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利益
三位將領面面相覷。
東北十一州，以山海關為界，北至松花江，東至大海，西至大興安嶺。
看似不小，可由於地處寒冷，又覆蓋著厚厚的森林，難以砍伐，所以大部分的土地都無法耕種。
這樣的環境，北境三衛的日子也過得挺苦的。
他們原本就是北元人和女真人，投靠大華是為了過安定的日子，卻被困在了這裡，所以才答應寧王沈白駒反叛，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南下，去溫暖的地方。
可現在，李長生卻讓他們北進。
松花江以北的地方，住的全是茹毛飲血的野人，那兒有什麼好進攻的？
那邊的土地，送給他們也不要。
「讓我們去那苦寒之地做什麼？到處都是樹林，又有野獸出沒！」
「那裡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與其死在那裡，還不如南下拼命！」
正如李長生所料，三位將軍極力反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以古人的眼界，大概也只能看到這一層了。
事實上，東北真正寶貴的，正是松花江到外興安嶺這一片的廣袤土地，不僅幅員遼闊，而且木材和礦產資源豐富。
土地也格外肥沃，適合種植各種莊稼。
可惜的是，這個時代的人，根本就沒法利用那片土地。
只要利用好了，不僅能夠割據自立，甚至能夠作為龍興之地，進可攻伐中原，退可偏安一隅。
「三位將軍，你們可知那片土地下埋著金子？」
李長生笑了笑，用最直接的方式誘惑三人。
他並未說謊。
當年他以兵部尚書的身份巡視邊疆，也去過松花江以北，實地勘察，知道哪些地方有金礦。
「此話當真？」一位將軍認真問道。
他是女真人，麾下將士也全是女真人。
雖然在女真部落，金子這樣的玩意兒不怎麼值錢，可是在大華境內，金子卻是遠超銀子、銅錢的流通物。
有了金子，就能買大房子，買女人，買僕人。
「我向你們保證有金子，如果沒有，你們可以砍我的腦袋。」李長生信誓旦旦。
「先生，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沈如夢提醒道，她可不希望李長生出事。
李長生輕輕擺了擺手，又對北境三衛的三位將軍道：「等你們得到了極北之地，我會派專人勘察開採金子，你們只要固衛領土即可，到時候出產的金子，可以給你們五成。不僅如此，我還會讓人在那裡砍樹建城，開墾莊稼，圈養牲口，保證你們衣食無憂。」
這一番話，很有吸引力。
北境三衛之所以投靠漢人，正是因為羨慕漢人的生活方式。
不用在部落里風餐露宿，可以住在堅固的城邦之中，房子大，女人多，還有人伺候。
如果李長生真能派人在那邊建城，那作為新城的居民，能夠分到的房子自然是最大的，也能夠獲得很多的特權。
更不用看漢人的臉色，州府自治，逍遙自在。
還能夠得到金礦的半數收益。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三位將軍互相對視了一眼，就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李長生開出的條件太好了，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然如此，我們跟著你干！」
「希望你不要食言！」
「若北境三衛的勇士們都能安居樂業，我們三人發誓，將永遠追隨你……不，追隨寧王殿下，永不反叛！」
三位將軍用外族的禮節當著李長生的面發誓。
「一言為定！」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
總算沒有白費這麼多唇舌。
三位將軍離開後，沈如夢看著李長生，道：「先生，他們是外族，所以四哥哥把北境三衛帶在身邊，不會讓他們單獨行動，可你卻把他們派往極北的不毛之地，天高皇帝遠，你又怎麼管得住他們？」
「沒有絕對的忠誠，只有絕對的利益，沈白駒貪婪小氣，用權力去控制他們，令他們迫於威權，不得不效忠。欲望是一種本能，滿足他們的本能，讓他們明白跟著我們會獲得源源不斷的滿足，才知控制他們的根本辦法！」李長生侃侃而談。
