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啟程
次日清晨，計蕭照例出府。
但門剛一打開，就看到郭瀚抱著劍靠在門口的石獅子上假寐。
計蕭無奈，走過身時隨口說道：
「早些離開吧，我說了不會教你，也教不了你，我馬上要離開天河一段時間，歸期不定，你不用在這兒耗著了。」
聽到這話，郭瀚渾身一震，頓覺苦澀無比。
……
「集合！！」
隨著一聲高呼，五十名士兵立刻從營帳中衝出，來到校場集合，整齊的排成一個方陣。
過往的訓練中，計蕭融入了一部分前世軍訓時候的訓練方法，比如「立正」、「稍息」之類的基礎指示訓練。
這樣的訓練雖然對於實際的戰鬥力沒有直接的影響，但重要的是，能在人心中樹立一種聽從指示，服從命令的軍人本能。
計蕭也不清楚這種法子在古代的軍隊裡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但至少軍容看起來非常的好，一個個拿著兵刃，如同一根根筆直的標槍那樣整齊的排列。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計蕭站在軍陣前，肅聲說道：
「自天河營組建以來，已經有二十六日了吧？」
「是！！」
眾人一致齊呼。
計蕭背著手，繞著眾人巡視一圈。
「二十六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們而今可都做好上戰場的準備了？」
「準備好了！」
眾人目光堅毅，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但計蕭還是看得見，其中少許人雖然跟著一起喊了，目光中卻帶著絲絲畏懼。
作為新兵，這很正常，計蕭也沒有感到奇怪。
「好！現在回去準備軍備，騎上各自的戰馬，巳時在城門口待命！」
「是！」
隨著計蕭一聲令下，眾士兵紛紛散去。
而計蕭也前往營帳，與計瑞做最後的交代。
很快，一個時辰後。
在計瑞的陪伴下，計蕭與李楷一同出城，期間交談著途中需要注意的事宜。
而五十名士兵早已提前在城門口列陣站好，個個站姿挺拔，昂首挺胸，隨著幾聲昂揚的口號喊出，城門處路過的百姓無不驚異的望著這邊。
等三人趕到時，李楷望著五十名整整齊齊以方陣排列的軍陣，眼中閃過異色。
「這就是小侯爺你操練的新兵嗎？如此軍容，真是難得啊！」李楷感慨的說道。
計瑞也露出滿意的神色，
「表面功夫罷了，真正如何還得在戰場上檢驗。」計蕭謙道。
「小侯爺帶的兵，怎麼可能會是庸俗，依我看，天河營今後必定名震天下！」李楷讚嘆一句，看向計蕭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
這時計瑞開口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小兒胡鬧，先生就莫誇讚他了，免得他生起驕縱之心，時候不早了，夜晚前需得趕到漻縣，路程迫緊，就不要多耽擱了。」
兩人趕緊應答。
很快，一行人便騎著馬自城門口出發。
五十名騎兵雖然數量不多，但群馬奔騰的聲勢依舊不小，一路塵土飛揚，引得路人紛紛迴避。
計瑞望著計蕭等人離去的背影，在城門口佇立良久，直到他們消失在視野盡頭，才長嘆一聲，調轉回頭。
但在計蕭等人離去後不久，一隻飛鳥卻悄然從縣裡的一處舊院子裡飛出。
……
三個時辰後，簍縣。
「哈哈哈哈……鞴戶兄弟的訓禽之法真是了得啊，這麼遠的距離，只需要一個時辰便能將消息傳到，有鞴戶兄弟這樣的奇能異士相助，我這宏圖大業，想不成也難啊！哈哈哈……」
豪放的笑聲迴蕩在簍縣的縣衙之中。
柳林山穩穩地坐在一張寬大的檀木椅上，手裡緊緊握著一封密信，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得意的光芒。
原本布局規整的縣衙，此刻已被改得面目全非，牆壁上那些原本張貼著的政令告示，被隨意撕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雜亂無章的作戰地圖和人員調配名單。
往日擺放整齊的桌椅，如今也被七零八落的布置，一眾從屬散亂的坐在周圍。
「能為大寨主效力，那是鞴某的榮幸！」一個面相有些醜陋的男子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說道。
柳林山聽聞此言，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如今他已經打下五縣之地，手下兵馬越來越多，但是最讓他在意的，還是天河的那位忠烈侯，所以他一直不遺餘力地派人嚴密監視著天河。
正巧新收納了一個江湖異士，懂得一手訓鳥之法，兩地消息可通過飛鳥傳遞，簡直不要太便利。
「諸位！」柳林山巡望了一眼底下的各位頭領，眼神如銳利的鷹眼，朗聲說道，「眼下，忠烈侯家的小兒子計蕭已然出了天河，身邊不過帶著區區五十人，這可是天賜良機，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一旦抓住他，咱們便能捏住忠烈侯的命脈，甚至有可能兵不血刃，直接拿下天河！如此天大的功勞擺在眼前，你們誰願意去！？」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柳龍山等幾個從起事之初便追隨柳林山的元老，聽聞這話，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紛紛選擇沉默不語。
然而，也有一些人興奮得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起身請戰。這些人大都是柳林山起事成功後，聞聲慕名而來加入的。他們雖然或多或少聽說過計蕭的赫赫戰績，但心中卻難免存疑，總覺得那些傳言不過是誇大其詞，並未真正信那些傳言。
