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幽篁谷
夜色已深，莊園也由喧鬧轉為清冷。
眾江湖人士事畢之後，紛紛起身告辭，身影漸次隱沒在夜色之中。
「喲！老刀陀，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你也來投奔淮南王了？」一個身形壯碩的黑皮漢子，瞧見了熟人，眼中一亮，幾步上前，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你不也來了？」老刀陀神色平靜，淡淡地回應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啊。總不能一輩子在江湖上打打殺殺、漂泊無依吧？你瞧瞧現在這天下局勢，亂得像一鍋粥，要麼自己揭竿而起，扯起大旗干一番大事業，要麼就只能找個有實力的主兒，跟著他闖出一片天。」
「咱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沒那能耐獨自起事，只能尋個看著靠譜的靠山，先把自己安頓下來，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這淮南王的做派，可真讓人有些看不慣，那些場面話、虛情假意，差點沒把我看吐了，嘖……」
黑皮漢子一邊說著，一邊誇張地抖了抖肩膀，臉上滿是嫌棄與厭惡。
「呵……那些檯面上的人兒，哪個不是一副虛偽至極的嘴臉？虛不虛偽其實倒在其次，關鍵是得看他有沒有真本事，有沒有野心和抱負，只要能滿足這兩點，跟著他干，說不定還真能混出個名堂。」
「也是……」黑皮漢子點點頭，對老刀陀的話表示認同。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慢悠悠地朝著莊園大門走去。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數名身姿婀娜的美貌女子。
那輕盈的步伐、精緻的容顏，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黑皮漢子的腳步猛地頓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周圍還有不少江湖人，也都紛紛停下腳步，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幾名妙齡女子，眼中滿是驚艷。
「嘖嘖……」黑皮漢子喉嚨滾動，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這王爺可真會享受啊，瞧瞧這幾個女子，簡直是極品！你看那身段，看那皮膚，感覺輕輕一掐就能出水來，等以後我有了權勢，也一定要找幾個這樣的！」
可是那被稱作「老刀陀」的男子卻是臉色大變，連忙拉扯了一下黑皮漢子的袖子。
「慎言，這可是幽篁谷的人！」
「幽篁谷？」黑皮漢子一愣，顯得有些茫然，「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一個專門為王公貴族培養歌妓的地方，這個勢力一向依附權貴，別看這些女子外表柔弱，一副嬌滴滴的模樣，可都是殺人的好手！」
「沒那麼誇張吧？那樣子也能殺人？」
黑皮漢子滿臉驚訝，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些美貌女子與殺手聯繫在一起。
他望著那幾名女子漸漸遠去的婀娜背影，心中仍是充滿了懷疑。
「幽篁谷有三絕，其一是歌舞樂器，那些被王公貴族熱捧的名妓大多都是出自這個門派，其二便是刺殺，被她們盯上，你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嘶……這麼嚇人嗎？」黑皮漢子心中悚然。
「誒？那第三絕是什麼？」
「老刀陀」瞥了一眼那幾名女子，見她們已經走遠了，才敢小聲的說：
「第三就是房中術，不過沒幾個有命享受，但是也不一定，你來的晚了所以不知道，前些天好像有個幽篁谷的女刺客被派去安水那邊，結果刺殺失敗，作為懲罰，就被廢了武功，然後賞賜給了一個剛立下大功的手下。」
「嘿，這淮南王籠絡人的手段還真不少啊！」黑皮漢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羨慕。
「是啊，聽說那人得了賞賜，一連十天都沒踏出房門半步，不過，這些你就別痴心妄想了，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是先想著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
莊園內，燭火搖曳，將淮南王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動作優雅卻難掩眼中的煩躁與不耐，身旁站著宦人，正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向他匯報著最新的消息。
