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選擇
芙心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城主府，並沒有受到阻攔。
她在門口等了片刻，果然看到緊隨身後走出來的幾人。
見芙心還未走遠，幾人站定，一時相對無言。
事實上，幾個契約者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俱是面露灰敗之色。
若是契主因為家族的冷待不再接受他們，家族同樣也不會再接納他們，那他們該何去何從。
一時間，惶恐，不安，恐懼齊齊湧上心頭。
舒原小心翼翼的抬頭，想去看看芙心的神色。
卻見她從懷中掏出了幾個什麼東西，看清那是什麼後，他只覺心中的那一點希望徹底被澆滅。
那是之前裝著他們嫁妝的空間戒指。
一個不落的全部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另外幾人察覺她的動作，臉色巨變。
南璟意嗓音乾澀的開口，「契主，這是做什麼？」
芙心將幾人的嫁妝重新交回幾人手中，神情鄭重，語氣平靜，「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受不得旁人差使，這些嫁妝你們拿回去，是送回母家或者自己留下，你們自己決定，今後，你們是否想跟著我，也全憑你們自己的心意，我不會控制你們，若是身體出現問題，也可隨時來尋我，我會無條件幫你們緩解，我也會儘量護住自己的小命安全，不會讓各位受我牽連，無故暴斃。若是你們要跟著我，我不敢保證會對你們多好，但是最起碼的尊重愛護是不會少的。」
顧家主的那一番話，她自然也是聽清楚了的。
芙心就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更不會上趕著去給人拿捏。
不合心意，就掀桌走人，這才是她的風格。
說實話，這幾個契約者對她來說，可以是錦上添花，但不能成為試圖改變她，左右她的繩索。
若是他們與家族割捨不開，她身邊也不需要這樣的人。
她知道這樣有些強人所難，甚至沒有考慮過他們的處境。
但是，她不能讓每個人都周全，不是嗎？
她自己的感受，永遠會是第一位。
她給了幾人考慮的時間。
幾人自然明白，芙心是在給他們選擇，是選擇家人，還是芙心。
從小到大都沒得選的人，竟是突然有人給了他們選擇的權力。
他們何嘗不明白，他們這些男子，對於家族來說，意味著什麼。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是否能為母親帶來更多的靈力反哺，是否能覺醒更高的天賦，是否能被高天賦的契主契約，為家族帶來利益和助力，種種條件，便將他們的價值從高到低的排了序。
一直沒被契約的那幾年，母父的失望，其他姊妹兄弟的看輕，不是早就讓他們看清了這一點嗎？
可是，他們沒得選。
他們拼命提升實力，每一次戰鬥都沖在最前面，努力體現自己的價值，為家族帶來收益，可隨著修為實力的停滯，他們的價值再次下降。
若是沒有被契約，他們這輩子或許會在被家族榨乾最後的價值後，就這麼無人在意的，悄無聲息的死去。
可是，就在他們都做好了面對這樣結局的時候，芙心出現了。
他們的家族又看到了可以從他們身上獲得的利益。
豐厚的嫁妝，陪侍，迫不及待的送走他們。
臨走前看向他們期待的眼神，其中蘊含的意思，他們難道不懂嗎？
契主收下名為嫁妝的橄欖枝後，他們確實鬆了一口氣。
可是，他們的這個契主，與他們認知中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她同樣為他們背後家族的勢力感到震驚，但並不畏懼，對他們也很好，甚至還想在他們的家人面前，表現出對他們的喜愛與重視，特意準備禮物。
他們能感受到，芙心準備禮物的意圖，並不是要討好他們背後的家族，獲得更多的好處。
禮物包含的心意，是對他們的尊重。
可是，他們的家人，不會回報同樣的尊重。
本以為，芙心會就此對他們翻臉，卻不想，她給了他們選擇。
選擇徹底脫離家族跟她走，還是留下，或者從此孑然一身浪跡天涯……
她說，不會用契約束縛他們，莫名的，他們就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明明他們也只相處了幾天而已。
可他們依舊堅信，芙心會說到做到。
這次最先做出選擇的，出乎意料的，是君沐澤。
他上前一步，從芙心手中拿走屬於君家的那幾個空間容器，抬眸認真的看向芙心的眼睛，「我想跟契主一起走，可以嗎？」
「這些東西，我會送回君家。」
這就是要選擇芙心的意思了。
芙心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可以。」
聞言，君沐澤突然笑了起來，嘴角的梨渦格外引人矚目。
「契主稍等片刻，我很快回來。」說著，他便步伐輕快的朝著城主府內走去。
顧序川沒有多說什麼，但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緊接著，是舒原，他試探著握了一下芙心的右手，沒有被拒絕，眼神不由亮了亮。
下定決心後，拿走了幾個空間容器，「契主，要等我。」
芙心點點頭，「不著急。」
剩下的南璟意和駱煜初還在原地躊躇不定。
芙心也沒有催促他們，只是將屬於他們兩人的幾個空間戒指，分別塞進各自的手裡。
她理解他們的猶豫不決，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是真心愛自己的孩子的。若是他們留在家族中能過得好，她自然希望他們兩人能選擇留下。
只是，離開之前還是得處理一下。
不該保留的記憶什麼的，自然不能留下。
南璟意怔怔看著芙心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腦子裡想的是不久前在空間中的那個擁抱，還有她當時看向自己的眼神。
方才，母父迴避的態度讓他明白，她們對他的疼愛，原來也是有條件的。
