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冶金部到訪（三）
「小同志，你今天不用上學嗎？」李部長好奇詢問，此時他已然不再質疑棒梗的醫術。
「哼！還不是家門不幸，攤上這麼個爹，我倒是想上學來著！可惜學校偏要放暑假啊~！」
「唉....一想到過年還有寒假，小爺想屎的心都有了。」棒梗一臉生無可戀。
整個身子耷拉在書桌上，一動也不想動。
「果然上班和童真只能二選一嗎？」
這一番話頓時把倆老頭給整不會了。
以倆人的年紀，兒女早都成家立業了，又怎麼會專注現在小學開學了沒有呢。
「那....你來廠里上班兒，領工資嗎？」李剛問出了他關心的問題。
姚老頭的心也同一時間提了起來。
「有啊！每天多給我五分零花錢！想吃啥冰棍，就吃啥冰棍！」棒梗老實回答。
聽孩子這麼說，倆老頭都在心底替孩子打抱不平。
這可比地主老財剝削起來都狠啊！
「還有呢？」
「嘿嘿！我爸答應了，過年給我漲壓歲錢！」
「再過幾天，就開學咯！」棒梗樂開了花。
此刻看起來倒像是個八九歲的孩子了。
倆老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也不好插嘴。
出了醫務室，反倒是毛盾率先迎了上來。
「請問二位同志，咱們廠的廠醫水平還可以吧？」
二人沉默不語。
毛盾接著說道。
「對了，廠長事先交代了，讓我替他問各位一個問題。」
「請問兩位參觀了咱們廠的醫務室，第一印象是啥？」毛盾笑著問。
「摳！」X2倆老頭異口同聲，面色古怪。
毛盾聞言眸子頓時亮了起來：「沒錯！就是摳！咱廠長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早說部領導看了咱們廠的醫務室之後，一定會覺得部里對咱們廠虧欠太多，太摳門了！」
「？？？！」
李剛和姚紅根聞言頓時瞪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似乎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摳是這麼理解的嗎？！』
『這賈小子心眼兒是不是太多了點兒？』
「所以，還請二位回頭動動小手，給咱們廠分幾個醫學生過來！」
「咱要的也不多，就像今天這樣，能治個頭疼腦熱，能急救處理就成。」毛盾語氣平靜的說道。
不過這個要求確實不過分，部長李剛當即讓秘書小陳著重記錄了下來，三天之內，這事兒保證給解決。
毛盾聞言，心情大好，說話的語氣都跟著熱情了幾分。
醫務室不遠處，是一片柵欄圍攏的遊樂場，不少工人的子女都在裡面玩耍，小的只有四五歲，大的十歲左右。
有玩老鷹抓小雞的，也有跳皮筋的....整個場地都鋪著沙子，孩子們互相追逐打鬧，也不怕摔。
哪怕摔個狗吃屎，爬起來拍拍屁股，依舊活蹦亂跳。
沙地里有木製的蹺蹺板、鞦韆、滑梯....，中間還有幾條用水泥石子硬化的小徑，是專門給孩子留著滾鐵環兒的。
這裡充斥著天真爛漫的嬉鬧聲，氛圍顯得無比歡快。
最讓眾人意外的是，這裡居然有兩個專職看護孩子的值班隊員，時刻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剛才在醫務室內，棒梗的視線為什麼會頻頻投向窗外了。
這孩子....還真是在不該承受重擔的年紀，承擔了很多呢！
了不起~！
現在，兩位部長腦海不禁生出這樣的疑問。
試問，設身處地的換位一下，如果他倆成了首鋼的廠長，恰巧自己的孩子有這樣的才能，會不會捨得這麼做？
良久，沉默回答了他們。
...
秘書小陳其實一直都想提醒，距離預期的時間，已經超出很多了！
再這麼耗下去，怕是還沒參觀生產車間，就要到晚飯飯點了！
因為現在物資供應艱難，組織上出了政策，參觀考察，一律不留飯，實在要搞招待，票據不能少，還得事後報備！
所以，這幾位領導是下午兩點才到的，可現在都已經三點半了。
「李部長！咱們該去生產車間了！」小陳小聲提醒。
「噢....對對對！走，先忙正事兒要緊！」
一行人繼續往廠區西面走，路過食堂的時候，這裡和預期中一樣，沒什麼人。
...
