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突圍
在澤鄉城牆上，計蕭與藍子和並肩而立，目光凝重地眺望城外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敵營。
營帳連綿起伏，將澤鄉城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壓抑之感撲面而來。
「這兩日對方都未進攻，看樣子是想圍死我們，賢侄，你覺得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藍子和臉色凝重的說道。
計蕭微微皺眉，目光在敵營中掃視一圈後，緩緩開口：
「咱們城內的糧草，滿打滿算也就只能支撐十日了，如今這荊州一帶，各方勢力自顧不暇，幾乎沒有哪家的援兵能指望得上，一切只能靠咱們自己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之色，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要是閭承在身邊就好了，以他的智識想必定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藍伯伯，要不我們突圍？」
「突圍？」
藍子和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
「附近的幾個州縣，半數都已被匡道玉和柳林山二人攻占，就算咱們能僥倖離開澤鄉，敵軍必然會像惡狼一般死死咬住不放，況且其他地方的城牆，可不見得有澤鄉這般高大堅固，到時候，咱們只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那天河呢？」計蕭目光灼灼，突然拋出建議。
畢竟一開始來澤鄉，就是這個目的，把藍子和併入他們天河軍。
「天河？」藍子和心中一驚，瞬間明白了計蕭的意思，目光立刻與計蕭對上。
只聽計蕭接著說道：
「如今這荊州一帶，局勢錯綜複雜，唯有咱們兩家相互扶持，彼此支撐，才有一線生機，若不聯合起來，根本無法與柳、匡二人抗衡，只有攜手共進，才能勉強在這亂局中站穩腳跟。」
藍子和低頭沉思，反覆權衡利弊，不得不承認，計蕭說的是對的，在當前這嚴峻的形勢下，聯合天河，或許真的是他們僅有的選擇。
其實藍子和自己也有意，只是他想要更親密的關係，那就是和計家結為姻親。
結果這兩日雖然他女兒藍婧那邊似乎沒怎麼鬧了，但計蕭卻對親事不怎麼熱衷。
這也是藍子和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的一個重要原因。
他準備此事過後，就親自找計瑞商談，把兩家的親家關係定下來，如此方覺得穩妥。
就在兩人商討之際，城牆下方，一名敵方騎兵緩緩靠近城關。
只見他孤身一人，單槍匹馬，從其行進姿態和架勢來看，顯然不是前來攻城的，倒更像是來傳遞消息的。
守城的士兵見狀，並未貿然放箭，也沒有立刻驅趕，而是謹慎地注視著他，任由他來到城關之下。
那敵騎靠近後，動作嫻熟地拿起馬鞍上的弓箭。
由於距離極近，士兵們清晰地看到，箭上半綁著一張紙條。
緊接著，敵騎張弓搭箭，將這支帶著信件的箭穩穩射入城中，隨後掉轉馬頭，揚長而去。
不一會兒，士兵便將那封帶著箭的信紙呈到計蕭和藍子和面前。
藍子和伸手接過信紙，卻並未立刻打開，而是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計蕭，問道：
「賢侄，你猜猜這信中寫的是什麼？」
「該是勸降之類的話吧？」計蕭滿不在意的說道，他不覺得匪軍能送來什麼好消息。
「我覺得也是。」
藍子和微微點頭，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展開那捲成一團的信紙。
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紙上內容的瞬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驚容乍現，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計蕭見藍子和反應如此之大，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詫異，連忙追問道：
「藍伯伯，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藍子和此時似乎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信紙遞給計蕭。
計蕭接過信紙，定睛一看，頓時也和藍子和一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驚呼出聲：
「勤王令！？」
叛軍打到京城了，皇帝向天下兵馬發勤王令求援！？
