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畏懼
「踏、踏——」
計蕭騎在馬背上，迎面帶著腥氣的寒風吹來，握在手中的長槍卻是分外燙手。
撲哧一聲，槍尖貫入水匪胸膛時發出沉悶聲響。
他挑起了一個水匪，矛頭洞穿了他的胸口，水匪怒睜著眼睛，可惜也逃不過一死。
計蕭單手持槍，勢若萬鈞，挑帶著那水匪往前方一砸，頓時砸倒一片。
「給我讓開！擋我者死！」
大吼一聲，計蕭夾緊馬腹，身下的軍馬長嘶而起，鐵槍在他手中爆發出一股巨力揮落，瞬間撞開了前方的匪寇，幾乎轉眼之間，計蕭就已經衝出了阻截。
如此勇猛的姿態讓前來阻截的匪寇驚慌避退，計蕭長槍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爭鋒。
而身後的護衛和潰兵們見到計蕭勇猛至此，一個個震驚無比，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重新燃起的信心。
計蕭從一開始就只說過一句話。
讓他們跟緊！
那一人一馬，長袍拖曳，鐵槍上的紅纓叫大風吹亂，每一次揮舞，都會將身前的阻擋徹底擊潰。
「跟上小侯爺！」
此時此刻，潰兵們再沒有對計蕭的一絲懷疑，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計蕭的護衛會那般的相信著他。
就在這時，計蕭的突圍的動靜引起了城中其他匪寇的注意，紛紛朝著這裡包圍過來。
其中一名手持雙斧的彪壯大漢看到計蕭的身影，眼中頓冒凶光。
這人正是之前在城關處叫陣的那人，今日也是第一個殺入安水的人，手上的大斧早砍下不知道多少個官兵的腦袋。
看到計蕭之後，他當即催馬，朝著計蕭沖了過去！
「呔！計家小兒，吃洒家一斧！！」
眼見強人來襲，計蕭沒有勒馬的意向，反而同樣催馬。
一個街道的距離，兩騎對沖不過瞬息。
「死來！」
計蕭發出大喝聲，手中長槍捲起一陣氣浪，直直劈下，那彪漢也舉起手中大斧，悍然揮出！
「當——」
一聲巨響響徹四方。
金鐵的嗡鳴聲幾乎蓋過了附近所有紛亂的聲音，震的人耳朵一疼，如同附近一剎那間安靜下來一樣。
「咦？」
計蕭沖身而過，立刻勒馬轉向，望向那名彪漢。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扛下他全力一槍的人，從他武藝小成以來，能在他手下撐過三招的，迄今為止就僅有他父親計瑞而已。
嚴格來說計瑞其實也不算，只是因為計瑞是他父親，他得給一些面子所以留了手。
「嘿嘿……娘希匹哩，你這小崽子還是人嗎？」
彪漢呲牙咧嘴，雙手發顫，右手的斧頭更是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剛剛他右手幾乎承受了計蕭一擊所有的力道，細看之下，會發現他不僅虎口崩開，大拇指詭異地翻折向手背，半個手掌都快爛了。
「不錯，叫什麼名？」計蕭咧嘴問了一句。
彪漢咬咬牙，左手斧柄已被冷汗浸透，要是一開始計蕭這麼問他，他肯定一萬個輕蔑加不服，但剛剛那一下，他已經是知道眼前這少年的厲害。
「洒家乃都林山黑風虎劉柊！小侯爺神力無雙，洒家佩服！」
計蕭點了點頭，手中握著長槍，耳邊的殺聲如舊，他明白，戰事還未過去，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須得儘快突圍。