他說了不少沈白駒的壞話，可是小沈浪根本就聽不懂。
「我知道了。」
沈如夢點了點頭，她又明白了不少道理。
李長生又道：「內政方面，交給寧王府原本的屬官就行了，外部則讓各州府自行治理，沒有必要過多干涉，等北境三衛奪取了松花江以北的土地，再組織人口遷徙。」
「是。」
沈如夢領命。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李長生身邊的小丫頭了，而是寧王府的代理人。
數十萬人的身家性命，掌握在她手中。
她必須在李長生的指導下，逐漸學會掌控這一切。
另一方面，朝廷的三十萬大軍，終於攻破了西南三川三水的要塞，雖然損失慘重，卻依然有十萬殘軍進入了西南之地。
沒有了天險阻隔，沈辰徹底亂了。
他這位西南王上位才僅僅一年，居然就已經窮途末路。
沈辰不甘心，他命令士兵把死掉的豬羊丟進了水中，污染了蓉城附近的水源，希望朝廷大軍知難而退。
可沈如煙下了死命令，大軍不破蓉城，絕不回城。
朝廷軍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蓉城攻伐戰，比之前更加慘烈。
攻城戰，讓數以萬計的朝廷軍將士陣亡，疫症傳播，又令將士陣亡近半。
到了蓉城城破之時，入城的朝廷軍只剩下兩萬人。
西南王的軍隊更是全軍覆沒，沈辰本人，也成為了朝廷軍的俘虜。
這一戰，可謂兩敗俱傷，沒有贏家。
但朝廷軍好歹也贏了，他們將沈辰押上了囚車，將這位西南王帶到了京城，皇帝沈如煙的面前。
奉天殿，沈如煙高高坐在龍椅之上，輕蔑的看著這位曾經的哥哥。
「沈辰，叛臣賊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沈如煙冷冷詢問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辰壓根兒沒有求饒的意思，他身邊的人逃的逃，死的死，家人更是被朝廷軍殺得一個不剩，如今孑然一身。
東北十一州，以山海關為界，北至松花江，東至大海，西至大興安嶺。
看似不小，可由於地處寒冷，又覆蓋著厚厚的森林，難以砍伐，所以大部分的土地都無法耕種。
這樣的環境，北境三衛的日子也過得挺苦的。
他們原本就是北元人和女真人，投靠大華是為了過安定的日子，卻被困在了這裡，所以才答應寧王沈白駒反叛，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南下，去溫暖的地方。
可現在，李長生卻讓他們北進。
松花江以北的地方，住的全是茹毛飲血的野人，那兒有什麼好進攻的？
那邊的土地，送給他們也不要。
「讓我們去那苦寒之地做什麼？到處都是樹林，又有野獸出沒！」
「那裡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與其死在那裡，還不如南下拼命！」
正如李長生所料，三位將軍極力反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以古人的眼界，大概也只能看到這一層了。
事實上，東北真正寶貴的，正是松花江到外興安嶺這一片的廣袤土地，不僅幅員遼闊，而且木材和礦產資源豐富。
土地也格外肥沃，適合種植各種莊稼。
可惜的是，這個時代的人，根本就沒法利用那片土地。
只要利用好了，不僅能夠割據自立，甚至能夠作為龍興之地，進可攻伐中原，退可偏安一隅。
「三位將軍，你們可知那片土地下埋著金子？」
李長生笑了笑，用最直接的方式誘惑三人。
他並未說謊。
當年他以兵部尚書的身份巡視邊疆，也去過松花江以北，實地勘察，知道哪些地方有金礦。
「此話當真？」一位將軍認真問道。
他是女真人，麾下將士也全是女真人。
雖然在女真部落，金子這樣的玩意兒不怎麼值錢，可是在大華境內，金子卻是遠超銀子、銅錢的流通物。
有了金子，就能買大房子，買女人，買僕人。
「我向你們保證有金子，如果沒有，你們可以砍我的腦袋。」李長生信誓旦旦。