「大寨主，讓洒家去把那小子給逮回來！俺倒要瞧瞧，他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真如傳聞那般厲害！？」
「好！還有哪位兄弟願意一同前往？此次我撥出八百人馬，誰來領頭？只要能擒住那計家小兒，便是頭等大功！哪怕不幸沒能生擒，將其斬殺，同樣也是大功一件！」
柳林山大手一揮，語氣中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對天河之地覬覦已久，一直志在必得。
在他看來，若是能將計瑞麾下那三千精銳收入囊中，自己的實力必將得到極大的增強，到那時，鯨吞整片荊襄之地也並非難事。
一旦坐擁荊襄，就算是面對那位高高在上的殿下，他也有了與之抗衡的底氣，再也不用畏畏縮縮。
就算不能生擒計蕭，那能殺了他無疑也是除去一個心腹大患，雖然他從未與計蕭正面交鋒，但從手底下人那些近乎神話般的描述中，他對計蕭也難免心生忌憚。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眾人聽聞柳林山竟一口氣派出八百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畢竟按照情報所言，計蕭只帶了五十人，己方兵力超過對方十倍有餘。
如此懸殊的差距，讓不少人心動不已，哪怕明知計蕭武藝高強，此刻也都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盤，想著若是能立下這樁大功，日後在山寨中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俺去！」
「我們兄弟幾個也要去！」
「劉某也願前往！！」
幾個年輕氣盛的小頭領，相互對視一眼，齊聲應道，眼神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
見到願意去的人多了起來，柳林山頓時大喜。
「好！諸位兄弟既然願往，那便速速齊集兵馬，前往漻縣到堰口的必經之地設伏！那裡乃是狹道，縱使騎兵也無法發揮作用！」
「大當家的放心，我等兄弟一起，便是那計家小兒真是神仙下凡，也定斬了他的頭顱來獻給大當家！」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扯著嗓子喊道。
但他的話剛一出口，旁邊立刻有人跳出來反駁：
「胡說什麼呢！大當家可是再三強調，最好能生擒，你可別壞了大事！」
「哦哦！是俺不對，俺糊塗了！」黑漢一聽，趕忙撓了撓頭，憨笑著說道，「那俺重說一回……」
眾人見狀，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
「快算了吧哈哈……」
但門剛一打開，就看到郭瀚抱著劍靠在門口的石獅子上假寐。
計蕭無奈，走過身時隨口說道：
「早些離開吧，我說了不會教你，也教不了你，我馬上要離開天河一段時間，歸期不定，你不用在這兒耗著了。」
聽到這話，郭瀚渾身一震，頓覺苦澀無比。
……
「集合！！」
隨著一聲高呼，五十名士兵立刻從營帳中衝出，來到校場集合，整齊的排成一個方陣。
過往的訓練中，計蕭融入了一部分前世軍訓時候的訓練方法，比如「立正」、「稍息」之類的基礎指示訓練。
這樣的訓練雖然對於實際的戰鬥力沒有直接的影響，但重要的是，能在人心中樹立一種聽從指示，服從命令的軍人本能。
計蕭也不清楚這種法子在古代的軍隊裡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但至少軍容看起來非常的好，一個個拿著兵刃，如同一根根筆直的標槍那樣整齊的排列。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計蕭站在軍陣前，肅聲說道：
「自天河營組建以來，已經有二十六日了吧？」
「是！！」
眾人一致齊呼。
計蕭背著手，繞著眾人巡視一圈。
「二十六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們而今可都做好上戰場的準備了？」
「準備好了！」
眾人目光堅毅，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但計蕭還是看得見，其中少許人雖然跟著一起喊了，目光中卻帶著絲絲畏懼。
作為新兵，這很正常，計蕭也沒有感到奇怪。
「好！現在回去準備軍備，騎上各自的戰馬，巳時在城門口待命！」
「是！」
隨著計蕭一聲令下，眾士兵紛紛散去。
而計蕭也前往營帳，與計瑞做最後的交代。
很快，一個時辰後。
在計瑞的陪伴下，計蕭與李楷一同出城，期間交談著途中需要注意的事宜。
而五十名士兵早已提前在城門口列陣站好，個個站姿挺拔，昂首挺胸，隨著幾聲昂揚的口號喊出，城門處路過的百姓無不驚異的望著這邊。
等三人趕到時，李楷望著五十名整整齊齊以方陣排列的軍陣，眼中閃過異色。
「這就是小侯爺你操練的新兵嗎？如此軍容，真是難得啊！」李楷感慨的說道。
計瑞也露出滿意的神色，
「表面功夫罷了，真正如何還得在戰場上檢驗。」計蕭謙道。
「小侯爺帶的兵，怎麼可能會是庸俗，依我看，天河營今後必定名震天下！」李楷讚嘆一句，看向計蕭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
這時計瑞開口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小兒胡鬧，先生就莫誇讚他了，免得他生起驕縱之心，時候不早了，夜晚前需得趕到漻縣，路程迫緊，就不要多耽擱了。」
兩人趕緊應答。
