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襲
「賢侄？你這可是說笑！？」
藍子和聽聞計蕭所言，臉上滿是驚愕之色，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這是哪門子突圍，直接往敵人大本營突圍，明明就是夜襲才對！
「對方圍三缺一，故意留出的那個口子，顯然是用來引誘我們往那個方向突圍的，既然如此，咱們偏不遂他們的意，直接正面打，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或許還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戰果，而且對方圍住三面，分散了兵力，不正好是擊潰他們的大好時機！」
話說到這兒，計蕭稍作停頓，而後補充道：
「當然，此計確實帶有幾分賭的意味，所以，藍伯伯，這關鍵的決定由您來定奪，倘若您覺得不妥，那咱們再從長計議便是。」
藍子和抬眼，與計蕭銳利的目光對視，心中不禁為之一顫。
換做往日，計蕭若提出這般冒險的策略，他定會不假思索地拒絕。
可幾日前，計蕭在城關下那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間，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太過強烈。
藍子和反覆權衡、思量，內心極為糾結，畢竟這一決定關乎數千將士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馬虎。
經過漫長而艱難的抉擇，藍子和終於下定決心，選擇相信計蕭。
他抬起手，緊握成拳，重重地錘在計蕭的胸盔上，沉聲道：
「那……我就陪賢侄賭上這一次吧，明晚夜襲敵營！」
……
到了次日下半夜。
原本駐守在澤鄉城牆之上的士兵們，此時都悄無聲息地沿著階梯走下城牆，紛紛朝著城東方向城門後的空地集結。
今夜夜黑，烏雲罩月，四下里沒有點火，周遭一片漆黑。
計蕭坐在馬背上，望著前方緊閉的城門，屹立不動。
藍子和以及一眾將領們，也都在此處集結完畢，而在他們身後，整齊排列著澤鄉城所有的士兵，總數四千七百六十八人。
「賢侄，人全部齊了。」藍子和手握一把關公大刀，與計蕭並肩而立。
「好，待會由侄兒打前鋒，藍伯伯你們只管跟緊我便好。」
考慮到這是他與藍子和首次攜手並肩作戰，計蕭特意提醒了一下。
藍子和一聽，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不悅之色，手中的關公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拄，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地面石磚竟被震出一道裂縫。
「這怎可以，我等一齊衝鋒便是，莫非賢侄以為伯伯無用？」
「不敢！」計蕭連忙道。
「那就好，賢侄可莫要一人逞強！」
藍子和說罷，緩緩環視一圈身後的士兵和眾將領。
儘管夜色昏暗，難以看清眾人的眼神，但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氛圍，已然無聲地訴說著一切。
「開城門！」藍子和聲音低沉卻有力地下達了命令。
在藍子和的命令下，城門緩緩打開。
「眾將士，跟隨本將步伐！！」
言罷，藍子和率先策馬前行。
計蕭等人見狀，趕忙緊跟其後。
大軍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一條潛伏在黑暗中的巨龍，朝著敵軍大營的方向悄然潛行。
雖說此次是趁著夜間行軍，且選在了下半夜，可畢竟是五千人的隊伍，動靜實在不小，想要瞞過敵人布置在城周的斥候，並不容易。
即便事先在馬蹄上都裹上了厚厚的麻布，儘可能降低行軍時發出的聲響，也僅僅只是讓那些斥候發現的時間稍微延遲了些許。
「敵軍夜襲！敵軍夜襲！！」
隨著斥候那尖銳而急促的呼喊聲響起，原本寧靜的夜晚瞬間被徹底打破。
「全軍衝鋒！隨本將殺啊！！」
藍子和扯著嗓子怒吼。
剎那間，大軍由原本的潛行狀態，瞬間轉變為不顧一切地朝著前方衝殺。
作為圍城的一方，柳林山與匡道玉並不是不是愚笨之輩，自然會做好了應對敵軍夜襲的準備。
一聽到動靜，原本負責夜間守備的士兵們迅速做出反應，搶占各處重要關口。
那些正在營帳中休息的士兵們，也紛紛從睡夢中驚醒，他們手忙腳亂卻又動作嫻熟地立刻穿衣披鎧，隨手抄起兵器，如潮水般湧出營帳。
