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獸
「駕，駕！」
計蕭一行人行走在山道上，仲春的太陽如今初顯炎熱，曬得眾人額頭上汗水直流。
五十多人策馬同行，聲勢是極為引人矚目的。
李楷與計蕭挨得最近，一路上兩人也不時會交談。
因為是長途奔波，自然不可能一個勁的催促身下的馬匹趕路，那樣坐騎根本撐不了多久。
一般只能萬般緊急的事情才不會不要命的催趕馬匹，比如傳遞重要的軍情，但那種緊急軍情的傳遞也是建立在沿途驛站可以提供換乘的馬匹才可以那般。
所以像計蕭等人的趕路，要麼緊趕一段路就停下來讓馬匹休息一下，要麼就保持著快但不趕的速度。
「小侯爺，此番路途，少不得與一些江湖人士打上交道，對於這些人，你是如何看待的呢？」李楷攥著韁繩，與計蕭交談道，身下的馬匹小跑著趕路。
聽到李楷的問話，計蕭思索片刻，回道：
「也就那樣吧，說什麼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但所謂的江湖人也不過是一盤散沙罷了，一群人拿著俠義的名頭冠冕堂皇的自勉，少數強人更是不堪入目，天天喊著什麼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情，但其實不過是群莽夫湊做一團自我慰藉。」
聽了計蕭的回答，李楷也不評點，計蕭生自侯府，而他李楷也背靠計家，嚴格來說他們都是官府一派的人。
以武犯禁是江湖人常做的事，官府和江湖，從來都是對立的，所以計蕭有此看法也是正常，就連他自己也是這般認為的，
「綠林中人每多清苦，大多人不過風餐露宿，上無片瓦遮身，下無立足之地，所以為了活好，難免會走向一些歪路。」
「確實如此。」計蕭點頭，認同李楷的話。
畢竟人窮但又不想天天在土裡挖土，或者去找個正當的活計吃苦耐勞的生活，那不就只有犯法這一條道嗎？
但犯法歸犯法，朝廷腐朽很多人都被逼無路，計蕭也理解，但走上害人的路卻是不對了。
現在想起安水破城時，匪寇沖入城中肆意屠戮的模樣，計蕭心中仍舊懷揣著那份憎惡。
「但也並非全都如此。」
李楷又接著說道。
「如那幾個有名的江湖門派、世家，或是一些名俠之後，這些地方出來的人，品行倒還尚算說得過去，總之呢小侯爺，此番華山之行，務必慎言慎行，遇人以禮相待，展現好您的風度和德行，定要讓那些江湖人對你心服口服才是。」
「嗯，先生不必提醒，學生也不是莽撞之人。」計蕭點了點頭。
計蕭的回答讓李楷眼中浮現笑容，他本就對計蕭信心十足，這番話不過是提前說出讓計蕭心中有個方向。
大概走了四個時辰，終計蕭看著地平線上突起的城池，知道終於到了第一站，繆縣。
作為天河往北的第一座城鎮，雖然距離天河不遠，但計蕭因為從小不准出門的緣故，也是從沒來過這裡。
繆縣是一個下縣，所謂下縣，便是指戶數不足三千的小縣，戶數三千至五千的稱之為中縣，五千以上則為上縣。
像天河這種一萬四千多戶的超級大縣，雖然名曰為縣，但實際規模上已經堪比下州的規模了。
只是因為開國功臣的封地，計氏食邑萬戶，當初封賞時的天河不過九千多戶，如今的戶數乃是兩百多年來自然增長所致，重新規劃沒有必要，所以才一直延續著縣制。
交過通關文牒，計蕭順利的進了城。
但五十多騎兵進城，如此聲勢自然瞞不過繆縣的縣令，知道是計蕭到來，連忙邀請計蕭到府衙，設宴款待。
對於縣令極盡熱情的套近乎，計蕭心中也清楚怎麼回事。
如今天下動盪不安，真正能橫著走的，只有那些手中握著兵權的人，類似他這等小縣城的縣令，手下兵不過三四百，城防工事更是形同虛無，基本上誰打過來都能把這占了。
距離他最近的天河縣，便是他目前唯一的依靠，遠比那遙不可及的上級州府的保障更可靠。