很快，一行人便騎著馬自城門口出發。
五十名騎兵雖然數量不多，但群馬奔騰的聲勢依舊不小，一路塵土飛揚，引得路人紛紛迴避。
計瑞望著計蕭等人離去的背影，在城門口佇立良久，直到他們消失在視野盡頭，才長嘆一聲，調轉回頭。
但在計蕭等人離去後不久，一隻飛鳥卻悄然從縣裡的一處舊院子裡飛出。
……
三個時辰後，簍縣。
「哈哈哈哈……鞴戶兄弟的訓禽之法真是了得啊，這麼遠的距離，只需要一個時辰便能將消息傳到，有鞴戶兄弟這樣的奇能異士相助，我這宏圖大業，想不成也難啊！哈哈哈……」
豪放的笑聲迴蕩在簍縣的縣衙之中。
柳林山穩穩地坐在一張寬大的檀木椅上，手裡緊緊握著一封密信，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得意的光芒。
原本布局規整的縣衙，此刻已被改得面目全非，牆壁上那些原本張貼著的政令告示，被隨意撕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雜亂無章的作戰地圖和人員調配名單。
往日擺放整齊的桌椅，如今也被七零八落的布置，一眾從屬散亂的坐在周圍。
「能為大寨主效力，那是鞴某的榮幸！」一個面相有些醜陋的男子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說道。
柳林山聽聞此言，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如今他已經打下五縣之地，手下兵馬越來越多，但是最讓他在意的，還是天河的那位忠烈侯，所以他一直不遺餘力地派人嚴密監視著天河。
正巧新收納了一個江湖異士，懂得一手訓鳥之法，兩地消息可通過飛鳥傳遞，簡直不要太便利。
「諸位！」柳林山巡望了一眼底下的各位頭領，眼神如銳利的鷹眼，朗聲說道，「眼下，忠烈侯家的小兒子計蕭已然出了天河，身邊不過帶著區區五十人，這可是天賜良機，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一旦抓住他，咱們便能捏住忠烈侯的命脈，甚至有可能兵不血刃，直接拿下天河！如此天大的功勞擺在眼前，你們誰願意去！？」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柳龍山等幾個從起事之初便追隨柳林山的元老，聽聞這話，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紛紛選擇沉默不語。
然而，也有一些人興奮得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起身請戰。這些人大都是柳林山起事成功後，聞聲慕名而來加入的。他們雖然或多或少聽說過計蕭的赫赫戰績，但心中卻難免存疑，總覺得那些傳言不過是誇大其詞，並未真正信那些傳言。
「大寨主，讓洒家去把那小子給逮回來！俺倒要瞧瞧，他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真如傳聞那般厲害！？」
「好！還有哪位兄弟願意一同前往？此次我撥出八百人馬，誰來領頭？只要能擒住那計家小兒，便是頭等大功！哪怕不幸沒能生擒，將其斬殺，同樣也是大功一件！」
柳林山大手一揮，語氣中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對天河之地覬覦已久，一直志在必得。
在他看來，若是能將計瑞麾下那三千精銳收入囊中，自己的實力必將得到極大的增強，到那時，鯨吞整片荊襄之地也並非難事。
一旦坐擁荊襄，就算是面對那位高高在上的殿下，他也有了與之抗衡的底氣，再也不用畏畏縮縮。
就算不能生擒計蕭，那能殺了他無疑也是除去一個心腹大患，雖然他從未與計蕭正面交鋒，但從手底下人那些近乎神話般的描述中，他對計蕭也難免心生忌憚。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眾人聽聞柳林山竟一口氣派出八百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畢竟按照情報所言，計蕭只帶了五十人，己方兵力超過對方十倍有餘。
如此懸殊的差距，讓不少人心動不已，哪怕明知計蕭武藝高強，此刻也都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盤，想著若是能立下這樁大功，日後在山寨中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俺去！」
「我們兄弟幾個也要去！」
「劉某也願前往！！」
幾個年輕氣盛的小頭領，相互對視一眼，齊聲應道，眼神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
見到願意去的人多了起來，柳林山頓時大喜。
「好！諸位兄弟既然願往，那便速速齊集兵馬，前往漻縣到堰口的必經之地設伏！那裡乃是狹道，縱使騎兵也無法發揮作用！」
「大當家的放心，我等兄弟一起，便是那計家小兒真是神仙下凡，也定斬了他的頭顱來獻給大當家！」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扯著嗓子喊道。
但他的話剛一出口，旁邊立刻有人跳出來反駁：
「胡說什麼呢！大當家可是再三強調，最好能生擒，你可別壞了大事！」
「哦哦！是俺不對，俺糊塗了！」黑漢一聽，趕忙撓了撓頭，憨笑著說道，「那俺重說一回……」
眾人見狀，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
「快算了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