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左右腦互博南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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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

  莫弦面上有些羞愧,「對,我只看到了這個,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

  聽到莫弦的探查結果,芙心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有看透她現在的修為如何?」

  莫弦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所見,搖了搖頭,「修為不同,每個人身上的氣場也是不同的,修為越高,不自覺流露出的靈壓氣場就越強,我對這種感覺會更深刻,大部份人中,就算是無意識流露出來的靈壓氣場也是帶有攻擊性的,南姝言卻恰恰相反,她周身的氣場是有變強的趨向,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攻擊性,相反,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柔和的氣息。」

  芙心皺眉,這是突然就被聖母附體了不成?

  這白光是怎麼來的,南姝言的突然變化都只是因為這一層白光嗎?

  芙心回想了一下南璃月找到自己時,自己用神識探查到的南姝言。

  她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時刻盯著旁人,當時之所以注意到躲在房間內的南姝言,是因為她感受到了一股明顯的惡意,惡意的主人正是南姝言。

  當時的她面色陰沉,嘴上還在不停的怨怪他人,她的幾個契約者也只是一聲不吭的站在旁邊。

  後來,芙心提出讓南姝言來幫忙,南璃月便徑直去了她的房間找人。

  南舒言聽到腳步聲站起來的一瞬間,面色是慌亂的,身旁的幾個契約者也在她站起來的一瞬間,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當時芙心只以為這幾個男人是怕被南姝言的怒火波及,這才跪得如此絲滑,現在再回想起來,那整齊劃一的動作,倒像是被什麼力量給壓跪下的。

  南姝言只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她面上的不甘憤懣便瞬間消失了個乾淨,開門時,已然是變了一個模樣的南姝言。

  芙心思索著細節之處,猜測著這突然的古怪會不會就出現在南姝言的房間內。

  她跟房間內的幾人打了聲招呼,便拉著莫弦閃身到了南姝言的房間。

  畢竟是去別的女人的房間,南姝言的幾個契約者也還在裡頭,帶上莫弦方便些,也能讓他看看房間內有沒有異常。

  南姝言離開後就昏迷倒地的幾個契約者,依舊還是昏迷的狀態,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若不是氣息明顯,看著真像是死了。

  這幾人暈倒時,芙心是看到了的。

  只不過先前她只覺得是南姝言這人表里不一,面上裝得和善,背後卻對契約者泄憤撒氣。

  現在看來,這幾人突然暈倒,怕是也和南姝言身上的古怪有關。

  莫弦主動上前在地上躺著的幾個男人身上探查了一番,片刻後沖芙心搖了搖頭,「這幾人就是普通的暈倒了,身上並沒有什麼異常。」

  是嗎?芙心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並不是不相信莫弦,而是覺得這幕後的東西藏得夠深,夠隱蔽。

  芙心隨機探查了一個人的記憶,只是看到了一些南姝言與契約者之間的相處細節。

  與鳳淵大陸的大部分女人一樣,南姝言對待契約者的態度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無非就是當做幾個可以完全掌握在手心的床伴加得力助手。

  說的好聽是助手,其實和奴僕也沒差多少。

  沒看出什麼有用的信息,芙心遺憾收手,看來關鍵問題還是出現在南姝言的身上。

  將整間房間裡里外外都細細探查了一遍,莫弦還重點關注了一下從會客外間到門口的那一段距離。

  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芙心也不氣餒,想到在甲板上時,南姝言不自覺瞥向她右手手心的目光,思考著讓小火靈當誘餌的可行性。

  當時芙心懷裡抱著團團,右手是團成球的小火靈,她很確定,南姝言在意的就是小火靈,而非團團。

  在不清楚對方底細之前,她並不準備直接動手。

  對方並沒有主動表現出惡意,相反的,還很是乖巧聽話?

