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男寵
官員的任命權在君王手中。
先帝一朝，朝廷官員以科舉出身的為多，也有幾名保舉官，先帝礙於推薦人的面子，不得不任命。
地方上的官員也一樣。
可是，沈如煙上位後，情況卻發生了改變。
她不太喜歡科舉出身的官員，因為他們大部分是儒生，會引經據典，說出女子不能主政的各種理由。
這些人，沈如煙一律下放地方。
京城裡的官員，沈如煙喜歡用保舉官，只要是合胃口的，會溜須拍馬的，她照單全收。
比如徐有真。
雖然一肚子學問，卻從未用到正道上，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樣樣精通。
沈如煙卻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被人彈劾，只要在沈如煙面前搖搖尾巴，就能夠化險為夷。
整個朝廷，只有李長生和楊一庭出淤泥而不染。
兩人同時也是內閣首輔和次輔，靠著自身的努力，勉強讓朝局不至於崩潰。
可沒過多久，沈如煙就將李長生抄家奪爵。
內閣只剩下楊一庭苦苦支撐。
李長生認為，就算再怎麼看不慣楊一庭，沈如煙也會因為楊一庭有真才實學，而多留他幾年。
萬萬沒想到，還不到一年，沈如煙就將楊一庭也趕走了。
失去了唯一能諫言的骨鯁之臣，甚至讓口蜜腹劍的徐有真成為內閣首輔，朝廷的局勢，將會越來越糟糕。
「兩年！兩年之內，必定天下大亂！」
李長生下了斷言。
剛愎自用，一心只想把權力牢牢抓在手中的沈如煙，她身邊除了阿諛奉承啥也不會的朝臣，這樣的朝廷，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兩年……少爺，那我們要怎麼做……？」
李福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問。
「劉觀的把柄在我們手中，北山縣是安全的，我們只要按部就班，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只不過——」
說到這裡，李長生看向了沈如夢的房間。
一開始他認為，朝廷至少能夠撐個七八年，七八年後積重難返，暴露出各種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沈如夢也已經長大了。
擁有才能、心智、帝王之術的沈如夢，足以力挽狂瀾，拯救這個國家。
可現在，對沈如夢的教育，不得不提前了。
「從明天開始，我會更賣力的教沈如夢，在她及笄之前，一定要讓她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女帝候選人！」李長生心中自言自語道。
另一方面，皇宮養心殿。
沈如煙正躺在長椅上，她雙目緊閉，一位男寵正在為她按摩肩膀。
「陛下，奴婢的手法如何？」
男寵輕手輕腳，說話的嗓音有些陰柔。
「……」
沈如煙默不作聲，只是享受著。
男寵無奈，只能用同樣的力道繼續按摩。
可他終歸還是太緊張了，手指甲不小心一划，在沈如煙白嫩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輕輕的劃痕。
沈如煙睜開了眼睛。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男寵嚇得連忙跪在了地上，磕頭認罪。
沈如菸嘴角微微一翹，冷漠看著嚇得魂不附體的男寵。
男寵名為何歡，是內閣首輔徐有真獻給她的。
她並沒有豢養男寵的興趣，直到現在，也還是完璧之身。
可何歡不一樣，因為他和昔日的鎮國公李長生長得一模一樣。
沈如煙立刻把何歡收了，讓他在御前貼身伺候。
不知道怎麼的，每當沈如煙看見何歡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的模樣，她就會特別高興，心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李長生，你不是很高傲嗎？現在你還不是跪在朕面前求我饒命。」
「你不是不肯服軟嗎？現在你還不是像狗一樣朝著朕搖尾巴？」
「你不是自認為爭臣嗎？現在的你，敢對朕說半句話嗎？」
