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計劃,最後的茶會(月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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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計劃,最後的茶會(月底求月票)

  7月29日,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卑爾根港的漁民被曬得皮膚黝黑,一排海鷗停在漁船的圍欄上。

  裹挾著一陣鹹濕的鹽味,夏日的暖風從海平線吹了過來。

  此時夏平晝正待在一座餐館包廂裡頭,等待著其他團員到來。閒來無事,便和綾瀨摺紙你一筆我一筆地玩起了五子棋。

  不久過後,一個身穿藍色連衣褲的男孩推門而入。

  黑咖啡一樣的眼圈,欠揍的表情,稚氣未脫的臉龐,儼然是白鴉旅團的8號團員——黑客。

  「好久不見。」黑客揉了揉黑眼圈,抬起死魚眼看向夏平晝,「想我了?」

  夏平晝抿了一口橙汁,然後抬頭看向黑客問:「團長來了麼?」

  和服少女模仿他的語氣,側過頭,面無表情地問:「團長到了麼?」

  黑客撇了撇嘴,「你們的人情味呢?能不能別見面就是團長啊?你們的飛機航班、酒店全都是我安排的,這麼任勞任怨換不回一句問候……哎,人情冷暖;哎,資本你贏了。」

  「所以團長到了沒?」夏平晝繼續問。

  「所以團長到了沒?」綾瀨摺紙也問。

  「團長和蘿蔔頭他們在一起,後天晚上才會到。」黑客嘆了口氣,「我對你們就這麼無關緊要?」

  夏平晝譏諷道:「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高強度視奸我們,需要想你麼?」

  「小屁孩……煩人。」和服少女不冷不熱地附和道。

  三人正聊著,一身黑白校服的開膛手從包廂外走了進來,經過黑客身旁時伸出手來,隨手揉亂了他的頭髮。

  黑客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沖閻魔凜的背影豎起中指。開膛手頭也不回地亮出太刀,黑客垂下中指,改為豎起大拇指:

  「好刀,不愧是我們的黑長直開膛手,升上三階就是不一樣。」

  「乖。」開膛手收回天驅。

  「原來你才是團寵。」夏平晝扭頭看向黑客,「不愧是大家的電子寵物,情緒價值拉滿了。」

  「一個貓精配說我?」黑客納悶地坐了下來,未成年不能喝酒,於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

  「不是團寵,小貓是我一個人的。」和服少女說。

  又過了一會兒,5號團員貝爾納多愛德華走了進來,他的膚色蒼白得像是久未見日光的吸血鬼,可面容卻透著和藹與知性,白色的長髮紮成了一條馬尾。

  此刻他正戴著一副白手套,身上穿著一套白色的風衣。

  「8號,黑客是吧,還是第一次見。」貝爾納多微笑,向被眾人無視的連衣褲小屁孩伸出手。

  黑客一愣,敷衍地握了握他的手,挑起眉頭好奇地問:「為什麼你一個『黑死病』碎片持有者,全身上下都這麼白啊?」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衝突麼?」貝爾納多問。

  「那倒是沒有。」黑客說。

  貝爾納多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地說:「團長要我和你們講一講王庭隊七人的能力,然後由黑客先生用網際網路傳達給其他團員,方便進入箱庭之後分配敵人。」

  「Okay。」黑客一邊戴上耳塞一邊把玩著手機,「我已經打開轉文字功能了。」

  「你說。」

  開膛手把腿翹到了桌子上,抱著肩膀看向白髮男人。

  「那先說一說我認為王庭隊之中最具威脅的成員好了,」貝爾納多停頓了一下,扶了扶單面鏡,「副隊長,紅龍,李清平。」

  同一時間,皇宮的其中一條走廊上。

  西澤爾走在前邊,李清平捧著水晶球跟在身後,輕聲與小鯊魚交談著。

  「說實話……」李清平面無表情地說,「我們不如現在就掉頭回國王的寢室,抓住皇后,然後想辦法拿走白王權杖算了。」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三王子也覺得你是豬了,」亞古巴魯嘆了口氣,「你想死別帶上鯊鯊好嗎,快把我放下,鯊鯊自己會游回去。」

