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就是來借麵粉的
陳默不敢出門，他知道筒子樓的一到三樓，都在監視之下。
肯定有幾道目光盯著二樓這裡，因為公安的人不會不知道，陳默跟趙大勇的關係甚好。
到現在沒找個藉口到這裡來查，就已經算是給了趙大勇面子了。
陳默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向外看，縫隙太窄，目光又拐不了彎，什麼也看不到。
他只好將耳朵貼在門上，注意外面的動靜。
此時，他只聽到人走在樓梯上的聲音漸行漸遠。
這應該是趙大勇走下樓發出的聲響。
隨後，外面就再也沒有了什麼動靜，仿佛這個世界靜止了一般，時間也停止了流逝。
當陳默忍受不住這樣的死寂，耳朵正要離開門板時，忽然聽到一陣亂糟糟的聲音響起。
這是兩個男人的聲音，開始是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並不大。
但很快，這兩個聲音都提高了兩個八度，是在相互對罵。
雖然也有其他的聲音夾雜期間，但因為聲音很小，可以忽略不計。
而在兩個主流的聲音中，陳默聽出來了，其中一個是趙大勇的。
陳默笑了，趙叔這是說干就干，按計劃採取行動，測試效果了。
偵察兵就是偵察兵，那專業素養不是鬧著玩的。
陳默回到椅子上，他現在只要安心等著趙大勇回來就行。
十分鐘後，就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隨後門被推開，趙大勇走了進來，並隨手關上了門。
陳默用眼神詢問，趙大勇微微搖了搖頭，來到近前，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
這才開口說話，「這班兔崽子警惕性挺高，我故意碰翻了瓜子攤，結果就這賣瓜子的跟我鬧起來，要我賠償損失，門口和馬路上的，根本沒動。不能不說，我們的公安隊伍，素質真的不錯。有這樣的隊伍，社會治安才這樣好。嗯，不錯，不錯！」
陳默氣都喘不勻了，你這是哪頭的，究竟你在幫誰啊，我的叔！
趙大勇也發現自己站錯了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這些人的執行力真的很好，只是，用錯了地方，不去抓壞人，反而被壞人指揮，來對付你了。」
陳默沒說話，趙大勇將自己出去後的具體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最後深深地嘆息了好幾次，通過這次試探，他已經判斷出來，陳默想出去，根本做不到。
自己的這個計謀，已經宣告失敗了。
「小默，我估計時間一長，他們會懷疑你可能躲在我這裡，說不定會找某種藉口，到這裡來搜查，比如檢查電路安全，煤氣安全檢測，或者其它的什麼藉口，反正這種藉口很好找。」
陳默點了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對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叔，你這房子就這麼點，如果真有人上來檢查，恐怕未必阻擋得了，這一覽無餘的……」陳默這一注意，才感覺到原來這裡一點也不安全。
「沒事，來，我們準備一下。」趙大勇倒是胸有成竹地篤定。
他來到床前，拿掉上面的被褥，露出了兩塊床板。
陳默一看，就知道這床肚裡應該別有洞天。
果然，趙大勇將一塊床板搬開，裡面放著一床閒置的被子，另一頭是一些平常用不著的雜物。
他彎腰將被子和雜物取了出來，床肚就成了一個長方體的空間，躺一個人綽綽有餘。
陳默不由得朝趙大勇豎起了大拇指，躲在這裡面，還真很難發現。
二人將取出來的雜物和被子重新整理收納好，還沒等坐下歇息喝口水，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叔侄二人不由得一陣後怕，要不是回來就想到這一點，且迅速行動，只要是公安便衣進來，陳默插翅難逃。
「誰啊？」趙大勇問了一句，但外面並沒有回應。
可能是床離門比較遠的原因，外面人聽不到。
也可能是人家正在外面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呢。
「快，進去躲好！」趙大勇推了一把陳默，用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催促道。
陳默一刻都不敢耽誤，立馬躺到了那個長方形的空間裡。