默然，淮南王重重的將茶杯砸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茶水也濺了一桌。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被人吹的神乎其乎，一劍連人帶馬砍成兩半，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
「殿下息怒！」那宦人連忙跪下，惶恐道，「傳回來的消息就是這樣描述的，應該……是誇大了一點，下面人估計也是怕被責罰，所以才這樣匯報的……」
淮南王強壓下胸中怒火，擺了擺手。
「算了，一群飯桶不說也罷，等等……你先前說那計家子還有祥瑞？」
「對的殿下！據傳那計家小兒出行之時，曾出現白魚登舟，神龜獻寶的祥瑞，還疑似得到了傳說中的軒轅劍……」
淮南王聽了後，默默無言，只是臉角抽搐。
「哼！倒是傳的有模有樣，不過比起本王散布的自己出生之時霞光萬道，天降甘霖還離譜，聽著未免……」
「愚昧之人，做事自然愚蠢，而且聽說他異象還不止這些呢，什麼斬白蛇，鳳凰銜書，天生重瞳……」宦人繼續補充道。
「噗——」
淮南王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真是蠢貨，一下子傳出這麼多異象，反而讓人覺得虛假不實，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果真愚蠢！」
不過馬上，淮南王就收斂起了表情，嚴肅起來。
「不過，既然那忠烈侯主動散布他兒子的異象傳言，這就足以證明，他確有爭奪天下的野心，果然如今大乾魚游沸鼎的形勢下，人都起了不臣之心啊，連這個一向以忠誠著稱的忠烈侯，竟然也按捺不住了……」
「那殿下，要如何處理這天河計家呢？」宦人見淮南王神色嚴肅，也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忠烈侯一家，可不是西沙那群烏合之眾的水匪能比的，一旦讓他們發展壯大起來，那可真是心腹大患，必定要在他們羽翼未豐之前，將其扼殺，給西沙那群水匪傳消息，讓他們儘快攻打天河，另外，那幾家反王馬上打到洛陽最後一道關口了吧？我們也得準備勤王護駕了……」
淮南王忽然看向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妖媚女子。
「上次你們已經失敗過一次了，本王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那計家父子就由你們負責處理，由刺殺來解決，那自是代價最小。」
「王爺放心，此事交予妾身，妾身定派出最優秀的人選，此次定不會失敗！」那妖媚女子微微欠身，信誓旦旦地說道。
眾江湖人士事畢之後，紛紛起身告辭，身影漸次隱沒在夜色之中。
「喲！老刀陀，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你也來投奔淮南王了？」一個身形壯碩的黑皮漢子，瞧見了熟人，眼中一亮，幾步上前，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你不也來了？」老刀陀神色平靜，淡淡地回應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啊。總不能一輩子在江湖上打打殺殺、漂泊無依吧？你瞧瞧現在這天下局勢，亂得像一鍋粥，要麼自己揭竿而起，扯起大旗干一番大事業，要麼就只能找個有實力的主兒，跟著他闖出一片天。」
「咱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沒那能耐獨自起事，只能尋個看著靠譜的靠山，先把自己安頓下來，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這淮南王的做派，可真讓人有些看不慣，那些場面話、虛情假意，差點沒把我看吐了，嘖……」
黑皮漢子一邊說著，一邊誇張地抖了抖肩膀，臉上滿是嫌棄與厭惡。
「呵……那些檯面上的人兒，哪個不是一副虛偽至極的嘴臉？虛不虛偽其實倒在其次，關鍵是得看他有沒有真本事，有沒有野心和抱負，只要能滿足這兩點，跟著他干，說不定還真能混出個名堂。」
「也是……」黑皮漢子點點頭，對老刀陀的話表示認同。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慢悠悠地朝著莊園大門走去。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數名身姿婀娜的美貌女子。
那輕盈的步伐、精緻的容顏，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黑皮漢子的腳步猛地頓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周圍還有不少江湖人，也都紛紛停下腳步，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幾名妙齡女子，眼中滿是驚艷。
「嘖嘖……」黑皮漢子喉嚨滾動，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這王爺可真會享受啊，瞧瞧這幾個女子，簡直是極品！你看那身段，看那皮膚，感覺輕輕一掐就能出水來，等以後我有了權勢，也一定要找幾個這樣的！」
