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請君入甕
半個時辰後，北山縣令劉觀帶著一群衙役趕到。
衙役們驅趕人群。
挖金子的百姓只能悶悶不樂的離開。
有幾個心有不甘的，又開始瘋搶挖到金子那個人，劉觀讓衙役把鬧事的全抓起來，局面才得到控制。
糾紛結束，李長生在莊園裡招待劉觀。
沈如夢看著大腹便便的劉觀覺得噁心，就躲進了屋子裡不見人。
李長生親自奉茶，為了不讓劉觀的大肚子頂到茶桌，他把茶杯放到劉觀手邊，不讓劉觀挪動分毫。
「李公子，此事不好辦啊！」
劉觀一邊喝茶，一邊嘆息。
「劉大人，我也不知為何如此，我家的幾十畝薄田，什麼時候變金礦了？」李長生滿臉苦澀。
對面這位當然不知道他和沈如夢的身份，不然的話，劉觀也不敢擺架子。
他倒很清楚劉觀的品性。
身為保舉官，來到北山縣後貪得無厭，搜颳了數不清的民脂民膏。
由於天高皇帝遠，一直沒人處理他。
沈如煙上位後，自己曾經數次提議廢除保舉制，將和劉觀一樣靠保舉入仕的貪官全繩之於法，卻被沈如煙拒絕了。
此事不了了之。
「李公子，明人不說暗話，所謂無風不起浪，整個北山縣都知道你家地里長金子，就算你再怎麼否認也沒用。」
見李長生不承認，劉觀放下了茶杯，表情中透出一絲陰冷。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既然劉觀已經上套了，他也不再推三阻四，湊近劉觀小聲道：「若真有金子，在下願意全讓給劉大人，就圖個安穩。」
劉觀面色一沉，正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發現了金礦自然是朝廷的，是當今皇上的，本官豈可獨吞？不夠念你獻礦有功，本官是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劉觀就站了起來，並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
「多謝大人！」
李長生恭恭敬敬道。
送走了劉觀和衙役們，沈如夢這才從屋子裡出來。
沈如夢看著劉觀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吐了吐舌頭，道：「先生，你何故對他那麼客氣？那個劉觀，擺明了不是什麼好官！」
「放長線，釣大魚，若不這麼做，就沒法收網了。」李長生笑了笑，「如夢，先生問你，在地里埋金子，我們能得到什麼？」
「無非是讓那些笨蛋幫我們翻地。」沈如夢想了想道。
「那只是第一層，若只是為了開墾農田，根本就無需驚動縣令，甚至不需要用到金子。」李長生搖了搖頭。
「那先生的目的是……」
沈如夢詫異的看著李長生。
李長生自然不會藏著掖著，又道：「萬金之家，瞧不上粟米之利，若非用金子，又怎麼可能引劉觀上鉤？此人盤踞北山縣多年，貪得腦滿腸肥，唯有一座金礦，才入得了他的法眼。從一開始，先生的目標就是他。」
「北山……縣令……」
沈如夢聽著有些發抖。
如果李長生還是鎮國公，要對付區區一個縣令綽綽有餘。
可先生被剝奪了國公的爵位，以庶民的身份，又如何整倒一個堂堂的七品官？
見沈如夢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李長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人的智慧超越了任何官職、身份、地位，聰明之人只需要動動腦筋，就能把上位者拉下馬！」
他的話，讓沈如夢聽傻了。
沈如夢一句話也說不出，心中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觀派來了縣衙里的衙役，看守著李長生的幾十畝地，再加上李家的家丁以及找來的惡犬，沒有任何人敢來這裡鬧事。
劉觀本人再沒來莊園做客，只是送來了一封書信，說他正在稟明朝廷，讓朝廷派人前來核對金礦是否屬實。
「先生，若朝廷真的派人來了，姐姐不是會發現我們嗎？」沈如夢有些擔心。