趙大勇迅速將床板扣上，蓆子放好，再放上被褥。
這時，外面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前一次急促了許多。
「來了，誰啊？」趙大勇應了一聲，走到門邊，從裡面打開了門。
門外，一個少女站在那裡，還不斷回頭向馬路那邊張望。
「小嫣，你怎麼來了？」趙大勇感到有些奇怪。
奇怪的不是陳嫣過來，而是他在裡面問是誰，陳嫣為何不回答。
哪怕是第一次離得遠沒聽到，這第二次肯定是能聽到的。
「叔，有人拿著望遠鏡向這邊看，一直在看。」陳嫣看起來很緊張，說話都有點顫抖。
公安來抓陳默的事，她已經知道了，但她並不知道樓門口、院門口、路口那些小攤販，是衝著她哥來的。
可就在剛才，她看到路口有個人拿著望遠鏡朝這邊看，而且看了好一會。
趙叔跟一個小攤販吵架時，她是看到的，還從屋裡跑出來。
不過她出來時，衝突已經結束了，趙叔大度，賠了那人一塊錢。
可就在她轉身回屋時，無意中就看到馬路對面有人隱在綠化帶邊，拿著望遠鏡向二樓看。
她心裡一動，就想到這可能跟她哥有關係，她是知道哥在趙叔家裡的。
於是，陳嫣心懷忐忑地過來報信。
其實，她的這個行動更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但她一個小姑娘，哪裡會想到這麼多。
「小嫣，不要回頭，進來。」偵察兵出身，不用想都知道，他之前的預料已經應驗了。
陳嫣這一來，對方很快就會行動。
「小妹來了？」陳默在裡面大聲問道。
「我哥在哪？」陳嫣轉了一圈，也沒看到人。
「都別說話，陳默，從現在開始，我不叫你，你不得發出任何聲響！」趙大勇非常嚴肅，嚇得陳嫣臉色都變了。
趙大勇看到了陳嫣的不自然，怕嚇著她，但有些話又不能不說，「小嫣，我跟你說，你看到的人，就是衝著你哥來的，現在你的表現很關鍵，你必須跟平常一樣，不能有一點異常，那你哥就會很安全。懂嗎？」
陳嫣連忙點頭。
「來，把這個袋子拿著，裡面有幾斤白面。」趙大勇說著，把一個面袋遞給她。
「叔，我不是……」
「快拿著……你是來借麵粉的！」
陳嫣明白過來了，很是佩服趙大勇腦子這反應，遇事一點都不慌亂，自己都嚇傻了，他竟然能那麼冷靜。
就在這時，他們已經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朝樓上衝上來了。
肯定有幾道目光盯著二樓這裡，因為公安的人不會不知道，陳默跟趙大勇的關係甚好。
到現在沒找個藉口到這裡來查，就已經算是給了趙大勇面子了。
陳默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向外看，縫隙太窄，目光又拐不了彎，什麼也看不到。
他只好將耳朵貼在門上，注意外面的動靜。
此時，他只聽到人走在樓梯上的聲音漸行漸遠。
這應該是趙大勇走下樓發出的聲響。
隨後，外面就再也沒有了什麼動靜，仿佛這個世界靜止了一般，時間也停止了流逝。
當陳默忍受不住這樣的死寂，耳朵正要離開門板時，忽然聽到一陣亂糟糟的聲音響起。
這是兩個男人的聲音，開始是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並不大。
但很快，這兩個聲音都提高了兩個八度，是在相互對罵。
雖然也有其他的聲音夾雜期間，但因為聲音很小，可以忽略不計。
而在兩個主流的聲音中，陳默聽出來了，其中一個是趙大勇的。
陳默笑了，趙叔這是說干就干，按計劃採取行動，測試效果了。
偵察兵就是偵察兵，那專業素養不是鬧著玩的。
陳默回到椅子上，他現在只要安心等著趙大勇回來就行。
十分鐘後，就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隨後門被推開，趙大勇走了進來，並隨手關上了門。
陳默用眼神詢問，趙大勇微微搖了搖頭，來到近前，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
這才開口說話，「這班兔崽子警惕性挺高，我故意碰翻了瓜子攤，結果就這賣瓜子的跟我鬧起來，要我賠償損失，門口和馬路上的，根本沒動。不能不說，我們的公安隊伍，素質真的不錯。有這樣的隊伍，社會治安才這樣好。嗯，不錯，不錯！」
陳默氣都喘不勻了，你這是哪頭的，究竟你在幫誰啊，我的叔！
趙大勇也發現自己站錯了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這些人的執行力真的很好，只是，用錯了地方，不去抓壞人，反而被壞人指揮，來對付你了。」