可是那被稱作「老刀陀」的男子卻是臉色大變，連忙拉扯了一下黑皮漢子的袖子。
「慎言，這可是幽篁谷的人！」
「幽篁谷？」黑皮漢子一愣，顯得有些茫然，「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一個專門為王公貴族培養歌妓的地方，這個勢力一向依附權貴，別看這些女子外表柔弱，一副嬌滴滴的模樣，可都是殺人的好手！」
「沒那麼誇張吧？那樣子也能殺人？」
黑皮漢子滿臉驚訝，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些美貌女子與殺手聯繫在一起。
他望著那幾名女子漸漸遠去的婀娜背影，心中仍是充滿了懷疑。
「幽篁谷有三絕，其一是歌舞樂器，那些被王公貴族熱捧的名妓大多都是出自這個門派，其二便是刺殺，被她們盯上，你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嘶……這麼嚇人嗎？」黑皮漢子心中悚然。
「誒？那第三絕是什麼？」
「老刀陀」瞥了一眼那幾名女子，見她們已經走遠了，才敢小聲的說：
「第三就是房中術，不過沒幾個有命享受，但是也不一定，你來的晚了所以不知道，前些天好像有個幽篁谷的女刺客被派去安水那邊，結果刺殺失敗，作為懲罰，就被廢了武功，然後賞賜給了一個剛立下大功的手下。」
「嘿，這淮南王籠絡人的手段還真不少啊！」黑皮漢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羨慕。
「是啊，聽說那人得了賞賜，一連十天都沒踏出房門半步，不過，這些你就別痴心妄想了，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是先想著怎麼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
莊園內，燭火搖曳，將淮南王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動作優雅卻難掩眼中的煩躁與不耐，身旁站著宦人，正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向他匯報著最新的消息。
默然，淮南王重重的將茶杯砸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茶水也濺了一桌。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被人吹的神乎其乎，一劍連人帶馬砍成兩半，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
「殿下息怒！」那宦人連忙跪下，惶恐道，「傳回來的消息就是這樣描述的，應該……是誇大了一點，下面人估計也是怕被責罰，所以才這樣匯報的……」
淮南王強壓下胸中怒火，擺了擺手。
「算了，一群飯桶不說也罷，等等……你先前說那計家子還有祥瑞？」
「對的殿下！據傳那計家小兒出行之時，曾出現白魚登舟，神龜獻寶的祥瑞，還疑似得到了傳說中的軒轅劍……」
淮南王聽了後，默默無言，只是臉角抽搐。
「哼！倒是傳的有模有樣，不過比起本王散布的自己出生之時霞光萬道，天降甘霖還離譜，聽著未免……」
「愚昧之人，做事自然愚蠢，而且聽說他異象還不止這些呢，什麼斬白蛇，鳳凰銜書，天生重瞳……」宦人繼續補充道。
「噗——」
淮南王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真是蠢貨，一下子傳出這麼多異象，反而讓人覺得虛假不實，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果真愚蠢！」
不過馬上，淮南王就收斂起了表情，嚴肅起來。
「不過，既然那忠烈侯主動散布他兒子的異象傳言，這就足以證明，他確有爭奪天下的野心，果然如今大乾魚游沸鼎的形勢下，人都起了不臣之心啊，連這個一向以忠誠著稱的忠烈侯，竟然也按捺不住了……」
「那殿下，要如何處理這天河計家呢？」宦人見淮南王神色嚴肅，也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忠烈侯一家，可不是西沙那群烏合之眾的水匪能比的，一旦讓他們發展壯大起來，那可真是心腹大患，必定要在他們羽翼未豐之前，將其扼殺，給西沙那群水匪傳消息，讓他們儘快攻打天河，另外，那幾家反王馬上打到洛陽最後一道關口了吧？我們也得準備勤王護駕了……」
淮南王忽然看向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妖媚女子。
「上次你們已經失敗過一次了，本王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那計家父子就由你們負責處理，由刺殺來解決，那自是代價最小。」
「王爺放心，此事交予妾身，妾身定派出最優秀的人選，此次定不會失敗！」那妖媚女子微微欠身，信誓旦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