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草台班子雛形
聽到陳振東喊了一聲老邵，那邊的陳立民才堪堪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他一扭頭，就看到原本東方紅農機廠的老邵技術員，拖家帶口地站在院子外頭。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黃偉。
衛素娥聽到動靜，就探出一個腦袋，打量著外面的動靜。
結果這一看。
天爺誒！
這一大幫人，老的老，小的小，怎麼都上門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遠方親戚來拜年了。
衛素娥皺著臉，鑽回灶房，就開始掰著手指頭，默默碎碎念起來：
「這又是一堆人來吃飯，老人一個，男人兩個，一小孩還有兩個女人……」
陳有志看自家老娘扒拉著麵粉袋子，忍不住好笑：
「媽，人家說不定這會兒不是來吃飯的呢？再說了，你這麼捨不得糧食，幹啥還非得讓人家吃一頓咱家的飯……」
話沒說完，陳有志的後腦勺上，又被糊了一巴掌。
就聽得衛素娥沒好氣地開口道：
「你老娘我雖然摳門，但又不是傻！你沒聽見外邊的聲音嗎？那裡面可是有技術員在！人家那才是真正憑本事吃飯的。」
「你小叔想要開農機廠，說不定還得用到人家。咱家現在請一頓飯，給了人面子，這相當於啥？相當於變相幫了你小叔的忙。」
「貪便宜，也得分貪一時的便宜，還是貪長久的便宜。」
說起貪便宜這門學問，衛素娥頗有種滔滔不絕的架勢。
陳有志捂著後腦勺，只覺得納悶至極。
不是……
一個兩個的，為啥就這麼喜歡扇他呢？
……
早春的天氣，始終帶了點寒意。
尤其是現在，土地剛開始化凍，夜晚的涼風一刮，就覺得冷颼颼的。
陳振東和陳立民就招呼起來，熱熱鬧鬧地把一大家子帶進堂屋來。
也就是老陳家的條件還可以，堂屋夠大，所以一大幫人湧入的時候，這會兒也不覺著擁擠。
黃偉就是個二皮臉，這會兒絲毫不覺得尷尬，進屋以後，就開始勾勾搭搭，跟陳立民搭起話來。
倆人都曾是二流子，甚至黃偉現在還算是農機廠裡面的老油子。
因此倆人一對眼，就認定彼此，開始臭味相投，互相侃大山，不一會就聊的勾肩搭背。
至於另一邊，邵文的臉上，頗有些不好意思。
他面對陳振東的時候，略顯手足無措，但回過頭看著一家老小，還是磕磕絆絆地說明了來意。
等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被農機廠趕出來的事情說完後，邵文就把自己兒子推出來：
「陳同志，這是我兒子，以前在車間的時候，也跟著我一塊兒學習。您要是不嫌棄，能不能……給我們一個幹活的地方……我們也不求工資多高，就想著能夠混口飯吃。」
邵文年紀大了，這會兒還真不情願去南方，跟著小年輕們一塊兒打拼，畢竟他身後還有一大家子呢。
賭不起。
聽到邵文的話語，陳立民不由得朝陳振東看去，同時，還瞪大了眼睛。
這可真是剛打瞌睡，就來了枕頭。
陳振東還沒挖人呢。
結果農機廠的邵文就來毛遂自薦了。
陳振東拍了拍邵文的肩膀：
「邵技術員，你坐、你先坐，別急。」
邵文心中忐忑，但還是坐下了。
雖然說是坐下了吧，但是他們一大家子，都眼巴巴地瞅著陳振東。
陳振東也不想多吊著人家，就開始說起來：
「老邵，我也不騙你，國外的工廠，我沒打算讓你去。這次我回國，也是準備自己做出一番事業來的，不打算依靠海外的資源。」
法爾在那夾著一盤酸黃瓜，聽到這話，好懸沒一個白眼翻到天上。
陳振東那是不打算依靠海外資源嗎？
那分明就是陳先生不讓他依靠！
這小子，給點陽光就燦爛，說話更是七分假，三分真，簡直就是個大忽悠。
偏偏邵文聽到了這話，儼然還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
法爾見狀，微微搖頭，沒點破。
他倒是想要看看，陳振東能把這麼一個草台班子的農機廠，整成什麼樣子。
那邊陳振東還在努力畫大餅。
「老邵，這次回國，我打算先整個農機廠。」
