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博弈
「沈白駒已死，死因不明。寧王之位由他的獨子沈浪繼任，原本寧王府的屬官官職照舊，並無太大變化。奇怪的是，明明政權更替，屈從於寧王府的州府縣令們，卻沒有任何人棄暗投明，依然幫著寧王對抗朝廷。」
「據說有人輔佐新寧王，可我們的眼線全都死光了，暫時無法查到輔佐新寧王的人是誰，此人深居簡出，十分神秘，可寧王府乃至東北之地的上上下下，對這個人都非常服氣，沒有人提出異議。」
「北境三衛並未在山海關駐守，而是被派往了更北之地，犁庭掃穴，占領了原本女真人的土地，他們砍伐樹林開墾田地，趁著春暖花開種植糧食，據派往東北的眼線說，他們的莊稼和中原的不一樣，不僅耐寒，而且產量極高。」
「朝廷已經禁止的茶馬交易，東北那邊在悄悄的做，走私越來越嚴重，而且屢禁不止，因為利潤巨大，沿途的光卡也有被人拉攏腐蝕的跡象。」
「他們還在造船……」
養心殿裡，剛剛南巡迴來的沈如煙正閉目養神。
在她的身旁，錦衣衛指揮使蔣裘正不停的講述著。
平定了西南之後，沈如煙心中的刺，就只剩下紫金關和東北了。
紫金關的蕭長恭，雖然不肯交出兵權，可他好歹還聽從朝廷的調令，沒有和朝廷徹底撕破臉。
東北的寧王卻不同。
和沈辰一樣，割據自立，這是明目張胆的反叛。
為了早日收服東北，沈如煙派了不少錦衣衛過去，除了寧王府內，其它的地方，全都是錦衣衛的眼線。
這麼多眼線，能夠調查到的事情自然非常多。
她萬萬沒有想到，寧王府並沒有因為朝廷在西南戰事損失慘重而趁虛而入，而是雙方秋毫無犯，只顧著發展內政。
明明用《告天下書》來標榜正統，卻不趁熱打鐵進攻京城。
能夠如此沉得住氣，甚至不害怕朝廷休整之後出兵東北的人，普天之下，沈如煙只能夠想到一個。
「李長生，你果然還活著！」沈如煙憤憤的說著。
「陛下，你說什麼？李長生不是被燒死了嗎？」
身旁的蔣裘一臉詫異。
他這輩子最怕的人，正是李長生。
在聽說李長生葬身火海之後，他恨不得放炮竹慶祝。
可現在，沈如煙卻說李長生還活著。
這樣的禍害一直存在於世，不僅對沈如煙，甚至對整個大華，都是威脅。
沈如煙並未回答，她冷冷的看了蔣裘一眼，嘆息道：「李長生和我那個傻妹妹，才是主導這一切的人，既然他們已經出牌了，朕自然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別以為朕不知道他們想幹啥？」
「……」
蔣裘一言不發。
他很清楚，這些事情，輪不到他插嘴。
沈如煙見狀，冷冷道：「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
蔣裘誠惶誠恐離開了，沈如煙立刻把內閣次輔申正行叫了來。
她沒有半點猶豫，徑直道：「東北之地，茶馬走私盛行，朕欲全面打擊走私，大華的茶葉，一顆也不許進入草原，草原的馬匹，一根毛也不許進入內地！」
「陛下聖明！」
申正行硬著頭皮答應了。
他知道這件事很難做，不過非做不可。
茶馬交易已停，繼續用內地的茶葉交易北元馬匹的事，就等同於和朝廷對著幹，參與走私獲得的高額利潤，對其他人很不公平。
沿途的州府縣衙，各關卡負責人，只怕都被拉攏腐蝕了，禁止茶馬交易，就好像從他們身上挖肉一般。
利用打擊走私的機會，正好可以整頓吏治。
可謂一舉兩得。
「他們還打算用海路走私，朕欲全面禁海，尤其是遼東半島，加強巡邏，切勿讓東北之地的商人靠著海路走私，如果這還不夠，動用大華的水軍，派出堅船利炮，發現一艘走私船，無論是誰，全都擊沉！」沈如煙繼續說道。
「禁海？」
申正行不淡定了。
這些年，雖然朝廷全面禁海，可從海路走私的人不少，地方府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斷人財路，無異於殺人父母。
陛下的行為，只怕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走一個。
