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元嬰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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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3章 元嬰之戰

  麓川會大樓船頂層。

  此處似乎是一處議事廳,禁制層層疊疊,將此處的談話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

  坐在廳上主位的,正是麓川會主,岳霆。

  「九方館的商船,已經從俠客島出發了?」

  他皺了皺眉,有些疑惑:「按照原來的消息,應該還要半個月左右,為什麼突然提前了?」

  先前說話的那名下屬回答道:「回稟會主,探子從俠客島剛傳來的線報,船確已離港無誤。」

  「屬下的幾個探子多方打聽,九方館原本是請了解憂閣的那位少閣主親自護送,那小子也確實答應了。」

  「但是,中間好像出了岔子。那位少閣主在協議約定的時間前幾個月,有事外出,離開了俠客島。」

  「不知道怎麼的,之後便杳無音訊,怎麼也聯繫不上了。」

  「他沒有在協議的時間裡回來,九方館等了一陣沒等到,去解憂閣請他,解憂閣直接按協議支付了賠償靈石,取消了委託。」

  「九方館也沒辦法,就隨意找了個金丹修士頂替他,然後提前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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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霆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他口中喃喃:「解憂閣————我怎麼聽說自解憂閣三年前突然出現在俠客島,到現在可是一筆買賣都沒有反悔過。」

  「少閣主應該是個言而有信之人,這次————怎會如此突兀?」

  「事前毫無徵兆,事後乾脆賠付了事,倒像是急於撇清干係。」

  段浪遊聞言,在旁說道:「岳哥,解憂閣向來神神秘秘,那個閣主從沒露過面。」

  「您說那位少閣主會不會是提前知道了什麼,所以才忽然消失,放棄了委託。」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岳霆沉吟片刻,說道:「不過聽聞那位少閣主也就是個金丹修士,縱然有些手段,但若說他能未卜先知————」

  「未免也太過神通廣大了些。」

  難道,是那個姓秦的閣主?

  此刻,周圍的麓川會修士,心中都在如此作想。

  難道那位秦閣主當真擁有通天徹地之能,而且還一直在關注著東海的一切。

  「那位少閣主不想摻和這趟渾水,那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啊。」練雨同說道。

  的確。

  如無必要,麓川會本來也沒想過四面樹敵。

  岳霆點了點頭,不過他好像不願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輕輕敲了敲桌面,將話題拉了回來:「此事還存疑,就不說這個了。」

  「但無論如何,九方館的商船提前出發已經是事實。」

  「九方館的這艘寶船,我們麓川會要定了。」

  他說道:「商船提前,航路也可能有變。葉子去定路線吧,天辰按照葉子的路線去準備。」

  「動靜小些,別讓淵盟的巡海衛來找事。」

  「是,會主!」二人同時躬身領命。

  「雨同,浪遊,你們幫襯著些。」

  「遵命!」

  岳霆剛準備起身離開,腳步卻又頓住,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對練雨同說道:「對了,那個姓盛的小子,這幾日在做什麼?可還安分嗎?」

  練雨同點了點頭:「回稟會主,他非常安分。」

  「自上船被安排了房間之後,進了屋裡就再也沒有出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偶爾開開窗戶透透氣,連船上都沒走動過。」

  「他在屋裡做什麼?」

  「沒什麼動靜,應該是在靜修。」

  段浪遊聞言嘿嘿一笑:「我看這小子是被咱們海寇的名頭給嚇住了,他應該沒多大吧?

  「」

  「也不知是哪家勢力出來歷練的小公子,沒見過什麼世面,躲起來也正常。」

  岳霆卻意味深長地笑道:「如此年輕,便已經是金丹境修士,根基紮實,氣息凝練————」


  「我看要想嚇到他,應該很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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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浪遊一愣,覺得岳霆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回想當日,他們與此人見面的時候,他一人面對這樣一大船人,甚至元嬰境修士在內,竟然並無絲毫慌亂,舉止從容。