  「為什麼不行?」李清平聳聳肩。

  「皇后敢這樣叫我們來,王庭隊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亞古巴魯說的頭頭是道,「傳說之鯨還沒著陸,我們一動手不就成了瓮中之鱉?退一萬步,即使我們真的抓住了皇后,你有信心在箱庭里和王庭隊的人僵持整整四天時間?等到鯨口打開的那一天,我們的屍體都已經涼透了好麼?鯊鯊可不想變成魚乾。」


  「無所謂,讓西澤爾拿到權杖就夠了。」李清平說。

  亞古巴魯嘆氣:「但是我們在短時間內不一定能打破那道保護著國王的屏障,皇后和王庭隊也沒辦法,不然為什麼她們不拿走權杖?」

  李清平沉吟一會:「說的也是……白王權杖真棘手,即使拋開只有加護者才能用的『繳械奇聞』不講,它的其他能力也已經很強了。」

  「不然呢,鯨中箱庭的國王怎麼有資格統治這個國家?」

  說著,亞古巴魯抬起腦袋,投以李清平的下巴一個鄙夷眼神。

  「那你打算怎麼辦?」李清平說,「如果不能取得白王權杖,我們就沒有勝算。」

  亞古巴魯一本正經地說:

  「要鯊鯊說,就先順著他們的心意,皇后想要最大程度減少這件事的影響,擔心在皇宮裡開戰動靜太大,所以才會耐心等到鯨口打開的那一天,先把我們送到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再找一個理由動手。

  「等那天到來,我們先用障眼法騙過他們,讓他們誤以為我們要逃跑,藉此引開他們的戰鬥力,然後再潛入皇宮。」

  李清平歪了歪腦袋。

  「然後呢?」

  「然後我們進入皇宮,第一目標是拿到白王權杖,第二目標才是抓住王子或者皇后……如果既沒法拿到白王權杖,也沒辦法抓住他們中的一人,那我們就啟動最終計劃,胡攪蠻纏,儘可能把動靜鬧大,搞得滿堂皆知,讓他們下不了台。」

  「好的好的,就你鬼點子多。」李清平說,「反正大不了九死一生,我從回到這裡開始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所以你有辦法實現鯊鯊的計劃麼?」亞古巴魯說,「就是搞幾個和你倆長得很像的假人出來,騙過他們眼球之類的。」

  「不難……有兩枚通俗級的奇聞碎片可以做到這件事,混淆他們的視線。」李清平說,「哦對了,這裡就是皇宮的奇聞藏庫。」

  說著,他扭頭看向皇宮裡一條守備森嚴的甬道,護衛全副武裝,他們的身後是一座青銅巨門。

  「過幾天我就可以來這裡飽餐一頓?」

  小鯊魚露出一排小尖牙,貼近水晶球玻璃,循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座大門。

  李清平點頭:「有機會,但是得看我們那天潛入皇宮時會不會經過這裡。」

  「不路過也得路過,這就跟就算沒機會碰見心儀的對象,也要努力創造偶遇一樣。

  「某隻鯊魚剛才不還說什麼第一目標是白王權杖?碰到吃的就走不動路了?」

  「你管鯊鯊那麼多?」

  「飯桶。」

  「雜魚。」

  一天之後,時間來到7月30日的早上。

  「哥哥找我參加他們的茶會。」寢室里,西澤爾倚坐在窗邊,看了一眼鴿子送來的信件。

  李清平抬起頭問他:「要去麼?」

  「為什麼不去?」西澤爾反問。

  「那我們走。」

  說完,李清平從床頭柜上拿起水晶球,面無表情地晃了晃正在睡覺的小鯊魚,把它晃醒之後便隨同西澤爾離開城堡。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大王子洛倫佐的寢宮,踏進庭院,入目是一條大理石鋪就而成的路面。

