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西澤爾:媽媽,我來殺你全家了(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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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西澤爾:媽媽,我來殺你全家了(求月票)

  時間是7月29日的清晨,鯨中箱庭的皇宮。

  「哐當」的一聲,白髮少年推開大門,挪步走進國王的寢室之中。

  西澤爾抬眼望去,皇后卡莉蓮娜正坐在圖書架前的皮椅上,垂目端詳著木製的相框。他側過目光,視線中髮鬢蒼白的老國王躺在床上,雙手合攏於胸前沉睡著。

  此刻一道無形屏障保護著國王,這是白王權杖的護主能力,正因如此皇后和兩個王子才無法隨意取走權杖。

  他可以嘗試取走權杖,但前提是庭院裡的王庭隊成員會讓他這麼做。

  「母親,你找我?」片刻的沉默之後,他開了口。

  「我從護衛隊那裡聽說,你昨晚從獸潮中保護了城鎮?」卡莉蓮娜問。

  「對,是我。」

  西澤爾點頭。

  如果不是知道王庭隊的人就在附近,他可能會嘗試趁現在抓住皇后。

  卡莉蓮娜放下手中的相框,抬起頭來:「你長大了……我很驚訝,記憶里那個柔弱得跟女孩一樣的孩子居然能做到這麼這些事情。」

  她頓了一下,微微斂容道:

  「但昨晚的事情有些奇怪……王庭隊的人對我說,山上的溝壑不太可能是聖誕雪橇造成的,可事發現場的庶民又說紅龍並不在場,那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那種事的,西澤爾?」

  西澤爾看向窗外飄旋著墜下的楓葉,沉默一會:

  「我沒有回答您的必要。」

  「為什麼?」

  「別裝傻了母親,刺客是你派來的。」西澤爾問,「真的不可以停手嗎?為什麼我們必須拔刀相向?」

  卡莉蓮娜沉默了良久,忽然說:「你知不知道在每一代王族裡,只有繼承了『王之加護』的人才可以使用白王權杖?」

  西澤爾一愣,搖搖頭。

  卡莉蓮娜說:「王之加護只會被每一代皇室血脈里最適合成為國王的人繼承,所以在幾年前,王的加護從國王身上剝離,轉而選擇了你。」

  「加護,選擇了我?」

  「對,因此國王失去了百毒不侵的體質,在不久前患上黑死病。」

  「原來是這樣,『王之加護』從始至終只有一份。」西澤爾輕聲呢喃。

  「對,這麼多年以來,他之所以把你關在城堡里,以病弱的理由不讓你拋頭露面,是因為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你已經從他身上繼承了加護,成為了下一代國王的命定之人。」

  卡莉蓮娜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會兒:

  「而現在,整個世界只有你一個人具有使用權杖的資格,就連國王也失去了這個權利。

  「但為了保護你,不讓你被別人盯上,這些年他始終把白王權杖帶在身邊,忍受著權杖的精神腐蝕,至始至終對外保守著這個秘密。」

  她嘆了一口氣:「他很愛你,希望你安然長大。」

  西澤爾默然。

  「但加護還有一個規則,就是在加護者死亡之後,這份加護會轉移到其他合適的人身上。」卡莉蓮娜說,「你的哥哥們需要你身上的這份加護,才能夠使用白王權杖……因為無法使用白王權杖的人,無法成為真正的王。」

  「所以只有我死了,」西澤爾說,「他們才有機會繼承加護,使用白王權杖。」

  「沒錯,」卡莉蓮娜低垂眼目,忽然露出一絲微笑,「你的兩個哥哥已經約定好了,在你死後,無論他們之中究竟是誰被加護選中,那個人都將成為新的國王,而另一個人將會扶持著他走向壽命的盡頭,多麼團結的一對兄弟,我為他們驕傲。」

  西澤爾聲音低沉地問:「那父王呢,他做錯了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對國王下毒?」皇后扭頭看向他。

  西澤爾想了想:「受到『王之加護』的人百毒不侵,你在測試,如果我父親得了黑死病,那麼說明王之加護已經轉移到了我的身上;而假如他沒有得病,那麼你也沒必要做什麼,因為知道加護沒有轉移你就已經安心了。」