「不！有可能是假的！」藍子和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迅速恢復鎮定，開始冷靜地分析，「這信是匡道玉那廝送來的，莫不成是想靠這封信亂我軍心？」
然而，計蕭卻對藍子和的看法並不認同，他緊咬著牙，神色凝重地說道：
「藍伯伯，我覺得這種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若對方真想欺騙我們棄城突圍，編造天河被攻破這樣的謊言，豈不是更具迷惑性，也更實際一些，再者，這種關乎天下局勢的消息，咱們只需暗中派出探子出去查證，很快便能知曉真假。」
「你說得有道理。」
藍子和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過，即便這消息是真的，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我們手中的兵馬如此稀少，眼下還被匪軍團團圍困，即便聖上此刻深陷危難，我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確實如此。」
計蕭的目光再次落在信紙上。
忽然，他心中咯噔一下。
若此事是真的，那他父親聽到這個消息，會是怎樣的反應？
以他父親那愚忠的性子，會不會不顧一切帶兵去救？
哪怕天河現在只有兩千的兵馬。
不會吧不會吧……
雖然計瑞平時不是個愚笨的人，但凡事只要和皇帝搭邊，那就立刻不講道理了。
「藍伯伯，侄兒有個請求！」計蕭突然開口，面容嚴肅，
「何事？」藍子和見計蕭忽然如此鄭重，心中一緊，眉頭也隨之擰成了一個「川」字。
「眼下我們被敵軍圍困，對方這兩日都未發動大規模的攻勢，顯然是想把我們耗死在這裡。所以，突圍之事，咱們遲早都得提上日程，而且……」
計蕭頓了頓，目光看向遠方的敵營。
「我們要儘快突圍！」
此話一出，藍子和頓時陷入了沉默。
雖然計蕭的話有道理，可突圍談何容易，這其中的風險和變數，實在是太大了……
就算衝出了包圍圈，澤鄉內步兵占大多數，突圍的速度有限，要遭受的損失可是相當之大！
但留在城中，也遲早會糧草耗盡，早些突圍，或許還能出其不意。
「既如此，那就這般決定吧，城東匪軍的兵力最薄弱，我們三日後從城東方向突圍，賢侄覺得如何?」
計蕭卻不贊同藍子和的意見。
「換個方向吧，最薄弱的方向很可能是他們故意設下的圈套，畢竟兵法上圍三缺一可是常見的戰術，他們只有一萬八千人，加上這兩日損耗，不可能在每個方向都能形成足夠的優勢兵力堵住我們，換我也會故意設圈套引誘敵人突圍。」
「那換哪個方向突圍？」藍子和頷首沉思。
只見計蕭朝著敵軍大營的方向一指：
「往那裡！」
營帳連綿起伏，將澤鄉城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壓抑之感撲面而來。
「這兩日對方都未進攻，看樣子是想圍死我們，賢侄，你覺得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藍子和臉色凝重的說道。
計蕭微微皺眉，目光在敵營中掃視一圈後，緩緩開口：
「咱們城內的糧草，滿打滿算也就只能支撐十日了，如今這荊州一帶，各方勢力自顧不暇，幾乎沒有哪家的援兵能指望得上，一切只能靠咱們自己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之色，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要是閭承在身邊就好了，以他的智識想必定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藍伯伯，要不我們突圍？」
「突圍？」
藍子和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
「附近的幾個州縣，半數都已被匡道玉和柳林山二人攻占，就算咱們能僥倖離開澤鄉，敵軍必然會像惡狼一般死死咬住不放，況且其他地方的城牆，可不見得有澤鄉這般高大堅固，到時候，咱們只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那天河呢？」計蕭目光灼灼，突然拋出建議。
畢竟一開始來澤鄉，就是這個目的，把藍子和併入他們天河軍。
「天河？」藍子和心中一驚，瞬間明白了計蕭的意思，目光立刻與計蕭對上。
只聽計蕭接著說道：
「如今這荊州一帶，局勢錯綜複雜，唯有咱們兩家相互扶持，彼此支撐，才有一線生機，若不聯合起來，根本無法與柳、匡二人抗衡，只有攜手共進，才能勉強在這亂局中站穩腳跟。」
藍子和低頭沉思，反覆權衡利弊，不得不承認，計蕭說的是對的，在當前這嚴峻的形勢下，聯合天河，或許真的是他們僅有的選擇。
其實藍子和自己也有意，只是他想要更親密的關係，那就是和計家結為姻親。
結果這兩日雖然他女兒藍婧那邊似乎沒怎麼鬧了，但計蕭卻對親事不怎麼熱衷。
這也是藍子和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的一個重要原因。
