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吳王
「朝廷水軍向百姓的漁船開炮，幾十艘漁船全被炸毀，船上的漁民無一倖免，全都葬身魚腹，數百個家庭就這麼毀了！」
「水軍那邊根本不承認此事，只說炸毀的全是前來挑釁的走私船！哪一家的走私船上全是魚獲，除此之外什麼貨品都沒有！」
「還有，他們已經不讓漁民們出海捕魚的，封了海岸線，說私自出海的等同於走私，漁民們不打魚，他們吃什麼？這不是眼睜睜讓他們餓死嗎？」
「……」
沿海一帶，已經鬧翻了天。
朝廷水軍靠著百姓的賦稅供養，到頭來，卻把炮口瞄準了百姓的漁船。
這樣的行為，觸及到百姓們最敏感的神經。
消息一傳出來，不僅漁民，就連普通的百姓，也紛紛抗議。
誰知水軍卻完全不理會，出了一份公告，只說被擊毀的並不是漁船，而是走私船，還說有人故意散播謠言，唯恐天下不亂。
百姓們又提供了那些沉船都是漁船的證明，水軍卻依然不認。
水軍的上級機構，五軍都督府和兵部，也對此事不聞不問。
後來朝廷又發了旨令。
說什麼最近走私猖獗，走私船上甚至配備著火炮，為了保證漁民們的安全，禁止任何漁船出海打魚。
一經發現，就按照走私船處理。
這條旨令一出，沿海的百姓都爆發了。
不僅不承認擊毀漁船的事，甚至斷了漁民們的活路，朝廷的行為，無異於讓所有靠海為生的百姓去死。
他們哪裡受得了？
於是沿海一帶，到處都爆發了暴動。
當然，暴動的規模很小，遠遠及不上西南之地的暴亂，朝廷只派出了地方軍隊，就毫無難度的鎮壓了。
可就算如此，朝廷的威望也大打折扣。
沿海的百姓們，已經不再相信朝廷，而是選擇相信神佛。
一時間，佛香四起，家家問卜。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一位漁民在潛海的時候，在海底發現了一株漂亮的珊瑚，撈上來後，珊瑚上居然寫著二十個字——
「舊日星辰隱，新日當空照，天下歸紅顏，此女非彼女。」
二十個字的讖言，並不晦澀。
只要稍微識字的人，都能夠讀懂。
讖言在沿海飛速傳播著，很快就席捲江南一帶，江南的百姓們人人傳唱，把這二十個字吹得神乎其神。
整個江南，都亂了套了。
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受邀走進了吳王府。
不是別人，正是紅袖。
吳王沈標在密室里接見了紅袖，身為從太祖時期就傳下來的藩王，沈標很清楚自己與皇族血脈越來越遠，稍不注意，就會被剝奪王爵之位。
所以，沈標行為做事格外謹慎。
「本王從沒有造反之意，就算真的造反成功，也當不了這個皇帝，百姓不會認，宗室不會認，百官也不會認，到頭來只是為他人作嫁衣裳，不得不扶持一位近親皇族登上皇位！」一見到紅袖，沈標就搖了搖頭道。
「倘若真是如此，王爺又何必百忙中抽空見民女一面呢？」
紅袖嫣然一笑。
客套話誰都會說，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這些的，和李長生比起來，吳王沈標的段位差太多了。
「本王見你是瞧你可憐，你遞了好幾封拜帖了，如果再不見你，你也沒法向上面交代吧？」沈標冷冷道。
「並非如此，鎮國公待我很好，就算空手而歸，他也不會責備的。」
紅袖矢口否認，甚至向沈標坦白了李長生的存在。
沈標嘆了一口氣，道：「李長生果然還活著，本王就知道，他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死在蜀王府的那場大火中，他不僅沒死，還掌控了整個東北之地。」
他很清楚李長生的能耐。
能以一己之力，將毫無根基的沈如煙扶上帝位，與沈如煙決裂後，自然也有可能把沈如煙拉下馬來，扶持另一位皇子登基。
「鎮國公有意和王爺合作，事成之後，王爺雖然不能進位九五之尊，卻能享福一方，在江南的富庶之地當吳王，爵位世襲罔替，直至天荒地老。」紅袖向沈標開出了條件。