「怎麼，不同意？」
見申正行遲遲不表態，沈如煙看向了他。
「並不是，只是……」申正行猶猶豫豫，可還是開口道，「北地茶馬走私猖獗，全面禁止並不是壞事，可禁海卻不同，並非東北一隅，這麼長的海岸線，只怕整個大華都會受到波及！陛下，在海上謀生的可不僅僅是商船，還有漁船，陛下的聖旨如果頒布下去，朝廷的水軍說不定會把漁船當成走私船，用炮火擊沉的。」
「那又如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做大做強吧？」
沈如煙挑了挑眉。
她之所以找申正行來，而不是內閣首輔徐有真，是因為申正行為人正派，敢當面否定自己的旨意。
和楊一庭一樣，申正行也是一位骨鯁之臣。
「微臣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朝廷收服東北，不能犧牲百姓的利益！」申正行想了想道，「與其和他們耗著，倒不如派一名使臣過去招安。」
「迂腐！」
沈如煙瞪了申正行一眼。
他應該還不知道李長生還活著，也不知道幕後主使正是李長生。
以李長生的性格和脾氣，又怎麼可能接受招安？
那個男人的目的，無非是想證明，自己離開了他啥也不是，無論領土還是皇位，都沒法保住。
只可惜，現在的自己，早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了。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就算會令百姓不滿，但走私之事，卻絕不能放任不管，明日朕就會頒旨。」沈如煙毅然道。
申正行見狀，也不好再勸。
沈如煙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地圖，她不由得笑了。
李長生雖然聰明，但他的地盤太小了，就算占領了松花江以北的土地又有何用？
他曾經說過：領土和人口代表著國力。
自己擁有天下四海，他卻只擁有東北的彈丸之地，又怎麼可能和自己耗？
「據說有人輔佐新寧王，可我們的眼線全都死光了，暫時無法查到輔佐新寧王的人是誰，此人深居簡出，十分神秘，可寧王府乃至東北之地的上上下下，對這個人都非常服氣，沒有人提出異議。」
「北境三衛並未在山海關駐守，而是被派往了更北之地，犁庭掃穴，占領了原本女真人的土地，他們砍伐樹林開墾田地，趁著春暖花開種植糧食，據派往東北的眼線說，他們的莊稼和中原的不一樣，不僅耐寒，而且產量極高。」
「朝廷已經禁止的茶馬交易，東北那邊在悄悄的做，走私越來越嚴重，而且屢禁不止，因為利潤巨大，沿途的光卡也有被人拉攏腐蝕的跡象。」
「他們還在造船……」
養心殿裡，剛剛南巡迴來的沈如煙正閉目養神。
在她的身旁，錦衣衛指揮使蔣裘正不停的講述著。
平定了西南之後，沈如煙心中的刺，就只剩下紫金關和東北了。
紫金關的蕭長恭，雖然不肯交出兵權，可他好歹還聽從朝廷的調令，沒有和朝廷徹底撕破臉。
東北的寧王卻不同。
和沈辰一樣，割據自立，這是明目張胆的反叛。
為了早日收服東北，沈如煙派了不少錦衣衛過去，除了寧王府內，其它的地方，全都是錦衣衛的眼線。
這麼多眼線，能夠調查到的事情自然非常多。
她萬萬沒有想到，寧王府並沒有因為朝廷在西南戰事損失慘重而趁虛而入，而是雙方秋毫無犯，只顧著發展內政。
明明用《告天下書》來標榜正統，卻不趁熱打鐵進攻京城。
能夠如此沉得住氣，甚至不害怕朝廷休整之後出兵東北的人，普天之下，沈如煙只能夠想到一個。
「李長生，你果然還活著！」沈如煙憤憤的說著。
「陛下，你說什麼？李長生不是被燒死了嗎？」
身旁的蔣裘一臉詫異。
他這輩子最怕的人，正是李長生。
在聽說李長生葬身火海之後，他恨不得放炮竹慶祝。
可現在，沈如煙卻說李長生還活著。
這樣的禍害一直存在於世，不僅對沈如煙，甚至對整個大華，都是威脅。
