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眼線
「天下國家，天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人。家國國家，密不可分。」
「治國要有方術，不能與臣共用威權，以欲利人不可信，不為小害善，不失見事，自可成大名大功。」
「為君之道，獨視者謂明，獨聽者謂聰，能獨斷者，故可以為天下主。」
「……」
寧王府里，李長生正在為沈白駒和沈如夢傳授帝王之術。
沈白駒聽得似懂非懂，滿臉狐疑，甚至連應該從何處詢問都不知道。
反倒是沈如夢，聽得津津有味，不住點頭。
沈白駒看得一肚子氣，埋怨道：「鎮國公，治國之術怎能講給女子聽？她雖然是我妹妹，我也不同意，難道你要再培養一個女帝出來？」
李長生抬頭看了沈白駒一眼，道：「如夢一直跟在我身邊，我對她有教無類，不會因為王爺而有所偏頗。」
「可是……」
沈白駒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說不出口。
要是李長生生氣了，拂袖而去，他的皇帝夢就破碎了。
「四哥哥，我和先生都是來幫你的，先生教我這些，他日四哥哥登基，我可以助四哥哥一臂之力。」沈如夢對沈白駒一陣吹捧。
沈白駒果然不生氣了。
開始仔細消化李長生剛才講的內容。
可無論怎麼思考，都弄不明白。
他又不好意思問，怕被李長生笑話，只能把問題憋在心中。
「王爺，我今日所講，你聽懂了嗎？」授課結束，李長生問道。
「聽懂了，聽懂了，原來這就是帝王之術，本王全聽懂了！」
沈白駒不停點頭。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李長生和沈如夢小瞧了。
「王爺，接下來是琴棋書畫。」李長生又道。
「不能不學嗎？」
沈白駒苦著臉。
「不能。」李長生搖了搖頭，「王爺雖然用武力鎮住了東北十一州的州府和縣令們，他們卻並非真心歸順，在他們骨子裡，依然相信儒家那一套，王爺需在他們面前展現出文雅的一面，他們才會真心信服。」
說完，李長生就讓沈白駒坐在古琴前。
沈白駒無奈照做，用機械的手指彈奏著。
鏘！鏘！鏘！
曲調格外難聽，沈如夢不自覺的捂住耳朵。
李長生也一臉苦澀。
他沒想到沈白駒的資質差到這種程度，詩書禮易，琴棋書畫，帝王心術，全都一竅不通，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過了先帝那一關，被封為寧王，手握北境三衛鎮守一方。
不過還好。
教他本事，原本就不是為了讓他擁有帝王之才。
只是一個幌子罷了。
「王爺，這首曲子你一定要學好，下個月再次招待那些州府縣令，只要王爺能夠撫琴一曲，他們就再也不會懷疑王爺有勇無謀，難成大事了。」李長生淡淡說道。
一聽到可以改變那群州府縣令對自己的看法，沈白駒更來勁兒了。
可惜的是，無論他怎麼努力，彈出來的曲子依然一塌糊塗，難以入耳。
彈著彈著，李長生突然彎下身子，把嘴湊到沈白駒耳邊輕聲道：「王爺，那邊的草叢裡有人偷看。」
「什……」
沈白駒一驚，想要起身，卻被李長生按住了。
「能躲在那個地方不被發現，此人身手不錯，如果打草驚蛇放跑了，可就再沒機會把他抓到了。」李長生提醒道。
「好。」
沈白駒強忍住情緒。
他站了起來，來到一名守在亭子外面的親兵面前，隨後耳語了兩句。
親兵領命而去，沒多久就帶了好幾名親兵過來。
眾人一擁而上，把那名躲在草叢中偷看的人抓了起來，並帶到了沈白駒面前。
沈白駒看此人穿著雜役的衣服，立刻質問道：「身為雜役，到底是什麼人讓你私闖內院的？」
按照寧王府的規矩，低等下人不允許進入內院。
