃你這頭烤牛肉!」

  當然,這只是八戒的嘴皮功夫。他自跟隨唐僧以來,雖屢屢貪財好色、好吃懶做,卻早前答應過觀音持齋守戒,當真不曾再碰過葷腥。

  老怪冷笑道:「你這頭豬有甚本事,還敢出此大言!你牛爺爺還不曾活動開筋骨,且出來與我再戰!」

  八戒方才與沙僧聯手尚不是其敵手,哪裡肯出來?卻嘴不饒人道:「你有本事進圈來!你祖宗我定剖了你這牛皮拿來做靴子,我這一釘耙管教你九個眼子一齊流血!」

  青牛罵道:「好你個臭豬!本事不大,嘴皮倒吹得擂鼓響。敢不敢出來與我一戰!」

  八戒回罵道:「我把你這個潑怪!有本事近前來,老豬一發教你結果了帳!」

  老怪勃然大怒道:「你這豬頭實屬無狀!當真以為我治不得你麼?」

  說不了,青牛於袖中取出一個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來,望空拋起,叫聲「著!」呼啦一下,將八戒、沙僧手中兵器盡數收去。

  又因這圈子在手,他再近前時,火圈火勢雖暴漲,卻向兩端分散,不能傷他分毫。

  正所謂有兵刃的氣壯,赤著手的膽虛。

  八戒、沙僧手中忽然沒了兵器,皆是手慌腳亂,哪裡還是這青牛的對手?沙僧被挑翻在地,羅網罩住。

  八戒轉身欲逃,那牛兒此刻心中火氣正盛,豈能容這豬八戒走了?遂起一陣怪風,須臾間趕上,將羅網對八戒一照,便把這豬八戒背剪手貼心捆了,提將回來。

  老怪冷笑道:「豬八戒!你方才不是說吃牛肉麼?」

  八戒苦臉道:「前言戲之耳,俺是個出家人,不碰葷腥,俺不吃牛肉!」

  老牛笑道:「是麼,你不吃牛肉,我偏要吃你這頭豬哩。」

  又道:「放心,我心善也,吃你之前,定讓你做個飽死鬼,我觀你方才狼吞虎咽,定是未曾吃飽,我這洞府中有些好果子請你吃!」

  聽到「好果子」三字,八戒霎時湧起一段不好的舊憶,急呼道:「飽矣!俺老豬已飽矣!」

  老怪不理八戒,喝了一聲,將唐僧、沙僧推出圈子,教:「小的們,將他等押回洞中!」

  眾小妖答應一聲,把三人一齊捆了,牽著龍馬,挑著行李,押回金洞。

  這正是:道高一尺魔高丈,性亂情昏錯認家。

  可恨法身無坐位,當時行動念頭差。

  畢竟不知這番怎麼結果,且聽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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