「先生，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沈如夢提醒道，她可不希望李長生出事。
李長生輕輕擺了擺手，又對北境三衛的三位將軍道：「等你們得到了極北之地，我會派專人勘察開採金子，你們只要固衛領土即可，到時候出產的金子，可以給你們五成。不僅如此，我還會讓人在那裡砍樹建城，開墾莊稼，圈養牲口，保證你們衣食無憂。」
這一番話，很有吸引力。
北境三衛之所以投靠漢人，正是因為羨慕漢人的生活方式。
不用在部落里風餐露宿，可以住在堅固的城邦之中，房子大，女人多，還有人伺候。
如果李長生真能派人在那邊建城，那作為新城的居民，能夠分到的房子自然是最大的，也能夠獲得很多的特權。
更不用看漢人的臉色，州府自治，逍遙自在。
還能夠得到金礦的半數收益。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三位將軍互相對視了一眼，就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李長生開出的條件太好了，他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然如此，我們跟著你干！」
「希望你不要食言！」
「若北境三衛的勇士們都能安居樂業，我們三人發誓，將永遠追隨你……不，追隨寧王殿下，永不反叛！」
三位將軍用外族的禮節當著李長生的面發誓。
「一言為定！」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
總算沒有白費這麼多唇舌。
三位將軍離開後，沈如夢看著李長生，道：「先生，他們是外族，所以四哥哥把北境三衛帶在身邊，不會讓他們單獨行動，可你卻把他們派往極北的不毛之地，天高皇帝遠，你又怎麼管得住他們？」
「沒有絕對的忠誠，只有絕對的利益，沈白駒貪婪小氣，用權力去控制他們，令他們迫於威權，不得不效忠。欲望是一種本能，滿足他們的本能，讓他們明白跟著我們會獲得源源不斷的滿足，才知控制他們的根本辦法！」李長生侃侃而談。
他說了不少沈白駒的壞話，可是小沈浪根本就聽不懂。
「我知道了。」
沈如夢點了點頭，她又明白了不少道理。
李長生又道：「內政方面，交給寧王府原本的屬官就行了，外部則讓各州府自行治理，沒有必要過多干涉，等北境三衛奪取了松花江以北的土地，再組織人口遷徙。」
「是。」
沈如夢領命。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李長生身邊的小丫頭了，而是寧王府的代理人。
數十萬人的身家性命，掌握在她手中。
她必須在李長生的指導下，逐漸學會掌控這一切。
另一方面，朝廷的三十萬大軍，終於攻破了西南三川三水的要塞，雖然損失慘重，卻依然有十萬殘軍進入了西南之地。
沒有了天險阻隔，沈辰徹底亂了。
他這位西南王上位才僅僅一年，居然就已經窮途末路。
沈辰不甘心，他命令士兵把死掉的豬羊丟進了水中，污染了蓉城附近的水源，希望朝廷大軍知難而退。
可沈如煙下了死命令，大軍不破蓉城，絕不回城。
朝廷軍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蓉城攻伐戰，比之前更加慘烈。
攻城戰，讓數以萬計的朝廷軍將士陣亡，疫症傳播，又令將士陣亡近半。
到了蓉城城破之時，入城的朝廷軍只剩下兩萬人。
西南王的軍隊更是全軍覆沒，沈辰本人，也成為了朝廷軍的俘虜。
這一戰，可謂兩敗俱傷，沒有贏家。
但朝廷軍好歹也贏了，他們將沈辰押上了囚車，將這位西南王帶到了京城，皇帝沈如煙的面前。
奉天殿，沈如煙高高坐在龍椅之上，輕蔑的看著這位曾經的哥哥。
「沈辰，叛臣賊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沈如煙冷冷詢問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辰壓根兒沒有求饒的意思，他身邊的人逃的逃，死的死，家人更是被朝廷軍殺得一個不剩，如今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