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兵權
數日後，兩人來到了北山縣。
李長生將馬車停在了一座小莊園前，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出來，欣喜道：「少爺，你終於回來了！」
男子名叫李福，是李長生的管家。
李長生穿越後的身份是一位小地主，從小父母雙亡，是李福將他養大。
沈如煙登上帝位，自己受封鎮國公之後，李長生並未將李福帶在身邊，而是讓李福偷偷去北方購置田產。
所以才有了這座小莊園。
「這位是……？」李福指了指李長生身邊的沈如夢。
「她是我的學生沈如夢，從今天起和我們一起住。」李長生介紹道，「如夢，這位是莊園的管家李福。」
「李管家好！」
沈如夢向李福打招呼，沒有一丁點兒公主的架子。
「客氣了，客氣了。」
李福點頭哈腰，連忙把馬車上一大袋種子搬了進去，又將馬匹牽到後院。
李長生帶著沈如夢來到院子裡。
沈如夢左右張望，這座莊園並不大，卻清幽雅致，令人心曠神怡。
「從今天開始，就要和先生一起生活了。」沈如夢一臉興奮。
李長生摸了摸沈如夢的頭，道：「從現在開始，先生不是鎮國公，你也不是公主了。你放心，先生不缺銀子，會保你衣食無憂的。」
「嗯！」
沈如夢不停的點頭。
吃過了午餐，李長生開始給沈如夢授課。
沈如夢的「武力」和「權謀」都是弱項，所以這一次他選擇講這方面的內容。
「皇帝必須把兵權牢牢掌控在手中，近一些的如錦衣衛、如禁衛軍，遠一些的如各地衛所軍，還有守衛國土的邊軍，其中以禁衛軍最重要，他們離皇宮最近，一旦造反奪權，其他人將望塵莫及。」
「一般來說，禁衛軍統領必須由皇帝的親信擔任，因為禁衛軍統領無關軍事能力，最重要的是忠誠，可邊軍的將領必須能者居之，若是能力不足，會導致外族入侵的慘禍。」
「可如果一位將領在邊軍帶兵過久，就會令邊軍將士們『只知將軍，不知君王』，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所以邊軍將領必須定一個期限，期限一到就走馬換任。」
「……」
沈如夢聽得津津有味。
因為之前的李長生，從來就沒有對她講過這些，授課的內容全是詩書禮易，令她覺得挺枯燥的。
久居深宮的她，以前連錦衣衛和禁衛軍都分不清楚。
沒想到軍隊還有這麼多門道。
「如果一開始，兵權就不在手中呢？」沈如夢好奇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好。」李長生讚許的看了沈如夢一眼，「權力一旦擁有，就好像長在身上的肉一般，讓當權者交出權力無異於割肉，尤其是兵權，誰不喜歡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覺？」
「不過也有辦法，除非在特定時期，兵權是比不上帝王之權的，只要行使帝王的權力，將兵權一點一點要回來即可，比如軍隊將領的任命，比如修改朝廷的規章制度，比如重文抑武，讓朝廷的文官勝過武將一頭。」
「只要有耐心，兵權始終可以收回手中的，十年或者二十年，切勿操之過急！」
「謝謝先生！」沈如夢開心的說道。
與此同時，皇宮養心殿。
沈如煙將一份奏摺遞給了內閣首輔楊一庭。
「明日早朝，這份摺子由你以內閣的名義提上來，朕會讓朝臣們商議，並最終通過。」沈如煙命令道。
楊一庭翻開奏摺，仔細閱讀。
當他看見了上面的內容，不由得戰戰兢兢道：「陛下，不可啊！」
「有何不可？」
沈如煙眉眼一挑。
和李長生一樣，楊一庭總和她對著幹，可她依然讓楊一庭擔任內閣首輔，其原因是楊一庭有真才實學。
