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南姝言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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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南姝言在外頭頂著,芙心便安心的在房間內休息了。

  簡單吃了一頓飯,芙心熟練的將那顆從君亦笙心臟中取出來的小珠子拿出來,開始用神力投餵。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小珠子已經不會一言不合就往牆上撞了,自從芙心開始主動用神力餵養它之後,更是喜歡主動往她身邊湊,不過,並不像一開始那般,一心想往她身體裡鑽。

  一開始,芙心不把玩它的時候,防止傷害到空間裡的其他人,她還是將其關在了空間壁圍成的小籠子裡。

  後來發現,這餵養關係得到小珠子認可之後,它對其他人再沒有半點興趣。

  芙心給珠子裡頭輸送了一些神力,小珠子便安靜的躺在她的手心,就算不刻意去束縛它,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手慢無。

  芙心將珠子拿起來,在光下認真的端詳起來。

  坐在旁邊的顧序川也被這珠子吸引了目光,雖沒有直接湊過來,眼中的好奇卻藏都藏不住。

  之前這小玩意兒就不是個安分的,幾人都知道芙心新得了一顆奇怪的珠子,卻沒人知道這珠子具體長什麼樣。

  並不是芙心不給他們看,而是他們肉眼根本看不清,這珠子一開始蹦躂得像落入烙鐵之上的小水珠,時刻都在沸騰。

  芙心向著顧序川的方向偏了偏身子,好讓他看得清楚一些。

  房間內明亮的光線將這顆珠子照得透亮,能清晰的看到裡頭那些白里透黑的細線的脈絡走向,從這小小的珠子之中,硬是讓人看出了幾分宇宙浩瀚之意。

  經過一段時間的神力餵養,芙心也發現了,那些白線之上的黑色正在漸漸消退。

  這一發現讓她莫名愉悅,總覺得這珠子裡頭本就不該有那些黑色存在。

  一點點將其驅散,仿佛也將心底隱藏的淺淺陰霾驅散了。

  顧序川將腦袋湊到芙心的腦袋旁,兩人就這麼頭靠著頭,仔細的觀察著一顆珠子。

  「契主知曉這是個什麼東西了嗎?」顧序川忍不住好奇問道。

  芙心搖搖頭,左邊也湊過來一個腦袋,還非要跟她臉貼臉,她搖頭的動作好似在主動蹭他的臉頰一般。

  南璟意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高興的蹭回去,痴痴笑道:「妻主,我臉上沒有胡茬了,我今天還特意抹過香露呢,是不是很軟?」

  芙心輕輕將他的大腦袋推開,順手在他光滑的臉頰上摸了兩把,確實很滑嫩。

  她不吝誇讚,「確實很不錯。」

  南璟意立馬得寸進尺,又將臉蛋湊過來,「那妻主再摸摸,我的臉還特別暖和,還能給你暖手呢,妻主摸摸看,我和團團誰的手感更好?」

  也就芙心懷裡的團團早已睡成了小豬,否則南璟意可不敢當著它的面說這種攀比的話。

  空間在修復的這段時間,團團除了每日必要的空間巡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存在感相當低。

  要不是芙心手涼,都想不起來這個超級暖手寶。

  見南璟意執意邀請,芙心嘆口氣,將團團收進空間,又將小珠子交給一旁的顧序川,雙手齊上,將南璟意的俊臉狠狠蹂躪了一通。

  一旁的顧序川手裡拿著小珠子,心思卻不在這上頭。

  空閒的另一隻手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摸到了一點細微的胡茬,若無其事的又將手放下,仔細端詳著手裡的珠子,一副很忙的樣子。

  下一秒,芙心的魔爪就毫無預兆的伸向了他的臉。

  感受著麵皮被輕輕拉扯的感覺,顧序川面上的淡然徹底破功,嘴角不自覺上揚,開口卻是,「妻主小心胡茬扎手。」

  芙心用拇指摩挲了兩下他的下巴,刺刺的,有些癢。

  「不扎手,這胡茬用來撓痒痒應該很舒服。」

  顧序川臉紅,用細胡茬怎麼撓痒痒?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到芙心身上,想像了一下某些畫面,眼神變得有些閃躲。

  芙心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小珠子被另外幾人小心接了過去,很是乖順的被仔仔細細的傳著看了一圈。