緊接著，數支火箭「嗖」地射入敵營。
這些火箭上裹帶著火油、硝石等易燃物，一落地便立刻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
計蕭等人快馬加鞭，迅速衝到敵人大營前。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營地箭樓上如雨點般密集而整齊的箭雨！
在這漆黑的夜色下，對於正常人而言，幾乎連箭的影子都難以察覺，剎那間，便有大片的士兵被射倒在地。
但這並不包括計蕭，對於他來說，夜晚也就比白天稍稍暗了那麼一點，那些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箭雨，在他眼中依舊清晰可見。
到現在，計蕭已經是深刻的感受到重瞳的非凡之處了。
這確實不是單純的瞳孔畸變，也不是什麼白內障前兆。
躲過幾支射來的箭矢，計蕭看著沖在最前方的先頭兵，迎著箭雨開啟了第一波攻勢，要撞開敵軍營地的工事。
這種臨時搭建的防禦工事，當然無法與澤鄉城牆的堅固程度相提並論，可短時間內卻足以抵擋一陣。
計蕭深知時間緊迫，絕不能被這木製圍牆耽擱太久。
畢竟敵人的全軍都已被驚動，此刻每多耽擱一分，他們突圍的勝算便減少一分。
念及此處，計蕭毫不猶豫地立刻驅馬上前，只見他雙手緊握長槍，運力於臂，生生將地上沉重的拒馬挑起，而後猛地發力，將拒馬朝著一處瞭塔用力丟去。
這一幕，將周圍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藍子和更是心中震撼不已，喉結不禁滾動，對計蕭的神勇又有了全新且更為深刻的認識。
隨著那一處瞭塔被砸塌，立刻成為突破口，先頭兵當即悍不畏死的搭梯跨過木製圍牆。
與此同時，柳林山和匡道玉此刻也整備好了手下士兵，見到營門已經被攻破，也並未慌亂。
「堵上去！！另外敲擊鑼鼓，讓城南和城西方向的人馬趕緊圍過來，將他們盡數圍殺在此！別給他們逃出去的機會！！」
話音剛落，隨著營門被沖塌，計蕭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營門口，後者立刻就發現了柳林山和匡道玉的身影。
對方兩人各自在營地的不同方向。
計蕭略一思索，隨後直奔柳林山而去！！
藍子和聽聞計蕭所言，臉上滿是驚愕之色，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
這是哪門子突圍，直接往敵人大本營突圍，明明就是夜襲才對！
「對方圍三缺一，故意留出的那個口子，顯然是用來引誘我們往那個方向突圍的，既然如此，咱們偏不遂他們的意，直接正面打，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或許還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戰果，而且對方圍住三面，分散了兵力，不正好是擊潰他們的大好時機！」
話說到這兒，計蕭稍作停頓，而後補充道：
「當然，此計確實帶有幾分賭的意味，所以，藍伯伯，這關鍵的決定由您來定奪，倘若您覺得不妥，那咱們再從長計議便是。」
藍子和抬眼，與計蕭銳利的目光對視，心中不禁為之一顫。
換做往日，計蕭若提出這般冒險的策略，他定會不假思索地拒絕。
可幾日前，計蕭在城關下那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間，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太過強烈。
藍子和反覆權衡、思量，內心極為糾結，畢竟這一決定關乎數千將士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馬虎。
經過漫長而艱難的抉擇，藍子和終於下定決心，選擇相信計蕭。
他抬起手，緊握成拳，重重地錘在計蕭的胸盔上，沉聲道：
「那……我就陪賢侄賭上這一次吧，明晚夜襲敵營！」
……
到了次日下半夜。
原本駐守在澤鄉城牆之上的士兵們，此時都悄無聲息地沿著階梯走下城牆，紛紛朝著城東方向城門後的空地集結。
今夜夜黑，烏雲罩月，四下里沒有點火，周遭一片漆黑。
計蕭坐在馬背上，望著前方緊閉的城門，屹立不動。
藍子和以及一眾將領們，也都在此處集結完畢，而在他們身後，整齊排列著澤鄉城所有的士兵，總數四千七百六十八人。
「賢侄，人全部齊了。」藍子和手握一把關公大刀，與計蕭並肩而立。
「好，待會由侄兒打前鋒，藍伯伯你們只管跟緊我便好。」