  這不,南姝言這會兒還在甲板之上苦苦支撐呢。

  飛舟前方光盾上的裂縫一直都在,芙心不出手,南姝言就得一直撐著。

  有芙心的暗示,南璃月並沒有派出其他人前去幫忙,也是想看看現在的南姝言極限究竟在哪裡。

  但等的時間越久,南璃月這個家主就越是心慌,這麼長時間的靈力輸出早就超出了七階靈師的極限,南姝言卻依舊在堅持,並且十分遊刃有餘。


  南璃月悄悄拿自己與現在的南姝言比較了一下,驚恐的發現,自己竟是比不上了。

  這一發現讓她有些坐不住了,南姝言之前有野心,她不覺得有什麼,加上芙心對她的態度,南璃月始終覺得,這個女兒翻不出什麼浪花。

  可要是她實力斐然,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南璃月開始擔心自己壓不住這個女兒了,南家現在正是發展的關鍵時期,可經不起一場內亂,此次冰原之行更是重中之重,不得有任何閃失。

  其實,最害怕的,是致使南姝言變化的因素不可控,到時無差別傷害才是真的完蛋了。

  她還是沉不住氣又去找了芙心。

  此刻的芙心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與夫郎們圍爐煮茶,在人人都凍得打顫的時候,優哉悠哉的靈果配靈茶,再加上小白獨家秘制的糕點,好不愜意。

  小白一個空間之靈,過得比誰都忙,剛做出一個配方的雲片糕,馬上又有了新的配方靈感,並立馬將其付諸行動。

  如此有廚藝天賦,可惜它只愛研究各種雲片糕的做法。

  這一次,小白並沒有一上來就將自己的花田全部種滿。

  而是一頭扎進了神木空間的靈植海洋中去了。

  空間的靈植種類之豐富,一下就讓沒什麼見識的小白挑花了眼,舉棋不定,乾脆到處收集種子,準備自己培育一種能製作出更加香甜花蜜的鮮花。

  有自己奮鬥目標的小靈體就是不一樣,就算沒有人管她,它也能將自己忙得團團轉,這一點,是以前的工作狂小土靈都比不上的。

  空間裡小白出品的糕點都堆成了山,再好吃也不能當飯吃,舒原幾人的儲物容器中早就被芙心塞滿了,消耗速度一般,加上她前前後後送出去的,勉強給那一座糕點山造成了一點皮外傷。

  消滅這些糕點的主力還得是團團、啾啾、小水母、老林龜,還有小椰,以及土火雙靈這幾位空間常客。

  東西一多,她就完全解開了存放糕點那一片區域的限制,只要吃得下不浪費,大家都能隨意取用。

  芙心無意中還看見了小白在找小椰討要椰果,懷疑這傢伙要研究椰子味的糕點。

  小白太過高產,芙心決定之後將糕點也加入幾家交易範圍。

  之前設想過的各種店鋪,現在並不方便開設,她並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管,身邊人當前的重中之重也是修煉。

  所以,她想了想,暫時還是找幾個合作夥伴坐等收靈石更方便。

  南璃月一進來,瞬間察覺到了自己與這地方的格格不入,她這火急火燎的樣子,與這一屋子的淡定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到底是自己的母親,雖然有些不歡迎她,南璟意還是站起來給她搬了個位置過來。

  原本圍爐而坐的幾人也立馬挪到了芙心的旁邊,很快,芙心對面就只剩下南璃月一人了。

  南璃月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身後,突然後悔沒有將自己的夫郎們也帶過來。

  坐下喝了杯芙心遞過來的茶水,又嘗了幾塊糕點,南璃月心中的焦躁好似也被這房間中的平靜寧和影響了,甚至有精力關注這明顯與眾不同的茶水糕點了。

  「好茶,好點心。一口下去,像是飲了一口精純的靈氣,這糕點入腹之後,靈府都變得暖融融的,不愧是賢婿拿出來的東西,就是與眾不同。」

  芙心笑納了這一段誇讚,「岳母要是喜歡,多帶些回去就是。」

  糕點的特殊自是不必說,空間出品的靈茶,自然不是外頭那些被雜質污染的茶葉能比的,不僅是茶葉,泡茶的水也不簡單,芙心親手凝聚出來的淨化之水,最大限度的激發了靈茶之中蘊含的靈氣,加上舒原嫻熟的煮茶手法,小小一杯茶,飲下堪比吸收了一顆中品純淨靈石。