那芙心，又需要什麼條件呢？
這麼幾天相處下來，她好像從來沒有主動向他們索要過什麼東西。
那獲得她疼愛的條件是什麼？
他一時想不通。
她在門口等了片刻，果然看到緊隨身後走出來的幾人。
見芙心還未走遠，幾人站定，一時相對無言。
事實上，幾個契約者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俱是面露灰敗之色。
若是契主因為家族的冷待不再接受他們，家族同樣也不會再接納他們，那他們該何去何從。
一時間，惶恐，不安，恐懼齊齊湧上心頭。
舒原小心翼翼的抬頭，想去看看芙心的神色。
卻見她從懷中掏出了幾個什麼東西，看清那是什麼後，他只覺心中的那一點希望徹底被澆滅。
那是之前裝著他們嫁妝的空間戒指。
一個不落的全部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另外幾人察覺她的動作，臉色巨變。
南璟意嗓音乾澀的開口，「契主，這是做什麼？」
芙心將幾人的嫁妝重新交回幾人手中，神情鄭重，語氣平靜，「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受不得旁人差使，這些嫁妝你們拿回去，是送回母家或者自己留下，你們自己決定，今後，你們是否想跟著我，也全憑你們自己的心意，我不會控制你們，若是身體出現問題，也可隨時來尋我，我會無條件幫你們緩解，我也會儘量護住自己的小命安全，不會讓各位受我牽連，無故暴斃。若是你們要跟著我，我不敢保證會對你們多好，但是最起碼的尊重愛護是不會少的。」
顧家主的那一番話，她自然也是聽清楚了的。
芙心就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更不會上趕著去給人拿捏。
不合心意，就掀桌走人，這才是她的風格。
說實話，這幾個契約者對她來說，可以是錦上添花，但不能成為試圖改變她，左右她的繩索。
若是他們與家族割捨不開，她身邊也不需要這樣的人。
她知道這樣有些強人所難，甚至沒有考慮過他們的處境。
但是，她不能讓每個人都周全，不是嗎？
她自己的感受，永遠會是第一位。
她給了幾人考慮的時間。
幾人自然明白，芙心是在給他們選擇，是選擇家人，還是芙心。
從小到大都沒得選的人，竟是突然有人給了他們選擇的權力。
他們何嘗不明白，他們這些男子，對於家族來說，意味著什麼。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是否能為母親帶來更多的靈力反哺，是否能覺醒更高的天賦，是否能被高天賦的契主契約，為家族帶來利益和助力，種種條件，便將他們的價值從高到低的排了序。
一直沒被契約的那幾年，母父的失望，其他姊妹兄弟的看輕，不是早就讓他們看清了這一點嗎？
可是，他們沒得選。
他們拼命提升實力，每一次戰鬥都沖在最前面，努力體現自己的價值，為家族帶來收益，可隨著修為實力的停滯，他們的價值再次下降。
若是沒有被契約，他們這輩子或許會在被家族榨乾最後的價值後，就這麼無人在意的，悄無聲息的死去。
可是，就在他們都做好了面對這樣結局的時候，芙心出現了。
他們的家族又看到了可以從他們身上獲得的利益。
豐厚的嫁妝，陪侍，迫不及待的送走他們。
臨走前看向他們期待的眼神，其中蘊含的意思，他們難道不懂嗎？
契主收下名為嫁妝的橄欖枝後，他們確實鬆了一口氣。
可是，他們的這個契主，與他們認知中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她同樣為他們背後家族的勢力感到震驚，但並不畏懼，對他們也很好，甚至還想在他們的家人面前，表現出對他們的喜愛與重視，特意準備禮物。
他們能感受到，芙心準備禮物的意圖，並不是要討好他們背後的家族，獲得更多的好處。
禮物包含的心意，是對他們的尊重。
可是，他們的家人，不會回報同樣的尊重。
本以為，芙心會就此對他們翻臉，卻不想，她給了他們選擇。
選擇徹底脫離家族跟她走，還是留下，或者從此孑然一身浪跡天涯……
她說，不會用契約束縛他們，莫名的，他們就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明明他們也只相處了幾天而已。
可他們依舊堅信，芙心會說到做到。
這次最先做出選擇的，出乎意料的，是君沐澤。
他上前一步，從芙心手中拿走屬於君家的那幾個空間容器，抬眸認真的看向芙心的眼睛，「我想跟契主一起走，可以嗎？」
「這些東西，我會送回君家。」
這就是要選擇芙心的意思了。
芙心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可以。」
聞言，君沐澤突然笑了起來，嘴角的梨渦格外引人矚目。
「契主稍等片刻，我很快回來。」說著，他便步伐輕快的朝著城主府內走去。
顧序川沒有多說什麼，但也做了同樣的選擇。
緊接著，是舒原，他試探著握了一下芙心的右手，沒有被拒絕，眼神不由亮了亮。
下定決心後，拿走了幾個空間容器，「契主，要等我。」
芙心點點頭，「不著急。」
剩下的南璟意和駱煜初還在原地躊躇不定。
芙心也沒有催促他們，只是將屬於他們兩人的幾個空間戒指，分別塞進各自的手裡。
她理解他們的猶豫不決，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是真心愛自己的孩子的。若是他們留在家族中能過得好，她自然希望他們兩人能選擇留下。
只是，離開之前還是得處理一下。
不該保留的記憶什麼的，自然不能留下。
南璟意怔怔看著芙心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腦子裡想的是不久前在空間中的那個擁抱，還有她當時看向自己的眼神。
方才，母父迴避的態度讓他明白，她們對他的疼愛，原來也是有條件的。
那芙心，又需要什麼條件呢？
這麼幾天相處下來，她好像從來沒有主動向他們索要過什麼東西。
那獲得她疼愛的條件是什麼？
他一時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