  卡莉蓮娜點了點頭:「沒錯,王之加護沒轉移,國王沒必要死,也不可能會得病;加護轉移了,那麼國王必須死,所以他會得病……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兩全之策,不管是哪個結果都是合理的。」


  「你真惡毒啊……母親。」西澤爾低低地說。

  卡莉蓮娜咧開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如少女般純真的笑。

  「明明都是你的錯啊,西澤爾……你這條骯髒的、雜交的生命誕生在皇室里,你的父王卻告訴我必須善待你,就像對待我的兩個兒子一樣,還好他有自知之明,把你這個小賤種關了起來,不然我可能會在你年紀還小時就已經忍不住把你掐死了。」

  「你真好。」

  西澤爾輕聲呢喃。

  卡莉蓮娜側眼,目光鄙夷地看向病床上的老國王:

  「這些年來,他之所以想方設法地把李清平留在箱庭,正是因為他明白哪怕違抗規矩,站在王庭的對立面,李清平也一定會保護你。」

  她壓低了聲音:「真讓人唏噓……國王是那麼愛你,為你萬般著想,最後卻因你而死。」

  西澤爾沉默著。

  見他不語,卡莉蓮娜看向床上昏睡的老人,繼續說:

  「而那條鯊魚,我是真沒想到國王居然做到這種地步,把一頭永淵之鯊都留在你身邊,這個老東西,真的是瘋了,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挽回的餘地,從我繼承了加護開始,父王就必須死,你們一定會殺死我,對麼?」

  「對。」

  「我生下來就是一個錯誤。」

  「沒錯。」

  「因為我生下來,加護轉移到我的身上,所以父王才會得病。」

  「沒錯。」

  「我不該活著,對麼,母親?」

  「沒錯。」

  「我的親生母親是誰?」

  「她已經死了,你沒必要知道她的名字。」

  「好的,這是我最後一次以『母親』稱呼你,」西澤爾忽然抬眼看向卡莉蓮娜:「婊子。」

  「婊子?」

  卡莉蓮娜一愣,似乎不明白這個詞語的意味。

  「對,這是李清平教我的,說在東方國家,人們一般用這個詞語來形容像母親這樣的女性。」西澤爾微微勾起唇角,就像以往和她話家常的語氣,「我曾經很愛你,但現在……」

  說到這兒,西澤爾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媽媽,我來殺你全家了。」

  卡莉蓮娜一怔。

  西澤爾抬起頭來,最後看了她一眼,隨後便摔門而去。

  走廊上,李清平正捧著水晶球,在門外靜靜等待,見西澤爾走了出來,他便默默跟上。

  沉默半晌,水晶球中的小鯊魚忽然說:「西澤爾,不可以說髒話。」

  它頓了頓:「就算是黑化小學生,也是得有素質的,不能被李清平帶壞。」

  西澤爾想了想:「亞古巴魯,你不是對我說過麼?對李清平這樣的豬稱呼他為豬也不是罵人,所以……我稱呼母親是婊子也不是罵他,稱不上壞話。」

  亞古巴魯一愣:「說的也是。」

  「所以,你們真的覺得我是豬?」李清平嘆口氣,指了一下自己。

  小鯊魚點點頭。

  西澤爾搖搖頭:「開個玩笑而已。」

  「算了,閒話少說。」李清平嘆了口氣,我們還是討論一下傳說之鯨著陸的那一天,我們該怎麼逃出去吧?」

  「我覺得不如適當轉換一下思路。」

  「轉換思路?」

  李清平垂眼,看向水晶球里的鯊魚。

  亞古巴魯點點頭,用尾巴拍了拍水面:

  「他們想要我們逃出鯨口,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幹掉我們,這是篤定我們一定會逃……所以屆時王庭隊一定會守在鯨口附近,而皇后身邊的守備人員則是有所減弱。」

  「你的意思是……」

  「我們想辦法在八月一日那一天聲東擊西,抓住皇后,或者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其中一人,以此要挾王庭隊的人退後。」

  說完,亞古巴魯攤了攤魚鰭:「當然了……如果我們沒能做到,那就只能拖延時間等我的朋友們過來支援了。」

  「朋友?」李清平挑眉,「永淵之鯊不止你一頭?」

  小鯊魚想了想,用魚鰭捂住嘴巴:「嗯……暫且向你保密好了,感覺你要是知道鯊鯊請來這裡玩的朋友是什麼人,那一定會驚掉大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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