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冶金部到訪（二）
「毛同志！你們這路面鋪得方式很新穎嘛！」姚老頭忍不住誇讚道。
毛盾語氣頗為自豪，心裡覺得這個老頭挺順眼：「嘿嘿，感謝您的認可，這都是咱廠長想出來的主意！」
「聽你這話，你好像對你們廠長的觀感很好嘛。」
「那是自然！咱們廠長最關心群眾生活，咱工人要是有什麼不滿，都可以直接上廠長辦公室找他！」
「廠長當場就給你處理！」
「以前的後勤王科長就因為剋扣了工人的福利，現在還在勞改挖石頭呢！」提起賈廠長，毛盾的毛病就犯了，變得有些話癆。
此言一出，姚老頭和李部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之色。
看樣子，他倆對此都不知情。
「喔~？還有這麼回事兒？！部里咋沒聽說呢？」姚老頭追問。
「嗐！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種事情傳不開！」毛盾擺了擺手，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可他越是如此，各位領導就越是好奇。
「毛同志，既然領導想聽，你就說說嘛，這貪污怎麼就成了好事兒了？」秘書小陳非常有眼力見兒，張口就問出了眾人最好奇的問題。
「簡單啊！這事兒處理完，當天王科長就被開除了，工人的福利也補上了。」
「最關鍵的是，廠長還給舉報的工人每人發了十塊錢獎勵！鼓勵大家多多舉報！」
「你試想一下！別說部里了，但凡到了其他廠，能不能處理的那麼快，那麼狠，完事兒還給舉報的人發獎勵！？」
「所以啊，這事兒廠里壓根兒就沒瞞著，大家都知道，只不過，傳不遠罷了。假如你是隔壁廠的領導，你願意讓工人看到如此明顯的差距嗎？」毛盾反問，表情似笑非笑。
這下，一行8人全都沉默了。
此時毛盾的話匣子已經被打開了，他見場面有些冷，主動介紹道。
「前面那個就是咱廠的醫務室了！說來也是慚愧，咱們廠雖然最近發展的不錯，但到現在為止，依舊沒有醫生願意來廠里任職。」
「平時咱們工人有個什麼頭疼腦熱傷筋動骨，基本也是去外面醫院治。」
「直到兩個月前，廠長安排他兒子來了咱們廠醫務室，這才有了些改變......」毛盾壓根兒不拿他們當外人，有啥就說啥。
但這話落在眾人耳中，這味道就徹底變了。
王廠長再次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話說這首鋼的破綻也太多了，這麼快又踩到雷了！
任人唯親大家都這麼幹，只要不過火，那都好說。
但把自己親兒子整進廠里當醫生的，他也是頭一回聽說。
宮良心臟漏跳一拍。
『老弟今年才30，兒子？？？怕不是搞錯了吧！』
『難道是年輕時候犯的錯？』
『14歲發育，16歲的兒子......也算說得過去，但這也太極限了吧？！』
『這可有點麻煩了。』宮良瘋狂腦補。
心裡著急，他尋思著一會兒就算再怎麼粉飾，怕是也不好糊弄過去了。
身旁的姚紅根和李剛更是眉頭蹙起，表情陡然嚴肅起來。
這賈東旭是不是飄了呀，膽子這麼大？
居然敢公然違反組織紀律！
眾人很快出現在一間簡潔的平房前。
此時，正有五名工人坐在門外的長凳上排隊，觀其面色，都有些蒼白憔悴。
見此一幕，他們也不好意思進屋打擾治療過程。
姚老頭和李剛轉而走到窗前，透過玻璃，他們總算看到了屋內的情形。
只見一位八九歲大的孩童，正在為一名手臂燙傷的工人處理傷口，神態專注，一絲不苟。
倆老頭見狀，頓時一臉愕然。
這孩子手法專業的不像個小孩兒。
這個年紀，不該是在鬥雞遛狗嗎？
搞了半天，這是童工啊？！
倆人鬆了口氣的同時，紛紛面露古怪之色。
整整二十分鐘時間過去，這幾名受傷的工人才在工友的陪同下離開。
部長李剛和姚老頭對視一眼，終究沒忍住好奇心，抬腳走進了醫務室。
「大爺！您哪兒不舒服啊？」棒梗心不在焉地詢問，視線再次望向窗外，結果卻被一眾部領導擋住了視線。
一時間六對大眼珠子就這麼死死盯著他，尤其是王廠長，表情更是精彩至極，一張老臉被打得生疼。
這讓棒梗原本無憂無慮的小臉，逐漸皺起了眉頭。
『瞅啥瞅！沒見過小孩兒啊？』
「不清楚，就是年紀大了，哪哪兒都不得勁兒！麻煩小大夫給看看唄！」姚老頭眼疾手快，率先搶到了座位。
完全不知道啥叫謙讓。
棒梗聞言這才轉頭看來，沒好氣道：「大爺，您這是拿我尋開心呢？」
不過，他雖然嘴上埋怨，但手上動作卻不含糊。
...