陳默沒說話，趙大勇將自己出去後的具體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最後深深地嘆息了好幾次，通過這次試探，他已經判斷出來，陳默想出去，根本做不到。
自己的這個計謀，已經宣告失敗了。
「小默，我估計時間一長，他們會懷疑你可能躲在我這裡，說不定會找某種藉口，到這裡來搜查，比如檢查電路安全，煤氣安全檢測，或者其它的什麼藉口，反正這種藉口很好找。」
陳默點了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對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叔，你這房子就這麼點，如果真有人上來檢查，恐怕未必阻擋得了，這一覽無餘的……」陳默這一注意，才感覺到原來這裡一點也不安全。
「沒事，來，我們準備一下。」趙大勇倒是胸有成竹地篤定。
他來到床前，拿掉上面的被褥，露出了兩塊床板。
陳默一看，就知道這床肚裡應該別有洞天。
果然，趙大勇將一塊床板搬開，裡面放著一床閒置的被子，另一頭是一些平常用不著的雜物。
他彎腰將被子和雜物取了出來，床肚就成了一個長方體的空間，躺一個人綽綽有餘。
陳默不由得朝趙大勇豎起了大拇指，躲在這裡面，還真很難發現。
二人將取出來的雜物和被子重新整理收納好，還沒等坐下歇息喝口水，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叔侄二人不由得一陣後怕，要不是回來就想到這一點，且迅速行動，只要是公安便衣進來，陳默插翅難逃。
「誰啊？」趙大勇問了一句，但外面並沒有回應。
可能是床離門比較遠的原因，外面人聽不到。
也可能是人家正在外面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呢。
「快，進去躲好！」趙大勇推了一把陳默，用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催促道。
陳默一刻都不敢耽誤，立馬躺到了那個長方形的空間裡。
趙大勇迅速將床板扣上，蓆子放好，再放上被褥。
這時，外面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前一次急促了許多。
「來了，誰啊？」趙大勇應了一聲，走到門邊，從裡面打開了門。
門外，一個少女站在那裡，還不斷回頭向馬路那邊張望。
「小嫣，你怎麼來了？」趙大勇感到有些奇怪。
奇怪的不是陳嫣過來，而是他在裡面問是誰，陳嫣為何不回答。
哪怕是第一次離得遠沒聽到，這第二次肯定是能聽到的。
「叔，有人拿著望遠鏡向這邊看，一直在看。」陳嫣看起來很緊張，說話都有點顫抖。
公安來抓陳默的事，她已經知道了，但她並不知道樓門口、院門口、路口那些小攤販，是衝著她哥來的。
可就在剛才，她看到路口有個人拿著望遠鏡朝這邊看，而且看了好一會。
趙叔跟一個小攤販吵架時，她是看到的，還從屋裡跑出來。
不過她出來時，衝突已經結束了，趙叔大度，賠了那人一塊錢。
可就在她轉身回屋時，無意中就看到馬路對面有人隱在綠化帶邊，拿著望遠鏡向二樓看。
她心裡一動，就想到這可能跟她哥有關係，她是知道哥在趙叔家裡的。
於是，陳嫣心懷忐忑地過來報信。
其實，她的這個行動更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但她一個小姑娘，哪裡會想到這麼多。
「小嫣，不要回頭，進來。」偵察兵出身，不用想都知道，他之前的預料已經應驗了。
陳嫣這一來，對方很快就會行動。
「小妹來了？」陳默在裡面大聲問道。
「我哥在哪？」陳嫣轉了一圈，也沒看到人。
「都別說話，陳默，從現在開始，我不叫你，你不得發出任何聲響！」趙大勇非常嚴肅，嚇得陳嫣臉色都變了。
趙大勇看到了陳嫣的不自然，怕嚇著她，但有些話又不能不說，「小嫣，我跟你說，你看到的人，就是衝著你哥來的，現在你的表現很關鍵，你必須跟平常一樣，不能有一點異常，那你哥就會很安全。懂嗎？」
陳嫣連忙點頭。
「來，把這個袋子拿著，裡面有幾斤白面。」趙大勇說著，把一個面袋遞給她。
「叔，我不是……」
「快拿著……你是來借麵粉的！」
陳嫣明白過來了，很是佩服趙大勇腦子這反應，遇事一點都不慌亂，自己都嚇傻了，他竟然能那麼冷靜。
就在這時，他們已經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朝樓上衝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