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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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郁家客廳。

  除了郁青峰父子跟一個端莊明麗的中年女性之外,還有另一對父子。

  徐陽跟徐正名。

  郁青峰跟徐正名算是真正的老朋友,合作幾十年的夥伴。

  生意場上利益最重要。

  徐正名跟郁青峰是既有利益共贏,也有相交莫逆。

  郁青峰看不上徐陽。

  一個不受寵的徐家長子,性格偏執中帶著些不確定性。

  如果不是看著對方長大,看出他對女兒的喜歡和重視,郁青峰都不會多看這種人一眼。

  但徐陽無疑是個很合適的聯姻對象。

  有家庭,可以加深牽連,對方還心甘情願的願意做贅婿。

  徐正名點了支煙:「最近新聞很是熱鬧啊,私下裡同樣熱鬧。」

  郁青峰笑道:「你是說周野被刺殺跟張湛被曝光逍遙在外這兩件事嗎?」

  徐正名扶了扶眼鏡,意有所指:「我是挺感慨周總這個人,果然是瘋子無疑。董事長位置都快保不住了,還敢靠輿論逼著樊玉清拿主意。」

  郁青峰:「這倒是的,除了樊玉清扛不住輿論壓力親手再把外甥送進牢里,別人也不敢因為這些瑣事去找樊玉清興師問罪。」

  徐正名:「這就叫殺人誅心,先逼死張明洋,再逼著樊家做事。張家兄弟也算求仁得仁,成了舅舅博取名聲的最大籌碼。」

  徐陽聽著兩人聊天,臉色稍微有些不自在。

  他坐的也有些焦慮,忍不住問:「郁叔叔,明珠幾點到江城啊?」

  郁青峰笑道:「大概是上午十一點到,你去機場接她吧。」

  徐陽迅速起身:「那我跟她直接去飯店。」

  徐正名等兒子離開,搖了搖頭:「你看得上他,明珠未必看得上。」

  郁青峰:「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咱們當家長的,就只是撮合一下,幫忙捅破這層窗戶紙。成與不成,隨緣便是,年代不一樣了,現在孩子主見都太強。」

  徐正名:「嗯,千萬不要因為咱倆的關係去委屈明珠。」

  郁淮安人已顯得穩重許多,找機會插話道:「徐叔叔,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請您幫個忙。」

  「跟叔叔客氣什麼,你說。」

  「F國礦場的事是我跟周城地產一塊負責的,那邊治安實在太差,哪怕組建武裝都未必穩妥。聽說您跟他們領導關係十分熟悉,我想請您打個電話,讓當地武裝直接負責安保工作,以便於我的員工可以安全的進行施工。」

  徐正名自無不可:「叔叔記住了。」他頓了頓,又看向郁青峰:「淮安性格穩妥多了。」

  郁青峰道:「一群狐朋狗友跑的跑,抓的抓,倒是把他膽子給嚇破了。」

  徐正名:「能力也大有長進,那個礦場價值好像不可估量。」

  郁青峰:「這還多虧周成渝的關係網,不然別說拿下這個項目,邊都未必沾得上。」

  徐正名:「明珠跟周野好像經常在一塊,我一直以為她們是情侶關係。」

  「只是單純的合作而已。」

  徐正名笑著試探:「那年輕人確實比徐陽更適合明珠。」

  郁青峰並不遮掩什麼:「可他對明珠那份心比不上徐陽分毫,而且,還是樊玉清的眼中釘肉中刺。樊玉清這人我見過,打過交道。這次輿論頂風作案,樊玉清是一定會大義滅親,親手送張家兩個兒子回該回的地方。同時,有機會的話,他也一定會讓周家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想賭這種可能性和概率。」