在縣衙中留宿一夜，第二天計蕭再度啟程。
今天的天氣比之昨日更好，陽光且熱烈，對於需要趕路的眾人來說，雖然熱了一點，但總好過雨天寸步難行更好。
就在眾人行至一處峽谷，碰見一處山泉，便中途停下注意，順便補充一下飲水。
但就在這時，一個小兵忽然指著一處樹梢，大喊著：
「看那！那有隻怪鳥！！」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棵茂密的大樹頂端，正有一隻奇怪的大鳥落足，那鳥有些像鶴，有著尖而長的白色鳥喙，青色的羽毛上帶著紅色的斑紋。
最最古怪的是，竟然只有一隻腳！？
眾人紛紛稱奇，連計蕭也感覺稀奇不已。
「應該是被其他猛獸襲擊，或者被人設的陷阱所傷，才斷了一條腿。」周彥峰想了一下說道。
眾人都覺得應該是如此，唯獨李楷沉默不語，雙目盯著那隻怪鳥，眉頭皺作一團，表情十分凝重。
而計蕭則想起了火烈鳥，那種鳥也喜歡單足站著，不仔細看還以為少一條腿，只不過火烈鳥的鳥喙沒這麼尖、長，而且多是黑喙，顏色也更亮艷……
估計又是個現代滅絕的禽類……計蕭如是想道。
就在這時，怪鳥忽然扇動翅膀，仰頭長鳴！
「嗶㕫——」
那聲音尖銳且拖著長長的調子，十分奇特。
隨著怪鳥飛下枝頭，直直朝著計蕭俯衝而來，這一變化嚇了眾人一跳。
見到怪鳥朝著自己飛來，計蕭心頭一驚，立刻將手按在了劍柄上，準備將它一劍砍下來。
但怪鳥臨近計蕭之時，忽然又猛然振翅，瞬間上升掠入高空。
接著在眾人頭上盤旋數圈後，最終飛入雲中消失不見。
眾人看的入神，這時李楷忽然破口而出：
「畢方？！」
眾人頓時回頭望去，不知所云。
「老師，你說什麼呢？」計蕭疑惑道。
「那是畢方啊！！」李楷雙目圓瞪，驚奇不已，「《山海經》有記：有鳥焉，其狀如鶴，一足，赤文青質而白喙，名曰畢方，其鳴自叫也！就是畢方！聽它剛才的叫聲，不就是『畢方』嗎？」
計蕭一行人行走在山道上，仲春的太陽如今初顯炎熱，曬得眾人額頭上汗水直流。
五十多人策馬同行，聲勢是極為引人矚目的。
李楷與計蕭挨得最近，一路上兩人也不時會交談。
因為是長途奔波，自然不可能一個勁的催促身下的馬匹趕路，那樣坐騎根本撐不了多久。
一般只能萬般緊急的事情才不會不要命的催趕馬匹，比如傳遞重要的軍情，但那種緊急軍情的傳遞也是建立在沿途驛站可以提供換乘的馬匹才可以那般。
所以像計蕭等人的趕路，要麼緊趕一段路就停下來讓馬匹休息一下，要麼就保持著快但不趕的速度。
「小侯爺，此番路途，少不得與一些江湖人士打上交道，對於這些人，你是如何看待的呢？」李楷攥著韁繩，與計蕭交談道，身下的馬匹小跑著趕路。
聽到李楷的問話，計蕭思索片刻，回道：
「也就那樣吧，說什麼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但所謂的江湖人也不過是一盤散沙罷了，一群人拿著俠義的名頭冠冕堂皇的自勉，少數強人更是不堪入目，天天喊著什麼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情，但其實不過是群莽夫湊做一團自我慰藉。」
聽了計蕭的回答，李楷也不評點，計蕭生自侯府，而他李楷也背靠計家，嚴格來說他們都是官府一派的人。
以武犯禁是江湖人常做的事，官府和江湖，從來都是對立的，所以計蕭有此看法也是正常，就連他自己也是這般認為的，
「綠林中人每多清苦，大多人不過風餐露宿，上無片瓦遮身，下無立足之地，所以為了活好，難免會走向一些歪路。」
「確實如此。」計蕭點頭，認同李楷的話。
畢竟人窮但又不想天天在土裡挖土，或者去找個正當的活計吃苦耐勞的生活，那不就只有犯法這一條道嗎？
但犯法歸犯法，朝廷腐朽很多人都被逼無路，計蕭也理解，但走上害人的路卻是不對了。