「再來！」
計蕭說了一聲，長槍竄出，恍若游龍！
劉柊眼神驚駭，那寒芒逼近，刺向他的面門。
這一瞬間，他只感到一股森然的殺氣將他包裹，四肢像是不能動彈一般，劉柊自認為也算武藝過人，但從未見過壓迫感如這般重的人。
「當！」
當那長槍幾乎要將他面門戳穿的時刻，他左手終於提起大斧，拼盡力氣才將長槍擋開了一些。
槍尖幾乎是貼著他的側臉划過，在他的臉上劃開了一道口子，溫熱的鮮血流了下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長槍就已經收回，沒有一絲喘息的時間，第二槍又刺了過來。
「啊——」
劉柊常年與人交手，知道此時已到了生死攸關之刻，必須拼盡一切方才可有一絲勝算，他大吼一聲：
「洒家與你拼了！」
劉柊咬著牙，似要將牙都要咬碎一般，迎著計蕭的方向駕馬沖了上來。
手中大斧再度舉起，計蕭也不避，抬槍迎上！
這一次，僅有左手使力的劉柊哪能扛得住計蕭的重槍，沒有任何懸念，被計蕭貫穿當場。
「呼……」。
計蕭吐出一口濁氣，隨後望向還在與匪寇糾纏的眾人，大聲喊道：
「賊將已死，莫要多做糾纏，繼續隨我突圍！」
「殺！跟上小侯爺！！」
「跟著小侯爺沖啊！！」
周彥峰等人看到計蕭已經斬殺對方大將，士氣大振。
相反匪寇見領頭之人都死了，哪還敢再戰，紛紛退避。
計蕭繼續駕馬前沖，身後的士兵緊緊跟隨。
待到計蕭帶著士兵們走遠之後，街角處的大槐樹後，走出一名穿著麻布的匪寇頭子，驚異的望向計蕭離去的方向，手中握著牛尾刀還在瑟瑟發抖。
「那柳二當家說的是竟真是……一點不假啊……」
待馬蹄聲漸遠，方才敢探身張望，但見滿地碎甲間，劉柊怒目圓睜的頭顱正卡在斷牆縫隙中。
這時，街角轉出十餘騎馬大漢，後方還尾隨著大隊的水匪。
匪寇頭子回頭一看，發現是最近投奔他們水寨的幾位綠林強人正領著許多山寨水匪趕過來。
「喲！這不是永州快三刀馬澤嗎，剛才俺聽到這邊響起喊殺聲，好像是截住了那計家小兒，怎麼不見了，你們沒攔住？」為首的人勒馬停在匪寇頭子面前，朗聲詢問道。
「呃……對，那計家子往那邊去了！」馬澤朝著計蕭突圍的方向一指。
「哦行，對了，俺記得你不是和黑風虎劉柊一起殺入城的嗎?怎麼就你一個?劉柊兄弟呢?」
「他……」
馬澤往橫躺在街道路上的一具屍體一指。
「被那計家子殺了……」
「什麼！？劉柊兄弟兄弟被殺了！?」
眾人聽聞，無不大驚。
同是江湖中人，劉柊的名氣很大，武藝也是眾人都知悉的，眼下竟然被計蕭所殺，眾人心中無不為之震驚。
「是……」馬澤臉色很不好看，因為剛剛劉柊被殺他也是嚇到不行，當即躲在巷子裡不敢出來，這要傳出去他估計也要被人嘲笑。
但嘲笑歸嘲笑，再給他一次選擇他還是要躲，畢竟他親眼目睹了比他厲害的劉柊在計蕭手下三招都沒撐過……
「那計家子當真如此厲害？連劉柊兄弟都不是他對手？」一個綠林強人忍不住問道，眼中依舊有些不信。
畢竟計蕭只有十六歲，半大少年竟然殺死了成名已久的綠林高手嗎，容不得他們不驚訝。
「厲害的一塌糊塗！」馬澤臉龐抽了抽，「柳二當家，說的是真的，那廝真不是人……劉柊兄弟在他手下沒走過三招……」
聽到馬澤的講述，眾人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附近安靜好一會兒，彼此都互相看著，眼中似在交流著想法。
「還追嗎……」不知是誰忽然問了出來。