「放心好了，那傢伙不會把此事告知朝廷的。」
李長生一臉自信。
某天晚上，管家李福就悄悄的向李長生匯報：「少爺，他們動手了，雖然打扮得像百姓一樣，但我看得很清楚，全是劉觀的親信，他們趁著夜色偷偷刨地找金子。」
「知道了。」
李長生淡淡笑著。
比他預計的還要早，劉觀這隻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給他們一些好處，若是我埋進去的金子被挖光了，就再埋幾塊金子進去。」李長生吩咐道。
「是。」
李福點了點頭。
正如李長生所料的那樣，幾名劉觀的親信每天晚上都偷偷來地里挖土，他們挖出了不少金子，甚至將李長生埋的金子全都挖光了。
有了收穫，再加上無人看守，他們的膽子自然更大了。
甚至都不怎麼防備了。
李福趁此機會，將莊園裡的家丁全都召集起來，某天夜裡，將這些偷挖的人抓了個正著，全都五花大綁送到李長生面前。
「好大的膽子，連朝廷的金礦也敢偷挖，說，是什麼人派你們來的！」李長生面色陰沉的審問著。
這幾個親信仗著劉觀的淫威，自然不屑一顧。
李長生見狀，又道：「劉大人曾經下令，但凡偷挖朝廷金礦者，砍去右手右腳，既然證據確鑿，也無需再勞煩劉大人了，將他們拖到柴房去行刑吧！」
此言一出，幾個親信全都慌了。
他們一個個向李長生攤牌。
「李公子，我們是劉大人的人，你不能對我們用刑！」
「說得對！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若是處置了我們，劉大人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
「原來是劉大人的人？」李長生的臉色變了，他看著在場的親信，「若真如此，在下可不敢抓你們，不過——」
說到這裡，李長生拉長了語調。
「你們必須留下一些憑證，不然的話，偷挖朝廷金礦的罪責會落到我頭上。李福，帶他們去錄口供，一個一個錄，切勿讓他們有機會串供。」
幾位親信面面相覷。
雖然心中不樂意，但如果不照做的話，只怕李長生真的會派人砍他們手腳。
無奈之下，他們也只能答應。
衙役們驅趕人群。
挖金子的百姓只能悶悶不樂的離開。
有幾個心有不甘的，又開始瘋搶挖到金子那個人，劉觀讓衙役把鬧事的全抓起來，局面才得到控制。
糾紛結束，李長生在莊園裡招待劉觀。
沈如夢看著大腹便便的劉觀覺得噁心，就躲進了屋子裡不見人。
李長生親自奉茶，為了不讓劉觀的大肚子頂到茶桌，他把茶杯放到劉觀手邊，不讓劉觀挪動分毫。
「李公子，此事不好辦啊！」
劉觀一邊喝茶，一邊嘆息。
「劉大人，我也不知為何如此，我家的幾十畝薄田，什麼時候變金礦了？」李長生滿臉苦澀。
對面這位當然不知道他和沈如夢的身份，不然的話，劉觀也不敢擺架子。
他倒很清楚劉觀的品性。
身為保舉官，來到北山縣後貪得無厭，搜颳了數不清的民脂民膏。
由於天高皇帝遠，一直沒人處理他。
沈如煙上位後，自己曾經數次提議廢除保舉制，將和劉觀一樣靠保舉入仕的貪官全繩之於法，卻被沈如煙拒絕了。
此事不了了之。
「李公子，明人不說暗話，所謂無風不起浪，整個北山縣都知道你家地里長金子，就算你再怎麼否認也沒用。」
見李長生不承認，劉觀放下了茶杯，表情中透出一絲陰冷。
李長生嘴角微微一翹，既然劉觀已經上套了，他也不再推三阻四，湊近劉觀小聲道：「若真有金子，在下願意全讓給劉大人，就圖個安穩。」
劉觀面色一沉，正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發現了金礦自然是朝廷的，是當今皇上的，本官豈可獨吞？不夠念你獻礦有功，本官是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劉觀就站了起來，並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
「多謝大人！」
李長生恭恭敬敬道。
送走了劉觀和衙役們，沈如夢這才從屋子裡出來。