面對紅袖的誘惑，沈標不屑道：「本王乃高皇帝血胤，原本就世襲罔替，又何必冒著滿門抄斬的風險，和李長生那個瘋子合作？」
「王爺的吳王，當得安穩嗎？」紅袖反問。
這句話，正中沈標下懷。
他這個吳王，爵位雖然是世襲罔替的，但那是太祖一朝的規定。
事實上，削藩之事，大華的每一任帝王都在考慮。
吳王的位子坐得並不舒坦，總是害怕一覺醒來，爵位和家產都沒了，他整天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
「就算不安穩，那又如何？」沈標苦澀一笑，「沈辰就是最好的例子！十萬蜀軍，又占據著三川三水的天險，在朝廷的大軍面前，依然不堪一擊！本王的封地在江南，四處沒有天險可守，又怎麼可能抵擋朝廷的軍隊呢？」
「再說，沈如煙那個女人數月前才巡幸江南，江南百姓民心思定，就算造反也得不到響應，只是跳樑小丑罷了。」
「民心思定？未必吧？」紅袖反駁道，「沈如煙倒行逆施，指使水軍向漁民開炮，又全面禁海，斷了漁民的生路，江南一帶已經亂了套，就差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振臂一揮，一定能獲得萬民的支持！」
「振臂一揮？萬民支持？」
沈標笑了笑，他可不是傻子，沒那麼容易忽悠。
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張紙。
紙上寫了二十個字，正是那句在江南一帶流傳很廣的讖言。
「舊日星辰隱，不就是說當今天子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趕下皇位嗎；新日當空照，說的是會有新的皇帝登基；天下歸紅顏，說明新的天子並非男子，和沈如煙一樣，也是一位女帝；次女非彼女，指的是新的女帝和沈如煙很像，容易被認成同一個人。」
「本王聽說，李長生離開中樞的時候，帶走了沈如煙的妹妹，他大概是想扶持那位妹妹上位吧？」
「水軍那邊根本不承認此事，只說炸毀的全是前來挑釁的走私船！哪一家的走私船上全是魚獲，除此之外什麼貨品都沒有！」
「還有，他們已經不讓漁民們出海捕魚的，封了海岸線，說私自出海的等同於走私，漁民們不打魚，他們吃什麼？這不是眼睜睜讓他們餓死嗎？」
「……」
沿海一帶，已經鬧翻了天。
朝廷水軍靠著百姓的賦稅供養，到頭來，卻把炮口瞄準了百姓的漁船。
這樣的行為，觸及到百姓們最敏感的神經。
消息一傳出來，不僅漁民，就連普通的百姓，也紛紛抗議。
誰知水軍卻完全不理會，出了一份公告，只說被擊毀的並不是漁船，而是走私船，還說有人故意散播謠言，唯恐天下不亂。
百姓們又提供了那些沉船都是漁船的證明，水軍卻依然不認。
水軍的上級機構，五軍都督府和兵部，也對此事不聞不問。
後來朝廷又發了旨令。
說什麼最近走私猖獗，走私船上甚至配備著火炮，為了保證漁民們的安全，禁止任何漁船出海打魚。
一經發現，就按照走私船處理。
這條旨令一出，沿海的百姓都爆發了。
不僅不承認擊毀漁船的事，甚至斷了漁民們的活路，朝廷的行為，無異於讓所有靠海為生的百姓去死。
他們哪裡受得了？
於是沿海一帶，到處都爆發了暴動。
當然，暴動的規模很小，遠遠及不上西南之地的暴亂，朝廷只派出了地方軍隊，就毫無難度的鎮壓了。
可就算如此，朝廷的威望也大打折扣。
沿海的百姓們，已經不再相信朝廷，而是選擇相信神佛。
一時間，佛香四起，家家問卜。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一位漁民在潛海的時候，在海底發現了一株漂亮的珊瑚，撈上來後，珊瑚上居然寫著二十個字——
「舊日星辰隱，新日當空照，天下歸紅顏，此女非彼女。」
二十個字的讖言，並不晦澀。
只要稍微識字的人，都能夠讀懂。
讖言在沿海飛速傳播著，很快就席捲江南一帶，江南的百姓們人人傳唱，把這二十個字吹得神乎其神。