一分鐘後。
「張嘴！....大！張大點兒！...再大點！伸舌頭！舌頭抬起來！....」
...
三分鐘後。
「好了！....大爺您表現得不錯！....」
姚副部長全部乖乖照做，一旁的李剛見此一幕覺得滑稽極了，差點蚌埠住了。
棒梗誇獎了一句，但心裡卻有點納悶兒，「大爺！瞧您這身板兒，不是車間工人吧？」
「呦呵！眼光還挺准！怎麼看出來的？」
「這還用看？手上沒老繭，腎陰虛，體力不行，車間的活兒幹不了！」
「頭髮細軟，地中海，精神一般，一般是思慮過多，勞心勞力！」
「而且，其他車間主任我都見過。何況您看著比我師爺還老！」棒梗對患者一視同仁，沒有隱瞞。
姚老頭一張老臉燒得滾燙，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話密了。
又不能朝一個孩子發火，只能自己消化，一時憋得難受極了。
噗嗤！！！
「哈哈哈哈！！！......啪~！」李剛笑得直拍大腿，顯然是真的憋不住了。
...
五分鐘後。
棒梗給姚老頭開了一個調理身體的方子。
「哼！老夫懶得和你這孩子計較，回頭就找人驗一遍方子！」
姚老頭嘴上嫌棄極了。
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小心接過方子裝進了內兜。
棒梗擺了擺手，表情毫不在意。
「大爺！您又是哪兒不得勁兒？」
李剛斟酌了一下，察覺到身旁一道虎視眈眈的眼神投來，他放棄了：「我身體還算硬朗，還是算了吧。」
......
毛盾語氣頗為自豪，心裡覺得這個老頭挺順眼：「嘿嘿，感謝您的認可，這都是咱廠長想出來的主意！」
「聽你這話，你好像對你們廠長的觀感很好嘛。」
「那是自然！咱們廠長最關心群眾生活，咱工人要是有什麼不滿，都可以直接上廠長辦公室找他！」
「廠長當場就給你處理！」
「以前的後勤王科長就因為剋扣了工人的福利，現在還在勞改挖石頭呢！」提起賈廠長，毛盾的毛病就犯了，變得有些話癆。
此言一出，姚老頭和李部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之色。
看樣子，他倆對此都不知情。
「喔~？還有這麼回事兒？！部里咋沒聽說呢？」姚老頭追問。
「嗐！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種事情傳不開！」毛盾擺了擺手，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可他越是如此，各位領導就越是好奇。
「毛同志，既然領導想聽，你就說說嘛，這貪污怎麼就成了好事兒了？」秘書小陳非常有眼力見兒，張口就問出了眾人最好奇的問題。
「簡單啊！這事兒處理完，當天王科長就被開除了，工人的福利也補上了。」
「最關鍵的是，廠長還給舉報的工人每人發了十塊錢獎勵！鼓勵大家多多舉報！」
「你試想一下！別說部里了，但凡到了其他廠，能不能處理的那麼快，那麼狠，完事兒還給舉報的人發獎勵！？」
「所以啊，這事兒廠里壓根兒就沒瞞著，大家都知道，只不過，傳不遠罷了。假如你是隔壁廠的領導，你願意讓工人看到如此明顯的差距嗎？」毛盾反問，表情似笑非笑。
這下，一行8人全都沉默了。
此時毛盾的話匣子已經被打開了，他見場面有些冷，主動介紹道。
「前面那個就是咱廠的醫務室了！說來也是慚愧，咱們廠雖然最近發展的不錯，但到現在為止，依舊沒有醫生願意來廠里任職。」
「平時咱們工人有個什麼頭疼腦熱傷筋動骨，基本也是去外面醫院治。」
「直到兩個月前，廠長安排他兒子來了咱們廠醫務室，這才有了些改變......」毛盾壓根兒不拿他們當外人，有啥就說啥。
但這話落在眾人耳中，這味道就徹底變了。
王廠長再次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話說這首鋼的破綻也太多了，這麼快又踩到雷了！
任人唯親大家都這麼幹，只要不過火，那都好說。
但把自己親兒子整進廠里當醫生的，他也是頭一回聽說。
宮良心臟漏跳一拍。
『老弟今年才30，兒子？？？怕不是搞錯了吧！』