  徐正名對大兒子根本沒多少感情。

  因為他不愛亡妻。

  娶她,是他人生最大的污點。

  相識於微末,當狗多年。

  看到徐陽,連骨子裡都在排斥。

  這些年他花在大兒子身上的錢都有數。

  五千萬的基金會,九十年的期限,每月定期撥錢給他。

  除此,徐正名再不想多操心什麼。

  他甚至認為兒子根本配不上郁明珠半分。

  做贅婿都不配。


  只不過老友有意,他樂見其成。

  成與不成,都無妨。

  徐陽在機場接到了郁明珠。

  步行進去機場內部接的。

  一見到那個一身黑色穿著,形體玲瓏修長的清麗清冷的影子,他眼睛就挪不開。

  她哪都是好的。

  連發脾氣的時候都特別有魅力。

  既嬌冷又驕傲。

  從小到大這種氣質都像沒變過。

  徐陽從很小的時候就心甘情願為她做任何的事情。

  背黑鍋,被無視,更多在她身邊遭遇不公正的待遇徐陽都只覺得榮幸,因為她眼裡有他才樂意欺負他,使喚他。

  徐陽母親剛剛去世三個月,後媽就挺著孕肚登堂入室了。

  他不但在家裡沒地位,在朋友圈裡也沒地位。

  圈裡所有人都知道他老爸厲害,家族企業蒸蒸日上。圈裡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不被家裡人待見,連傭人都對他另眼相看。

  是郁明珠在很多人都孤立他,諷刺嘲笑他的時候幫他訓斥過那些人。

  小小的徐陽心裡。

  她就是世上最美麗的鳳凰。

  始終耀眼的如同剛剛涅槃。

  哪怕郁明珠好像從來沒對他好過。

  他也當她是老媽之後,最重要的人去看待。

  徐陽很早就知道周野這個人的存在。

  郁淮安嘴裡。

  郁明珠無意提及。

  包括新聞中。

  那是個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的渣男。

  他每次想提醒郁明珠別被騙,她連他的話都不想聽。

  心理也在一次次的影響中,逐漸發生著變化。

  直到,看到兩人在會議室旁若無人的擁吻。他面前永遠高高在上的女孩依戀的躲在男人懷裡,主動索吻,求吻。

  那種不同徹底刺疼了他。

  郁明珠看到了他,像沒看到。

  面對徐陽殷勤幫她拿包的動作,郁明珠避開,冷冷說道:「我不可能跟你聯姻,死了這份心!」

  徐陽笑容僵住:「你誤會了,郁叔叔只是隨口那麼一提。」

  郁明珠絲毫都不多言。

  誰都喜歡舔狗。

  舔到讓人覺得有壓力,處處不適應的時候就只想躲。

  她公司已在慢慢安排別人逐步接手徐陽的工作,她最近一定要把這人趕遠遠的,減少交集。

  徐陽亦步亦趨的跟著她,看著她冷白精緻的側臉,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他低下視線,出機場後,先一步過去拉開了車門。

  「周,周野身體情況怎麼樣?」

  隨著上車後,他問。

  郁明珠嘲諷反問:「難道你還很關心他?」

  說著,她就記起一些事情來。

  郁明珠無論留學還是國內讀書期間追求者不在少數。

  徐陽要麼拿錢給別人讓遠離她,要麼想方設法的去做很多事,對那些男孩男人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

  郁明珠還是無意聽人提及才知道這些。

  但她也看不上絕大多數追求者,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

  冷不丁想起這些,郁明珠眼中帶了警告:「別打周野主意,你敢對他有任何想法,我讓你生不如死!」

  徐陽訕笑:「怎麼會呢,我根本就惹不起他。」

  手機這時響了起來。

  徐陽看到官方備註後錯愕了一下。

  是提示電話來自靜安市局。

  徐陽不敢接。

  見郁明珠沒有眼神分給他,心下慌亂的把手機翻了個面。

  將人送到餐廳後,他才去洗手間接通了不斷打來的電話。

  「徐先生是嗎?這邊是靜安市局刑偵支隊的,有情況需要找您了解一下。」

  徐陽呼吸不著痕跡的急促:「你說。」

  「是有關最近輿論的事,有證據指向有部分資金跟您有關聯。如果您方便的話,請務必抽時間來這裡一趟。不方便也沒關係,麻煩您給個地址,我這裡需要對您進行必要的核實。」

  「我沒時間,也不方便。」

  警方人員仍舊客氣。

  徐陽這人的身份也絕不簡單。

  他一字一頓:「如果是這樣,那我只能如實匯報給領導。真到逮捕令申請下來,或許會給您添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徐陽心情被擾亂,沒聽完就掛了電話。