整個江南，都亂了套了。
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受邀走進了吳王府。
不是別人，正是紅袖。
吳王沈標在密室里接見了紅袖，身為從太祖時期就傳下來的藩王，沈標很清楚自己與皇族血脈越來越遠，稍不注意，就會被剝奪王爵之位。
所以，沈標行為做事格外謹慎。
「本王從沒有造反之意，就算真的造反成功，也當不了這個皇帝，百姓不會認，宗室不會認，百官也不會認，到頭來只是為他人作嫁衣裳，不得不扶持一位近親皇族登上皇位！」一見到紅袖，沈標就搖了搖頭道。
「倘若真是如此，王爺又何必百忙中抽空見民女一面呢？」
紅袖嫣然一笑。
客套話誰都會說，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這些的，和李長生比起來，吳王沈標的段位差太多了。
「本王見你是瞧你可憐，你遞了好幾封拜帖了，如果再不見你，你也沒法向上面交代吧？」沈標冷冷道。
「並非如此，鎮國公待我很好，就算空手而歸，他也不會責備的。」
紅袖矢口否認，甚至向沈標坦白了李長生的存在。
沈標嘆了一口氣，道：「李長生果然還活著，本王就知道，他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死在蜀王府的那場大火中，他不僅沒死，還掌控了整個東北之地。」
他很清楚李長生的能耐。
能以一己之力，將毫無根基的沈如煙扶上帝位，與沈如煙決裂後，自然也有可能把沈如煙拉下馬來，扶持另一位皇子登基。
「鎮國公有意和王爺合作，事成之後，王爺雖然不能進位九五之尊，卻能享福一方，在江南的富庶之地當吳王，爵位世襲罔替，直至天荒地老。」紅袖向沈標開出了條件。
面對紅袖的誘惑，沈標不屑道：「本王乃高皇帝血胤，原本就世襲罔替，又何必冒著滿門抄斬的風險，和李長生那個瘋子合作？」
「王爺的吳王，當得安穩嗎？」紅袖反問。
這句話，正中沈標下懷。
他這個吳王，爵位雖然是世襲罔替的，但那是太祖一朝的規定。
事實上，削藩之事，大華的每一任帝王都在考慮。
吳王的位子坐得並不舒坦，總是害怕一覺醒來，爵位和家產都沒了，他整天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
「就算不安穩，那又如何？」沈標苦澀一笑，「沈辰就是最好的例子！十萬蜀軍，又占據著三川三水的天險，在朝廷的大軍面前，依然不堪一擊！本王的封地在江南，四處沒有天險可守，又怎麼可能抵擋朝廷的軍隊呢？」
「再說，沈如煙那個女人數月前才巡幸江南，江南百姓民心思定，就算造反也得不到響應，只是跳樑小丑罷了。」
「民心思定？未必吧？」紅袖反駁道，「沈如煙倒行逆施，指使水軍向漁民開炮，又全面禁海，斷了漁民的生路，江南一帶已經亂了套，就差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振臂一揮，一定能獲得萬民的支持！」
「振臂一揮？萬民支持？」
沈標笑了笑，他可不是傻子，沒那麼容易忽悠。
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張紙。
紙上寫了二十個字，正是那句在江南一帶流傳很廣的讖言。
「舊日星辰隱，不就是說當今天子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趕下皇位嗎；新日當空照，說的是會有新的皇帝登基；天下歸紅顏，說明新的天子並非男子，和沈如煙一樣，也是一位女帝；次女非彼女，指的是新的女帝和沈如煙很像，容易被認成同一個人。」
「本王聽說，李長生離開中樞的時候，帶走了沈如煙的妹妹，他大概是想扶持那位妹妹上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