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死明志
都察院內燈火通明。
三十多名官員聚集在一起，年紀從及冠之年到頭髮花白的花甲之年皆有，此時他們一個個全部表情憤怒，一副義憤填膺之色。
下午，都察院內有官員見蕭景沒有告歸，就急匆匆地離開，擔心蕭景府中出什麼事，就去派人問問看，結果卻得知一個噩耗。
蕭景死了，而且還是被蘇澈逼死的，所以這些人才會聚集在一起。
「蘇澈，黃口小兒簡直是欺人太甚。」
「蕭大人竟被其活活逼死在家中，留下孤兒寡母，簡直是太慘了。」
「吾等決不能袖手旁觀。」
「沒錯，一定要為蕭大人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討回公道！」
所有人齊聲大喊。
「靜一靜！」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隨著這個聲音落下，所有官員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坐在主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者——柳宗泉！
柳宗泉。
左都御史，正二品官員。
都察院內品級最高的官員，都察院所有官員都以柳宗泉馬首是瞻！
柳宗泉目光掃視著現場所有人，淡然地說道：「蕭景作為六科給事中，雖獨立於都察院，直接向陛下負責，但也是都察院之人。」
「蘇王世子囂張跋扈逼死蕭景，於私，蕭景是我都察院之人，現在被逼死，吾等必不能袖手旁觀。」
「於公，蘇澈此乃禍國殃民，禍亂朝綱之舉，吾等御史清流自當撥亂反正，以正視聽。」
「如有願意者，就與老夫一起聯名彈劾彈劾蘇澈，還乾國一個朗朗乾坤！」
柳宗泉作為左都御史，這話就相當於一錘定音了。
如果這個時候誰退出，反對，那就是叛徒，必將受到都察院其他人的排擠，所以所有人都同意聯名彈劾。
……
次日早朝。
蘇御乾坐在龍椅之上打著哈欠，一旁的太監高聲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聲音落下，柳宗泉出列，彎腰躬身道：「啟稟陛下，老臣有事要奏。」
蘇御乾看著柳宗泉，只感覺一陣頭疼，柳宗泉這老頭一出來，就是要彈劾官員了，也不知道誰那麼倒霉，被他給盯上。
尤其是自己還看到今天早朝的官員多了一堆陌生的面孔，從官服來看應該全都是御史！
御史是百官之中比較獨特的存在，除去左都御史是正二品之外，其餘御史都是從五品到七品，按道理是沒權利參加早朝。
但御史是監察百官，對皇帝直接負責。
太和殿內大部分官員的目光，都好奇地在太和殿內掃視來，掃視去，並沒有太擔心。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們能看出來柳宗泉要彈劾的人絕對不是自己。
就憑自己這個級別，完全用不到這麼大陣仗。
能讓整個都察院御史傾巢而出，最起碼也得是二品大員。
那些一、二品大員則是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心裡暗暗思索自己這段時間做沒做什麼虧心事，被他抓到把柄。
蘇御乾看著柳宗泉：「柳愛卿，何事啟奏？」
柳宗泉低頭稟報導：「啟稟陛下，老臣要彈劾蘇王世子——蘇澈！」
剎那間，整個太和殿安靜下來。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柳宗泉的身上，那些一二品大員提在嗓子眼的心則回歸原位，又要彈劾蘇澈？
昨天陸少游四人彈劾蘇澈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只不過最後四人的結果都不太好。
不知道柳宗泉會不會這次也步上後塵，不過想來柳宗泉為官多年，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蘇御乾眉頭緊緊皺起，怎麼又要彈劾蘇澈。
自己都跟他說過了，做了什麼事，提前來宮裡稟報一聲，省得讓自己措手不及。
隨後乾咳一聲：「柳愛卿，你要彈劾蘇澈什麼？」
柳宗泉目光堅毅地說道：「臣要彈劾蘇澈逼死六科給事中蕭景！」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一片譁然。
別看六科給事中級別不高，但人家權力大，毫不誇張地說，整個太和殿超過一多半的官員都認識蕭景。
蘇澈竟然逼死對方，這要是真的，那只能說蘇澈膽大包天，被彈劾的不冤。