  從隔間裡出來,他迎面撞上了目有疑惑的郁淮安。

  徐陽不知他有沒有聽到什麼,張張嘴,擠出笑容:「淮安哥。」

  郁淮安目光盯了他一下:「誰的電話。」

  「詐騙,冒充警察……現在騙子真猖獗。」

  郁淮安沒多想,在其離開後又看了對方背影一眼。

  他心情極端的不爽。

  不想妹妹跟周野接觸是怕妹妹受傷害,被騙的吃干抹淨後,周野會不珍惜,渣男了解渣男。

  可這不代表著他想要讓妹妹跟徐陽聯姻。

  這條狗,圈裡人都沒幾個看得上的。

  一想到可能會當自己妹夫,郁淮安應激的比對周野惡感都來的強烈。

  他甚至已在想著要不要偷偷找人好好敲打一下徐陽,讓其撒泡尿照照自己。

  包廂里。

  氣氛很好。

  郁明珠抗拒聯姻,對待長輩該有的姿態並不缺。

  先跟久未見面的老媽撒了會嬌,又投其所好的跟徐正名主動去攀談。

  郁淮安找機會低頭髮文字微信:「別怕,只要你不想聯姻,我保證爸會改變主意。實在不行,咱倆一塊離家出走,誰還離不開誰了!」

  郁明珠低頭,單手打字:「爸為什麼突然會有這想法?」

  「可能是因為周成渝出事,爸對你跟周野在一起顧慮比較多。」

  郁明珠不再回,陪著徐正名端起了酒杯。

  心煩的想要喝一些。

  郁母對她耳語:「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開心點。」

  郁明珠親昵摟住她胳膊,嘟嘴。

  郁母順了順她長發,接著低聲:「你爸性格對家人很是霸道,別當面忤逆什麼。陽奉陰違,嘴上聽他的就行,然後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小周人不錯,就沖你跟我說過的那些事,至少是個男子漢。很火的那個視頻我也看過,遇到那般危險的情況,他在解除危機之時一直在下意識護著你。」

  郁明珠頭有點暈,小女孩一般枕在了她肩上。

  郁母見徐正名看來,笑著說道:「明珠酒量淺,這都快醉了。你們聊著,我送她先回去休息。」

  郁明珠聞言起身:「徐叔叔先別走啊,等我睡醒酒醒了,晚上還跟您喝。」

  徐正名笑:「好!」

  出門,還沒回車上,郁明珠就摟著郁母脖子不撒手,眼淚唰唰的掉。

  郁母溫柔撫著她背脊。

  她這看似成熟實際很稚嫩的女兒總算是長大了,嘗到了愛情的苦澀。

  「媽,你說他怎麼看我……還在住院呢,我不但被我爸給叫走,還不許我發任何關於他的言論。我是他女朋友啊,跟他沒關係的都在網上幫他說話。」

  「真正喜歡你的人會理解你為難。」

  郁明珠在她肩上蹭了蹭眼睛:「他本來都不準備去靜安市,還是我任性纏著他去的。他人真的特別好,會保護我,會照顧我……我掛點滴三個多小時,他抱了我三個多小時,起身腿都麻的走不動路……」