他準備此事過後，就親自找計瑞商談，把兩家的親家關係定下來，如此方覺得穩妥。
就在兩人商討之際，城牆下方，一名敵方騎兵緩緩靠近城關。
只見他孤身一人，單槍匹馬，從其行進姿態和架勢來看，顯然不是前來攻城的，倒更像是來傳遞消息的。
守城的士兵見狀，並未貿然放箭，也沒有立刻驅趕，而是謹慎地注視著他，任由他來到城關之下。
那敵騎靠近後，動作嫻熟地拿起馬鞍上的弓箭。
由於距離極近，士兵們清晰地看到，箭上半綁著一張紙條。
緊接著，敵騎張弓搭箭，將這支帶著信件的箭穩穩射入城中，隨後掉轉馬頭，揚長而去。
不一會兒，士兵便將那封帶著箭的信紙呈到計蕭和藍子和面前。
藍子和伸手接過信紙，卻並未立刻打開，而是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計蕭，問道：
「賢侄，你猜猜這信中寫的是什麼？」
「該是勸降之類的話吧？」計蕭滿不在意的說道，他不覺得匪軍能送來什麼好消息。
「我覺得也是。」
藍子和微微點頭，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展開那捲成一團的信紙。
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紙上內容的瞬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驚容乍現，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計蕭見藍子和反應如此之大，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詫異，連忙追問道：
「藍伯伯，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藍子和此時似乎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信紙遞給計蕭。
計蕭接過信紙，定睛一看，頓時也和藍子和一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驚呼出聲：
「勤王令！？」
叛軍打到京城了，皇帝向天下兵馬發勤王令求援！？
「不！有可能是假的！」藍子和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迅速恢復鎮定，開始冷靜地分析，「這信是匡道玉那廝送來的，莫不成是想靠這封信亂我軍心？」
然而，計蕭卻對藍子和的看法並不認同，他緊咬著牙，神色凝重地說道：
「藍伯伯，我覺得這種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若對方真想欺騙我們棄城突圍，編造天河被攻破這樣的謊言，豈不是更具迷惑性，也更實際一些，再者，這種關乎天下局勢的消息，咱們只需暗中派出探子出去查證，很快便能知曉真假。」
「你說得有道理。」
藍子和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過，即便這消息是真的，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我們手中的兵馬如此稀少，眼下還被匪軍團團圍困，即便聖上此刻深陷危難，我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確實如此。」
計蕭的目光再次落在信紙上。
忽然，他心中咯噔一下。
若此事是真的，那他父親聽到這個消息，會是怎樣的反應？
以他父親那愚忠的性子，會不會不顧一切帶兵去救？
哪怕天河現在只有兩千的兵馬。
不會吧不會吧……
雖然計瑞平時不是個愚笨的人，但凡事只要和皇帝搭邊，那就立刻不講道理了。
「藍伯伯，侄兒有個請求！」計蕭突然開口，面容嚴肅，
「何事？」藍子和見計蕭忽然如此鄭重，心中一緊，眉頭也隨之擰成了一個「川」字。
「眼下我們被敵軍圍困，對方這兩日都未發動大規模的攻勢，顯然是想把我們耗死在這裡。所以，突圍之事，咱們遲早都得提上日程，而且……」
計蕭頓了頓，目光看向遠方的敵營。
「我們要儘快突圍！」
此話一出，藍子和頓時陷入了沉默。
雖然計蕭的話有道理，可突圍談何容易，這其中的風險和變數，實在是太大了……
就算衝出了包圍圈，澤鄉內步兵占大多數，突圍的速度有限，要遭受的損失可是相當之大！
但留在城中，也遲早會糧草耗盡，早些突圍，或許還能出其不意。
「既如此，那就這般決定吧，城東匪軍的兵力最薄弱，我們三日後從城東方向突圍，賢侄覺得如何?」
計蕭卻不贊同藍子和的意見。
「換個方向吧，最薄弱的方向很可能是他們故意設下的圈套，畢竟兵法上圍三缺一可是常見的戰術，他們只有一萬八千人，加上這兩日損耗，不可能在每個方向都能形成足夠的優勢兵力堵住我們，換我也會故意設圈套引誘敵人突圍。」
「那換哪個方向突圍？」藍子和頷首沉思。
只見計蕭朝著敵軍大營的方向一指：
「往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