若違背，會被亂棍打斷腳。
「……」
面對質問，雜役一言不發。
「搜搜他的身上。」李長生命令道。
幾名親兵立刻在雜役身上搜了起來，沒多久就搜到了一塊錦衣衛的令牌。
「是那個賤人派你過來的！」沈白駒憤憤的咬著牙，「本王的府裡面，居然也有她的眼線！」
「內院的下人中沒有，不然他也不會躲在草叢之中，至於外院，我認為也沒有，如果有，他也不會魯莽行事。」李長生抽絲剝繭道。
雜役一聽，立刻臉色大變。
他指著李長生，道：「李長生，原來你真的沒有死！蜀王府的那場大火，你居然算在錦衣衛頭上，陛下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她饒不了你！」
「你對她也算忠心。」
李長生笑了笑。
在所有的軍隊中，只有錦衣衛對皇帝的忠誠度最高，因為他們距離皇權最近，能夠直接從皇權中獲得好處。
如果有一天，連錦衣衛都懷有二心，那這位皇帝是沒法繼續當下去的。
「先生，你要放了他？」沈如夢湊過來問道。
「當然不是，不過現在卻不是殺他的時候。」李長生看著那位雜役，「王爺，如夢，你倆說說，如何讓他的利用價值最大？」
沈白駒狠狠道：「把他帶到遼遠城人最多的地方，當著全城人的面千刀萬剮，讓其他的錦衣衛不敢再進入王府。」
沈如夢卻說道：「拿他做誘餌，把全城的錦衣衛全都釣出來，一網打盡！」
同父異母妹妹的話，令沈白駒心中很不爽。
這麼簡單的事，他為什麼想不到呢？
自己真是豬腦子，連一名十四歲的小女娃都不如。
可他還是強忍住情緒，對幾名親兵說道：「照我妹妹說的做，把他帶下去，好好看守，這次定要把遼遠城所有的錦衣衛都引出來！」
「你卑鄙！你無恥！遼遠城的錦衣衛成百上千，你們殺不完的！」
雜役大喊大叫，他很快就被帶走了。
沈白駒又看向了李長生，拱手道：「鎮國公，請告訴我接下來要如何做？」
「殺雞不用牛刀，這事根本就不用我出手，王爺和你妹妹商量即可。」李長生笑著指了指沈如夢。
「治國要有方術，不能與臣共用威權，以欲利人不可信，不為小害善，不失見事，自可成大名大功。」
「為君之道，獨視者謂明，獨聽者謂聰，能獨斷者，故可以為天下主。」
「……」
寧王府里，李長生正在為沈白駒和沈如夢傳授帝王之術。
沈白駒聽得似懂非懂，滿臉狐疑，甚至連應該從何處詢問都不知道。
反倒是沈如夢，聽得津津有味，不住點頭。
沈白駒看得一肚子氣，埋怨道：「鎮國公，治國之術怎能講給女子聽？她雖然是我妹妹，我也不同意，難道你要再培養一個女帝出來？」
李長生抬頭看了沈白駒一眼，道：「如夢一直跟在我身邊，我對她有教無類，不會因為王爺而有所偏頗。」
「可是……」
沈白駒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說不出口。
要是李長生生氣了，拂袖而去，他的皇帝夢就破碎了。
「四哥哥，我和先生都是來幫你的，先生教我這些，他日四哥哥登基，我可以助四哥哥一臂之力。」沈如夢對沈白駒一陣吹捧。
沈白駒果然不生氣了。
開始仔細消化李長生剛才講的內容。
可無論怎麼思考，都弄不明白。
他又不好意思問，怕被李長生笑話，只能把問題憋在心中。
「王爺，我今日所講，你聽懂了嗎？」授課結束，李長生問道。
「聽懂了，聽懂了，原來這就是帝王之術，本王全聽懂了！」
沈白駒不停點頭。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李長生和沈如夢小瞧了。
「王爺，接下來是琴棋書畫。」李長生又道。
「不能不學嗎？」
沈白駒苦著臉。
「不能。」李長生搖了搖頭，「王爺雖然用武力鎮住了東北十一州的州府和縣令們，他們卻並非真心歸順，在他們骨子裡，依然相信儒家那一套，王爺需在他們面前展現出文雅的一面，他們才會真心信服。」