「陛下，這幾項政務如果頒布，只怕會令朝局動盪。」楊一庭指著奏摺上的文字，「第一條，勛貴不得參政。當年他們與太祖一起打下江山，所以獲得了爵位，若是被禁止參政，從此以往只能混吃等死，這不明擺著讓他們生出異心嗎？如果他們互相拉攏，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條，邊軍將領的任職期限從三年改為兩年。我大華地域遼闊，一位邊軍將領上任，在路途上都要花費數月之久，到了任上連軍務都沒摸熟就卸任了，長此以往，邊軍哪裡還有戰力？」
「第三條，武舉由一年一次改為五年一次。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朝臣，陛下會重文輕武嗎？如此一來，文官集團勢必做大，沒有了武將制衡，他們甚至可能架空皇權！」
「那又如何？朕乃天子，還怕這些嗎？」
沈如煙冷冷看著楊一庭。
她師從李長生，李長生告訴她，武將桀驁不馴，想要掌控在手中很難，只有讓文臣去抑制他們。
文臣壓了武將一頭，君王再去掌控貪生怕死的文臣。
「這份摺子，你提還是不提？」
沈如煙俏臉陰沉。
楊一庭跪了下來，磕頭撞地道：「微臣萬萬不可將此等禍國殃民的政策提上去，若是如此，微臣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如果鎮國公還在，他也不會讓陛下這麼做的！」
「你說什麼！？」
聽到了「鎮國公」三個字，沈如煙勃然大怒。
她站了起來，一把將摺子丟到了楊一庭身上，狠狠道：「居然拿李長生來壓朕，楊一庭，你這個內閣首輔是不想幹了嗎？」
「不是……陛下……微臣只是……只是……」
楊一庭吞吞吐吐，頭緊緊貼著地面，不敢抬起。
沈如煙輕蔑的看著楊一庭，她心中已經動了殺心，可如果李長生剛走就賜死內閣首輔，一定會被李長生笑話。
所以她強忍住心中的憤怒，道：「楊一庭你下去吧，這份奏摺你不願意提上來，朕自會讓其他人提上來，到時候你可不要帶頭反對！」
自古以來，兵權都是最重要的權力之一。
那些信不過的人，絕不能讓他們掌控軍隊。
無論採用什麼方法，這兵權，她都一定要收回手中。
李長生將馬車停在了一座小莊園前，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出來，欣喜道：「少爺，你終於回來了！」
男子名叫李福，是李長生的管家。
李長生穿越後的身份是一位小地主，從小父母雙亡，是李福將他養大。
沈如煙登上帝位，自己受封鎮國公之後，李長生並未將李福帶在身邊，而是讓李福偷偷去北方購置田產。
所以才有了這座小莊園。
「這位是……？」李福指了指李長生身邊的沈如夢。
「她是我的學生沈如夢，從今天起和我們一起住。」李長生介紹道，「如夢，這位是莊園的管家李福。」
「李管家好！」
沈如夢向李福打招呼，沒有一丁點兒公主的架子。
「客氣了，客氣了。」
李福點頭哈腰，連忙把馬車上一大袋種子搬了進去，又將馬匹牽到後院。
李長生帶著沈如夢來到院子裡。
沈如夢左右張望，這座莊園並不大，卻清幽雅致，令人心曠神怡。
「從今天開始，就要和先生一起生活了。」沈如夢一臉興奮。
李長生摸了摸沈如夢的頭，道：「從現在開始，先生不是鎮國公，你也不是公主了。你放心，先生不缺銀子，會保你衣食無憂的。」
「嗯！」
沈如夢不停的點頭。
吃過了午餐，李長生開始給沈如夢授課。
沈如夢的「武力」和「權謀」都是弱項，所以這一次他選擇講這方面的內容。
「皇帝必須把兵權牢牢掌控在手中，近一些的如錦衣衛、如禁衛軍，遠一些的如各地衛所軍，還有守衛國土的邊軍，其中以禁衛軍最重要，他們離皇宮最近，一旦造反奪權，其他人將望塵莫及。」
「一般來說，禁衛軍統領必須由皇帝的親信擔任，因為禁衛軍統領無關軍事能力，最重要的是忠誠，可邊軍的將領必須能者居之，若是能力不足，會導致外族入侵的慘禍。」
「可如果一位將領在邊軍帶兵過久，就會令邊軍將士們『只知將軍，不知君王』，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所以邊軍將領必須定一個期限，期限一到就走馬換任。」