「我也不把你當外人，直接就把話說出來了。其實我現在手頭，廠房、車床、工人還有資金都準備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技術人員了。」
法爾微微點頭。
啊對對對對……
廠房是陳先生送的邊角料，車床是二手貨，工人是華國此時的廉價勞動力，資金更是緊巴巴的三萬塊。
這可不就是草台班子嗎？
陳振東注意到這傢伙的動靜，側過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這老小子知道的多，可別把他的老底都揭穿了。
法爾撇撇嘴，繼續吃衛素娥做的酸黃瓜。
還別說。
這小黃瓜酸酸脆脆，真夠味。
一聽到陳振東居然打算弄個農機廠，邵文震驚的同時，也不由得擔憂。
鎮上那麼大個東方紅農機廠在呢。
陳振東再開一個農機廠……真的不會賠的底朝天嗎？
他在思忖的過程中，陳振東卻不徐不疾地繼續忽悠起來：
「農機廠的技術人員，其實我也可以高價找人。但是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心裡不得勁。尤其是想到老邵你了以後，我更是有一種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覺……」
邵文這會兒都有些感動了。
他……真有這麼好？
雖說老邵是廠裡面技術水平數一數二的技術員，但是因為他老黃牛的性格，一直不被領導優待重視。
可以說，髒活累活是他上，獎金分房沒他份。
如今驟然被陳振東這麼看重，邵文……還真有點小感動。
另一邊。
陳立民聽到這一段話，就撓了撓腮幫子，轉過頭問自己兒子：
「這啥山，啥雲的……什麼意思？」
陳有志要是讀書好，早就考上大學中專了。
這會兒他也迷瞪著眼睛，茫然地搖頭：
「我不造啊！」
陳立民這會兒又想要揍兒子了。
他恨鐵不成鋼：
「你讀著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爺爺的話，愣是把你供到高中！」
有啥用？！
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
他一扭頭，就看到原本東方紅農機廠的老邵技術員，拖家帶口地站在院子外頭。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黃偉。
衛素娥聽到動靜，就探出一個腦袋，打量著外面的動靜。
結果這一看。
天爺誒！
這一大幫人，老的老，小的小，怎麼都上門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遠方親戚來拜年了。
衛素娥皺著臉，鑽回灶房，就開始掰著手指頭，默默碎碎念起來：
「這又是一堆人來吃飯，老人一個，男人兩個，一小孩還有兩個女人……」
陳有志看自家老娘扒拉著麵粉袋子，忍不住好笑：
「媽，人家說不定這會兒不是來吃飯的呢？再說了，你這麼捨不得糧食，幹啥還非得讓人家吃一頓咱家的飯……」
話沒說完，陳有志的後腦勺上，又被糊了一巴掌。
就聽得衛素娥沒好氣地開口道：
「你老娘我雖然摳門，但又不是傻！你沒聽見外邊的聲音嗎？那裡面可是有技術員在！人家那才是真正憑本事吃飯的。」
「你小叔想要開農機廠，說不定還得用到人家。咱家現在請一頓飯，給了人面子，這相當於啥？相當於變相幫了你小叔的忙。」
「貪便宜，也得分貪一時的便宜，還是貪長久的便宜。」
說起貪便宜這門學問，衛素娥頗有種滔滔不絕的架勢。
陳有志捂著後腦勺，只覺得納悶至極。
不是……
一個兩個的，為啥就這麼喜歡扇他呢？
……
早春的天氣，始終帶了點寒意。
尤其是現在，土地剛開始化凍，夜晚的涼風一刮，就覺得冷颼颼的。
陳振東和陳立民就招呼起來，熱熱鬧鬧地把一大家子帶進堂屋來。
也就是老陳家的條件還可以，堂屋夠大，所以一大幫人湧入的時候，這會兒也不覺著擁擠。
黃偉就是個二皮臉，這會兒絲毫不覺得尷尬，進屋以後，就開始勾勾搭搭，跟陳立民搭起話來。
倆人都曾是二流子，甚至黃偉現在還算是農機廠裡面的老油子。