  郁母:「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郁明珠臉微紅:「沒發展到你想的那樣。」

  郁母不再多問,只牽著她到了車子後排讓司機開車。

  郁明珠:「他一點都不是新聞里塑造出的那種花花公子,相反,特別重情重義。」

  郁母:「只對你重情義麼?」

  郁明珠默不作聲。

  郁母拍了拍她小手:「知道你爸為什麼突然起念要讓你聯姻嗎?這幾年車子不好做,銀行有一筆款子也出現了問題,資金很吃緊。這節骨眼上,跟你徐叔叔的合作就顯得尤為重要。因為青峰集團在車子這塊業務上營收暫時還是主力,絕對不能有出問題的可能性。轉型做其它的也是你爸未雨綢繆,何況徐陽這孩子滿心都撲在你身上……

  我不支持他這樣,但理解。

  幾代人的努力,家庭成員有時候勢必要為了家族做出一些讓步。愛情很美好,多半是想像中的美好。我不反對你跟誰談戀愛,談嘛,不談總歸是遺憾。往後時間還長,說不定哪天你就改變主意了呢?不那麼遺憾的時候,結婚是不是就變成了順理成章?」

  「反正我跟誰聯姻都不可能跟徐陽,他算個什麼東西,簡直拉低我層次。」

  郁母:「雲箏那丫頭之前想撮合你跟雲琛,你也看不上人家。作為聯姻對象來說,他都屬於天花板了,你還能找個什麼樣子的?」

  郁明珠:「媽你後悔嫁給我爸嗎?」

  郁母端莊明麗的臉上有些常人所沒有的灑脫:「你現在走的每一步路,將來都可能會後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兒女平安健康,活的舒心。你真以為媽很傻,看不出他外面有沒有人?鬧來鬧去除了把本來就不剩多少的情分折騰掉,於你們兄妹何益?

  我在一天,外面的人就見不得光,郁家就只能是你或者你哥哥的。」

  郁明珠茫然。

  郁母:「等你當了母親就懂了。」

  郁明珠:「我也能做到對另一半背叛與否視若不見,我就是不習慣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父母身上。」

  郁母:「別被他那些糟粕思想給影響到,儘管直通人性,很有道理。但人心裡終究要有自己的見地,底線,而不是去認同,去跟著垃圾思想讓自己的思想也變得更加垃圾。」

  郁明珠邊陪老媽閒聊著,邊反覆看了看手機。

  裴思寧回了蘇城,有人拍到了。

  方楠還在醫院,同樣有人拍到過。

  張湛兄弟的事愈演愈烈,已形成恐怖的熱度和憤怒,很多部門急於出來澄清撇清。

  郁明珠發微信過去:「周野哥,記得別喝涼水,別吃辣的,也記得吃中飯。」

  「在吃飯呢。」

  郁明珠:「方楠一直都在陪護麼?」

  周野:「我媽跟姑媽都在這。」

  郁明珠輕輕咬了下紅唇:「我明天再去看你。」

  「看你時間安排,儘量別耽誤重要的事兒。」

  「你跟她,現在什麼關係啊?」

  「朋友,七八年的朋友了。」

  郁明珠問的小心,周野回的隨意。

  她愣了愣,沒再往下聊。

  她在問什麼呢?

  不問也早看出方楠在他心裡位置很重要。

  分手了,有點風吹草動也會跑出國去找她。

  沒分手,更是主動幫忙打通了所有人際關係。

  對。

  方楠公司前期能發展起來,就是靠免稅卷死同行的,周野協調給申請的。

  之外省內差不多都知道方楠是周野的前女友。

  哪怕不是前女友,關聯也很深。

  否則省里不會對一個剛起步的公司感興趣,不惜主動牽頭談入資,讓公司性質發生改變。

  可是。

  想的再清楚,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做不到讓他離開方楠,也做不到讓他不那麼在乎裴思寧,更做不到一舉一動都被他關注關心。

  想當朋友不甘心,當了情侶又波折重重。

  ……

  樊家。

  樊靜惶惶的又闖入了進來。

  當然,是樊玉清讓傭人放她進來的。

  「哥,我查清楚了,周野被刺殺的事跟湛兒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一定要幫幫他,這是有人故意在潑湛兒髒水。」