  道路兩側長滿了鯨中箱庭的獨特花種,每一片花瓣都如黑曜石般明亮。大王子平日有賞花的習慣,偶爾會抽空來到院子裡親自護理。

  西澤爾步行不久,看見了一座六角涼亭,亭內是一面石制圓桌和幾條石鑄的椅子,掛在半空中的帘子被風吹拂。

  洛倫佐和柯西莫,兩位金髮碧眼的王子正坐在桌前,等候多時。

  而王庭隊的隊長「露絲」和成員「萊恩」在一旁待命。無論是前者一頭海藍色長髮,還是後者的絡腮鬍子和金瞳都十分醒目,一眼便能辨識他們的身份。

  西澤爾徑直走進涼亭里,毫不客氣地在洛倫佐和柯西莫的對邊坐下。

  「西澤爾,後天就是鯨魚著陸的日子。」洛倫佐抬起頭說。

  「對。」

  「要不別做無謂的掙扎如何,這樣你也不會害死李清平。」洛倫佐輕描淡寫地說。

  西澤爾沉默著,李清平亦然不語。


  半晌過後,西澤爾問:「李清平,你願意為我去死麼?」

  「當然了,我的殿下。」李清平微微頷首。

  洛倫佐笑了笑:「你們還挺搭的,一個不著調的王子,和一個不著調的王庭隊副隊長。」

  「我已經退出王庭隊了。」李清平說。

  「但你還沒得到國王的批准。」洛倫佐說。

  「批准,怎麼批准?」西澤爾說,「父王已經被你們害得臥床不起了,就為了你們的一己私慾。」

  「你不適合當國王,西澤爾……」洛倫佐說,「你會讓這個國家分崩離析,走向毀滅的結局,而我不能看著這一切發生。」

  「你錯了,哥哥。」西澤爾面無表情,「不管我當不當國王,我都會掀翻這個國家。」

  「你要背叛自己的國家麼?」洛倫佐揚了揚眉毛去,好奇地問。

  「是你們先背叛我。」西澤爾說,「而且……這種一直蝸居在鯨魚肚子裡躲避外界的破爛國家,從一開始就不如不存在。」

  「有骨氣。」洛倫佐雙手合攏,「但鯨口只有一個,你們想怎麼離開呢?」

  「你在害怕我,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抹殺。」

  洛倫佐搖搖頭,拍著柯西莫的肩膀大笑了起來,「真不知道我們三弟是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大話了,二弟,是因為上次你在鬥獸場上輸給了他,給了他信心麼?」

  柯西莫臉色陰鬱,默然不語。

  西澤爾抬眼看向露絲:「所以,你既然都聽見了,還都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露絲面無表情地說:「我只聽從皇后的指示,國王不在,皇后的命令大於一切。」

  西澤爾問:「但就是他們讓國王病倒的,你難道不該先把他們解決了?」

  「你有證據麼?不要血口噴人。」二王子柯西莫皺著眉頭,開了口。

  西澤爾無視了他,轉而看向萊恩:「你呢,萊恩先生……傳聞里奇聞碎片『石中劍』只會選中最高潔的騎士,但今日一見,好像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萊恩默然。

  「收手吧,西澤爾。」洛倫佐微笑,「看在我們兄弟之間的情面上,八月一日那一天,我會讓人帶你離開箱庭,你跟李清平一起走吧,想去哪兒就去哪。」

  西澤爾譏諷道:「畢竟你想在外面的世界解決我,這樣才不會被人們鄙夷,一條為了謀取王位,不惜弒殺兄弟、毒害父親的瘋狗。」

  「看來你已經開始無理取鬧了……」洛倫佐抬頭,對上西澤爾的目光,「最後作為兄長我教你一個道理:歷史通常是由勝利的人撰寫的,而勝利的人……通常都是不擇手段的。」

  柯西莫看了一眼鴿子遞來的信件,抬起頭來:「哥,話就聊到這裡吧,母后找我們有事。」

  「走吧。」洛倫佐起身。

  西澤爾默默地看著他們離去,而後轉身走出涼亭。李清平跟了上去。

  西澤爾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李清平,我逃掉的機率很小……他們要的人是我,要是那一天的情況對我們實在不利,那你就帶著亞古巴魯走吧,不用管我。」

  說到這兒,西澤爾頓了頓:「父王如果死了,我就只剩下你們兩個了,等我死後,世界上只有你們會記得我,所以……不要死。」

  亞古巴魯一愣,心說你要從黑化小學生轉型憂鬱小學生麼?

  李清平抬起頭來,默默地看了他的背影一會兒,然後打開水晶球的蓋子,戳了戳那隻小鯊魚的腦袋:「帶它走?還不如在路上把它烤了吃了,我還沒吃過烤鯊魚呢。」

  「烤鯊魚是只有倫敦人想出來的黑暗料理,你一個中國人能不能有點廉恥心?」小鯊魚斷喝,「美食大國懂不懂?」

  「你說的對,但我是箱庭人。」

  「漢奸。」

  西澤爾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一人一鯊,無聲地笑了。

  此時距離傳說之鯨在挪威卑爾根著陸,還有最後48小時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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