「……」
沈如夢聽得津津有味。
因為之前的李長生，從來就沒有對她講過這些，授課的內容全是詩書禮易，令她覺得挺枯燥的。
久居深宮的她，以前連錦衣衛和禁衛軍都分不清楚。
沒想到軍隊還有這麼多門道。
「如果一開始，兵權就不在手中呢？」沈如夢好奇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好。」李長生讚許的看了沈如夢一眼，「權力一旦擁有，就好像長在身上的肉一般，讓當權者交出權力無異於割肉，尤其是兵權，誰不喜歡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覺？」
「不過也有辦法，除非在特定時期，兵權是比不上帝王之權的，只要行使帝王的權力，將兵權一點一點要回來即可，比如軍隊將領的任命，比如修改朝廷的規章制度，比如重文抑武，讓朝廷的文官勝過武將一頭。」
「只要有耐心，兵權始終可以收回手中的，十年或者二十年，切勿操之過急！」
「謝謝先生！」沈如夢開心的說道。
與此同時，皇宮養心殿。
沈如煙將一份奏摺遞給了內閣首輔楊一庭。
「明日早朝，這份摺子由你以內閣的名義提上來，朕會讓朝臣們商議，並最終通過。」沈如煙命令道。
楊一庭翻開奏摺，仔細閱讀。
當他看見了上面的內容，不由得戰戰兢兢道：「陛下，不可啊！」
「有何不可？」
沈如煙眉眼一挑。
和李長生一樣，楊一庭總和她對著幹，可她依然讓楊一庭擔任內閣首輔，其原因是楊一庭有真才實學。
「陛下，這幾項政務如果頒布，只怕會令朝局動盪。」楊一庭指著奏摺上的文字，「第一條，勛貴不得參政。當年他們與太祖一起打下江山，所以獲得了爵位，若是被禁止參政，從此以往只能混吃等死，這不明擺著讓他們生出異心嗎？如果他們互相拉攏，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條，邊軍將領的任職期限從三年改為兩年。我大華地域遼闊，一位邊軍將領上任，在路途上都要花費數月之久，到了任上連軍務都沒摸熟就卸任了，長此以往，邊軍哪裡還有戰力？」
「第三條，武舉由一年一次改為五年一次。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朝臣，陛下會重文輕武嗎？如此一來，文官集團勢必做大，沒有了武將制衡，他們甚至可能架空皇權！」
「那又如何？朕乃天子，還怕這些嗎？」
沈如煙冷冷看著楊一庭。
她師從李長生，李長生告訴她，武將桀驁不馴，想要掌控在手中很難，只有讓文臣去抑制他們。
文臣壓了武將一頭，君王再去掌控貪生怕死的文臣。
「這份摺子，你提還是不提？」
沈如煙俏臉陰沉。
楊一庭跪了下來，磕頭撞地道：「微臣萬萬不可將此等禍國殃民的政策提上去，若是如此，微臣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如果鎮國公還在，他也不會讓陛下這麼做的！」
「你說什麼！？」
聽到了「鎮國公」三個字，沈如煙勃然大怒。
她站了起來，一把將摺子丟到了楊一庭身上，狠狠道：「居然拿李長生來壓朕，楊一庭，你這個內閣首輔是不想幹了嗎？」
「不是……陛下……微臣只是……只是……」
楊一庭吞吞吐吐，頭緊緊貼著地面，不敢抬起。
沈如煙輕蔑的看著楊一庭，她心中已經動了殺心，可如果李長生剛走就賜死內閣首輔，一定會被李長生笑話。
所以她強忍住心中的憤怒，道：「楊一庭你下去吧，這份奏摺你不願意提上來，朕自會讓其他人提上來，到時候你可不要帶頭反對！」
自古以來，兵權都是最重要的權力之一。
那些信不過的人，絕不能讓他們掌控軍隊。
無論採用什麼方法，這兵權，她都一定要收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