  樊玉清抬頭瞥了她一眼:「那為什麼會有如此之多的人知道他想雇兇殺了周野?」


  「他是有想法,可真的不是他……」

  樊玉清:「那你想讓我怎麼做?封了小野人官方帳號還是封了裴家女的工作室帳號?你是認為我有多大本事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去做這些事?」

  「可,可是……」

  樊玉清:「我給過湛兒機會,他完全可以低調點,躲在家裡足不出戶,至少比牢里舒服對吧。他沒有,他招搖過市,又去接觸之前那些狐朋狗友。他還部署過一次刺殺,那個拿了錢的人沒敢做這件事,捲款跑了……至於這次,是不是他都沒關係了,他們倆都必須回到該回的地方去接受調查。」

  樊靜先愣,急促說道:「湛兒就在門外,我讓他跟你解釋清楚。他真就是胡亂吹牛,根本就沒膽量做這些事。」

  樊玉清:「有些話咱們倆說就行,不用牽扯晚輩。他敢不敢,你清楚。他做過什麼事,也證據確鑿。八年量刑已經是很輕,可惜,自尋死路!」

  樊靜被他冷漠刺的雙眼通紅,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哥,你是我親哥,他們兄弟倆如果再被收監,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樊玉清不耐煩打斷了他,更隱隱的煩躁,聲音也高:「我看你也應該一塊進去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樊靜身體抖了下。

  樊玉清道:「有機會我會幫你,現在不是時機。」

  樊靜苦苦哀求半晌,看他仍不為所動,自嘲諷刺:「哥,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捐過骨髓?我當時才十來歲,聽說我哥病了需要我,爸媽都在猶豫的時候,我自願替他們做了決定。你是我哥,我拿你當我最重要的人之一……你以前那麼疼我,護著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樊玉清視線飄遠,飄的很遠。

  少年情誼,幾十年間不知不覺就物是人非。

  他幫妹妹是習慣使然。

  早就度過了習慣期。

  這是個定時炸彈,越幫炸開的威力越大。

  樊玉清擺擺手:「我會讓他們哥倆在裡面住舒服些,一個兩年,一個七八年,很快的,都還很年輕。有我在,他們以後過不差。」

  樊靜還要說話,傭人已經很有眼力勁兒的開始客氣趕人,攙扶。

  樊玉清視若無睹,唯有拿著手機的手上微微凸顯著青筋。

  他妹妹就算是個垃圾。

  他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逼到這份上。

  丈夫跳樓,一雙兒子入獄。

  周成渝,周野。

  樊玉清目光幽然的看了看剛剛妹妹跪過的地方,吐口氣,拿起了手機:「還拖沓著幹什麼呢,這麼多人關注,任何人都不存在特權。抓人吧,馬上抓!誰跟他們兄弟倆提前出獄有關係,一塊抓!!」

  另一邊稍稍停頓:「好的,樊先生,我這就讓人去做。」

  樊玉清沒等他掛,繼續:「把樊靜跟他司機也一塊好好查一查,公事公辦,絕對不能徇私枉法,無論他是誰!」

  他交代完一切,人都像老了幾分。

  有時候他都分不清楚什麼了。

  半晌,他又拿起手機:「爸,我讓人抓了樊靜跟湛兒兩兄弟。」

  對面聲音蒼老:「你做的對,這些人都是來討債的,如果不是跟張家分割的及時,恐怕你這次升遷都會泡湯。剛坐穩,又惹出來這麼多爛事。但也不能只簡單的抓,你要表態,對組織表態,讓大家知道無論誰犯了錯,都要付出代價。讓所有人都清楚,你跟張家無關,並第一個主張大義滅親。」

  樊玉清宛如有了主心骨。

  緩緩點了點頭。

  老爺子的智慧,他如今都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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