蘇御乾聽到這話，快瘋了，逼死六科給事中，蘇澈這王八蛋都不是在惹禍，而是作死了！
至於說柳宗泉再胡說八道，蘇御乾壓根沒想過，畢竟柳宗泉為官多年，肯定不會無中生有。
不過為了保護蘇澈，蘇御乾只能幹巴巴地說道：「柳愛卿，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柳宗泉說道：『陛下，沒有任何誤會，蕭景的屍體至今還在蕭府之中，而蕭景的夫人此時正在皇宮之外聽候召見。』
蘇御乾為了弄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說道；「宣蕭氏進殿！」
很快蕭景的夫人就來到太和殿，跪地行禮：「民婦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御乾說道：「起身回話。」
「謝主隆恩！」
蘇御乾說道：「蕭氏，柳愛卿說蘇澈逼死你夫君，可有此事？」
「回陛下，確有此事。」
蘇御乾一聽怒了，強忍著怒火道：「你將事情經過詳細跟朕說一遍，如果真是蘇澈逼死你夫君，朕決不輕饒。」
蕭景的夫人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大殿之上的官員聽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蘇澈太囂張了，衝到人家府邸，把人家護衛打了一頓不要緊，還讓人家妻妾服侍。
等蕭景回來，還打斷蕭景的腿，最後將其活活逼死！
蘇御乾眉頭緊皺，蘇澈這王八蛋到底要做什麼？
如果不是蘇澈是自己侄子，就沖他做的這事，自己都想將他處死！
柳宗泉恭聲道：「陛下，事情已經明朗，私自毆打朝廷命官，將其迫害致死，這是視朝廷法度於無物。」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縱然蘇澈是世子，也理應接受法律制裁，求陛下下旨，將蘇澈打入天牢，接受三司會審！」
「請陛下下旨！」
都察院的御史同時出列齊聲喊道。
蘇御乾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柳宗泉見蘇御乾猶豫，再次說道：「老臣懇求陛下下旨，如果陛下不肯處罰蘇澈，老臣願一頭撞死在大殿之上，以死明志。」
所有御史齊聲喊道：「臣等願以死明志！」
三十多名官員聚集在一起，年紀從及冠之年到頭髮花白的花甲之年皆有，此時他們一個個全部表情憤怒，一副義憤填膺之色。
下午，都察院內有官員見蕭景沒有告歸，就急匆匆地離開，擔心蕭景府中出什麼事，就去派人問問看，結果卻得知一個噩耗。
蕭景死了，而且還是被蘇澈逼死的，所以這些人才會聚集在一起。
「蘇澈，黃口小兒簡直是欺人太甚。」
「蕭大人竟被其活活逼死在家中，留下孤兒寡母，簡直是太慘了。」
「吾等決不能袖手旁觀。」
「沒錯，一定要為蕭大人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討回公道！」
所有人齊聲大喊。
「靜一靜！」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隨著這個聲音落下，所有官員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坐在主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者——柳宗泉！
柳宗泉。
左都御史，正二品官員。
都察院內品級最高的官員，都察院所有官員都以柳宗泉馬首是瞻！
柳宗泉目光掃視著現場所有人，淡然地說道：「蕭景作為六科給事中，雖獨立於都察院，直接向陛下負責，但也是都察院之人。」
「蘇王世子囂張跋扈逼死蕭景，於私，蕭景是我都察院之人，現在被逼死，吾等必不能袖手旁觀。」
「於公，蘇澈此乃禍國殃民，禍亂朝綱之舉，吾等御史清流自當撥亂反正，以正視聽。」
「如有願意者，就與老夫一起聯名彈劾彈劾蘇澈，還乾國一個朗朗乾坤！」
柳宗泉作為左都御史，這話就相當於一錘定音了。
如果這個時候誰退出，反對，那就是叛徒，必將受到都察院其他人的排擠，所以所有人都同意聯名彈劾。
……
次日早朝。
蘇御乾坐在龍椅之上打著哈欠，一旁的太監高聲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聲音落下，柳宗泉出列，彎腰躬身道：「啟稟陛下，老臣有事要奏。」
蘇御乾看著柳宗泉，只感覺一陣頭疼，柳宗泉這老頭一出來，就是要彈劾官員了，也不知道誰那麼倒霉，被他給盯上。
尤其是自己還看到今天早朝的官員多了一堆陌生的面孔，從官服來看應該全都是御史！