食堂後廚。
「師父！三點半了！」馬華朝茶水間輕輕招呼了一聲。
示意傻柱可以下班了。
只要晚上沒招待，他三點就可以下班了，這也是賈東旭改革之下的福利之一。
各部門的工作協調，更加的人性化，更加實用，幾乎把表面功夫完全拋棄。
用廠長的話說就是——有活願意加就加班，沒活干待在廠里幹什麼？蹭熱水費煤餅！坐辦公室費電！趕緊的，下了班兒，都給爺麻溜滾蛋！
傻柱睜開惺忪的睡眼，接過馬華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今兒不成！晚上有招待！」
「啊？我咋沒聽說呀！」馬華納悶兒。
劉嵐也湊了過來：「是啊！柱子你別是記錯了。」
何雨柱聞言，本就有些黑的面色頓時又加深幾分。
「廢話！你倆能知道就奇了怪了！我是領導你們是領導？馬華你最近是不是飄了！」傻柱瞪眼，熟練地抬腿。
馬華熟練的撅好。
倆人的配合默契極了，任何言語交流在此刻都顯得那麼多餘。
劉嵐已經悄悄溜了。
「今兒你給我打下手，在旁邊給我瞅仔細了！有道酸辣土豆絲你來做！」傻柱話頭一轉，吩咐道。
馬華聞言神情頓時激動起來，語氣有些擔憂：「啊？！師父我....我能行嗎？要....要不，我還是切墩兒吧！」
「廢什麼話！叫你看就看！炒個大鍋菜就滿足了？這輩子還真打算切墩兒了？」
馬華聞言，頓時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何況現在師父是後勤科長，食堂的職務和廚師長的位置其實都空缺著，他馬華自然也不傻。
「明白就好！忙去吧！」
......
第一生產車間，大門口。
毛盾甚至都沒有仔細詢問眾人的具體職務，就這麼大大咧咧帶著8人準備進門。
姚老頭和李剛對視一眼，反倒詫異起來。
「毛同志！生產車間這麼重要的場所，你就沒有什麼要提前說明的嗎？」姚老頭主動詢問。
毛盾聞言猛然轉過頭，臉上表情像是見了鬼一般，驚詫中夾雜著幾分愕然。
「又猜中了！真是蓋了帽了，廠長怎麼什麼都知道？」
「......」X8
眾人表情古怪，神色詫異。
「咳咳....賈廠長說，只要確認各位是冶金部的同志，那就沒問題，全廠哪裡都隨便去、隨便看！」
「他相信上級部門的信譽，不會給首鋼帶來額外的麻煩！」
「就憑這一點，就算這裡的技術泄露出去，著急的人，也不該是我們！您說呢？」毛盾努力憋笑，幾乎要蚌埠住了。
對面8人聞言，神色各異。
李剛和姚老頭差點被氣笑了，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受。
王廠長面色難看至極，如此一來，他的那點小心思可就全白費了，就算看出點什麼，回去也不敢用！
其餘人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這個賈廠長能不能交好不重要，反正肯定別得罪了。
怪不得四月份開會的時候，這人敢在部里當眾暴打孫司長，事後不僅全身而退，甚至老孫還得給人道歉！
果然不是好惹的，至少這個心智，一般人根本玩不過！
...
三分鐘後。
小陳轉過身對王廠長道：「王廠長，要不，您先迴避一下？」
王廠長緊咬後槽牙：「？？？！」
......
「哼！還不是家門不幸，攤上這麼個爹，我倒是想上學來著！可惜學校偏要放暑假啊~！」
「唉....一想到過年還有寒假，小爺想屎的心都有了。」棒梗一臉生無可戀。
整個身子耷拉在書桌上，一動也不想動。
「果然上班和童真只能二選一嗎？」
這一番話頓時把倆老頭給整不會了。
以倆人的年紀，兒女早都成家立業了，又怎麼會專注現在小學開學了沒有呢。
「那....你來廠里上班兒，領工資嗎？」李剛問出了他關心的問題。
姚老頭的心也同一時間提了起來。
「有啊！每天多給我五分零花錢！想吃啥冰棍，就吃啥冰棍！」棒梗老實回答。
聽孩子這麼說，倆老頭都在心底替孩子打抱不平。
這可比地主老財剝削起來都狠啊！
「還有呢？」
「嘿嘿！我爸答應了，過年給我漲壓歲錢！」
「再過幾天，就開學咯！」棒梗樂開了花。
此刻看起來倒像是個八九歲的孩子了。
倆老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也不好插嘴。
出了醫務室，反倒是毛盾率先迎了上來。
「請問二位同志，咱們廠的廠醫水平還可以吧？」
二人沉默不語。
毛盾接著說道。
「對了，廠長事先交代了，讓我替他問各位一個問題。」
「請問兩位參觀了咱們廠的醫務室，第一印象是啥？」毛盾笑著問。
「摳！」X2倆老頭異口同聲，面色古怪。
毛盾聞言眸子頓時亮了起來：「沒錯！就是摳！咱廠長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早說部領導看了咱們廠的醫務室之後，一定會覺得部里對咱們廠虧欠太多，太摳門了！」
「？？？！」
李剛和姚紅根聞言頓時瞪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似乎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摳是這麼理解的嗎？！』
『這賈小子心眼兒是不是太多了點兒？』
「所以，還請二位回頭動動小手，給咱們廠分幾個醫學生過來！」
「咱要的也不多，就像今天這樣，能治個頭疼腦熱，能急救處理就成。」毛盾語氣平靜的說道。
不過這個要求確實不過分，部長李剛當即讓秘書小陳著重記錄了下來，三天之內，這事兒保證給解決。
毛盾聞言，心情大好，說話的語氣都跟著熱情了幾分。
醫務室不遠處，是一片柵欄圍攏的遊樂場，不少工人的子女都在裡面玩耍，小的只有四五歲，大的十歲左右。
有玩老鷹抓小雞的，也有跳皮筋的....整個場地都鋪著沙子，孩子們互相追逐打鬧，也不怕摔。
哪怕摔個狗吃屎，爬起來拍拍屁股，依舊活蹦亂跳。
沙地里有木製的蹺蹺板、鞦韆、滑梯....，中間還有幾條用水泥石子硬化的小徑，是專門給孩子留著滾鐵環兒的。
這裡充斥著天真爛漫的嬉鬧聲，氛圍顯得無比歡快。
最讓眾人意外的是，這裡居然有兩個專職看護孩子的值班隊員，時刻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剛才在醫務室內，棒梗的視線為什麼會頻頻投向窗外了。
這孩子....還真是在不該承受重擔的年紀，承擔了很多呢！
了不起~！
現在，兩位部長腦海不禁生出這樣的疑問。
試問，設身處地的換位一下，如果他倆成了首鋼的廠長，恰巧自己的孩子有這樣的才能，會不會捨得這麼做？
良久，沉默回答了他們。
...