很多時候，沈如煙已經把何歡當成李長生，何歡在她面前跪下，就和李長生在她面前跪下一樣。
無論多麼憤怒，在那一刻也能消氣。
「想讓我饒了你？也不是不行。」沈如煙陰冷的笑著，她從盤子裡拿起一個蘋果，將蘋果丟在何歡面前，「像狗一樣把它吃乾淨，我就不殺你！」
「是……」
為了活命，何歡只能遵從。
他艱難的張開嘴，想要將蘋果咬住，卻不想蘋果太滑，不僅沒能咬住，蘋果還往前滾了幾尺。
無奈之下，他只能爬了過去。
將嘴張得更大了，這才順利的咬了一口蘋果，可吃進口中的不僅僅是果肉，還有地上的塵土。
「對，就是這個樣子。」
沈如煙冰冷的話語傳來。
何歡雖然屈辱不已，卻只能繼續吃蘋果。
他已經顧不得地上的塵土了，也顧不得養心殿裡的王公公和其他內侍，就好似一條哈巴狗一樣，大快朵頤的吃著蘋果。
好不容易吃完了，他的口中滿是塵土，嗆得他不停咳嗽，口水從嘴巴里流了出來，顯得格外狼狽。
這個時候，沈如煙走了過來，用腳把他的臉抬起。
「你不是他，可朕也不需要他。身為帝王，絕不能讓任何男人牽著鼻子走，無論那個男人以前有多重要。」
「滾吧！」
沈如煙在何歡臉上踢了一腳，才放他離開。
何歡不知道是如何離開養心殿的，心中除了痛還是痛，但他最痛恨的人卻並非把他當狗看的沈如煙，而是另一個人。
因為他是那一個人的影子。
李長生！
現在的何歡，恨不得將李長生碎屍萬段。
「何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一個人擋在了何歡面前，何歡認識這個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蔣裘。
由於惹惱了女帝，曾被革職查辦，卻散盡家財上下打點，最終有驚無險的放出來了，出來後不久就官復原職。
「蔣指揮使找我有什麼事？」何歡好奇道。
蔣裘笑了笑，道：「你和我都是為陛下辦事的，有些事陛下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們必須揣測聖意，幫她辦了。」
「你的意思是……」
何歡已經聽懂了一二。
蔣裘點了點頭，又道：「那個人曾經對陛下有恩，陛下不想動他，所以我們要為陛下行萬難之事！找到他，殺了他！」
先帝一朝，朝廷官員以科舉出身的為多，也有幾名保舉官，先帝礙於推薦人的面子，不得不任命。
地方上的官員也一樣。
可是，沈如煙上位後，情況卻發生了改變。
她不太喜歡科舉出身的官員，因為他們大部分是儒生，會引經據典，說出女子不能主政的各種理由。
這些人，沈如煙一律下放地方。
京城裡的官員，沈如煙喜歡用保舉官，只要是合胃口的，會溜須拍馬的，她照單全收。
比如徐有真。
雖然一肚子學問，卻從未用到正道上，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樣樣精通。
沈如煙卻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被人彈劾，只要在沈如煙面前搖搖尾巴，就能夠化險為夷。
整個朝廷，只有李長生和楊一庭出淤泥而不染。
兩人同時也是內閣首輔和次輔，靠著自身的努力，勉強讓朝局不至於崩潰。
可沒過多久，沈如煙就將李長生抄家奪爵。
內閣只剩下楊一庭苦苦支撐。
李長生認為，就算再怎麼看不慣楊一庭，沈如煙也會因為楊一庭有真才實學，而多留他幾年。
萬萬沒想到，還不到一年，沈如煙就將楊一庭也趕走了。
失去了唯一能諫言的骨鯁之臣，甚至讓口蜜腹劍的徐有真成為內閣首輔，朝廷的局勢，將會越來越糟糕。
「兩年！兩年之內，必定天下大亂！」
李長生下了斷言。
剛愎自用，一心只想把權力牢牢抓在手中的沈如煙，她身邊除了阿諛奉承啥也不會的朝臣，這樣的朝廷，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兩年……少爺，那我們要怎麼做……？」
李福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問。
「劉觀的把柄在我們手中，北山縣是安全的，我們只要按部就班，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只不過——」
說到這裡，李長生看向了沈如夢的房間。