  輪到舒原時,他忍不住驚嘆:「這珠子可真美,這裡頭的細碎鎏金就像是一顆顆星辰一般。」

  舒原的話讓芙心有一瞬間的了悟,快到她來不及抓住。


  順著舒原的思路往下想,這東西的具體用途似要呼之欲出,卻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明白。

  芙心期待的看向舒原,「阿原以為,這珠子有何用處?」

  舒原若有所思,「這……我也不知,只是感覺到這小小一顆珠子裡頭,蘊含著一種十分強大神秘的力量,這股力量具體有何用處,我也說不上來。」

  「還有一點,我覺得這珠子裡的那股力量與契主很是契合。」

  芙心從他手裡將那珠子拿回來,又仔細感受了一番,卻並未感受到什麼特殊的力量。

  她不覺得舒原的感覺有錯,又跟剩下的幾人確定了一下。

  結果竟是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有著同樣的感受。

  芙心有些納悶,這珠子明明這麼親近自己,她怎麼就感覺不到呢。

  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無奈只得之後再慢慢探究。

  將珠子收進空間,看了一眼外頭的情況,見南姝言雖臉色有些蒼白,但依舊在堅持著。

  這可不是一個七階靈師能有的實力,芙心更好奇她的上限在哪裡了。

  芙心在屋內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目光定格在莫弦的身上,想到了他眼睛的特殊之處,心中一喜,差點將他給忘了,當即決定讓他去看看那南姝言身上是否有什麼古怪。

  莫弦這雙眼睛的本事存在感太低,他們身邊並沒有那麼多魑魅魍魎需要辨認,在武力能解決百分之八九十的事情的當下,他的這個能力的確顯得有幾分雞肋。

  畢竟光是看穿別人並不能造成什麼直接的傷害,他現在的實力也有限,之前在野外的時候,還能當個嚮導,找找高階異獸,回城之後,再無了用武之地。

  不過,他也是有進步的,以往看不穿的小魚,現在他已經能輕鬆看穿他的本體了。

  還有接觸過的一兩個神使,莫弦也能一眼就看穿他們的本體。

  對此,莫弦只想說,不如不看,這些神使的本體一個比一個奇怪,只能說,不愧是赤陽那大蟲子手下帶出來的人,不獵奇的,他應該不收。

  不像他家妻主,渾身上下全是耀眼的金色光芒,刺激得他根本不敢在虛空目的狀態下直視她。

  莫弦聽到南姝言的異常之後,瞬間摩拳擦掌,總算是到了用上他的時候了。

  南璟意並不關心這個姐姐的死活,他就是好奇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突然變強那麼多的,主動提出要陪莫弦一起去看看。

  湊熱鬧二人組怎麼能少了駱煜初,兩人迫不及待的架著莫弦便出了門,直奔還在甲板上苦苦支撐的南姝言。

  芙心也沒出言阻攔他們,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左右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等待莫弦幾人前去探查的功夫,芙心將部分意識沉入空間,去看了看那一株從陸家人手裡搶來的雪霜草。

  她將那一株只剩下一點根須的雪霜草從那簡陋的陶盆之中移栽到了空間的土地之上,就種在極北方向的那一片雪霜草旁邊。

  雪霜草們一下就認出了那光禿禿的根須是他們的同類,紛紛彎下枝條,近距離打量起這一株很是虛弱的雪霜草。

  長勢最好的小雪自覺擔任起了雪霜草一族的老大,抖掉根須上的泥土,挪到了那一株新來的雪霜草旁邊,嘗試與它交流。

  可這株雪霜草的靈智跟她殘存的那一點根須一樣虛弱,根本給不了小雪回應。

  小雪感受到了它的虛弱,愛憐的垂下葉片拍了拍它裸露在外的一點蔫吧小芽,而後努力凝聚出自身的一部分精華,將其化作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滴落到它的根須之上。

  小水珠在地面之上炸開,化作一團白色霧氣,沉入那一株殘缺雪霜草所在的土層之中,雪霜草沉睡中的靈智產生了一點波動,下意識的吸收了那一滴精華。

  雖不能讓它立馬變得精神百倍,好歹不再是之前那樣一副馬上就要死了的狀態。

  功成名退的小雪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重新將根須種回土裡,自覺的用根須捲住地底下埋藏的靈石,默默的開始修煉起來。

  其他的雪霜草有樣學樣的,都貢獻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華之水,那一株殘缺的雪霜草肉眼可見的好轉,甚至抽出了一點新芽。