『難道是年輕時候犯的錯？』
『14歲發育，16歲的兒子......也算說得過去，但這也太極限了吧？！』
『這可有點麻煩了。』宮良瘋狂腦補。
心裡著急，他尋思著一會兒就算再怎麼粉飾，怕是也不好糊弄過去了。
身旁的姚紅根和李剛更是眉頭蹙起，表情陡然嚴肅起來。
這賈東旭是不是飄了呀，膽子這麼大？
居然敢公然違反組織紀律！
眾人很快出現在一間簡潔的平房前。
此時，正有五名工人坐在門外的長凳上排隊，觀其面色，都有些蒼白憔悴。
見此一幕，他們也不好意思進屋打擾治療過程。
姚老頭和李剛轉而走到窗前，透過玻璃，他們總算看到了屋內的情形。
只見一位八九歲大的孩童，正在為一名手臂燙傷的工人處理傷口，神態專注，一絲不苟。
倆老頭見狀，頓時一臉愕然。
這孩子手法專業的不像個小孩兒。
這個年紀，不該是在鬥雞遛狗嗎？
搞了半天，這是童工啊？！
倆人鬆了口氣的同時，紛紛面露古怪之色。
整整二十分鐘時間過去，這幾名受傷的工人才在工友的陪同下離開。
部長李剛和姚老頭對視一眼，終究沒忍住好奇心，抬腳走進了醫務室。
「大爺！您哪兒不舒服啊？」棒梗心不在焉地詢問，視線再次望向窗外，結果卻被一眾部領導擋住了視線。
一時間六對大眼珠子就這麼死死盯著他，尤其是王廠長，表情更是精彩至極，一張老臉被打得生疼。
這讓棒梗原本無憂無慮的小臉，逐漸皺起了眉頭。
『瞅啥瞅！沒見過小孩兒啊？』
「不清楚，就是年紀大了，哪哪兒都不得勁兒！麻煩小大夫給看看唄！」姚老頭眼疾手快，率先搶到了座位。
完全不知道啥叫謙讓。
棒梗聞言這才轉頭看來，沒好氣道：「大爺，您這是拿我尋開心呢？」
不過，他雖然嘴上埋怨，但手上動作卻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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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
「張嘴！....大！張大點兒！...再大點！伸舌頭！舌頭抬起來！....」
...
三分鐘後。
「好了！....大爺您表現得不錯！....」
姚副部長全部乖乖照做，一旁的李剛見此一幕覺得滑稽極了，差點蚌埠住了。
棒梗誇獎了一句，但心裡卻有點納悶兒，「大爺！瞧您這身板兒，不是車間工人吧？」
「呦呵！眼光還挺准！怎麼看出來的？」
「這還用看？手上沒老繭，腎陰虛，體力不行，車間的活兒幹不了！」
「頭髮細軟，地中海，精神一般，一般是思慮過多，勞心勞力！」
「而且，其他車間主任我都見過。何況您看著比我師爺還老！」棒梗對患者一視同仁，沒有隱瞞。
姚老頭一張老臉燒得滾燙，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話密了。
又不能朝一個孩子發火，只能自己消化，一時憋得難受極了。
噗嗤！！！
「哈哈哈哈！！！......啪~！」李剛笑得直拍大腿，顯然是真的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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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棒梗給姚老頭開了一個調理身體的方子。
「哼！老夫懶得和你這孩子計較，回頭就找人驗一遍方子！」
姚老頭嘴上嫌棄極了。
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小心接過方子裝進了內兜。
棒梗擺了擺手，表情毫不在意。
「大爺！您又是哪兒不得勁兒？」
李剛斟酌了一下，察覺到身旁一道虎視眈眈的眼神投來，他放棄了：「我身體還算硬朗，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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