  南璃月也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這小小一杯茶帶來的助益,面上的客氣話都沒說,迫不及待的就答應了。

  畢竟她是假客氣,芙心可能就真收回去了。

  品了茶,南璃月這才說出自己的來意,「賢婿,對於我那大女兒,不知你接下來是何安排?我心裡很是不安,這趟冰原之行,事關瑞雪城乃至更多城池的安危,絕對不能因為旁的原因失敗,我實在擔心出什麼意外,賢婿能不能給我透透底,我也好心中有數。」

  芙心:「岳母是擔心南姝言影響此次的行動?」

  南璃月:「對,所以,賢婿看來,姝言身上的變化是好是壞?可還有救?」


  芙心:「是好如何?是壞又如何?」

  南璃月神情變得沉重,「是好自然皆大歡喜,我作為瑞雪城的城主,乃至南家的家主,都很欣慰看到自己的女兒變得更優秀,可若是變化是不好的,不可控的,為了大局考慮,我……會讓姝言脫離隊伍。」

  芙心挑眉,看她這一副嚴肅的模樣,芙心還以為她要對自己的女兒痛下殺手呢,沒想到竟只是讓她暫時離開。

  「南家主倒是對子女很是寬容。」

  又被稱作南家主,南璃月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的南璟意,她對自己的子女寬容嗎?並不,她自始至終都將家族利益看得比什麼都重。

  以前是,現在也是。

  南璟意被看的一臉莫名,不是在說南姝言的事情嗎?怎麼突然看他了?

  見他一副懵懂的模樣,南璃月心中一哽,她都開始反思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了 ,結果這小子壓根就不在意了。

  是了,他現在又不缺關愛了,不再會為了從前的事耿耿於懷。

  南璃月:「我現在就派人去通知姝言,讓她先回城。」

  芙心沒想到她這麼急:「別急,我看大小姐現在就挺乖的,帶上她也是一份助力不是嗎?若是我猜的沒錯,修補寒潭上方的寒冰之息缺口,是需要人力填補的吧?那缺口有多大,需要多少靈力填補,一切都未可知,南家主覺得自己帶的這一批人夠嗎?」

  南璃月一臉的凝重:「我們並不是唯一一支趕往寒潭的隊伍,與冰原臨近的幾個城池不會坐視不管,中心圈的幾個城池也會派人過來。」

  她們這一行人只是先行隊伍,沒有人會比瑞雪城的人著急,寒潭上方凝聚的寒冰之息一旦出現漏洞,勢必會越來越大,首當其衝的瑞雪城等不起。

  此行能補上漏洞自然最好,若是不行,也只能等待後續隊伍的支援。

  南璃月一直將芙心當做此次行動的最大底牌,饒是如此她也絲毫不敢大意,要是因為南姝言身上的變故導致此次行動失敗,南家就會成為瑞雪城最大的罪人。

  按照她的想法,最保險的辦法還是先將人送走,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追究也行。

  芙心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將未知的危險送出自己的掌控範圍才是最冒險的做法。

  「你不怕你前腳將人送走,後腳她就奪了你的權。畢竟,南大小姐現在的修為,我也看不透。」

  南璃月心中一驚,更加確信了心中「奪舍」的猜想。

  哪有人能突然變得這麼厲害的?

