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汝個紅臉賊子,還說你沒通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29章 汝個紅臉賊子,還說你沒通術?

  「關羽?

  關羽!!!」

  袁紹聞聽郭圖之言,忙抬起眸光在戰場中逡巡,「沮公先調派人手,把文丑救出來!

  對了,劉備呢?劉玄德何在!」

  隨口吩咐了沮授一句,他目光已鎖定了劉備,只見那大耳長臂的身影,雖亦身處戰場亂戰之中,可不知為何,漢軍眾將卻仿佛對他視而不見,而只要劉備不主動出手,就連漢軍士卒也常常對他手下留情,刻意繞開了他,只取魏軍首級。

  是以有張飛護著,更兼漢軍的區別對待,劉備等人雖十數騎,卻在這十數萬人混戰的戰場上如魚得水,好似閒庭信步一般。

  袁紹:「!!!」

  「劉備!!!

  來人!來人!

  速去將劉備拿下!!!」

  「臣!郭圖領命!!!」

  劉備等人不過十數騎,所以能在這兩軍交鋒的戰場上屹立不倒,皆賴漢軍對他手下留情,而眼下漢軍是不對他出手了,可也導致他上下周遭幾乎烏泱決都是魏軍之人,若要拿他,劉備又豈敢反抗?

  一臉懵逼的劉備,就看見郭圖小人得志一般,趾高氣昂而來,抬手間就下令曰:「今奉魏王之命,劉玄德通術,證據確鑿,給我拿下!」

  「某看誰敢!!!」

  眼看這些魏軍兵將打算將自家大哥劉備捆綁押送,張飛如何能忍?

  咆哮怒喝之下,雙方內鬥一觸即發。

  「三弟切勿衝動。」

  眼看著周圍亂戰之中圍上來的魏軍,少說也有數千人,劉備忙制止了張飛,並向郭圖表示自己願意隨同他們回見魏王。

  郭圖見劉備沒有反抗,也擔心真惹惱了張飛,屆時這個渾人發作起來,劉備死不死的不知道,自己先要性命不保,也是不敢逼之太急。

  只得擺出了笑臉,換了口風,言說,「魏王有請,玄德公隨某走一趟吧。」

  當即在郭圖領著一眾魏兵的看押下,劉備一行人被押至袁紹近前。

  袁紹冷冷打量著劉備,冷聲喝問。

  「劉玄德,汝二弟關羽,今陣前斬我大將顏良,汝今還有何話說?」

  迎上袁紹眼底那抹凜冽殺機,劉備心中大驚,慌忙答之,「盟主切勿動怒,此事或有誤會。」

  「誤會?

  孤幾次見漢軍對你手下留情,汝若未曾通術,今又作何解釋?」

  「此必術賊詭詐,故意為之,欲使離間之計,陷備於不義也。」

  袁紹:

  」

  「」

  聽見這個解釋,袁紹都氣笑了。

  「那好,那關羽就在敵陣之中,斬顏良,亂軍心,殺我軍中人馬眾多,此事孤親眼所見,根本就不是那勞甚子的魏延。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今不殺汝,難消孤心頭之恨!

  來人,將劉玄德拖下去斬了!!!」

  「盟主!誤會!

  此事定有誤會!

  雲長向來忠義無雙,寧折不彎,絕不肯投術,此時許是不知備蹤跡,為那術賊言語蠱惑。

  盟主有所不知,那術賊狡詐如狐,多智如妖,而吾二弟為人忠厚,一時受他蒙蔽,被他詭計擺布,亦未可知。

  若使雲長知備之下落,必將倒戈來投,使漢軍大亂,以定鼎勝局。

  誠如是,雲長雖斬一顏良,使盟主痛失愛將,而復得一能斬顏良之雲長,豈非失而復得?

  誠如是,則魏軍雖因顏良之死而軍心大亂,而漢軍若見軍中大將臨陣倒戈,帶頭降魏,豈非更復亂於魏軍也?

  誠如是,不若使備即刻往說雲長,則對盟主百利而無一害,盟主當慎思之。」

  袁紹:「???」

  這你也能圓得過來?

  不是,為什麼你說的這麼有道理呢?

  袁紹又雙轟叕被說動了,損失顏良,得到能斬顏良之關羽,豈不是賺了?

  損失部分軍心,而雲長臨陣倒戈,只會使漢軍比自家更失軍心,更加大亂,豈不是血賺?

  反而眼下若是一時用氣殺了劉備,那顏良豈不是白損失了?

  他猶豫不定間,忙將眸光看向魏營群臣,似在詢問劉備此法是否可行?