說完，李長生就讓沈白駒坐在古琴前。
沈白駒無奈照做，用機械的手指彈奏著。
鏘！鏘！鏘！
曲調格外難聽，沈如夢不自覺的捂住耳朵。
李長生也一臉苦澀。
他沒想到沈白駒的資質差到這種程度，詩書禮易，琴棋書畫，帝王心術，全都一竅不通，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過了先帝那一關，被封為寧王，手握北境三衛鎮守一方。
不過還好。
教他本事，原本就不是為了讓他擁有帝王之才。
只是一個幌子罷了。
「王爺，這首曲子你一定要學好，下個月再次招待那些州府縣令，只要王爺能夠撫琴一曲，他們就再也不會懷疑王爺有勇無謀，難成大事了。」李長生淡淡說道。
一聽到可以改變那群州府縣令對自己的看法，沈白駒更來勁兒了。
可惜的是，無論他怎麼努力，彈出來的曲子依然一塌糊塗，難以入耳。
彈著彈著，李長生突然彎下身子，把嘴湊到沈白駒耳邊輕聲道：「王爺，那邊的草叢裡有人偷看。」
「什……」
沈白駒一驚，想要起身，卻被李長生按住了。
「能躲在那個地方不被發現，此人身手不錯，如果打草驚蛇放跑了，可就再沒機會把他抓到了。」李長生提醒道。
「好。」
沈白駒強忍住情緒。
他站了起來，來到一名守在亭子外面的親兵面前，隨後耳語了兩句。
親兵領命而去，沒多久就帶了好幾名親兵過來。
眾人一擁而上，把那名躲在草叢中偷看的人抓了起來，並帶到了沈白駒面前。
沈白駒看此人穿著雜役的衣服，立刻質問道：「身為雜役，到底是什麼人讓你私闖內院的？」
按照寧王府的規矩，低等下人不允許進入內院。
若違背，會被亂棍打斷腳。
「……」
面對質問，雜役一言不發。
「搜搜他的身上。」李長生命令道。
幾名親兵立刻在雜役身上搜了起來，沒多久就搜到了一塊錦衣衛的令牌。
「是那個賤人派你過來的！」沈白駒憤憤的咬著牙，「本王的府裡面，居然也有她的眼線！」
「內院的下人中沒有，不然他也不會躲在草叢之中，至於外院，我認為也沒有，如果有，他也不會魯莽行事。」李長生抽絲剝繭道。
雜役一聽，立刻臉色大變。
他指著李長生，道：「李長生，原來你真的沒有死！蜀王府的那場大火，你居然算在錦衣衛頭上，陛下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她饒不了你！」
「你對她也算忠心。」
李長生笑了笑。
在所有的軍隊中，只有錦衣衛對皇帝的忠誠度最高，因為他們距離皇權最近，能夠直接從皇權中獲得好處。
如果有一天，連錦衣衛都懷有二心，那這位皇帝是沒法繼續當下去的。
「先生，你要放了他？」沈如夢湊過來問道。
「當然不是，不過現在卻不是殺他的時候。」李長生看著那位雜役，「王爺，如夢，你倆說說，如何讓他的利用價值最大？」
沈白駒狠狠道：「把他帶到遼遠城人最多的地方，當著全城人的面千刀萬剮，讓其他的錦衣衛不敢再進入王府。」
沈如夢卻說道：「拿他做誘餌，把全城的錦衣衛全都釣出來，一網打盡！」
同父異母妹妹的話，令沈白駒心中很不爽。
這麼簡單的事，他為什麼想不到呢？
自己真是豬腦子，連一名十四歲的小女娃都不如。
可他還是強忍住情緒，對幾名親兵說道：「照我妹妹說的做，把他帶下去，好好看守，這次定要把遼遠城所有的錦衣衛都引出來！」
「你卑鄙！你無恥！遼遠城的錦衣衛成百上千，你們殺不完的！」
雜役大喊大叫，他很快就被帶走了。
沈白駒又看向了李長生，拱手道：「鎮國公，請告訴我接下來要如何做？」
「殺雞不用牛刀，這事根本就不用我出手，王爺和你妹妹商量即可。」李長生笑著指了指沈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