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不歡而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客廳的氣氛也隨著這幾道的靈壓的消失,變得輕快起來。

  君天靈抬手示意身旁的人,「還不快給咱們這位少夫人看座?」

  滿頭大汗的君府管事,匆忙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恭敬上前,將芙心請到座位邊。

  態度對比之前,熱絡了不少。

  她知道,這位少夫人雖是寒門出身,但是此番經過了家主的考驗,這才算是他們需要小心對待的主子了。

  芙心跟隨管事的指引,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位置,前方坐的都是女人,那些坐在後方的男子,則是她們的契約者。

  她往自己身後看了看,同樣看到五把空椅子,君沐澤五人跟自家母親,姐妹行禮後,便起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在這會客廳足夠大,塞下那麼多人開大會都沒問題。

  芙心坐下後沒有貿然開口說話,上首的幾位家主自顧自的聊了起來,沒有要cue她的意思,坐在周圍的幾人也不曾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

  一旁的君沐澤見狀,給管事使了個眼色。

  管事會意,朝著門外走去。

  芙心回頭看了一眼,瞬間明白這管事是幹嘛去了。

  沒一會兒,管事便領著一行人,抬著大箱小箱走了進來。

  她也不得不站起身,打斷了上座幾人的交談,開口道:「晚輩來得倉促,略備了些薄禮,還望眾位長輩笑納。」

  坐在自家母親旁邊的顧箬竹顧二小姐掃了一眼站起身的芙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率先開口,「聽聞芙心妹妹剛覺醒不久,正是需要修煉資源的時候,你這還與芙家斷絕了關係,何需如此破費?」

  「我們幾家家大業大的,也不缺你這份禮,況且……序川弟弟他們的嫁妝雖多,可你這又要另立門戶的,可經不住揮霍啊。」

  芙心哪能聽不明白這人的言外之意,這是說她在用他們幾家的嫁妝做禮撐面子呢。

  果然,聽了這話上首的幾位長輩面色都有些難看。

  顧序川淡漠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這個姐姐,起身解釋,「母親!各位長輩,我家契主送的禮物並非是從嫁妝之中取用的。相反,契主為了展示誠意,特地去了一趟地淵,此番準備的禮物便都是此次狩獵所得。」

  聞言,幾個長輩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顧家主顧瑾凌點點頭,「這倒是有心了。地淵兇險,獵物難得,你們幾人可有受傷?」

  芙心輕笑一聲,「多謝丈母關心,我等並未受傷。」

  顧箬竹嗤笑一聲,「地淵的幾條臭魚臭蝦也好意思拿過來送禮。」

  她這話說的放肆,顧瑾凌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並未出聲責怪。

  其他人則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芙心看著這個莫名針對她的二姑姐,突然有些不想維持自己的禮貌了。

  「那地淵之中卻是沒什麼好東西,芙某見識少,只知道挑那個頭最大的魚怪斬殺,既然入不了各位的眼,那我便不獻醜了。」

  說著,轉頭吩咐門外端著托盤的微雨,「微雨,東西帶回去吧,不必送了。」

  微雨看了一眼自家公子,見他點頭,這才端著托盤準備帶著一堆禮物離開。

  「等等。」顧箬竹沒想到芙心竟是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禮物說不送了就不送了。

  她不是上趕著來巴結他們家的嗎?

  而且,她方才說殺了那地淵之中個頭最大的異獸?

  開什麼玩笑?

  個頭最大的不就是那頭八階觸手怪嗎?

  她一個剛剛覺醒幾天的低階靈師,能越那麼多級斬殺異獸。

  誰信?

  顧箬竹:「芙心妹妹莫不是說笑?地淵之中最大的八階異獸竟是被你斬殺了?」

  芙心笑的張揚,語氣卻還要故作謙虛,「僥倖,僥倖罷了。不知姑姐可否與那異獸交過手?若是有過,不如從我這裡拿點那畜生的肉去,吃了也算報仇了。」

  說著,示意微雨上前,親自掀開蓋著托盤的綢布,看向顧箬竹,「姑姐看看,你打不過的那八階異獸的肉可是長這樣?」

  顧箬竹臉色鐵青,這個芙心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前幾天剛去過地淵,自然是和那觸手怪交過手的,只是她不善水性,被怪物拍落水中後,險些溺水身亡。


  這件事一度讓她在眾多世家小姐面前抬不起頭來,她今日竟敢這般當眾嘲笑她!