現在想起安水破城時，匪寇沖入城中肆意屠戮的模樣，計蕭心中仍舊懷揣著那份憎惡。
「但也並非全都如此。」
李楷又接著說道。
「如那幾個有名的江湖門派、世家，或是一些名俠之後，這些地方出來的人，品行倒還尚算說得過去，總之呢小侯爺，此番華山之行，務必慎言慎行，遇人以禮相待，展現好您的風度和德行，定要讓那些江湖人對你心服口服才是。」
「嗯，先生不必提醒，學生也不是莽撞之人。」計蕭點了點頭。
計蕭的回答讓李楷眼中浮現笑容，他本就對計蕭信心十足，這番話不過是提前說出讓計蕭心中有個方向。
大概走了四個時辰，終計蕭看著地平線上突起的城池，知道終於到了第一站，繆縣。
作為天河往北的第一座城鎮，雖然距離天河不遠，但計蕭因為從小不准出門的緣故，也是從沒來過這裡。
繆縣是一個下縣，所謂下縣，便是指戶數不足三千的小縣，戶數三千至五千的稱之為中縣，五千以上則為上縣。
像天河這種一萬四千多戶的超級大縣，雖然名曰為縣，但實際規模上已經堪比下州的規模了。
只是因為開國功臣的封地，計氏食邑萬戶，當初封賞時的天河不過九千多戶，如今的戶數乃是兩百多年來自然增長所致，重新規劃沒有必要，所以才一直延續著縣制。
交過通關文牒，計蕭順利的進了城。
但五十多騎兵進城，如此聲勢自然瞞不過繆縣的縣令，知道是計蕭到來，連忙邀請計蕭到府衙，設宴款待。
對於縣令極盡熱情的套近乎，計蕭心中也清楚怎麼回事。
如今天下動盪不安，真正能橫著走的，只有那些手中握著兵權的人，類似他這等小縣城的縣令，手下兵不過三四百，城防工事更是形同虛無，基本上誰打過來都能把這占了。
距離他最近的天河縣，便是他目前唯一的依靠，遠比那遙不可及的上級州府的保障更可靠。
在縣衙中留宿一夜，第二天計蕭再度啟程。
今天的天氣比之昨日更好，陽光且熱烈，對於需要趕路的眾人來說，雖然熱了一點，但總好過雨天寸步難行更好。
就在眾人行至一處峽谷，碰見一處山泉，便中途停下注意，順便補充一下飲水。
但就在這時，一個小兵忽然指著一處樹梢，大喊著：
「看那！那有隻怪鳥！！」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棵茂密的大樹頂端，正有一隻奇怪的大鳥落足，那鳥有些像鶴，有著尖而長的白色鳥喙，青色的羽毛上帶著紅色的斑紋。
最最古怪的是，竟然只有一隻腳！？
眾人紛紛稱奇，連計蕭也感覺稀奇不已。
「應該是被其他猛獸襲擊，或者被人設的陷阱所傷，才斷了一條腿。」周彥峰想了一下說道。
眾人都覺得應該是如此，唯獨李楷沉默不語，雙目盯著那隻怪鳥，眉頭皺作一團，表情十分凝重。
而計蕭則想起了火烈鳥，那種鳥也喜歡單足站著，不仔細看還以為少一條腿，只不過火烈鳥的鳥喙沒這麼尖、長，而且多是黑喙，顏色也更亮艷……
估計又是個現代滅絕的禽類……計蕭如是想道。
就在這時，怪鳥忽然扇動翅膀，仰頭長鳴！
「嗶㕫——」
那聲音尖銳且拖著長長的調子，十分奇特。
隨著怪鳥飛下枝頭，直直朝著計蕭俯衝而來，這一變化嚇了眾人一跳。
見到怪鳥朝著自己飛來，計蕭心頭一驚，立刻將手按在了劍柄上，準備將它一劍砍下來。
但怪鳥臨近計蕭之時，忽然又猛然振翅，瞬間上升掠入高空。
接著在眾人頭上盤旋數圈後，最終飛入雲中消失不見。
眾人看的入神，這時李楷忽然破口而出：
「畢方？！」
眾人頓時回頭望去，不知所云。
「老師，你說什麼呢？」計蕭疑惑道。
「那是畢方啊！！」李楷雙目圓瞪，驚奇不已，「《山海經》有記：有鳥焉，其狀如鶴，一足，赤文青質而白喙，名曰畢方，其鳴自叫也！就是畢方！聽它剛才的叫聲，不就是『畢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