  修為低的人看不透修為高的人很正常,在南璃月眼中,這世間應該沒有比芙心更厲害的存在了,她都看不透,要麼就是強得可怕,要麼就是有什麼遮掩。

  聞言,南璃月挺直的脊背都彎了幾分,「只有瑞雪城無恙,所謂的城主、家主才有其存在的意義,否則,也不過是一個好聽的頭銜而已。」

  一旦冰原分界線持續往南移動,瑞雪城的人要想活命,就只能捨棄一切往南遷,或許是去建新城,或許是被哪個城池收容。

  內城的大家族還好,就算離開也不會一下就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寒季遷城,對於外城的普通人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況且,沒了幾千年的積累底蘊,一切從頭再來的魄力不是什麼人都有的,那時的家主之位就不是什麼香餑餑了。

  芙心認真看了一眼眼前的南璃月,這人或許不是一個好母親,好妻主,但她是個稱職的城主,家主。

  芙心這一路走來,去過的城池不少,最能彰顯城主為人的,是每一座城池生活在的外城的那一些城民。

  瑞雪城的居住環境並不安逸,甚至每一年的寒季都要比別的城池長上一段時間,但外城的城民數量卻是最多的。

  各城分治的情況之下,對於外城城民的去留限制並沒有那麼嚴格,他們也是百城之間流動性最大的。

  芙心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一開始接觸就是風嶼城的外城,那裡的人口密集度可不瑞雪城差得多。

  外城人員複雜,很多房屋都是空的,治安也很是混亂,中心城的名頭只能誘惑到內城的人,普通人也不過只求安穩。

  加之看這幾天城主府對帶外城城民的安頓,南璃月這個城主相較其他,還是很合格的。

  做家主就更不用說了,為了南家能更上一層樓,對芙心更是放得下姿態,南家上上下下,除了少數人,對她還是很信服的。


  這怎麼不算是個好家主呢,至少比芙心這個甩手掌柜強。

  芙心難得安慰了她一句,「岳母放心吧,雖不知南姝言的變化是好是壞,但將未知的危險放任發展遠比放在眼皮子地下危險得多,況且,我也不會用自身乃至身邊人的安危冒險。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南姝言身上的變化,大概與冰原或者寒潭有關,將人放走,說不定更危險,岳母忘了嗎?她可並不懼怕冰原上的惡劣環境。」

  南璃月聽她這麼說,也覺得很有道理,「那我暫時將人關起來?」

  芙心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不必,它現在很乖。」

  知道一切都還在芙心的掌控之中,南璃月便放心了,拎著幾大包茶葉,還有糕點繞去了甲板之上看了看南姝言。

  看她遊刃有餘的盯著前方光盾上的裂縫,竟是與南璟意產生了同樣的想法,不管是什麼東西導致的,這玩意兒要是能為自己所用多好。

  南姝言餘光瞥見有人影靠近,回頭看去,見是母親,乖巧的笑了笑,「外頭冷,母親怎麼出來了 ,這裡有我就行,母親不必擔心。」

  她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偽,比起以往那種虛情假意的關心真誠得多,搞得南璃月這個險些將她當敵人看的母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南璃月尷尬笑笑,竟是覺得現在的南姝言比以往順眼得多。

  開口關懷道:「你也辛苦了,若是撐不住就讓人來換你。」

  南姝言臉不紅氣不喘,「母親放心,還遠遠不到我的極限呢。」

  聞言,南璃月那點莫名升起的憐愛瞬間有了裂縫,說了一句,「那你自己量力而行。」便轉身離開了。

  走遠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哪裡不對勁,明明她一直都對現在的南姝言心生警惕,靠近她的時候,怎麼就不自覺心軟了?

  這很不對勁,南璃月思索片刻,決定下令讓其他人離她遠一些。

  早知道還是將人關起來比較保險,但她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無緣無故的關起來,她往後該如何自處?

  要不還是直接送走?

  可這冰天雪地的,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南璃月左右腦互博了好一會兒,回到書房吃了一塊手中的糕點之後,又想通了,芙心是個有成算的人,聽她的絕對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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