在場的人卻沒一個敢說話。
計蕭騎在馬背上，迎面帶著腥氣的寒風吹來，握在手中的長槍卻是分外燙手。
撲哧一聲，槍尖貫入水匪胸膛時發出沉悶聲響。
他挑起了一個水匪，矛頭洞穿了他的胸口，水匪怒睜著眼睛，可惜也逃不過一死。
計蕭單手持槍，勢若萬鈞，挑帶著那水匪往前方一砸，頓時砸倒一片。
「給我讓開！擋我者死！」
大吼一聲，計蕭夾緊馬腹，身下的軍馬長嘶而起，鐵槍在他手中爆發出一股巨力揮落，瞬間撞開了前方的匪寇，幾乎轉眼之間，計蕭就已經衝出了阻截。
如此勇猛的姿態讓前來阻截的匪寇驚慌避退，計蕭長槍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爭鋒。
而身後的護衛和潰兵們見到計蕭勇猛至此，一個個震驚無比，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重新燃起的信心。
計蕭從一開始就只說過一句話。
讓他們跟緊！
那一人一馬，長袍拖曳，鐵槍上的紅纓叫大風吹亂，每一次揮舞，都會將身前的阻擋徹底擊潰。
「跟上小侯爺！」
此時此刻，潰兵們再沒有對計蕭的一絲懷疑，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計蕭的護衛會那般的相信著他。
就在這時，計蕭的突圍的動靜引起了城中其他匪寇的注意，紛紛朝著這裡包圍過來。
其中一名手持雙斧的彪壯大漢看到計蕭的身影，眼中頓冒凶光。
這人正是之前在城關處叫陣的那人，今日也是第一個殺入安水的人，手上的大斧早砍下不知道多少個官兵的腦袋。
看到計蕭之後，他當即催馬，朝著計蕭沖了過去！
「呔！計家小兒，吃洒家一斧！！」
眼見強人來襲，計蕭沒有勒馬的意向，反而同樣催馬。
一個街道的距離，兩騎對沖不過瞬息。
「死來！」
計蕭發出大喝聲，手中長槍捲起一陣氣浪，直直劈下，那彪漢也舉起手中大斧，悍然揮出！
「當——」
一聲巨響響徹四方。
金鐵的嗡鳴聲幾乎蓋過了附近所有紛亂的聲音，震的人耳朵一疼，如同附近一剎那間安靜下來一樣。
「咦？」
計蕭沖身而過，立刻勒馬轉向，望向那名彪漢。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扛下他全力一槍的人，從他武藝小成以來，能在他手下撐過三招的，迄今為止就僅有他父親計瑞而已。
嚴格來說計瑞其實也不算，只是因為計瑞是他父親，他得給一些面子所以留了手。
「嘿嘿……娘希匹哩，你這小崽子還是人嗎？」
彪漢呲牙咧嘴，雙手發顫，右手的斧頭更是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剛剛他右手幾乎承受了計蕭一擊所有的力道，細看之下，會發現他不僅虎口崩開，大拇指詭異地翻折向手背，半個手掌都快爛了。
「不錯，叫什麼名？」計蕭咧嘴問了一句。
彪漢咬咬牙，左手斧柄已被冷汗浸透，要是一開始計蕭這麼問他，他肯定一萬個輕蔑加不服，但剛剛那一下，他已經是知道眼前這少年的厲害。
「洒家乃都林山黑風虎劉柊！小侯爺神力無雙，洒家佩服！」
計蕭點了點頭，手中握著長槍，耳邊的殺聲如舊，他明白，戰事還未過去，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須得儘快突圍。
「再來！」
計蕭說了一聲，長槍竄出，恍若游龍！
劉柊眼神驚駭，那寒芒逼近，刺向他的面門。