沈如煙並未回答，她冷冷的看了蔣裘一眼，嘆息道：「李長生和我那個傻妹妹，才是主導這一切的人，既然他們已經出牌了，朕自然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別以為朕不知道他們想幹啥？」
「……」
蔣裘一言不發。
他很清楚，這些事情，輪不到他插嘴。
沈如煙見狀，冷冷道：「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
蔣裘誠惶誠恐離開了，沈如煙立刻把內閣次輔申正行叫了來。
她沒有半點猶豫，徑直道：「東北之地，茶馬走私盛行，朕欲全面打擊走私，大華的茶葉，一顆也不許進入草原，草原的馬匹，一根毛也不許進入內地！」
「陛下聖明！」
申正行硬著頭皮答應了。
他知道這件事很難做，不過非做不可。
茶馬交易已停，繼續用內地的茶葉交易北元馬匹的事，就等同於和朝廷對著幹，參與走私獲得的高額利潤，對其他人很不公平。
沿途的州府縣衙，各關卡負責人，只怕都被拉攏腐蝕了，禁止茶馬交易，就好像從他們身上挖肉一般。
利用打擊走私的機會，正好可以整頓吏治。
可謂一舉兩得。
「他們還打算用海路走私，朕欲全面禁海，尤其是遼東半島，加強巡邏，切勿讓東北之地的商人靠著海路走私，如果這還不夠，動用大華的水軍，派出堅船利炮，發現一艘走私船，無論是誰，全都擊沉！」沈如煙繼續說道。
「禁海？」
申正行不淡定了。
這些年，雖然朝廷全面禁海，可從海路走私的人不少，地方府衙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斷人財路，無異於殺人父母。
陛下的行為，只怕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走一個。
「怎麼，不同意？」
見申正行遲遲不表態，沈如煙看向了他。
「並不是，只是……」申正行猶猶豫豫，可還是開口道，「北地茶馬走私猖獗，全面禁止並不是壞事，可禁海卻不同，並非東北一隅，這麼長的海岸線，只怕整個大華都會受到波及！陛下，在海上謀生的可不僅僅是商船，還有漁船，陛下的聖旨如果頒布下去，朝廷的水軍說不定會把漁船當成走私船，用炮火擊沉的。」
「那又如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做大做強吧？」
沈如煙挑了挑眉。
她之所以找申正行來，而不是內閣首輔徐有真，是因為申正行為人正派，敢當面否定自己的旨意。
和楊一庭一樣，申正行也是一位骨鯁之臣。
「微臣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朝廷收服東北，不能犧牲百姓的利益！」申正行想了想道，「與其和他們耗著，倒不如派一名使臣過去招安。」
「迂腐！」
沈如煙瞪了申正行一眼。
他應該還不知道李長生還活著，也不知道幕後主使正是李長生。
以李長生的性格和脾氣，又怎麼可能接受招安？
那個男人的目的，無非是想證明，自己離開了他啥也不是，無論領土還是皇位，都沒法保住。
只可惜，現在的自己，早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了。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就算會令百姓不滿，但走私之事，卻絕不能放任不管，明日朕就會頒旨。」沈如煙毅然道。
申正行見狀，也不好再勸。
沈如煙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地圖，她不由得笑了。
李長生雖然聰明，但他的地盤太小了，就算占領了松花江以北的土地又有何用？
他曾經說過：領土和人口代表著國力。
自己擁有天下四海，他卻只擁有東北的彈丸之地，又怎麼可能和自己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