考慮到這是他與藍子和首次攜手並肩作戰，計蕭特意提醒了一下。
藍子和一聽，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不悅之色，手中的關公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拄，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地面石磚竟被震出一道裂縫。
「這怎可以，我等一齊衝鋒便是，莫非賢侄以為伯伯無用？」
「不敢！」計蕭連忙道。
「那就好，賢侄可莫要一人逞強！」
藍子和說罷，緩緩環視一圈身後的士兵和眾將領。
儘管夜色昏暗，難以看清眾人的眼神，但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氛圍，已然無聲地訴說著一切。
「開城門！」藍子和聲音低沉卻有力地下達了命令。
在藍子和的命令下，城門緩緩打開。
「眾將士，跟隨本將步伐！！」
言罷，藍子和率先策馬前行。
計蕭等人見狀，趕忙緊跟其後。
大軍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一條潛伏在黑暗中的巨龍，朝著敵軍大營的方向悄然潛行。
雖說此次是趁著夜間行軍，且選在了下半夜，可畢竟是五千人的隊伍，動靜實在不小，想要瞞過敵人布置在城周的斥候，並不容易。
即便事先在馬蹄上都裹上了厚厚的麻布，儘可能降低行軍時發出的聲響，也僅僅只是讓那些斥候發現的時間稍微延遲了些許。
「敵軍夜襲！敵軍夜襲！！」
隨著斥候那尖銳而急促的呼喊聲響起，原本寧靜的夜晚瞬間被徹底打破。
「全軍衝鋒！隨本將殺啊！！」
藍子和扯著嗓子怒吼。
剎那間，大軍由原本的潛行狀態，瞬間轉變為不顧一切地朝著前方衝殺。
作為圍城的一方，柳林山與匡道玉並不是不是愚笨之輩，自然會做好了應對敵軍夜襲的準備。
一聽到動靜，原本負責夜間守備的士兵們迅速做出反應，搶占各處重要關口。
那些正在營帳中休息的士兵們，也紛紛從睡夢中驚醒，他們手忙腳亂卻又動作嫻熟地立刻穿衣披鎧，隨手抄起兵器，如潮水般湧出營帳。
緊接著，數支火箭「嗖」地射入敵營。
這些火箭上裹帶著火油、硝石等易燃物，一落地便立刻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
計蕭等人快馬加鞭，迅速衝到敵人大營前。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營地箭樓上如雨點般密集而整齊的箭雨！
在這漆黑的夜色下，對於正常人而言，幾乎連箭的影子都難以察覺，剎那間，便有大片的士兵被射倒在地。
但這並不包括計蕭，對於他來說，夜晚也就比白天稍稍暗了那麼一點，那些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箭雨，在他眼中依舊清晰可見。
到現在，計蕭已經是深刻的感受到重瞳的非凡之處了。
這確實不是單純的瞳孔畸變，也不是什麼白內障前兆。
躲過幾支射來的箭矢，計蕭看著沖在最前方的先頭兵，迎著箭雨開啟了第一波攻勢，要撞開敵軍營地的工事。
這種臨時搭建的防禦工事，當然無法與澤鄉城牆的堅固程度相提並論，可短時間內卻足以抵擋一陣。
計蕭深知時間緊迫，絕不能被這木製圍牆耽擱太久。
畢竟敵人的全軍都已被驚動，此刻每多耽擱一分，他們突圍的勝算便減少一分。
念及此處，計蕭毫不猶豫地立刻驅馬上前，只見他雙手緊握長槍，運力於臂，生生將地上沉重的拒馬挑起，而後猛地發力，將拒馬朝著一處瞭塔用力丟去。
這一幕，將周圍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藍子和更是心中震撼不已，喉結不禁滾動，對計蕭的神勇又有了全新且更為深刻的認識。
隨著那一處瞭塔被砸塌，立刻成為突破口，先頭兵當即悍不畏死的搭梯跨過木製圍牆。
與此同時，柳林山和匡道玉此刻也整備好了手下士兵，見到營門已經被攻破，也並未慌亂。
「堵上去！！另外敲擊鑼鼓，讓城南和城西方向的人馬趕緊圍過來，將他們盡數圍殺在此！別給他們逃出去的機會！！」
話音剛落，隨著營門被沖塌，計蕭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營門口，後者立刻就發現了柳林山和匡道玉的身影。
對方兩人各自在營地的不同方向。
計蕭略一思索，隨後直奔柳林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