這一瞬間，他只感到一股森然的殺氣將他包裹，四肢像是不能動彈一般，劉柊自認為也算武藝過人，但從未見過壓迫感如這般重的人。
「當！」
當那長槍幾乎要將他面門戳穿的時刻，他左手終於提起大斧，拼盡力氣才將長槍擋開了一些。
槍尖幾乎是貼著他的側臉划過，在他的臉上劃開了一道口子，溫熱的鮮血流了下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長槍就已經收回，沒有一絲喘息的時間，第二槍又刺了過來。
「啊——」
劉柊常年與人交手，知道此時已到了生死攸關之刻，必須拼盡一切方才可有一絲勝算，他大吼一聲：
「洒家與你拼了！」
劉柊咬著牙，似要將牙都要咬碎一般，迎著計蕭的方向駕馬沖了上來。
手中大斧再度舉起，計蕭也不避，抬槍迎上！
這一次，僅有左手使力的劉柊哪能扛得住計蕭的重槍，沒有任何懸念，被計蕭貫穿當場。
「呼……」。
計蕭吐出一口濁氣，隨後望向還在與匪寇糾纏的眾人，大聲喊道：
「賊將已死，莫要多做糾纏，繼續隨我突圍！」
「殺！跟上小侯爺！！」
「跟著小侯爺沖啊！！」
周彥峰等人看到計蕭已經斬殺對方大將，士氣大振。
相反匪寇見領頭之人都死了，哪還敢再戰，紛紛退避。
計蕭繼續駕馬前沖，身後的士兵緊緊跟隨。
待到計蕭帶著士兵們走遠之後，街角處的大槐樹後，走出一名穿著麻布的匪寇頭子，驚異的望向計蕭離去的方向，手中握著牛尾刀還在瑟瑟發抖。
「那柳二當家說的是竟真是……一點不假啊……」
待馬蹄聲漸遠，方才敢探身張望，但見滿地碎甲間，劉柊怒目圓睜的頭顱正卡在斷牆縫隙中。
這時，街角轉出十餘騎馬大漢，後方還尾隨著大隊的水匪。
匪寇頭子回頭一看，發現是最近投奔他們水寨的幾位綠林強人正領著許多山寨水匪趕過來。
「喲！這不是永州快三刀馬澤嗎，剛才俺聽到這邊響起喊殺聲，好像是截住了那計家小兒，怎麼不見了，你們沒攔住？」為首的人勒馬停在匪寇頭子面前，朗聲詢問道。
「呃……對，那計家子往那邊去了！」馬澤朝著計蕭突圍的方向一指。
「哦行，對了，俺記得你不是和黑風虎劉柊一起殺入城的嗎?怎麼就你一個?劉柊兄弟呢?」
「他……」
馬澤往橫躺在街道路上的一具屍體一指。
「被那計家子殺了……」
「什麼！？劉柊兄弟兄弟被殺了！?」
眾人聽聞，無不大驚。
同是江湖中人，劉柊的名氣很大，武藝也是眾人都知悉的，眼下竟然被計蕭所殺，眾人心中無不為之震驚。
「是……」馬澤臉色很不好看，因為剛剛劉柊被殺他也是嚇到不行，當即躲在巷子裡不敢出來，這要傳出去他估計也要被人嘲笑。
但嘲笑歸嘲笑，再給他一次選擇他還是要躲，畢竟他親眼目睹了比他厲害的劉柊在計蕭手下三招都沒撐過……
「那計家子當真如此厲害？連劉柊兄弟都不是他對手？」一個綠林強人忍不住問道，眼中依舊有些不信。
畢竟計蕭只有十六歲，半大少年竟然殺死了成名已久的綠林高手嗎，容不得他們不驚訝。
「厲害的一塌糊塗！」馬澤臉龐抽了抽，「柳二當家，說的是真的，那廝真不是人……劉柊兄弟在他手下沒走過三招……」
聽到馬澤的講述，眾人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附近安靜好一會兒，彼此都互相看著，眼中似在交流著想法。
「還追嗎……」不知是誰忽然問了出來。
在場的人卻沒一個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