  田豐沉吟片刻,忙出言勸之。

  「王上,臨陣斬將,實為大忌。

  劉備是否通術,還可日後詳查,無論他所言是真是假,今若殺之,必使關羽歸心於術,成為大敵!」

  袁紹頷首,正要稱善。

  一旁的郭圖眼看都這等局面了,自家主公還能再被人說服回來,也是沒誰了。

  所幸對於袁紹這種無論犯下多大事,生了多大的氣,誰說的有道理,他就聽誰的習性,郭圖也習慣了。

  若非如此,就他自己以往犯下的那些事,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還不是全憑一張巧嘴能言善辯,不僅成了心腹,還越活越好。

  今見劉備又要逃過一劫。郭圖忙拱手進言。

  「王上,不可!

  若是劉備果真通術,則令他往說關羽,焉知他不會一去不回?

  假使他此刻同王上說的好好的,要說關羽來投,臨陣倒戈。

  結果臨近關羽陣前,當即往投漢軍,與關羽一同倒戈來殺我軍,何以制之?」

  袁紹:「!!!」

  袁紹聞聽此言,驚出一身冷汗,只覺郭圖果真為自己心腹,所思所慮皆為自己考慮,甚有道理!

  只是眼下這你說你有理,他說他也有理的局面,又讓袁紹著實難辦。

  這要是殺了劉備,損失了顏良,還沒得到關羽,他又如何甘心?

  這要是讓劉備前去遊說,結果別說關羽了,劉備也跟關羽一起跑了,這又如何使得?

  所幸魏營這會已陷入困境,到底是上下一心,群策群力,一人計短,多人計長。

  未等袁紹猶豫,邊上的沮授忙著指揮大軍的間隙,抽空急諫言曰:「王上,戰陣之間,生死一線,切勿遲疑。

  目下文丑將軍在趙雲、張繡之圍攻下,已是發岌可危,險象環生。

  今雖已調集大量兵馬去救,仗著兵卒相助,尚能拖延一時,然若關羽再來發難,只恐文丑危矣。

  此刻既然玄德公有此遊說之心,不如請他暫留此地,命玄德公之三弟張飛往救文丑將軍。

  屆時彼同關羽碰面,也可說之來投,臨陣倒戈,共斗趙雲、張繡。

  則攻守之勢易也。

  且留玄德公在此,也能留住關羽、張飛之心,不使彼等生出異心,與我軍為敵。」

  「好!!!」

  袁紹只覺此計甚妙,忙拍案定論,謂劉備曰。

  「沮公之計,玄德也已聽聞,可願命汝之三弟張飛走這一趟,以證忠心。」

  此時此刻,劉備又哪敢拒絕?

  忙領命稱是,急派張飛去救文丑。

  張飛此前護著劉備,一直在漢軍的追擊中倉皇逃竄,他們區區十幾騎,遊走在周圍漫山遍野的漢魏兩軍之間,視角本就狹隘。

  此刻,得聞二哥關羽之下落,又是驚喜交加,又是惱怒非常。

  喜的是兩兄弟久別終能重逢,怒得是居然真同那郭圖小人帶回來的消息里一般,二哥脫離了曹操掌控之後,不來投奔大哥,真去降了術賊,為了榮華富貴,辜負桃園之義,與大哥為敵。

  須知自己和大哥所以落到今時今日,缺兵少將,只十數人,顛沛流離於亂軍之中的窘境,完全是敗於漢軍之手。

  更遑論此前,逃奔之時,大哥還在漢國遭受全境通緝,懸賞一個潑天大功之辱。

  當下驚聞關羽真的當上了袁術大將,更為袁術斬張郃,誅顏良,張飛怎不痛心疾首,悲從中來。

  乃聞劉備命自己去救回文丑,順便勸說關羽回來,張飛怎不氣急!

  「好個關羽!

  果真背義投賊,還有何顏面復稱兄弟乎?

  大哥稍待,容某去去就來,這便為你取來那背信棄義之賊子首級,以全桃園之義。」

  「三弟!我不是這個意思!


  三弟且慢!切勿衝動!

  此事定有隱情,先把雲長勸來,問明詳情再說。」

  「有甚隱情?

  既知大哥就在魏營之中,麾下不過十數騎,險象環生至今。

  他關羽不來相助倒罷,還率領漢軍,對你我窮追不捨,何談兄弟乎?」

  言罷,也不等劉備再勸,提丈八蛇矛,領一彪軍馬,就在魏營眾人的指引下,急往關羽處殺去。

  那邊趙雲、張繡配合無間,槍出如龍,逼得文丑左支右出,險象環生。

  所幸有眾多魏軍士卒在沮授的調派下趕來支援,不顧性命湧來,拼死也要擋住趙雲、

  張繡之攻勢,以救下文丑。

  雖則這些兵卒再多,在趙雲、張繡面前,也只如砍瓜切菜一般,來多少殺多少,但有他們拖延遲滯,文丑也終於藉機擺脫了二將,忙要拍馬轉身而逃。

  而在文丑逃竄的方向,關羽早如一個伺機埋伏的獵手,已經等待多時。

  這邊文丑才轉身拍馬,迎面就看見一紅臉大漢倒拖青龍而來。

  「文丑受死!」

  文丑大驚失色,他才剛掙命脫出趙雲、張繡之攻勢,再要抵擋,已是不及。

  恰在此時,張飛引軍突入亂陣來救!