  她顧箬竹就沒有受過這樣的氣,果然是賠錢貨的契主,一樣的討人厭。

  她狠狠一拍桌子,惡狠狠的站起身就要給芙心一個教訓。

  見狀,顧序川幾人立馬起身,擋在芙心面前。

  「夠了!」顧家主威嚴的聲音響起。

  她冷冷瞪了一眼自家這暴脾氣的二女兒,「給我回來坐好!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顧箬竹自然不敢忤逆自家母親,委屈巴巴的回到座位上坐好,看向芙心的眼神卻依舊不懷好意。

  顧瑾凌站起身打圓場,「好了,芙心,你既契約了我的兒子,那便也算是顧家的一份子,往後不必如此客氣。」

  「箬竹她是你的姐姐,說話難聽了點,你也別往心裡去。」

  芙心擺擺手,「我一般都不與人計較的。」

  「既然各位看不上我這禮物,那我便不強人所難了,俗話說,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既然這情意已經送到了,那禮物我就收回去了。」

  「畢竟也就是幾十顆高階靈珠,一點八階獸肉,幾條寒冰魚,還有幾副有些難得的獸骨和丹藥罷了,確實算不得什麼。」

  她就這自己用豈不更香?

  聽了這禮物清單,方才還不屑一顧的眾人,瞬間變臉。

  高階異獸肉難得,高階靈珠更難得,更不用還有暑季一魚難求的寒冰魚,至於那什麼獸骨,丹藥,他們還真有些好奇有多難得了。

  可不難得嗎?

  被觸手怪吃得在地淵之中滅種的異獸獸骨,怎會不難得?

  芙心站起身,微微頷首,「多謝貴府茶水招待,晚輩就不多打擾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大屋子的人,沒一個看得起她的。

  別看從頭到尾只有顧箬竹一個人在刁難她,實際上每個人都在看好戲。

  她們看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帶著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蔑視。

  她可不受這份鳥氣。

  本想給她的契約者們個面子,奈何,他們自己家的人都不給他們面子。

  這樣的大家族確實沒什麼親情可言。

  她以為,家族給他們嫁妝,是表示對兒子的疼愛。

  卻不想,還是為了家族利益罷了。

  家族臉面是一方面,通過嫁妝拿捏她這個契主也是一方面。

  她這個有些天賦,等階不高,家族不顯的人,最好拿捏了不是嗎?

  她回頭看了臉色變得蒼白的君沐澤幾人,語氣平靜,「你們若是想留下與家人敘舊,便留下,我先走了。」

  然後,竟是真的大步離開了。

  留下宴客廳中一眾人面色難看。

  舒原看了一眼自家母親,還有父親,難掩眼中的失望與落寞,邁步跟了上去。

  顧序川冷冷的看了一眼顧箬竹,卻見對方用口型對他說了三個字。

  「賠錢貨。」

  母親則是滿臉責備的看著他,摔了手中的茶杯,「我顧家送去那麼多聘禮,可不是給她耍橫的資本的,你去告訴你那個契主,今日的事我記下了。」

  她絲毫不在乎他的處境,她只在乎,他的契主會不會成為她的助力。

  顧序川忍不住去想,若是換了尋常人,這番不給面子的話傳到契主的耳朵里,他們這些契約者還有好日子可過嗎?

  他記憶中的家,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沒有說什麼,邁步離開了。

  君沐澤更是絲毫沒有猶豫的跟上。

  南璟意和駱煜初也不知道為什麼場面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明明是高高興興的回家,卻是最終不歡而散。

  契主生氣了,他們的母親和父親好像也生氣了。

  兩人猶豫片刻,卻發現自家母父在迴避他們的眼神,頓時失望至極,憤然離去。

章節目錄