  這並不是它消耗自身精氣強行催生出來的獨立植株,而是它的本體正在漸漸恢復,加上土壤中浸潤的充足靈泉水,想必要不了多久,它就會和其他的雪霜草一般長得又高又壯。


  本體的損傷能輕易養回來,可因為陸家先輩的強行契約,再加上一代代陸家人血脈契約的衝擊,雪霜草想要將受損的靈智養回來並不容易。

  但對於草木來說,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雪霜草與陸家人的契約並沒有斷,芙心探查過,這種契約並不牢固,等這一代的契約人死了,沒有另外的陸家人立馬繼承,雙方之間的契約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還不會再對雪霜草造成什麼損傷。

  陸家這一代的靈草契約人正是陸威雲,此番事了,這人的死期也就到了。

  芙心也給那一株雪霜草輸送了些神力,這可都是她空間往後產出神力供給的重要一員,她絲毫不吝嗇這前期的投入。

  看著那一小截嫩芽又躥高了一截,這才滿意收手。

  她也沒忘了那些主動奉獻自身精華,幫扶同族的可愛靈植們,往它們的枝丫上掛了不少的靈力球,喜得它們葉片上的冰霜碎屑嘩啦啦的掉,小範圍給空間下了一場雪。

  甲板之上,莫弦三人已然來到了南姝言的不遠處,三人鬼鬼祟祟躲在一個拐角處,小心觀察了一會兒。

  南璟意:「她果然不對勁,都過去這麼久了,她竟然一點靈力耗盡的勢頭都沒有。」

  不知道的,還以為南姝言的靈腑也是個無底洞呢。

  駱煜初:「你這不是廢話嗎,沒問題妻主讓我們來幹什麼?」

  真真的主力莫弦反倒是被這兩人擠到了後頭,他有些無語,「妻主讓我過來,可沒說要帶你們倆。」

  南璟意回頭驚奇的看他一眼,「小弦子,我發現你最近可真是越來越硬氣了哈。」

  以前這傢伙剛跟芙心結契的時候,那叫一個小心翼翼,不爭不搶,搞得自己都有些可憐他了。

  沒想到,恢復記憶之後,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也開始會主動粘著芙心了。

  莫弦揚了揚下巴,眼尾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難得顯出幾分驕矜神態來。

  「我有妻主撐腰,當然硬氣。」

  昨日之我非我,有人愛再不是小可憐。

  南璟意撇撇嘴,「說得好像誰沒人撐腰一樣。」

  他拉著駱煜初後退將位置讓開,示意莫弦上前,「來來來,讓我們好好瞧瞧您的神通。」

  莫弦不再廢話,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灰藍色的瞳孔一分為二,望向南姝言的目光好似沒有焦距,又好似看透了一切。

  莫弦在看南姝言,南璟意和駱煜初兩人卻在盯著莫弦的眼睛看。

  駱煜初沒忍住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莫弦的灰藍色瞳孔確實很美,前提是不會分裂。

  兩隻眼睛四個瞳孔一眨不眨的看著你,帶著幾分詭異的壓迫感,好似那一瞬間你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兩人焦急的等待著莫弦的結果,看看眼前的莫弦,又看看不遠處的南姝言。

  時間仿佛在莫弦的身上定格了。

  莫弦的確在南姝言的身上看到了幾分不同尋常,在他看來,此刻的南姝言渾身都被一層柔和的白光包裹了起來,那層白光像是給她加了一層濾鏡,顯得她整個人都有幾分聖潔無瑕,仿佛一朵純白的茉莉花,渾身不帶一點惡意。

  前後的反差實在太大,莫弦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除了那一層白光,莫弦並沒有從她的身上看出其她的異常來。

  能發光肯定是要有光源的,但是他就是沒有看到,總該不會是南姝言突然就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身份,本身就會發光吧?。

  莫弦有些泄氣的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瞳孔已然變得正常。

  駱煜初著急的湊過來問:「怎麼樣?看到什麼沒有?」

  莫弦:「我看到她的周身縈繞著一層白光。」

  南璟意皺眉,「白光?就這?沒有看出其他異常?比如她為什麼突然發光?」

  莫弦搖搖頭,「除了那一層突兀的白光,其她一切正常。」

  南璟意:「難道她突然修為暴增,就是因為那一層白光?」

  突然有點眼饞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被剝離下來。

  好歹是看出了一點異常,三人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趕快回去將這一發現告訴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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