御史是百官之中比較獨特的存在，除去左都御史是正二品之外，其餘御史都是從五品到七品，按道理是沒權利參加早朝。
但御史是監察百官，對皇帝直接負責。
太和殿內大部分官員的目光，都好奇地在太和殿內掃視來，掃視去，並沒有太擔心。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們能看出來柳宗泉要彈劾的人絕對不是自己。
就憑自己這個級別，完全用不到這麼大陣仗。
能讓整個都察院御史傾巢而出，最起碼也得是二品大員。
那些一、二品大員則是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心裡暗暗思索自己這段時間做沒做什麼虧心事，被他抓到把柄。
蘇御乾看著柳宗泉：「柳愛卿，何事啟奏？」
柳宗泉低頭稟報導：「啟稟陛下，老臣要彈劾蘇王世子——蘇澈！」
剎那間，整個太和殿安靜下來。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柳宗泉的身上，那些一二品大員提在嗓子眼的心則回歸原位，又要彈劾蘇澈？
昨天陸少游四人彈劾蘇澈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只不過最後四人的結果都不太好。
不知道柳宗泉會不會這次也步上後塵，不過想來柳宗泉為官多年，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蘇御乾眉頭緊緊皺起，怎麼又要彈劾蘇澈。
自己都跟他說過了，做了什麼事，提前來宮裡稟報一聲，省得讓自己措手不及。
隨後乾咳一聲：「柳愛卿，你要彈劾蘇澈什麼？」
柳宗泉目光堅毅地說道：「臣要彈劾蘇澈逼死六科給事中蕭景！」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一片譁然。
別看六科給事中級別不高，但人家權力大，毫不誇張地說，整個太和殿超過一多半的官員都認識蕭景。
蘇澈竟然逼死對方，這要是真的，那只能說蘇澈膽大包天，被彈劾的不冤。
蘇御乾聽到這話，快瘋了，逼死六科給事中，蘇澈這王八蛋都不是在惹禍，而是作死了！
至於說柳宗泉再胡說八道，蘇御乾壓根沒想過，畢竟柳宗泉為官多年，肯定不會無中生有。
不過為了保護蘇澈，蘇御乾只能幹巴巴地說道：「柳愛卿，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柳宗泉說道：『陛下，沒有任何誤會，蕭景的屍體至今還在蕭府之中，而蕭景的夫人此時正在皇宮之外聽候召見。』
蘇御乾為了弄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說道；「宣蕭氏進殿！」
很快蕭景的夫人就來到太和殿，跪地行禮：「民婦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御乾說道：「起身回話。」
「謝主隆恩！」
蘇御乾說道：「蕭氏，柳愛卿說蘇澈逼死你夫君，可有此事？」
「回陛下，確有此事。」
蘇御乾一聽怒了，強忍著怒火道：「你將事情經過詳細跟朕說一遍，如果真是蘇澈逼死你夫君，朕決不輕饒。」
蕭景的夫人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大殿之上的官員聽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蘇澈太囂張了，衝到人家府邸，把人家護衛打了一頓不要緊，還讓人家妻妾服侍。
等蕭景回來，還打斷蕭景的腿，最後將其活活逼死！
蘇御乾眉頭緊皺，蘇澈這王八蛋到底要做什麼？
如果不是蘇澈是自己侄子，就沖他做的這事，自己都想將他處死！
柳宗泉恭聲道：「陛下，事情已經明朗，私自毆打朝廷命官，將其迫害致死，這是視朝廷法度於無物。」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縱然蘇澈是世子，也理應接受法律制裁，求陛下下旨，將蘇澈打入天牢，接受三司會審！」
「請陛下下旨！」
都察院的御史同時出列齊聲喊道。
蘇御乾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柳宗泉見蘇御乾猶豫，再次說道：「老臣懇求陛下下旨，如果陛下不肯處罰蘇澈，老臣願一頭撞死在大殿之上，以死明志。」
所有御史齊聲喊道：「臣等願以死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