  這小子————的確不簡單。

  岳霆不再開玩笑,沉聲說道:「如今既然我們的計劃有變,那很有可能在還沒有到雨泊群島的時候,就跟九方館的商船遭遇。」

  「也就是說,這位盛公子,極有可能在遭遇戰爆發的時候,還在我們的船上。」

  練雨同立刻明白了岳霆的顧慮:「會主的意思是————」

  「雨同,到時若開戰了,你看著些他。」

  岳霆說道:「此人實力應該不俗,務必確保他老老實實待在艙內,不要讓他插手攪局。」

  一個金丹修士而已,岳霆還真沒放在心上。

  只是憂心他搗亂,害了船上的其他人。

  練雨同有些急了:「會主,你直接就在這給他扔下去不就完了嗎?」

  「哎,那怎麼行。當時可是我說的,要把他帶去星溟。」

  岳霆似笑非笑:「現在就給人扔下船,你豈不是讓我岳霆,言而無信嗎?」

  「可是會主,我————」

  「好了。」岳霆抬手,止住了她:「又不是與邪劍派生死相搏,你急個什麼。」

  「以後有的是機會。」

  練雨同聞言,雖然有些沮喪,但還是聽從了命令。

  「是,會主。」

  岳霆離去。

  段浪遊嬉皮笑臉,從練雨同面前走過,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叫她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在議事廳里掏刀了。

  「哎別別別,大局為重。」

  會議散去,練雨同悶悶不樂地來到了宋宴居所之外,敲響了房門。

  「噢?練道友。」

  宋宴開門一瞧,有些意外:「找在下什麼事,莫不是快要到星溟了?」

  「盛道友,近些日子,請你待在屋內,不要隨意走動。」

  練雨同說完,轉身就走。

  宋宴都準備給她徹個茶什麼的,表示一下友好,沒有想到對方丟下這兩句就跑了。

  「哎————練道友————」

  宋宴和小禾大眼瞪小眼。

  「你惹她了?」

  「沒啊。」

  「咱不是本來就沒出過門嗎?」

  「就是。」

  看來雖然是麓川會的,但是海寇畢竟是海寇。

  性格這一塊都比較乖僻啊。

  宋宴嘀嘀咕咕,又把門關上了。

  這一日,海上晴空萬里。

  天氣極好,波瀾不驚。

  一艘裝飾奢華的寶船正平穩地行駛在海面上,船上有幾個築基境的修士在閒談。

  「道兄,聽你說話,應是剛來俠客島不久吧?」

  「其實也有一陣子了,我原是在洛伽山附近修行的。

  「洛伽山?那是個好地兒啊,除了和尚多些之外,應該比這裡安逸多了。」

  洛伽山的名氣可遠遠不止在東海,放眼整個人間,也是頗負盛名的佛門聖地。

  人稱「海天佛國」。

  「道兄你是有所不知,就是因為太安逸了,所以沒有財路啊。」

  「這不是幾年前就聽說俠客島要辦什麼東海盛會,就過來了,沒想到雷聲大雨點小,也不知那兩位島主在琢磨個什麼,到現在也沒動靜。」

  幾人正閒談著,忽然察覺到天色一陰,很快便有雨點落下。

  眾人起先還不以為意,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最先發現異常的就是負責行船的修士。

  「怎麼回事?」

  這雨一下,船好似陷入了泥沼,無論如何催使靈力,也有些動彈不得。


  船上不少修士都發現了異狀,立時便有兩個金丹境的修士從船艙掠出。

  其中一位灰袍老者應是經驗豐富,見多識廣的,他神識掃過周遭海面與天空,臉色一變。

  「鎖海定波陣!有埋伏!」

  幾乎是下一瞬,原本平靜的海峽水流驟然變得狂暴。

  峽中海水流向倏然變化,逐漸形成一個巨大旋渦,向中間捲動,九方館的寶船本就難以前進,此刻更是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四周破空之聲響起,四道身影從四面八方現出身形,二話不說,便向海船攻來。

  華光陣陣,法寶乍現。

  四道兇猛的攻勢狠狠砸在寶船的防禦大陣上。

  於是禁制光幕劇烈震盪,漣漪狂閃。

  四周海面之下,更多的人影浮現,大多是築基修士。

  各自占據方位,雙手掐訣,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海水之中,應是在全力維持鎖海定波陣。

  另有一批修士則祭出法器、符籙,配合著那四位金丹,如雨點般轟擊著寶船。

  「麓川會!」寶船的甲板上,一位九方館的修士看清了襲擊者,驚聲怒喝。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一艘龐大無比的海船,緩緩從海峽入口的薄霧中駛出。

  船首處,巨大龍頭上有一身影卓然而立,黑藍道袍在海風中獵獵。

  正是麓川會之主,岳霆。

  他的目光掃過船上眾人,開口說道:「麓川會今日只取此船及船中之物。」

  「束手就擒者不殺,稍後,自可離去。」

  是元嬰修士?!