因此倆人一對眼，就認定彼此，開始臭味相投，互相侃大山，不一會就聊的勾肩搭背。
至於另一邊，邵文的臉上，頗有些不好意思。
他面對陳振東的時候，略顯手足無措，但回過頭看著一家老小，還是磕磕絆絆地說明了來意。
等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被農機廠趕出來的事情說完後，邵文就把自己兒子推出來：
「陳同志，這是我兒子，以前在車間的時候，也跟著我一塊兒學習。您要是不嫌棄，能不能……給我們一個幹活的地方……我們也不求工資多高，就想著能夠混口飯吃。」
邵文年紀大了，這會兒還真不情願去南方，跟著小年輕們一塊兒打拼，畢竟他身後還有一大家子呢。
賭不起。
聽到邵文的話語，陳立民不由得朝陳振東看去，同時，還瞪大了眼睛。
這可真是剛打瞌睡，就來了枕頭。
陳振東還沒挖人呢。
結果農機廠的邵文就來毛遂自薦了。
陳振東拍了拍邵文的肩膀：
「邵技術員，你坐、你先坐，別急。」
邵文心中忐忑，但還是坐下了。
雖然說是坐下了吧，但是他們一大家子，都眼巴巴地瞅著陳振東。
陳振東也不想多吊著人家，就開始說起來：
「老邵，我也不騙你，國外的工廠，我沒打算讓你去。這次我回國，也是準備自己做出一番事業來的，不打算依靠海外的資源。」
法爾在那夾著一盤酸黃瓜，聽到這話，好懸沒一個白眼翻到天上。
陳振東那是不打算依靠海外資源嗎？
那分明就是陳先生不讓他依靠！
這小子，給點陽光就燦爛，說話更是七分假，三分真，簡直就是個大忽悠。
偏偏邵文聽到了這話，儼然還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
法爾見狀，微微搖頭，沒點破。
他倒是想要看看，陳振東能把這麼一個草台班子的農機廠，整成什麼樣子。
那邊陳振東還在努力畫大餅。
「老邵，這次回國，我打算先整個農機廠。」
「我也不把你當外人，直接就把話說出來了。其實我現在手頭，廠房、車床、工人還有資金都準備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技術人員了。」
法爾微微點頭。
啊對對對對……
廠房是陳先生送的邊角料，車床是二手貨，工人是華國此時的廉價勞動力，資金更是緊巴巴的三萬塊。
這可不就是草台班子嗎？
陳振東注意到這傢伙的動靜，側過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這老小子知道的多，可別把他的老底都揭穿了。
法爾撇撇嘴，繼續吃衛素娥做的酸黃瓜。
還別說。
這小黃瓜酸酸脆脆，真夠味。
一聽到陳振東居然打算弄個農機廠，邵文震驚的同時，也不由得擔憂。
鎮上那麼大個東方紅農機廠在呢。
陳振東再開一個農機廠……真的不會賠的底朝天嗎？
他在思忖的過程中，陳振東卻不徐不疾地繼續忽悠起來：
「農機廠的技術人員，其實我也可以高價找人。但是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心裡不得勁。尤其是想到老邵你了以後，我更是有一種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覺……」
邵文這會兒都有些感動了。
他……真有這麼好？
雖說老邵是廠裡面技術水平數一數二的技術員，但是因為他老黃牛的性格，一直不被領導優待重視。
可以說，髒活累活是他上，獎金分房沒他份。
如今驟然被陳振東這麼看重，邵文……還真有點小感動。
另一邊。
陳立民聽到這一段話，就撓了撓腮幫子，轉過頭問自己兒子：
「這啥山，啥雲的……什麼意思？」
陳有志要是讀書好，早就考上大學中專了。
這會兒他也迷瞪著眼睛，茫然地搖頭：
「我不造啊！」
陳立民這會兒又想要揍兒子了。
他恨鐵不成鋼：
「你讀著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爺爺的話，愣是把你供到高中！」
有啥用？！
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