沈如夢看著劉觀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吐了吐舌頭，道：「先生，你何故對他那麼客氣？那個劉觀，擺明了不是什麼好官！」
「放長線，釣大魚，若不這麼做，就沒法收網了。」李長生笑了笑，「如夢，先生問你，在地里埋金子，我們能得到什麼？」
「無非是讓那些笨蛋幫我們翻地。」沈如夢想了想道。
「那只是第一層，若只是為了開墾農田，根本就無需驚動縣令，甚至不需要用到金子。」李長生搖了搖頭。
「那先生的目的是……」
沈如夢詫異的看著李長生。
李長生自然不會藏著掖著，又道：「萬金之家，瞧不上粟米之利，若非用金子，又怎麼可能引劉觀上鉤？此人盤踞北山縣多年，貪得腦滿腸肥，唯有一座金礦，才入得了他的法眼。從一開始，先生的目標就是他。」
「北山……縣令……」
沈如夢聽著有些發抖。
如果李長生還是鎮國公，要對付區區一個縣令綽綽有餘。
可先生被剝奪了國公的爵位，以庶民的身份，又如何整倒一個堂堂的七品官？
見沈如夢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李長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人的智慧超越了任何官職、身份、地位，聰明之人只需要動動腦筋，就能把上位者拉下馬！」
他的話，讓沈如夢聽傻了。
沈如夢一句話也說不出，心中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觀派來了縣衙里的衙役，看守著李長生的幾十畝地，再加上李家的家丁以及找來的惡犬，沒有任何人敢來這裡鬧事。
劉觀本人再沒來莊園做客，只是送來了一封書信，說他正在稟明朝廷，讓朝廷派人前來核對金礦是否屬實。
「先生，若朝廷真的派人來了，姐姐不是會發現我們嗎？」沈如夢有些擔心。
「放心好了，那傢伙不會把此事告知朝廷的。」
李長生一臉自信。
某天晚上，管家李福就悄悄的向李長生匯報：「少爺，他們動手了，雖然打扮得像百姓一樣，但我看得很清楚，全是劉觀的親信，他們趁著夜色偷偷刨地找金子。」
「知道了。」
李長生淡淡笑著。
比他預計的還要早，劉觀這隻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給他們一些好處，若是我埋進去的金子被挖光了，就再埋幾塊金子進去。」李長生吩咐道。
「是。」
李福點了點頭。
正如李長生所料的那樣，幾名劉觀的親信每天晚上都偷偷來地里挖土，他們挖出了不少金子，甚至將李長生埋的金子全都挖光了。
有了收穫，再加上無人看守，他們的膽子自然更大了。
甚至都不怎麼防備了。
李福趁此機會，將莊園裡的家丁全都召集起來，某天夜裡，將這些偷挖的人抓了個正著，全都五花大綁送到李長生面前。
「好大的膽子，連朝廷的金礦也敢偷挖，說，是什麼人派你們來的！」李長生面色陰沉的審問著。
這幾個親信仗著劉觀的淫威，自然不屑一顧。
李長生見狀，又道：「劉大人曾經下令，但凡偷挖朝廷金礦者，砍去右手右腳，既然證據確鑿，也無需再勞煩劉大人了，將他們拖到柴房去行刑吧！」
此言一出，幾個親信全都慌了。
他們一個個向李長生攤牌。
「李公子，我們是劉大人的人，你不能對我們用刑！」
「說得對！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若是處置了我們，劉大人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
「原來是劉大人的人？」李長生的臉色變了，他看著在場的親信，「若真如此，在下可不敢抓你們，不過——」
說到這裡，李長生拉長了語調。
「你們必須留下一些憑證，不然的話，偷挖朝廷金礦的罪責會落到我頭上。李福，帶他們去錄口供，一個一個錄，切勿讓他們有機會串供。」
幾位親信面面相覷。
雖然心中不樂意，但如果不照做的話，只怕李長生真的會派人砍他們手腳。
無奈之下，他們也只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