一開始他認為，朝廷至少能夠撐個七八年，七八年後積重難返，暴露出各種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沈如夢也已經長大了。
擁有才能、心智、帝王之術的沈如夢，足以力挽狂瀾，拯救這個國家。
可現在，對沈如夢的教育，不得不提前了。
「從明天開始，我會更賣力的教沈如夢，在她及笄之前，一定要讓她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女帝候選人！」李長生心中自言自語道。
另一方面，皇宮養心殿。
沈如煙正躺在長椅上，她雙目緊閉，一位男寵正在為她按摩肩膀。
「陛下，奴婢的手法如何？」
男寵輕手輕腳，說話的嗓音有些陰柔。
「……」
沈如煙默不作聲，只是享受著。
男寵無奈，只能用同樣的力道繼續按摩。
可他終歸還是太緊張了，手指甲不小心一划，在沈如煙白嫩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輕輕的劃痕。
沈如煙睜開了眼睛。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男寵嚇得連忙跪在了地上，磕頭認罪。
沈如菸嘴角微微一翹，冷漠看著嚇得魂不附體的男寵。
男寵名為何歡，是內閣首輔徐有真獻給她的。
她並沒有豢養男寵的興趣，直到現在，也還是完璧之身。
可何歡不一樣，因為他和昔日的鎮國公李長生長得一模一樣。
沈如煙立刻把何歡收了，讓他在御前貼身伺候。
不知道怎麼的，每當沈如煙看見何歡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的模樣，她就會特別高興，心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李長生，你不是很高傲嗎？現在你還不是跪在朕面前求我饒命。」
「你不是不肯服軟嗎？現在你還不是像狗一樣朝著朕搖尾巴？」
「你不是自認為爭臣嗎？現在的你，敢對朕說半句話嗎？」
很多時候，沈如煙已經把何歡當成李長生，何歡在她面前跪下，就和李長生在她面前跪下一樣。
無論多麼憤怒，在那一刻也能消氣。
「想讓我饒了你？也不是不行。」沈如煙陰冷的笑著，她從盤子裡拿起一個蘋果，將蘋果丟在何歡面前，「像狗一樣把它吃乾淨，我就不殺你！」
「是……」
為了活命，何歡只能遵從。
他艱難的張開嘴，想要將蘋果咬住，卻不想蘋果太滑，不僅沒能咬住，蘋果還往前滾了幾尺。
無奈之下，他只能爬了過去。
將嘴張得更大了，這才順利的咬了一口蘋果，可吃進口中的不僅僅是果肉，還有地上的塵土。
「對，就是這個樣子。」
沈如煙冰冷的話語傳來。
何歡雖然屈辱不已，卻只能繼續吃蘋果。
他已經顧不得地上的塵土了，也顧不得養心殿裡的王公公和其他內侍，就好似一條哈巴狗一樣，大快朵頤的吃著蘋果。
好不容易吃完了，他的口中滿是塵土，嗆得他不停咳嗽，口水從嘴巴里流了出來，顯得格外狼狽。
這個時候，沈如煙走了過來，用腳把他的臉抬起。
「你不是他，可朕也不需要他。身為帝王，絕不能讓任何男人牽著鼻子走，無論那個男人以前有多重要。」
「滾吧！」
沈如煙在何歡臉上踢了一腳，才放他離開。
何歡不知道是如何離開養心殿的，心中除了痛還是痛，但他最痛恨的人卻並非把他當狗看的沈如煙，而是另一個人。
因為他是那一個人的影子。
李長生！
現在的何歡，恨不得將李長生碎屍萬段。
「何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一個人擋在了何歡面前，何歡認識這個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蔣裘。
由於惹惱了女帝，曾被革職查辦，卻散盡家財上下打點，最終有驚無險的放出來了，出來後不久就官復原職。
「蔣指揮使找我有什麼事？」何歡好奇道。
蔣裘笑了笑，道：「你和我都是為陛下辦事的，有些事陛下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們必須揣測聖意，幫她辦了。」
「你的意思是……」
何歡已經聽懂了一二。
蔣裘點了點頭，又道：「那個人曾經對陛下有恩，陛下不想動他，所以我們要為陛下行萬難之事！找到他，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