  「文丑將軍久戰先走,此賊某來斬他!」

  張飛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赤面長髯,綠袍獵獵,倒拖青龍偃月刀之人。

  不是關羽,又是何人?

  飛大怒!

  圓睜環眼,吼聲如雷!

  「賊子,受死!!!」

  關羽:「???」

  久別重逢,復見張飛,雖在戰場之上,關羽已喜不自勝。

  驚聞張飛之言,關羽怎不大驚失色,連忙閃過張飛刺來的丈八蛇矛,此時也顧不得再追文丑,只急問之。

  「三弟何故如此?

  豈忘了桃園結義乎?」

  飛怒極!!!

  挺丈八蛇矛,招招直刺關羽心窩。

  「不知廉恥!

  背主求榮之人,有何面目提桃園結義乎?」

  關羽知張飛誤會,忙出言解釋。

  「三弟,此事說來話長。

  我非背主求榮,乃忍辱負重也!」

  丈八蛇矛愈催愈急,張飛一招快過一招,一式快過一式。

  「胡言!

  夏侯惇降術,曹操言他忍辱負重,夏侯淵降術,曹操言他臥薪嘗膽,曹安民降術,曹操亦言他所謀甚大,不為一時,乃圖將來也。

  而今中原失陷,兩都淪喪,漢統失輝,而天子流離失所,曹操安在哉?

  汝復言忍辱負重,豈非效夏侯惇、夏侯淵、曹安民之舊事,也敢詐我也?」

  關羽苦笑,一邊揮舞著青龍刀做防守狀,抵擋著張飛的攻勢,一邊繼續出言解釋。

  「三弟何不信我?

  此誤會我之成見甚深也。

  關某所以降漢王者,非為其他,乃為尋兄長之下落也。

  我自逃出曹營以來,見天地之廣而身如浮萍。

  若不降漢,則欲尋兄長,猶如水中望月,窺汪洋之海而尋一粟,嘆泱泱九州何尋一人?

  故央求漢王,暫許驅馳,廣貼告示,遍尋漢國,以求兄長之下落也。

  漢王已許諾於我,只要得知兄長下落,便可放我離去。」

  張飛聞聽此言,亦想起自己與兄長在漢國之時,被通緝如過街老鼠的一幕幕。

  不曾想,這竟是二哥尋找自己和大哥的手段?也是糊塗,果真如此,即便找到了,又能如何?

  倘使自己和大哥落在那術賊手裡,又豈能有好下場?總不能和眼前這背信棄義之賊子一般,降了那術賊吧?

  至於那什麼得知下落便可放任離去的鬼話,張飛更是一個字也不信。

  「二哥好生糊塗!

  術賊之狡詐如妖,天下皆知,他說出來的話就跟放屁一樣,豈能相信?


  昔日沒有軍師之時,二哥熟讀春秋,尚能為大哥出謀劃策,不想今時今日,怎能糊塗到這般地步,連那術賊的話竟也相信?

  屆時就算找到了大哥下落,若那術賊不放二哥離去,又能如何?或使早早探知了下落,卻不告知二哥,亦未可知。」

  張飛越想越氣,暫且停下了攻勢,話語裡滿是怒其不爭。

  「汝既還認我這個三弟,今大哥困於魏營,身臨險境,汝若還顧全桃園之義,便隨我臨陣倒戈,擊潰漢軍,以救兄長。

  若執意助紂為虐,便無需再提桃園之情,汝自去尋汝的榮華富貴,從此你我恩斷義絕!」

  「三弟何至於此?

  漢王待關某恩重如山,既已許諾,便是金口玉言,定不相負。

  三弟,切莫攔阻,且助關某斬了文丑,取他首級獻與漢王,便可兩清。

  自此往投兄長,你我兄弟重逢,再不分離。」

  張飛怒目圓睜,「你還叫他漢王?二哥,你還說你沒有降術?」

  「三弟莫急,且聽某一言。」

  關羽在踏雪馬上,暫歇手中青龍刀,拱手往漢王龍遙拜一禮,斂容肅穆。

  「某這幾日同漢王相處,發現他並非如傳聞中一般,茶毒蒼生,不擇手段。

  其人心存太平之志,胸懷黎民蒼生,漢國百姓多賴之以得生計,無不感其仁德,念其恩義。

  彼雖與大哥道不同不相謀,卻也是一代雄主,就算今後兩相為敵,沙場爭鋒,也當以英雄視之,不可輕辱。」

  張飛:「???」

  有本事說這話的時候,你臉別紅啊!

  「汝個紅臉賊子,還敢說你沒有通術?

  休要多言,吾誓殺汝!」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