  隨著他話音落下,沒等眾人反應,麓川會那四位金丹修士氣勢更盛,攻擊愈發凌厲。

  於是寶船的防禦光幕光芒急劇黯淡下去,隱約有裂紋出現。

  幾位金丹靈力熾盛,再加上周遭陣法的協助,幾乎已經要將九方館海船的防禦禁制打穿。

  一時之間,船上的修士們面如土色,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那寶船防禦將要破碎的前一瞬——————

  「咻!」

  一道刺目的流光,從寶船頂層閣樓的帳幔之中,激射而出。

  岳霆微微皺眉,不見如何作勢,右手食指對著那道流光凌空一點,便有雷光倏然而至!

  那流光的速度也是奇快無比,直取寶船前方三位麓川會金丹修士的咽喉。

  瞬息之間,便來到了眾人的面前,直到此刻,他們才看清,這竟是一道劍氣。

  嗤。

  岳霆點出的雷光後發先至,與那劍氣碰在了一起。

  轟—!

  那三位麓川會金丹只覺護身靈力如同薄紙,齊齊破碎,寒意透體而過。

  若非岳霆及時出手,此刻恐怕皆已是身首異處。

  饒是如此,三人也被那逸散的凌厲劍氣斬出了不少血痕,連忙飛退,臉上儘是駭然。

  隨著那劍光消弭,原地只留下了一粒小黑點。

  是一枚靈果的果核,此刻緩緩墜落下去。

  「岳師兄,多年未見,風采依舊呵。」

  帳幔之後傳來聲音,裡面說話的那人似乎剛剛穿好衣服。

  於是帳幔被隨意撩開,隱約能夠瞧見帳幔之後的赤裸嬌軀,泄出好些春光來。

  一個面容蒼白的青年,從中緩步走出。

  那果核落下,正落在他的掌中。

  「這果子齁甜,也不知小昊為什麼這麼愛吃這海荔莓。」

  「是你。」岳霆看清了來人,淡笑一聲。

  屈軼隨手將果核丟棄,緩緩懸身而起。

  「岳師兄,怎麼離了劍派,這麼多年了還在海上打家劫舍地討生活?」

  岳霆並不氣惱,他負手而立,反而笑道:「呵,我覺得挺好。天高海闊,憑本事吃飯「」

  「總好過某些人,為虎作倀,甘當魔墟的走狗————」

  「搖尾乞憐。」

  「你!」屈軼臉上的冷笑凍結,面色一寒,霎時間便有一股凌厲劍氣勃發。


  岳霆卻像是沒看見他的怒火,語氣反而帶著憐憫:「我說九方館這次運點東西,怎還如此大張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原來是你親自護送,看來是胸有成竹。」

  「不過————」

  他一拍腰間葫蘆,便有一道紫白劍光,從葫中躍出,懸在身側。

  「難道獨孤隱沒告訴過你,當年連他自己都奈何不了我麼?怎的還派你來尋死。」

  「你這賊子,敢直呼師尊名諱!」

  屈軼當即祭劍,向岳霆斬去。

  「錚!」

  錚鳴響徹,一道灰白橫貫海空,劍光未至,沉沉死寂已經蔓延開來。

  岳霆不疾不徐,竟抬起養劍葫,飲下一口劍氣。

  旋即吐出,劍氣絲絲縷縷,灑在飛劍之上。

  轟—!

  兩道截然不同的劍光,在海峽上空狠狠撞在一起。

  一劍之下,天海失色。

  劍氣餘波瘋狂涌動,下方的海面竟被生生壓出一道溝壑來。

  下一瞬,又被倒灌的海水填滿,激起滔天巨浪。

  周遭修士僅僅是感受到那逸散的劍氣餘波,便已神魂劇顫,氣血翻湧,哪裡還敢停留在這附近。

  既然對方之中有元嬰境修士,那麼鎖海定波陣沒有什麼意義了。

  一眾修士,皆遠遠避讓。

  麓川會的大海船就在不遠處,雖有禁制防護,但依舊能夠感受到劇烈的波動。

  這是————劍意?

  屋中,宋宴微微皺眉,有些疑惑地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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