秘書小陳其實一直都想提醒，距離預期的時間，已經超出很多了！
再這麼耗下去，怕是還沒參觀生產車間，就要到晚飯飯點了！
因為現在物資供應艱難，組織上出了政策，參觀考察，一律不留飯，實在要搞招待，票據不能少，還得事後報備！
所以，這幾位領導是下午兩點才到的，可現在都已經三點半了。
「李部長！咱們該去生產車間了！」小陳小聲提醒。
「噢....對對對！走，先忙正事兒要緊！」
一行人繼續往廠區西面走，路過食堂的時候，這裡和預期中一樣，沒什麼人。
...
食堂後廚。
「師父！三點半了！」馬華朝茶水間輕輕招呼了一聲。
示意傻柱可以下班了。
只要晚上沒招待，他三點就可以下班了，這也是賈東旭改革之下的福利之一。
各部門的工作協調，更加的人性化，更加實用，幾乎把表面功夫完全拋棄。
用廠長的話說就是——有活願意加就加班，沒活干待在廠里幹什麼？蹭熱水費煤餅！坐辦公室費電！趕緊的，下了班兒，都給爺麻溜滾蛋！
傻柱睜開惺忪的睡眼，接過馬華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今兒不成！晚上有招待！」
「啊？我咋沒聽說呀！」馬華納悶兒。
劉嵐也湊了過來：「是啊！柱子你別是記錯了。」
何雨柱聞言，本就有些黑的面色頓時又加深幾分。
「廢話！你倆能知道就奇了怪了！我是領導你們是領導？馬華你最近是不是飄了！」傻柱瞪眼，熟練地抬腿。
馬華熟練的撅好。
倆人的配合默契極了，任何言語交流在此刻都顯得那麼多餘。
劉嵐已經悄悄溜了。
「今兒你給我打下手，在旁邊給我瞅仔細了！有道酸辣土豆絲你來做！」傻柱話頭一轉，吩咐道。
馬華聞言神情頓時激動起來，語氣有些擔憂：「啊？！師父我....我能行嗎？要....要不，我還是切墩兒吧！」
「廢什麼話！叫你看就看！炒個大鍋菜就滿足了？這輩子還真打算切墩兒了？」
馬華聞言，頓時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何況現在師父是後勤科長，食堂的職務和廚師長的位置其實都空缺著，他馬華自然也不傻。
「明白就好！忙去吧！」
......
第一生產車間，大門口。
毛盾甚至都沒有仔細詢問眾人的具體職務，就這麼大大咧咧帶著8人準備進門。
姚老頭和李剛對視一眼，反倒詫異起來。
「毛同志！生產車間這麼重要的場所，你就沒有什麼要提前說明的嗎？」姚老頭主動詢問。
毛盾聞言猛然轉過頭，臉上表情像是見了鬼一般，驚詫中夾雜著幾分愕然。
「又猜中了！真是蓋了帽了，廠長怎麼什麼都知道？」
「......」X8
眾人表情古怪，神色詫異。
「咳咳....賈廠長說，只要確認各位是冶金部的同志，那就沒問題，全廠哪裡都隨便去、隨便看！」
「他相信上級部門的信譽，不會給首鋼帶來額外的麻煩！」
「就憑這一點，就算這裡的技術泄露出去，著急的人，也不該是我們！您說呢？」毛盾努力憋笑，幾乎要蚌埠住了。
對面8人聞言，神色各異。
李剛和姚老頭差點被氣笑了，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受。
王廠長面色難看至極，如此一來，他的那點小心思可就全白費了，就算看出點什麼，回去也不敢用！
其餘人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這個賈廠長能不能交好不重要，反正肯定別得罪了。
怪不得四月份開會的時候，這人敢在部里當眾暴打孫司長，事後不僅全身而退，甚至老孫還得給人道歉！
果然不是好惹的，至少這個心智，一般人根本玩不過！
...
三分鐘後。
小陳轉過身對王廠長道：「王廠長，要不，您先迴避一下？」
王廠長緊咬後槽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